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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慈母之心-第3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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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啊,小十七想事情不要总从复杂想。”
  “城主,那属下这就去办?”做为城主的贴身侍卫,叶十七时刻记得自己最重要的任务是保证城主的安全。
  “你与十六一起去!”叶孤城忽然开口道。
  叶十六和叶十七果然很可靠,成功换掉了对方准备的火药。只是他们的船还是沉没了,对方虽然没有足够的分量将船瞬间炸沉,可当夜海上起了大风浪,船撞上暗礁,被暗流卷了进去。
  舱底进水后,船很快在风浪中解体,黑夜中海浪又急看不见也听不见。陆浮白原是盯着牛肉汤的,可一入水,牛肉汤就不见了。好不容易抓到一块原木,陆浮白将原木中的官银丢进海里,自己坐在了上面。
  暗涌朝着一个方向而去,陆浮白猜测只要不离开暗涌,就会去往某个固定的地方。故此只在原木上坐定,并不想法子离开暗涌。海上漂浮了两个多时辰,天蒙蒙亮时,浪终于没有那么大了。视线亮了起来,陆浮白果然见许多浮木、各种箱子及尸体朝着一个方向飘去。
  叶孤城主仆三人都是土生土长的岛民,昨夜那样的风浪大约比她更擅长应付。陆浮白正想着叶孤城主仆三人不知飘到了何处,就听到孩童啼哭声。连日海上行船,陆浮白原有些精力不济,在风浪中对抗了半宿,又逢夜昼交替之时,头也开始隐隐作疼。
  陆浮白他们船上并没有孩子,莫非昨夜竟不止他们一艘船遇到海难不成?循着声音看去,陆浮白就见不远处一截木板上趴着一个身材幼小的孩童。那孩子随着木板浮浮沉沉,眼看就要从浮木上滑下去了。陆浮白不及多想,便用了几分内力驱使身下的原木飘了过去。
  “小朋友,莫怕,姐姐抓着你,没事的。”眼见小孩儿冷的几乎撒开了手,陆浮白便俯身伸手抓向了他身后的衣领。
  陆浮白的手抓在他的衣领上,那孩子立时停止了哭泣。下一瞬,陆浮白立即意识到不好,想要松手想要后退,可那孩子已经反手抓向了她的手腕。陆浮白不及起身闪避,亦是反手一抓。几乎同时,水底一把分水刺刺了上来,她只一侧身,堪堪避开了要害。
  分水刺刺进了她的身体,几乎同一时刻,陆浮白也捏碎了那孩童的一只手掌。陆浮白反手将那使分水刺的刺客打了出去,人顺势随着浮木退出十几丈远,左手点穴止血,右手已经抽出了腰间的鞭子,所以的动作几乎在一瞬间完成。
  太阳升起,第一缕阳光照在了海面上,耀眼的让人发晕。陆浮白不知道水下还埋伏着多少刺客,她生平第一次发现,这旧疾竟是如此要命。若非昨夜对抗风浪损耗太过以至于引发旧疾,当不至于陷入包围而不自知。
  陆浮白虽然不记得往事,可在白云城,石慧最终还是将银龙鞭还给她。为了扮作船工上船,陆浮白并没有带上佩剑,而是将银龙鞭缠在腰间带上了船。陆浮白一手持鞭立在了原木之上,随着海浪飘浮,目光落在了那个矮子身上。海上行船哪有许多孩子,原是个侏儒罢了,只那孩啼学的倒是很像。
  陆浮白做事极少后悔,今日虽然被摆了一道,她心中依旧没有悔意。在陆浮白看来,人之一生不会一直不出错,落子无悔,方不会将时光耗费在已发生的事情上。可陆浮白还是叹了口气,不是后悔,只是不爽这世道。
  你看,这做好人多不容易,舍己为人,还要防着碰瓷!
  “哈哈,不想到锦衣卫千户连这种小伎俩都会上当,有趣有趣!”那使分水刺的汉子立在浮木上笑道。他的分水刺上还带着血迹,难为他方才落回水里的一瞬间,还要护着兵器不被海水洗去了上面的血迹。
  “你觉得这很有趣吗?”陆浮白道,“我真好奇你的爹娘是什么东西,大约不会是人才是。毕竟人是不会生出畜生的不是吗?”
  “你骂我是畜生?”
  “以碰瓷为荣,善恶不分,是非不明,不是畜生是什么?难道你以为只要长两条腿的就能叫做人?”陆浮白冷嘲道,“鸡鸭也是两条腿!”
