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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慈母之心-第2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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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石慧打算放弃的时候,小鬼却突然提到了爹爹,还说爹爹买了糖给他。这让石慧有些意外,据之前镇长所言宝娃的父亲在县里做工,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回来了,为什么宝娃会突然提到父亲买糖给他?
第649章 阴阳殊途(十六)
石慧在柴房找了一块木头,用匕首三两下雕刻成人型,将那小鬼依附在木雕之上。正好卢方和闵秀秀都在,少不得与夫妻二人说一说这疑惑之处。
卢方亦是通透之人,当即道:“这不是难事,明早我走一趟长兴县,去打听打听宝娃爹可曾离开县城回家便是。”
天亮之后,卢方原想着去长兴县后又忆起自己夫妻和石慧都是凶案现场发现者,就将此事交代给义弟韩彰和蒋平。昨日徐镇长曾提到过宝娃爹在哪里做工,到底有个大致方向。
韩彰和蒋平也没花许多心思就寻到了宝娃爹徐土做工之处,两人并没有直接上去相询,一直等到徐家集报信之人到来。来报信的是徐镇长的弟弟也是徐土的堂弟。
韩彰谨慎,蒋平机智,两人站在远处见徐土闻听独子被害的消息,虽然脸上做出惊诧之色,只是并没有十分伤心的样子。徐土进去与老板请假回家,韩彰尾随二人之后回徐家集,蒋平却留下去见了徐土的老板。
蒋平原为金陵人,是个大客商出身,性情机智多变,他装作生意人上前与老板攀谈。那老板见他谈吐不凡,也不疑心,蒋平指点他生意经,老板顿时将之引为知己。
在老板的知无不言下,蒋平蒋平很快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才施施然与老板告辞,骑马回徐家集。
宝娃死状甚是吓人,且是幼儿亡故,尸身不能进村,不能入祖坟。如今凶手还没有查到,徐土回来却主张将尸体埋葬。九月初的气温还不低,尸体露天停放了两天已经开始腐败,徐土的话也不突兀。只是徐土的娘哭着喊着不下葬,哭孙子死的冤枉,拉着镇长一定要找到凶手。
自徐土从长兴县回来,韩彰便跟了他一路。同行的镇长弟弟因与徐土熟稔,没有太过注意,韩彰却一路观察过来,越发觉得徐土有些怪异。
普通人见到自己独子惨死,便不是崩溃大哭,少不得也还是伤心欲绝。可这徐土,每当有人提到凶手,他的神情就会非常奇怪。卢方他们也一直站在村民不远处围观,蒋平回来将他得到的消息一说,众人越发觉得徐土可疑起来。
只是徐土是宝娃的父亲,不提他为什么要杀宝娃,便是真他所杀,无凭无据如何让他招供?这里都是徐家集的人,他们几个外乡人要指责徐土是凶手没有证据是不行的。
“那就只能用些特别的法子了!”蒋平突然开口道,“当然这个法子有点损就是了。”
“四弟既然有法子,还不快说出来,偏要吊人胃口。”闵秀秀开口道,“那孩子死的可怜,若是凶手不找出来,如何让人心安。”
“大嫂莫急,这事只怕还要着落在婶子身上。”蒋平笑道,“那徐镇长不是将婶子当做天师么,我们就做一场戏,诈他一诈。”
“老四是要看看他会不会做贼心虚?如今也没有头绪,与其困在这里不知何时才能真相大白,不妨试一试。”石慧倒是没有拒绝。
蒋平得了允许便自凑到徐镇长身旁,不知与镇长说了什么。那徐镇长便恭恭敬敬过来请石慧相帮,说要她今晚帮忙招魂辨认凶手。石慧少不得故意推脱一翻才应允了。
到了晚上,他们摆开了法阵,乡民们都不需要徐镇长去叫,都一个个跑来看热闹。
蒋平出主意让石慧扮演招魂天师,却不知道宝娃的鬼魂还就在石慧身上。可惜普通人见不到鬼,石慧就算将宝娃放出来,也没有人能够看到,故此还是少不得演一场戏。
他们故意摆出招魂架势,然后让乡民从宝娃的亲人开始,挨个上前给宝娃祝福。如果宝娃接受祝福就是对宝娃没有恶意的,如果宝娃抗拒某个人的祝福,就证明这人与宝娃存在恶意,甚至可能是杀人凶手。
这祝福就是让大家轮流给宝娃上三支香,宝娃的奶奶和母亲争先给宝娃上了香。徐土在母亲的催促下也点了香,可是他的香一插进香炉,方一转身,那三支香竟然齐齐断了。
这一场面将准备上香的乡民都惊呆了,时人愚昧迷信,若说一根香断了可以说是巧合,三根香都灭了,显然是宝娃不接受徐土的祝福。可是徐土是宝娃的爹,难道也会对徐土心怀恶意。
“徐土,你——”徐镇长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
徐镇长原是惊讶下意识想要责问徐土,没想到徐土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恶狠狠地打断了他的话:“那又怎么样,小畜生又不是我儿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勾当。”
徐镇长大怒,暴喝道:“徐土,你这说的什么浑话,什么叫做我的勾当。我做了什么勾当,你有本事说出来,老子行的端做得正。徐家集的乡亲那个不知道我徐老四的为人?”
