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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慈母之心-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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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石慧选中的这夫妻二人丈夫是走镖的镖师,妻子虽然没有什么武功,却会骑马。两人都是见过世面的,丧子的伤痛还没有放下,却颇为理智。
  这夫妻二人的理智倒不是不在乎儿子的仇,而是太在乎。自从儿子死后,两人并没有沉浸在悲伤中,而是收拾了眼泪,一直琢磨着报仇。如今有人愿意主持公道,莫说只是骑马赶路听石慧吩咐,只要能杀了仇人,就是让他们立时自刎都不带犹豫的。
  到了少室山下,石慧让他们上山,谎称丢了儿子。追查许久才发现自己的儿子被仇人丢在了少林寺的菜园之中。除了地点,又阐明孩子的背上和屁股两侧各有九个香疤。
  夫妻二人说的仔细,又奉上了不少香火钱,少林寺的僧人果真很快帮他们找到了孩子。少林寺声名远播,不乏想要送孩子进寺的人。
  这孩子生的貌丑,又是个奶娃娃,若非身上的香疤,让和尚觉得他与佛门有缘,只怕早就送给乡下人家养了。和尚们给他取了法号虚竹,实际上却因为年岁太小,连师父都没定。如今这弃儿的父母找来,又送了许多香火钱,自然没有强留的理由。
  因着是小事,莫说方丈就连各院首座都没有惊动。夫妻两人不过小半日,就顺利将虚竹抱下山了。石慧亲自检查了孩子身上的香疤,这香疤已经有些时日,定然做不得假。
  叶二娘也当真狠心,这般小的孩子,竟然能够下去手。不提那些枉死的婴孩,这可是她亲生的孩儿。香疤烫的很深,否则也不会随着虚竹的长大不仅没有消退反而越发清晰。
  有玄慈和叶二娘这般亲生父母,这小和尚也当真是没投个好胎。
  “石先生,为什么要将这个孩子骗下来山来?”吴夫人好奇地问道。
  “那玄慈是少林寺方丈,我们空口白牙揭穿他与人私通,难道他会就范?”石慧道,“这孩子就是叶二娘与玄慈私通的活证据。有了这个孩子在手中,不怕玄慈不承认。”
  “什么,这小子是恶妇的孩子?我——”
  “夫人!”吴镖师忙拉住了想要一巴掌甩过去的妻子,“夫人,莫要冲动!冤有头债有主,我们的仇人是叶二娘和玄慈那贼和尚,无需和一个稚子计较。”
  “叶二娘杀了我儿子,凭什么她的儿子可以好好活着?”吴夫人落泪道。
  “就凭你是个母亲!”石慧叹了口气道,“吴夫人,你是个好母亲,莫要学那叶二娘入了魔障。那样不仅毁了自己,更会祸及后人。冤冤相报何时了?无论什么样的仇恨,都该终结在当事人手中,不该延续道下一代手中。”
  吴夫人闻言不由放声大哭。


第126章 峰回路转(十七)
  丧子之痛如何能轻易消去?
  以己度人,若石慧自己处于吴夫人的身份,想来也会恨不得杀了叶二娘的儿子。凭什么她的孩子死的如此冤屈,仇人的儿子却能够好好活着?
  可是,当人冷静下来之后,她又或许会处于悔恨和自我厌弃之中。因为她做了和叶二娘一样残忍的事情,将魔爪伸向孩子,这本不是一个人该做的事情。能够做出这种事情的人,他已经算不得是人了。
  吴镖师只是坐在妻子身边默默地陪伴,而没有劝慰。哭于事实无益,到底能够纾解心中郁气。
  石慧怕吴夫人触景伤情,只能自己带着小和尚,将事情交代给吴镖师夫妻。他们能够做些事情,想来也能够稍微平复一下心情。
  两日后,石慧已经带着吴镖师夫妻做好相应准备,李县令也带着衙役护送其余受害者家属如期赶到。这些人未必是全部,却已经不少,至少有二十来家。
  来的并非全是被害婴儿的父母,有孩子们的爷爷奶奶,有叔叔舅父,甚至是孩子的兄姐。如柳员外夫妻还病在床上,来的是他们年方十四的长子。柳员外失了幼子,本担心长子再遇到危险不肯长子前来。然而这个十五岁的少年却坚持前来,只为了亲自给弟弟讨回一个公道。
  石慧让众人在少室山下搭建了帐篷,方便老弱妇孺休息。又亲自写了拜帖,请了李县令手下的衙役送上山,请玄慈和少林寺各院首座下山。
  等待的过程中,石慧也没有闲着,而是招呼衙役和同行的壮劳力一起动手搭建戏台子。戏台后面,石慧请来的戏班子已经开始化妆,准备登台。
  “石先生请来了戏班子,莫非还要唱戏?”李县令见石慧让人搭建戏台,上前问道。
  “这戏能不唱最好,若是佛爷们架子大,那就少不得唱上几出好戏请他们下山了。”
  普通人就是亲自上了少室山都不可能轻易见到方丈和各院首座,又如何能够轻易将这些人请下山呢?石慧在江湖上还声名未显,拜帖送上之后,果然没有将方丈和各堂首座请下山。唯有一个小和尚下山,请他们上山,将由知客僧接待。
  “小和尚好心,在下心领了。只我们是来寻仇的,少林寺武僧众多,这里除了我都是手无傅鸡之力的百姓。我们却不敢随意上山的。在下送了拜帖,就是要先礼后兵,若是今日午时,玄慈方丈和各位首座不能下山相见,在下就只能用些非常手段了。”
  “阿弥陀佛,佛门净地,施主有何仇可寻?”小和尚双掌合十,“女施主千万不要妄言,以免得罪佛祖!”