  “朝廷的鹰爪何时也学得与那些酸儒一样,满口道德仁义了?”侏儒摸着自己被捏碎的那只手阴测测笑道,“如今说的冠冕堂皇,命捏在别人手上时,一样会磕头求饶。”
  “你那只手还要能捏的住东西才好!”陆浮白意味深长道。
  “陆千户,昨日在海上漂了半宿,如今又受了伤,难道你觉得自己还有机会吗?”侏儒哑声道。
  “多谢操心了!”陆浮白笑道,“我的命就在这里,只要有本事,你们就能来取。有些事情不试过怎么知道是不是?”
  “好,那我就试试你又什么本事做这千户的位置,看看朝廷是不是真的无人可用了。哈哈哈~”分水刺说着便已经向陆浮白冲了过来。
  这些人身穿水靠,在水中犹如飞鱼,极为灵活,不过分水刺不过转瞬之间已经冲到了陆浮白面前。


第704章 无情剑道(十五)
  一宿未眠,叶孤城也没有选择坐下,而是站在浮木上顺着暗涌飘浮。与陆浮白想的那般,叶孤城也觉得这条暗涌的尽头或许就是他们要找的贼窝。
  叶十六和叶十七自小就是弄潮儿,这暗涌又向着一个方向飘浮,叶孤城并不忧心。他想到了陆浮白,不知陆浮白这会儿如何了。自海上浪急后,陆浮白便有晕船,想来昨夜那狂风巨浪之中更是难以应对吧?
  叶孤城不是一个会观念旁人的人,他想一定是与陆浮白那场十年之约还没有完成,故此挂心。
  日已正天,海上无遮无掩,人完全在曝晒之下。说来有趣,海上到处都是水,然一旦失去存水,在海上渴死的概率并不比沙漠低。有时在海上寻找淡水甚至比沙漠中寻找绿洲更困难。沙漠中的绿洲、水源可以靠着经验去寻找,可是海上寻找淡水若无地图便全靠运气了。
  幸而叶孤城自幼生活在岛上,对于海上的生活颇有经验。在昨日船沉没最后一刻,叶孤城第一件事便是带上了水囊。
  叶孤城猜测他们的目的地已经不远了,这一路上飘浮的东西渐渐多了起来,有从船上解体下来的木板,有淹死的船工,也有装在原木或密封箱子中的货物。自中午开始,叶孤城却看到了几具被杀死的尸体。
  叶孤城查看了一下尸体,这些人并非沉船前被杀,而是船沉之后被杀的。杀死幸存船工的人是谁,叶孤城不知道,可是他看到了几具穿水靠的尸体,从尸体的鞭痕上看,有两个死者被拧断了脖子,叶孤城立即猜到了一个人——陆浮白。
  显然陆浮白在船沉后遭遇了杀手,她杀了这些人,那么她自己呢?是被其他杀手杀了,亦或是平安无事,叶孤城不知道。
  海上又飘了一个多时辰,叶孤城终于看到了海岸线。施展轻功上了沙滩,叶孤城在海滩上发现了晕倒的陆浮白。她看起来很糟糕,嘴唇干裂,脸色苍白中带着一抹嫣红,这是受伤失血又缺水的所导致的。
  失血过多本就凶险,若是再缺水,还泡了海水,那简直是要命。更有甚者,叶孤城不知道她倒在这里晒了多久了。若非身上灼人的体温,叶孤城简直要将她当做死人了。
  叶孤城将她扶起身,将水囊的水喂给她。她胸口的伤口在海水中泡了许久已经有些发胀发炎,现在他们不仅需要更多的水,还需要药和一个修养的地方。
  距离海岸不远就是个林子,叶孤城将她抱起来到了林子边缘的树荫下。在陆浮白怀里发现了一个油布包好的急救包,只有纱布和伤药,叶孤城帮她包扎了伤口。见她的衣服破了,只能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穿在她身上。
  水囊已经空了,他们必须快些找到淡水。叶孤城将水囊挂在腰上,将陆浮白背起来往林中走去。
  陆浮白是被痛醒的,醒来时天已经黑了。手一动便摸到一张脸,下巴上还带着硬硬的胡茬:“大哥?”