“宝娃根本是你儿子,不是我亲生的。你这个假仁假义的猪材,偷我老婆,老子迟早弄死你!”
听到徐土的话,乡亲们一片哗然,宝娃娘气得上去要与他扭打。
“宝娃不是你亲生的,所以你偷偷溜回家中,将孩子偏出门活生生打死?”蒋平趁机开口道,“我问过你做工的那家老板,前晚你与他请了假回家,昨天早上才会县里。你家人和邻居都不曾知道你回家过,也就是说你是预谋虐杀宝娃。”
“老子被戴了绿帽子,杀了那个小孽种又怎么样?他又不是老子的种,老子给他养了三年儿子。”徐土推打着冲上来的宝娃娘,盛怒之中全无顾忌。
“混账,徐土你是疯了么!老子见你常年在外做工,看婶子、大嫂和弟妹三个女人在家带孩子还要管着地里不容易,才帮一把,疼爱宝娃几分,你倒是给老子泼脏水。老子有没有与你媳妇相好,你娘和嫂子每天都在家最清楚。”若非见他夫妻二人扭作一团,徐镇长只恨不得上去锤死徐土,看向徐土娘道,“他婶子,咱们街坊邻里又是同族,我与三娘清不清白,你老在家最清楚,您出来凭良心说句话。”
听到徐土亲口承认杀死宝娃,徐土娘几乎晕厥在地,这会儿才略缓了缓,冲上去就往徐土脸上招呼:“作孽啊,我的宝娃!你个畜生,你还我孙子。”
“娘,我没有冤枉他,是宝娃娘不守妇道,与人私通。”徐土怒声道,“当初我离家几个月没有回来,三娘如何有的,你难道还不清楚吗?说什么早产,不过哄着老子做活乌龟罢了。我都听到大嫂说了,宝娃是镇长的儿子。”
徐家大嫂闻言却一下子跳了出来:“徐土你个杀千刀的,胡说什么往老娘身上泼脏水。老娘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你出门在外三娘都和娘睡一间屋,后来我当家的去了,又是我与三娘一物,你这话是要逼死我和娘两个寡妇啊?”
徐家大嫂两个孩子都夭折了,丈夫也死了。见到妯娌有丈夫有儿子,婆婆有偏心孙子,便有些嫉妒弟媳。可嫉妒归嫉妒,她顶多不悦婆婆看重弟媳,厌恶她这个孀居妇人罢了。
徐大嫂性格泼辣,三娘性情温顺,徐大嫂丈夫死后,徐土娘带着孙子睡一屋。平日下地也是妯娌两个一起,徐土娘整日守在家里。若是三娘与镇长私通断然瞒不过婆婆和大嫂。徐家大嫂无意再嫁,一心守寡,想着日后由侄子奉养,对宝娃这侄子也是很是疼爱的。
乡民原因徐土的话将信将疑,如今听到徐土娘和徐家大嫂的反应,再想一想镇长为人,又觉得镇长更可信了。
“大嫂,我上次回家,明明听到你在门口和镇长说他疼爱宝娃和亲儿子似的。”徐土辩解道。
“哎呦喂,我冤枉啊我,我一个寡妇你倒是欺负到我头上来了。”徐家大嫂想到自己夭折的孩子,死去的丈夫,想到指望养老的侄子也没了,还要被小叔子扣这么一顶帽子,真是悲从中来,嚎啕大哭。
徐镇长与徐土家就住在两隔壁,徐镇长家境不错,那日去县里办事给家里孩子买了糖人,还给隔壁堂侄儿宝娃带了一个。镇长平日对徐土娘这个婶子就非常尊敬,他家里孙子都与宝娃一般大了,怜惜宝娃爹常年在外做工,多有照顾。
乡下人家女人都是要做活的,没有那么诸多避讳。只徐镇长也最多和徐土娘说话,关照一下宝娃,对徐家大嫂和宝娃娘两个年轻女人很少说话,只是邻居又不是什么深宅大院人家到底是低头不见抬头见。
那日徐家大嫂在门口喂鸡看到徐镇长给宝娃糖人,少不得要道谢。不过顺嘴说了一句镇长待宝娃和亲儿子一样,这是称赞镇长仁善,待子侄如亲子。哪晓得这般巧合,徐土从外面回来听到了。