  “你们的佛祖架子太大,佛门清净地也不清净。只怕这里的人就算原本信佛,从这里回去也该信三清了。”石慧微笑道,“小和尚还是让你师父将拜帖送给方丈或各位首座亲阅的好。在场的都是要来少林讨公道的苦主,有冤屈在身的人,脾气总是不太好。”
  “女施主请稍等!”小和尚目光触及石慧身后宛如想杀人的百姓,吓得转身就往山上跑去。
  自从知道害死他们孩儿的叶二娘是少林方丈的小情人,家属们看到光头的目光都变了。若非石慧有言在先,李县令也多有约束,小和尚出现时,这些百姓就像冲上去撕了他。
  莫要说小和尚无辜的话语,谁让他是少林寺的和尚,而大家仇恨的是少林方丈呢?众人本着上梁不正下梁歪的心思,对于少林寺的和尚都带上了偏见。
  “石先生,现在怎么办?”柳生凑到石慧身边,一脸激愤道。
  “唱戏!”
  “唱戏?”柳生有些不解。
  少林寺香火鼎盛,香客众多,他们在少林寺必经之路上搭建帐篷和戏台早就引来许多香客好奇的探视。李县令又令衙役们敲锣打鼓昭告附近百姓,少室山下要唱大戏,于是不过小半个时辰,山下就齐聚了数百香客和附近的百姓。
  随着一声锣响,这场大戏便正式开场了。
  首先登台的是身披方丈袈裟慈眉善目的和尚,一脸和睦的在赠药施粥。一名貌美的贫家女带着老父前来求医,方丈细心为老汉诊脉赠药。
  老汉得其救治,病愈大为感激。香客们大声叫好,议论纷纷,都道少林寺的和尚果真是仁心。这戏台子搭建在少室山下,众人只道这出戏是有人感谢少林寺的和尚的。
  唯有少数敏感之人注意到扶着父亲的贫女与方丈美目流转。果然,下一幕画风一转,台上只余下方丈和少女,两人竟然干柴烈火成就了好事。
  台下观众顿时哗然,甚至还有人开始喝倒彩。这里的观众大半是信佛的居士,如今看到这戏,都觉得是有辱佛门净地。幸亏石慧早有准备,台上和台下隔开了距离,又有一众随行衙役维护秩序,不让人打断。
  戏已经唱到了第三段,贫女珠胎暗结,方丈暗中请来一婆子为之接生。生下孩子,这方丈却道自己有罪要与情人分离。贫女不仅毫无怨恨,还在孩子身上烫了二十七个香疤用来谨记情郎。
  就在这时突然黑衣蒙面的武生出现想走了贫女的孩子,还抓伤了贫女的脸。贫女由此性情大变,苦练武功,抢走一个个陌生人的孩子,玩弄之后将之掐死。
  整出戏由贫女成魔女掐死无辜幼儿,幼儿的父母伤心欲绝哭倒在地完结。
  李鲁南与站在人群中防止有什么意外的石慧点了点头,吸口气,走上了戏台,高声道:“大家静一静,在下六安县县令李鲁南。我等在少室山下搭建戏台唱戏,委实有不得已的苦衷。自两月前开始,江南西路与淮南西路各州县连发鬼母案,无数襁褓中的幼儿惨遭毒手。凶手每日随机抢走一个孩子,玩弄之后将孩子掐死丢弃,可谓是残忍至极。幸遇到江湖侠士仗义出手,数日前终于将此贼人擒获。此贼人就是戏中的叶二娘,而与叶二娘私会之人就是少林玄慈方丈。我等欲请玄慈方丈下山当面对质,玄慈方丈乃是武林泰斗,我等请他不动,方出此下册。”
  “江南西路的鬼母案,倒是听到过一些传言,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这个天杀的叶二娘,当真是罪大恶极!此等恶妇当活剐以泄心痛之恨。”
  “可是杀人的是叶二娘,玄慈方丈不过是犯了色戒,为何要找玄慈方丈对质?”