  “你醒了?”叶孤城寻了一个平坦的地方,折了两张芭蕉叶,将她放了下来。
  陆浮白躺在地上,星光透过树枝落在叶孤城脸上,有几分斑驳的树叶影子,忽然笑了:“我想起来了!我是答应过后你十年之后与你比剑的。”
  叶老夫人没有骗她,她的记忆并非遗失,只是被封存了起来。方才星光下看清楚叶孤城的脸,她竟然奇异的想起了第一次见面时,叶孤城的模样。十年除了让他多了几分成熟,岁月并没有留下太多痕迹,可她已经从小女孩变成了大人。
  叶孤城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她身上已经没有那么烫了。深夜岛上的温度有点低,她这会儿已经冻得嘴唇发紫。重伤之下,她的内力已经不足以温暖身体。
  叶孤城干脆伸手将她抱在了怀里,自记事起,叶孤城就再没有与别人有过身体的接触,更不要说是这样紧紧的抱在一起,就是母亲也没有过。这一刻他清晰的认识到陆浮白的剑法再好,她与他还是不同的。同样是练武之人,她的身体却柔软的很,并不像男人一样充满扎实的肌肉。
  “叶孤城,若是这次活着回去,我就和你比剑!”陆浮白靠在他的肩上,近乎呢喃道。
  可是叶孤城却知道,他救她并不是为了比剑,只是单纯的不想她死。
  “好!”叶孤城应道。
  陆浮白很快又睡了过去,叶孤城拭去她脸上的汗水,皱了皱眉。他们已经在林中走了两个时辰了,却依旧没有找到水源。若不是这个岛比预想的大,便是黑夜中在林中迷失了方向。不管如何在寻到水源之前,他们只能继续往前走。
  叶孤城将人抱起来,继续往前走,又走了半个时辰,就影影绰绰看到了灯火。想到这里极有可能是个贼窝,哪怕自负剑法高绝,叶孤城也没有鲁莽的闯入。不过有灯火就表示有人居住,有人的地方定然有水源。
  叶孤城顺着灯火走,果然见到林中有一片亭台楼阁。已是深夜,其中一角还传来呼喝欢笑声,叶孤城寻了一个僻静方向过去,选了一件干净的厢房歇脚。谁能够想到堂堂白云城主和锦衣卫千户大人会沦落到在贼窝里黑吃黑呢!
  不过看此处亭台楼阁建的颇有章法,若非他们此来目的明确,怕是会以为自己误入了仙境。
  将陆浮白放在床上,叶孤城去找了水过来,给陆浮白喂了水。他们已经一天两夜没有吃东西了,于是又在屋中找到了一碟点心。陆浮白伤得太重,此处情况不明,叶孤城也不敢将她独自留在这里自己去外面查看情况。
  确定了陆浮白伤势没有恶化,叶孤城便坐在旁边闭目养神。谁也不知道他们要面对的是什么,趁着敌人发现他们的行踪前恢复体力,养精蓄锐是最重要的。
  相较于精神域的伤自我修复慢,陆浮白的身体素质却极好。许是所学《战神图录》的缘故,又或者常年服用万梅山庄的药泉,不过一夜功夫,陆浮白已经恢复了许多。
  “你醒了?”
  陆浮白坐起身,点了点头:“这里是什么地方?”
  “不知!”叶孤城摇了摇头,“或许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
  陆浮白见叶孤城没有穿外衣,低头才发现自己身上还穿着他的外衣,生平第一次生出一丝赧然。
  屋子里忽然安静了下来,叶孤城便开口道:“天下间能够刺伤你的人屈指可数,更遑论刺在胸口。昨日伤你的是何人?”
  “他已经死了!”陆浮白叹息道,“倒不是那人武功多高,只水性极好,藏于水下全无踪迹。我被以侏儒扮作孩童装作孩啼骗了过去,那人躲在浮木之下,才让他得了手。”
  “船上并无孩童!”叶孤城忍不住道。
  陆浮白低咳了两声,笑道:“谁让我记性不好,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呢?”
  所谓忘记不过是托词罢了,只那为难时刻不及多想,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选择。等脑子反应过来,已经多少不及,可见她是活该挨了这一刀。
  陆浮白醒了,叶孤城便决定出去探一探情况。待叶孤城离开,陆浮白便在屋中翻找了一下,寻到了一些干净的女装。在海水中跑了一日夜,身上都是一股海水的咸苦味道,陆浮白干脆打水洗漱一番,换了一身衣服。
  只她正在擦头发,就见一个女人一步三摆回来,见到陆浮白在她屋中很是吃了一惊,挑眉道:“新来的?”
  陆浮白不置可否,只对她笑了笑。
  女人一脚踩在了凳子上,厉声道:“小蹄子,知不知道规矩!这是老娘的房间,你想抢屋子,岛主可知道?”
  岛主?陆浮白脑海中灵光一闪,继续慢悠悠擦头发:“我既然敢进这屋子,你说岛主会不知道吗,莫非你还想去岛主面前分说不成?”