徐土这人多疑,想到镇长怎么无缘无故待他家这么好,又想到宝娃早产了半个月,不免想多了。只这人性格阴沉,并没有当场发作,后来越看越觉得宝娃像镇长不像自己,就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徐镇长听到真相,又气又恨,竟然自爆其短。自述自己五年前做活摔下屋顶,已经不能人道了。只他已经孙子都有了,隐忍不说,旁人不知罢了。
其实呢,镇长与徐土是堂兄弟,近亲相貌相似并不稀奇。许多人生得更像叔叔、舅舅、阿姨等等都不稀奇。徐土常年不着家,也没赚几个钱回来养活妻小,气量、疑心病却一等一,更兼心狠手辣,竟然对一个幼子下如此重手。
第650章 阴阳殊途(十七)
徐家集的百姓虽然不齿徐土所做所为,却并没有打算将徐土送交官府。徐家集半数以上都是徐氏宗亲,在如今的年代,许多时候宗法是凌驾于律法之上的。
最终徐土被以镇长为首的徐氏宗亲判决鞭笞四十,当众行刑。对于被虐打致死的宝娃而言,这个判决委实太轻了。闵秀秀气得跳脚,叫着卢方将人送去县城衙门治罪,却被石慧拦住了。
“婶子拦我作甚,难道这畜生不该死吗?”闵秀秀看着风风火火,内心却是非常柔软。
“自是该死,这样的人死十个八个也抵不了宝娃的性命。只是将他送去县衙有用吗?莫说县衙,便是告到天子脚下开封府,他也不会为宝娃偿命。”这话残忍却是事实。
千年后,号称依法治国的法治社会,父母杀子的案例亦是寻常至极。可有几个会因为杀子被判偿命的?更不要论如今这个讲究三纲五常,无论父母做了什么事,只要晚辈状告长辈一律被打为忤逆的社会了。
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在父系社会中,妻子儿女都是男人的附属品,根本没有独立的人格。说白了,不管你有没有犯错,打死了也不会有人给你出头。相反在这里若是妻子孩子因为家暴去官府告诉十有八九会被扣上不守妇道、忤逆不孝诸如此类罪名。
皇权不下县,朝廷最低的官职是九品县丞,小的镇子、 乡、里没有正式的政权机关。在宋朝,朝廷会任命乡间地主为里正、户长和耆长,统治和控制百姓。这就是为什么地方地主豪绅在本地地位斐然的缘故。
对于一些没有背景和经验的年轻官员而言,外放是机遇同样也是极大的考验。地方地主豪绅势大,加上几乎世袭的典吏制度,官员没有手段被下面的典吏和地方豪绅架空都是常有的。
徐家集是小镇,徐镇长是徐家集的最大地主,亦是徐氏族长,管理着徐家集的课督赋税和逐捕盗贼。徐土杀子在人看来固然残忍至极,可就算送交县衙,判决也未必比现在重。甚至,徐土诬陷镇长的罪名都可能比虐杀亲子来的罪重。
“难道就这么放过他?”闵秀秀有些不甘心。
老天爷有时候真糟心,闵秀秀和卢方极想生个娃娃不拘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可明明两人身体都极好,闵秀秀却迟迟不曾有孕。好在卢员外性子稳重宽厚,对妻子爱重并没有因为无子就想着纳妾。徐土这样连养家都做不好,肚量小疑心重的人,送子娘娘却偏要给他送娃娃,委实太坑孩子了些。
“要惩治一个人有时候让他活着比死了更残忍。”
“婶子的意思是?”
“秀秀,你可想过为何那徐土怀疑妻子与人相好,却没有当面拆穿而选择暗中潜入家中将孩子带到村外虐杀?”
“徐镇长不仅是镇长更是徐氏族长,本地里正,徐土不敢与镇长明面作对。”闵秀秀猜测道,“若非我们在香上做手脚,他做贼心虚,怕是不会招供此事。就算宝娃娘当真与镇长私通,这孬种多半也不敢拆穿。”
徐土只是普通百姓,镇长无论那一重身份都足以摁死他。这件事无论真假,镇长收到消息或因自己被冤枉或为灭口,都会收拾他。一旦镇长知道了,徐土根本没有胆子杀死“野种”。
“此其一也!”