  “那可是少林寺方丈,犯色戒难道是小事啊?玄慈方丈,我只远远见过一次,慈眉善目,没想到竟然会做出这等事情。”
  “是啊,连方丈都反色戒,这少林寺该不会都是花和尚吧?”
  “却不知道抢走叶二娘孩子的黑衣人是谁?”
  一众百姓议论纷纷道,早有好事之人向山上跑去,却不知道是要传递消息亦或是其他。
  很快就有知客僧下山与他们理论,可是一众家属却在此时冲上去对着知客僧好生一顿发泄。知客僧虽然有武功,但是到底不敢和这些全无武功之人动手,只得灰溜溜跑上山去了。
  围观之人见那知客僧逃走,只当少林寺心虚,竟越发信了几分。
  少林寺既然出得玄慈这样的败类,石慧对他们自然要警惕几分。让众人搭灶做饭,吃过晚饭,又安排了人巡夜。晚上果然有僧人下来探虚实,石慧也不客气,直接出手将前来打探的和尚绑了扔在一处。
  第二日一早,戏班子依旧上台唱戏,唱的自然还是昨日这台戏。百姓们口口相传,竟然将十里八乡的好事之人都引了过来。
  戏方落幕,玄慈终于带着一众僧人姗姗而来。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在此诬陷我师兄败坏我少林寺威名?”玄痛冲到面前怒声质问道。
  “大师不问缘由,如何就说我们是诬陷方丈呢?”石慧冷笑一声,一招手,立时有人将滑竿抬了出来,掀开了盖在滑竿上的纱巾。
  “还请玄慈方丈上前认一认此贼人!”李鲁南正色道。
  “阿弥陀佛!”玄慈念着手中的佛珠唱了一句佛号,望着叶二娘默然不语。
  “方丈——”玄痛急切道,“方丈,他们这是诬陷。”
  “玄慈方丈现在若是否认,以叶二娘对方丈大师的情深只怕也愿意为你否认此事。”石慧道,“不过无妨,就算叶二娘和方丈大师矢口否认,我也有证据在手。吴镖师~”
  吴镖师应声,抱着一个孩子走了上来,石慧扯下小孩儿身上灰色的僧衣,露出了背上的九个香疤。
  “方丈大师可滴血验亲?”
  滴血验亲虽然不科学,可是在场的人十之八九却都会认滴血验亲这一套。石慧赌玄慈也不知道滴血验亲是不算数的。毕竟,也没有人没事抽许多人的血来验证一下。


第127章 峰回路转(十八)
  “阿弥陀佛~女施主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玄慈叹息道。
  石慧不为所动:“少林寺乃天下第一宗门,玄慈大师身为少林寺方丈难道连承认自己犯下过错的勇气都没有吗?”
  “善哉,善哉!既造业因,便有业果。”玄慈双目微闭,双掌合十道。
  “方丈?”
  “方丈师兄?”随行的一众大小和尚都是吃惊非常。
  “这么说玄慈方丈是承认自己犯下色戒,勾引民女并与之珠胎暗结了?”
  一众围观百姓俱是惊骇莫名,看着玄慈的目光也变得鄙视和愤怒。少林寺每月在山下赠药施粥,口碑极好。玄慈方丈更是德高望重,谁能想到他竟会做出这等事来?
  “既已作下了恶业,反悔固然无用,隐瞒也是无用。”玄慈轻轻捻动佛珠,关切地看了一眼滑竿上的叶二娘问道:“叶施主可好?”
  坏人若是太过狼狈,也难免会引来不知情的人怜惜。石慧事先特别找了两个婆子为叶二娘梳洗打扮。她虽然坐在滑竿上听不到看不到,看起来却没什么大碍。
  石慧取出金针恢复了叶二娘的视觉和听觉。叶二娘的视力恢复,看到一众和尚顿时失色,看到玄慈的时候更是顿了一下,这明显的变化自然逃不过众人的眼睛。
  下一瞬却逃避似的移开了视线看向了石慧厉声道:“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虽然你不是个东西,但是答应你的事情我一样会做到。”石慧微笑道。
  “你要让我见我儿子?”叶二娘惊喜道。
  石慧将虚竹抱过来,露出背上的香疤给她看:“这不就是你的儿子吗?他被人抢走之后一直都在少林寺。”
  玄慈闻言也是吃了一惊,他的儿子就在少林寺之中自己却一无所知。然眼前的女子,不仅对他私通叶二娘之事了如指掌,更是连这个孩子的下落都一清二楚,却是什么人呢?