  不想女人听到陆浮白这句话,却立即怂了:“老狐狸真是越来越过分了,什么货色都往岛上送。这是老娘的屋子,里面放的是老娘的东西,你要住这院可以,去隔壁那间。”
  陆浮白扔下布巾往椅子上一坐,软软地靠在桌子上,伸出纤细地十指道:“那屋子许久不住人,还要重新大嫂,我这手您看像干活的吗?岛主说了,你平素最会收拾东西,这照顾人的事当然要你来做了。”
  “岛主再偏爱你,也不会坏了岛上的规矩,怎么可能让我帮你打扫屋子。”女人气愤道。
  “规矩什么规矩?”
  “这里有世上最好的酒和最好的厨子,无论哪一种享受都是第一流的,可要享受这些是要钱的。”女人笑道,“小贱蹄子,男人可以杀人赚钱,女人只能躺着赚钱,你要过好日子,怕是一整日都只能躺在床上了。”
  “这是谁定的规矩,为什么男人就不能躺着赚钱,女人不能杀人赚钱?”陆浮白好奇道。
  “莫不是个傻的?男人学了武功自然可以杀人赚钱,女人只要身体可以出卖,所以是躺着赚钱。”女人冷笑道,“不过你也不要太得意,男人贪的都是新鲜,尤其是这里的男人。像你这样的小姑娘,顶多三个月,就被人厌弃了。”
  陆浮白闻言叹了口气:“这规矩不太好,我不喜欢躺着赚钱,不过杀人可以赚钱倒是可以试试。”
  女人闻言不由抿嘴笑了:“怎么,杀人还会比伺候男人容易不成?”


第705章 无情剑道(十六)
  “我这人生来就是被人伺候的,做不来伺候别人的活!”陆浮白轻描淡写道,“倒是杀人这事自小做惯了,算的熟能生巧。”
  “小姑娘,做人还是不要太张狂的好。在这无名岛上有的是高手,你那点花拳绣腿怕是没用。”女人讪笑道,“我们这之前也来过一个像你这般傲气的,也会武功。可人家现在傲气归傲气,那也是男人吃这一套,断没你这般张狂。”
  “有句话不是说不撞南墙不回头,不到黄河心不死嘛!你等我撞墙吃了教训,再回头也不迟。”陆浮白语锋一转道,“说了许久,尚未请教姑娘尊姓芳名。”
  “我这样的女人还有什么尊姓,这里人都叫我牡丹。”牡丹娇笑道。心下却有些气恼,她本是来吵架的,如何倒是好心劝起人来了?
  “哦,牡丹,好名字!”陆浮白秀手轻抬,为牡丹姑娘拢了拢散乱的发丝,“在下陆浮白初入贵地,人生地不熟,不知道牡丹姑娘可愿伴我一游。”
  陆浮白脸上带着笑,可牡丹莫名便软了气势,竟然下意识问了一句:“在这里,你想去哪玩?这里是男人玩的地方,女人不过是玩物罢了。”
  陆浮白摇了摇头:“你方才说这里只要有钱就能享受最好的,可见只要有钱就好,是男是女不重要。”
  “难道你有钱?”牡丹怀疑道。
  无名岛上年轻美貌的女人都是岛主为岛上的男人准备的玩物。不过这里信奉的是弱肉强食,就算是玩物,只要你有本事,也能让自己过上好日子。牡丹知道昨天岛上刚到了一批新货,或许就有女人。既然是货物,自然不会有钱,若有钱就不会穿她的衣服。
  “我现在身上一文钱都没有!”陆浮白干脆道,“可你说过这岛上很有钱啊,既然很有钱想必赚钱也容易。除了杀人,岛上还有什么办法最快来钱?”
  “那自然是赌了!岛上的赌场通宵达旦,不过赌钱可是要本钱的。”
  “不是有牡丹姑娘在么,借了衣服不妨再借个本钱。”陆浮白理所当然道。
  “你跟我借钱?”牡丹吃惊道。
  “一事不烦二主啊!”陆浮白笑眯眯道,“还要请牡丹姑娘带路不是?”
  牡丹觉着今儿真是见了鬼了。这无名岛上没有钱是活不下去的,人不过那些,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于是岛上的女人也是一茬一茬的换。牡丹没见过离开的那些女人去了哪里,只她明白岛主不会让任何人活着离开的。
  在无名岛哪怕是那些男人若非任务在身,也是不能轻易离开岛上的。牡丹是个聪明的女人,为了活下来,她很善于讨好男人,尽量让自己不被新人淘汰,如今她已经在岛上三年了,是岛上住了最久的女人。年前岛上送来了一个姓江的女人,牡丹觉得已经颇难对付了,如今看来她眼前这位怕是比姓江的更难缠。
  牡丹只能陪着陆浮白去了赌场,出了院子,一路都是奇花异草花团锦簇,四面山峰滴翠,晴空一碧如洗。荷塘上架着九曲桥建着朱栏绿瓦的水阁,诗情画意,不似凡尘。
  “暴殄天物啊!这样的地方真不该建什么妓院赌场。”陆浮白摇头道,“你们这岛主俗,太俗!”