“要我说,那徐土必然想到娶媳妇费钱,娶不起第二个,锤杀了野种,还能生个亲生的。只是他没有想到,杀的就是亲生儿子。”蒋平随口道。
“小蒋看的透彻。”石慧颔首道,“人本身是动物,被称为万灵之长是人有了礼义廉耻。一旦舍弃了这些做人的准则,与禽兽也没有什么区别。”
狮子和猴子等动物都有杀死其他雄性幼崽的行为,可是为了延续,他们不会杀死雌性。对于雄性而言,雌性是一种财产,一种可以为他延续血脉的财产。
撇去宝娃娘没有偷情的前提,哪怕此事为真,以人类社会标准而言,有罪的是宝娃的母亲而非宝娃。可是对于徐土而言一旦舍弃了作为人的底线,杀死非亲生的孩子,留下妻子是最有利的。
“照你们这么说,这混蛋养好了伤,再生一个就什么事都没有了?”闵秀秀没好气道,“那宝娃那个可怜的孩子岂非死的太冤枉了。”
“是啊,若让他再生一个,过个三五年,怕是再没有人记得枉死的宝娃。可怜宝娃小小年纪,无辜枉死,不能进祖坟宗庙,连享祭祀的机会都没有。”卢方亦叹息道。卢方在江湖上虽然是一等一的英雄人物,可是他对妇孺总是心软的很。
石慧轻描淡写道:“你们说的对,既然如此我们不妨替天行道,帮一回忙。比如让徐土日后再不能有自己的孩子,日后他回一日比一日后悔杀死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卢方、韩彰、徐庆、蒋平:……莫名觉得下身一凉。
闵秀秀却露出几莫兴趣:“婶子是说?”
徐氏族人已经将徐土绑上柱子,准备当众行鞭笞之刑。石慧笑着看向了前方,弯腰捡起了三枚小石子扣在了手心。待那行刑之人鞭笞过半,将三枚小石子分别打向徐土的漏谷、地机穴位和箕门三处穴位。
徐土原本被鞭笞的鬼哭狼嚎,石慧和着鞭子落下打出三枚石子,除却卢方这些原会武功的并没有人看到。鞭笞四十结束,行刑之人才发现徐土已经屎尿齐流,都避之而走。
因徐土杀了亲子,他娘和妻子一起拉着他一顿厮打,这会儿看到徐土惨状,婆媳二人竟冲上去抱着徐土又哭又叫。只徐家大嫂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并不上前帮忙。
“秀秀,你说这宝娃娘是原谅他丈夫了?”石慧见宝娃娘抱着丈夫骂行刑之人下手重,有些诧异道,“她丈夫杀了儿子,莫非还要继续一起过不成?”
“不能过,还能怎么样?那是她相公。”徐庆不明白,这天下只有休妻,没有休夫啊。
“相公算什么,谁若是敢伤害我家孩子,我就扒了他的皮。”石慧轻嗤道。人说为母则强,她原看宝娃娘还挺疼爱儿子,可如今知道丈夫杀了儿子,不过受了一顿罚就忘了那活生生被打死的儿子,委实可恶。
“走吧,看了糟心!”回客栈接了白玉堂,石慧想到那个被封在木雕中的小鬼,想了想还是带上了。
这小鬼既然随他们母子而来,想来也是缘分,不如带上,寻一处寺庙道观请教一二能够为他超度一番。这孩子乃是枉死,若是没有机缘,就算入了地府也只能逗留枉死城。
“回松江府可途经临安,或许灵隐寺的高僧有办法为他超度一番。”带着这小鬼,石慧并没有瞒着卢方夫妻,幸而这夫妻两个也是不畏鬼神的。
“也是个好去处。”石慧点头道,“不过你们赶着会松江府,不妨先行,我带玉堂往临安走一趟便是了。”
“不用这么麻烦,我与老二几个先回松江府,秀秀与你们一道去临安,带上车夫玩两日再回松江府不迟。”卢方开口道。
“哪有你们忙着我去玩的道理?”闵秀秀道,“婶子不是寻常人,哪里要我赔着。我与你们一道回去,婶子去了临安,千万记得来松江府就好,可不要错过了秋蟹才好。”
“自然如此!”几人议定了行程,准备到临安在分开走。
韩彰骑马走在马车旁,就见白玉堂一直再错手,不由奇道:“小白,你怎么今日一直搓手,莫非是被虫子咬了?”