  “到底是谁,是谁抢走了我儿子?”叶二娘忽然厉声道。
  “抢走你儿子的人就是——”
  “谁?”叶二娘追问道。
  “这个人是谁还是让方丈大师告诉你吧!”石慧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递给玄慈。
  玄慈看完信,却是一脸震惊,旋即将那纸条销毁,唱了一声佛号道:“阿弥陀佛~二娘,抢走你孩儿的正是老衲!”
  “方丈?”叶二娘不解地看向了玄慈,摇头道,“不,不是你!”
  “是老衲,老衲想要孩儿在老衲身边长大,老衲希望带走孩子,你也能够断了念想,再嫁他人,了断这段孽缘。只可惜,一步错,步步错!”
  “方丈!”叶二娘痴痴地望着玄慈,不在说话。
  她知道不是他,虽然不知道玄慈为什么要承认,但是叶二娘却舍不得违逆他。
  玄慈对她摇了摇头看向石慧道:“女施主对老衲的事情知道的清清楚楚,老衲却还不知道女施主是什么人?”
  因为有日头,石慧便一直带着斗笠。
  “我以为方丈不会问!”石慧虽然这么说,却掀开了斗笠下的面具,露出了真容。
  一张常年不见阳光,苍白而全无血色的面孔。很难想象这样一张死气沉沉的脸会长在一个活人身上。
  玄慈震惊地后退了两步,竟然激动地扯断了手中的佛珠。他身后几位玄字辈高僧俱是吃惊非常,就算被揭穿犯戒,玄慈亦是镇定非常,如何看了一张脸就惊吓至此?
  “是你,没想到是你!”不过一刹那,玄慈仿佛老了十几岁一般,“因果报应,果真不爽。早在乔三槐一家失踪,老衲就该想到了。”
  “冤有头债有主,为了大宋百姓的安宁,那件事我不会提,方丈也将此事带到土里去吧!”
  “好好好,极好!”玄慈突然向石慧深深鞠躬道,“老衲在此多谢女施主宽容大量!老衲先犯下杀戒,再犯下色戒,一身罪孽再难洗清。只是此事全因老衲而起与少林寺及其他人无关。”
  “我若要赶尽杀绝,何必等到今日?”石慧哂笑道,“事实上,若无叶二娘滥杀无辜,方丈若当真能忘却此事,我也无意再追究的。毕竟那个故意假传消息给方丈的人才是罪魁祸首。”
  “原来那场风波亦有女施主的手段在其中。”玄慈恍然大悟。
  “不错!这件事,方丈应该感谢我才对。你让玄悲大师去调查此事,那人本意假死,金蝉脱壳匿藏少林寺藏金阁学尽你少林武学,并有意暗中害死玄悲大师防止泄露他的秘密。只是他与夫人商议此事,却被我听到了,于是假死才变成了真死。”石慧意味深长地看了玄悲一眼,“你看,我是不是救了玄悲大师一命?”
  玄慈颔首道:“若真如此,我少林寺确实欠了女施主一份人情。老衲再次谢过女施主慈悲为怀。”
  玄悲与几位玄字辈高僧面面相觑,那件事于几位玄字辈高僧也算不得秘密。玄悲大师更是曾得了玄慈嘱咐事后去找慕容博核实。当日玄悲并没有发现慕容博假死,却发现了慕容家欲要谋反的蛛丝马迹。
  只是事关重大,玄悲并无实证也不敢妄言。可是没过多久,慕容家的阴谋就败露了。本以为这件事在没人会提及,没想到竟然还有别的知情者。
  玄字辈高僧对雁门关的事情知道一些,却不认识石慧。玄慈不说,他们自然也不懂其中玄机。人人都知道那件事是雁门关那件事,概因慕容家阴谋败露后,便知道事情缘由。
  如今关外辽人本就蠢蠢欲动,雁门关旧事虽然过去过年。可一旦传扬出去,辽人也定然会打着为萧远山复仇的名头扣关。要知道萧远山不仅出自辽国后族,更是辽军教头。
  “一切罪孽就由老衲来结束吧!”玄慈悠然唱了一声佛号,望向玄寂道,“玄寂师弟,今日少林寺一切就有劳你了!”