  “世外仙境,也离不开吃喝玩乐!”牡丹指着前面的屋子道,“赌场就是这里了。”
  赌场与妓院一样,往往都是晚上生意最好,只这里却有些不同,虽然是大早上,生意却一样极好。牡丹与陆浮白一进门,立时有几道视线落在了她们身上。屋子里的赌徒不少,有男人也有女人,女人只要能赚到钱,自然就能把钱花出去。
  岛上的规矩只有一条,赚钱还是花钱各凭本事,从某方面来说这岛上还是非常自由的。当然,岛上是不要废人的,淘汰的不仅是已经被厌弃后赚不到钱的女人,还有拿不动刀杀不动人赚不了钱的男人。
  最中间的一张桌子,有个女人正在摇骰子。她长得很高,穿着一袭紫色薄纱裙子,越发显得身材修长,站在一群大男人之间宛如鹤立鸡群。五官立体,有一双碧色猫瞳,似是有西域血统,周身上下都散发着懒散之意。
  “她叫江沙曼,是这里赚钱最快的姑娘,当然也是花钱最快的,因为她是个烂赌鬼。男人都是贱蹄子,江沙曼看不起岛上的男人,可是他们却愿意把她捧成公主。”牡丹笑道,“你虽然比她年轻漂亮,不过要知道男人喜欢女人,脸重要,可是有些东西又比脸更重要。”
  “我说过你们赚钱的法子并不适用我,所以不用想着让我去对付旁人。”陆浮白笑着走到了赌桌前,看着江沙曼道,“不知这里要怎么赌?”
  江沙曼将骰子落在了桌上,一双猫瞳懒懒地看着陆浮白:“怎么赌都可以!”
  “那就赌大小吧!”陆浮白笑望着江沙曼对牡丹伸出了手。
  牡丹掏出十两银子放在了桌子上,江沙曼笑道:“这里的赌局最小一百两。”
  牡丹愤愤地看着江沙曼又掏出了一百两银票,小声道:“咱们可说好了,不管输赢,你要连本带利的还给我。”
  “这个自然!”陆浮白笑道。
  陆浮白是个随遇而安的人,许是记忆时常缺失的缘故,她常常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于是总下意识与身边人做同样的事情,比如在花家养伤时,陪着花满楼种花,学琴棋书画。后在万梅山庄,西门吹雪要她学剑,她也认真学了。西门吹雪练剑之余的消遣是学医和琴,她就继续学琴读书。
  义兄陆小凤时常来万梅山庄看她,万梅山庄除酒好,能让陆小凤消遣的不多,于是她就陪着陆小凤赌。赌自然是棋逢对手才有趣,陆小凤是天生的赌徒,六七岁的时候已经会玩骰子,他认识陆浮白时十六岁,天下赌法已无一不精,铅骰子、水银骰子,碗下面装磁石的铁骰子,在他眼中看来,都只不过小孩玩的把戏。
  只是赢的太多了,赌就没有意思了。看到西门吹雪教陆浮白剑法,却启发了陆小凤。西门可以给未来的自己培养一个剑道上的对手,他自然也可以教导一个在赌上青出于蓝的徒弟。
  说来也怪,陆浮白非常善忘,可她也有一门旁人没有的本事,那就是学什么都快。旁人就算是再有天赋的人三个月才能学会的剑法,她三天就能学完。再过些日子,人家剑法挥洒自如,陆浮白已经“忘记”了。可若遇到敌人,她那些丢失的记忆又会齐齐回来。
  赌对于她而言亦是如此,当骰子一响,陆浮白脑海中自然而然就解读出了里面的诀窍。想当初,陆浮白进锦衣卫,一人一剑打趴下了整个卫所,却是靠着一手骰子,迅速与手下弟兄打为一片,可见此道颇得义兄真传了。
  “你要自己摇骰子,还是压大小?”江沙曼的眼中平静无波,她对于男人有种致命的吸引力,可陆浮白却觉得江沙曼像一个已经死去的人。
  陆浮白短暂的记忆中,曾经无数次面对着生死,有时候她总是觉得自己随时都会死。可她毕竟还活着,每一个能睁开眼睛醒来的日子,她都觉得欢喜。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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