白玉堂眉头紧皱,不知在苦恼什么:“今日起来,总觉得手上有些怪味,洗也洗不干净。”
“什么味道?”
白玉堂却是脸上一红,因那味道似乎是尿骚味,他甚至怀疑自己尿手上没洗干净。原来昨日石慧带着白玉堂回来,是卢方帮他洗手。三更半夜,卢方也不是个会照顾人的,只给他洗了手,指甲里的泥却没有清理干净。
白玉堂一早起来,便发现了指甲里的泥,闻了闻还一股味道。他剪掉了十个指甲,反复搓洗了多次,已经洗干净了,可或许是心理作用,这会儿还有些不自然。韩彰见白玉堂没有回答也没有追问,到了中午停下休息,白玉堂又跑去水边把手洗了好几遍。
不日,一行人到了临安,卢方等人自回陷空岛,石慧却带着白玉堂暂时留在了临安。金华府与临安相距不远,不过对于年幼的白玉堂而言确实第一次来。
歇了一夜,石慧便带着木雕和白玉堂上灵隐寺。白玉堂一路上都是自己上山,并不用石慧费心。这个孩子很是骄傲,便是有些累了,不到万不得已都不会轻易求助别人的。
到了灵隐寺,石慧倒是很顺利见到了方丈。可她表明来意后,老和尚却没有应她所求,反而在禅房请她喝了半日的茶,最后送了她一本据说是供奉佛前的经书。
“女菩萨功德一身,若愿意亲自为这孩子超度,方是他的机缘。”石慧翻开那本方丈手抄的《往生咒》,想到方丈赠言,忍不住叹了口气。她的业务倒是越来越广泛了,可怜无辜的孩子要管,如今连小鬼都要管了。
老和尚说话只说一半还藏一半,也当真是考验人。石慧自忖读过释儒道经典,对于佛门和道家的一些东西其实还是很陌生的。超度不是和尚道士做的事情么?
难道她对着木雕每日念几遍《往生咒》就能超度了这小鬼不成?
第651章 阴阳殊途(十八)
《往生咒》 又名《阿弥陀佛根本秘密神咒》、《四甘露咒》或《拔一切业障根本得生净土陀罗尼经》,据说可以除灭习气,带业往生净土。
因方丈说的隐晦,石慧也不甚明白其中真意。这越是高人越讲究气氛,喜欢玩一些神秘莫测的东西,都道怕泄露天机。石慧想着灵隐寺方丈既然没有避而不见,想来许真看穿了什么也不一定。只死马当做活马医,每日将《往生咒》置于小鬼寄生的木雕之前,闲来就对着它念上几遍经文。
白玉堂头次来临安,石慧就带着他四处游玩,试一试当地的小吃。别的不说临安这边的菜肴点心非常丰富,尤其适合小孩子。白玉堂一来临安就喜欢上了那道酸酸甜甜的西湖醋鱼,恨不得一天三顿都有鱼。还有那什么桂花藕粉、绿豆糕、绿茶酥等小点心最受小孩子喜欢了。
白玉堂看着傲娇又固执,实际上内里还是个酷爱甜食的奶娃娃呢!
母子二人在临安逗留了几日才雇了一辆马车前往松江府。闵秀秀走前原想着留下马车和车夫,被石慧拒绝了。若是将马车留给他们,闵秀秀自己少不得骑马或另租马车回去。石慧逍遥自在惯了,白玉堂除了有些小洁癖也不是特讲究的孩子,母子二人自己行动才是自由自在呢!
“娘,其实我觉得临安挺好玩的,我们可以再玩几天。”出城的路上,白玉堂有些不舍道。
“是临安好玩还是西湖醋鱼没有吃够?再好吃的东西,每日吃也会腻了。鱼有千百种吃法,何苦只盯着一道西湖醋鱼。”石慧轻笑道,“去了松江府有的是鱼吃,这时节的鲈鱼脍亦是极好。如今已经入秋,若是有那极好的螃蟹海味也是极为鲜美。”
白玉堂闻言倒是不惦记留在临安了,对于松江府一行多了些期盼。
到了松江府,寻了一叶舟子往陷空岛而去。听闻他们是陷空岛卢员外的客人,那船夫如何也不愿意收钱。原来接送往返卢家庄的客人,舟子都会拿卢员外的赏钱,相当于卢方包船,请沿岸渔民接送陷空岛的客人。
不过几许船钱,石慧也不会与他分辨,自乘坐了舟子渡江而去。可怜白玉堂竟然晕船怕水,可把石慧笑坏了。白玉堂趴在船头晕乎乎地还要被亲娘嘲笑,真是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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