  玄慈说完嘴角突然溢出了鲜血。
  “方丈!”叶二娘的惊呼声与少林众僧几乎同时响起。
  玄寂和玄难一左一右扶住玄慈,一摸其脉搏,方知玄慈已经自断筋脉,以死谢罪。
  “阿弥陀佛!”玄寂低唱了一声佛号,众僧亦出声附和。
  玄慈不死,少林寺百年声誉将毁于一旦。玄慈死于事实无益,到底能够挽回一二。
  “方丈!”叶二娘凄然哭道,看到玄慈方丈自断筋脉,叶二娘亦于追随。然她四肢已废,内息又被石慧封住,就算想要寻死也是不易。
  “玄寂大师请留步!”
  “女施主,本寺还要处置方丈师兄的后事,女施主还要什么事?”玄寂虽为戒律堂首座,然而为人平和。只是今日之事,全是石慧一人引出,多少有些不愿意面对她。
  “种善因得善果,种恶因得恶果,玄慈大师的死与旁人可无关。”
  玄寂大师叹了一口气:“善哉善哉,老衲虽然不知道方丈师兄死前为何再三向女施主道谢,却也知道此事因果不在女施主,少林寺绝不会因此事寻仇。”
  “少林寺是否找我报仇,其实我并不在意。”石慧道,“我叫住玄寂大师,实有几件事要说。”
  “女施主请明言!”
  “叶二娘犯下罪孽本不该牵连少林寺,然叶二娘的因果却是玄慈留下的,大师您说是也不是?”石慧道,“稚子无辜,逝者已矣。然而活着的人总是要继续活下去。这许多人家因为丧子之痛,病倒在床,或无心张罗生计。少林寺广开善门,想必也不吝相助一二吧?”
  “依女施主的意思——”
  “少林寺出面接济那些生活艰难的受害者家属,再于寺中为冤死的婴孩立牌位,请贵寺高僧为他们超度如何?”石慧只让少林寺接济那些生活艰难的受害者家属,乃是想着家境好的人家,若是拿了这笔赔款,难免越发伤心,那就干脆不要了。
  “女施主思虑周全,老衲岂能不依?”
  “玄寂大师德高望重,既然允诺,想来必能办得妥妥当当。”石慧顿了顿道,“另有一事,雁门关旧事想来玄寂大师虽然没有参与也知道一二。”
  玄寂点了点头。
  “萧远山当年为了探亲入关,却被尔等冤枉,痛失妻子。如今正隐匿藏经阁,欲将你等加在他身上的罪名坐实。令吐蕃国师鸠摩智师兄弟也觊觎少林寺藏经阁多时,还请大师早作防范。”
  玄寂闻言,正色道:“老衲谢过女施主告之。”
  “少林寺到底是中原武林的泰山北斗,少林绝学若是流落辽国、吐蕃等国,到底不利大宋。”
  萧远山若是直接去为妻子报仇,石慧还算他是一条汉子。可是这么多年,明知道仇人是谁,却舍弃亲子,偷看什么少林七十二绝技简直不知所谓。
  石慧不愿他朝萧远山打扰乔峰的生活,便想借少林寺惊一惊他。至于少林寺能否抓住萧远山,若是抓住或打或杀,她就不在意了。她要的就是将萧远山放在明处,没有机会坐下恶事都算到乔峰头上。
  “老衲虽然不知女施主的身份,却也明白女施主与方丈师兄似有深仇。女施主如此尚能为了大宋百姓提点老衲,老衲感激不尽。”
  “贵寺藏经阁有一本《楞伽经》,大师不妨细细研读,或有所得。”石慧道,“不过或许是在下多言了,贵寺藏经阁有扫地僧那等绝世高人,也没什么可惧怕的。”
  石慧突然提醒玄寂这些并非没有原因的,她很像知道那位扫地僧到底是个什么心思。若说他慈悲为怀,他却能够看着少林寺第一高手玄澄练功逐渐走火入魔。虽说他都隐晦的提醒过玄澄、萧远山等人,但是后来能够出手点化萧远山和慕容博为什么却不救一救玄澄呢?
  世间可怜人太多,他却只点化罪孽深重的慕容博和萧远山,应当不是全无原因吧?或许是两人刚好合了他的眼缘,不过石慧却很想试他一试。
  作者有话要说:  石慧:弄死你,还让你的弟子没有理由报仇,还要心存感激。
  玄慈【憋屈】:阿弥陀佛~
  少林众僧:阿弥陀佛~(不念佛就想杀人啊!)
  李鲁南:本来以为是本官为民请命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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