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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囧异聊斋-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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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皆不能同床,以示对未来妻子的敬重。蒋少爷前脚刚定亲,后脚就将丫鬟拉上床,可不是对这门婚事毫不在意吗。
  张家的脸面都被丢到五湖四海,只觉脸颊剧痛,连出门见人都觉面上无光。原以为是寻了门好亲事,谁知转眼间就变成了丢人现眼,连带着最先提起这门亲事的张素花也糟了牵连。
  张素花三朝回门的大喜日子,变成了全家人的讨伐,张老爷责怪她为妹妹选了这门烂亲,害得张家名声扫地,张夫人抱着小女儿哭泣不止,张素梅只默默擦眼泪。
  毛纪陪着新婚妻子回门,路上也听说了这事,还在为张素梅感到惋惜,叹她遇到薄情郎,谁知这门亲事竟是自己的妻子提出来的,毛纪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滋味,既愧疚又怜惜。
  娶亲前,妻子多番推脱,延迟时辰嫁于他,问明原由,得知她们姐妹情深,妹妹不定亲事,姐姐也不舍嫁人,当时他极为钦佩,为自己娶了个好娘子感到骄傲。乃至今日才知,她姐妹情深下,精挑细选的亲事竟是这样的人家,那蒋焃有一副好皮囊,家世显赫,却原来不过是好色之徒。
  正想着,张素花上前安慰道:“妹妹,你可别哭了,蒋公子乃是人中龙凤,有丫鬟仰慕他,爬床勾引也不是什么奇事,这亲事已经定了,退亲两家都不好看,你日后也难寻到好人家,只要妹妹嫁过去后牢牢将他握在手心,就是再多的丫鬟也不足为惧。”
  此言一出,张素梅哭得更伤心,张老爷怒道:“快快止住你的嘴,那蒋家如此羞辱我们,简直欺人太甚,梅儿嫁过去岂有好日子过,这亲事还是早退的好,免得泥潭深陷、难以自拔。”
  张素花还待再说,毛纪摇摇头制止她,瞥见他略带失望的眼神,张素花低眸不语,手中的帕子绞成一团。凡事过犹不及,今日她说得太多,已是引起了反感,虽然不甘心就此罢手,却不能再多做干涉。
  张家虽将守信放在第一位,只这次是蒋家有错在先,被人欺辱上门,饶是张老爷再好的性子,也不忍将女儿推进火坑。毛纪虽只是放牛郎,为人却极有担当,家境贫寒还能饱读诗书,实属难得,比家财万贯的蒋焃不知强到哪里去。
  经此一事,张老爷悔得肠子都青了,等蒋家来人赔礼道歉,他沉着脸将人赶出去,竟是见都不愿意见。蒋家原是想私底下将婚事和谈了,亲家做不成也不能做仇家,岂料连门都未进就被拒绝,只好返回择日再去。
  张素花回去后,越想越不放心。妹妹的亲事要是退了,目前爹所能入眼中意的青年才俊只有毛纪一人,依他的性子,很有可能让姐妹共侍一夫,早晚会找到毛纪的头上。到时候又会回到前世的原点,妹妹仍然是高高在上的宰相夫人,她今日的举动已是给自己抹黑,难保不会遭了厌弃。
  难道她就永远争不过妹妹么?连重来一生都不行?不,不会的,既然她能重生,就证明上天是厚待她的,这门亲事不能退。
  想罢,张素花嘴角绽开一丝冷笑,欲进房的毛纪撞得正着,立在门外半晌才缓步而入。
  他一走近,身上的牛粪臭味扑鼻而来,张素花下意识的用帕子捂住,拧眉望去,见他穿一身粗布衣服,汗透过了布料,形成一条条沟壑的痕迹,头发也凌乱不堪。
  见她眉宇间透着厌恶,毛纪暗自深呼吸,才平静道:“娘子,我要去收割牧料,晚膳可能无法赶回来,娘的饭菜就劳烦你给她热一热了。”
  “我知道了,你放心去吧。”张素花急忙应答,迫不及待的挥手。待他走后,打开窗户,在屋里洒上许多花露,直到处处弥漫着花香才缓下来。
  新婚这几天,毛纪都是自己做饭洗衣,从未让她动手,俗话说男主外女主内,这娶了媳妇,家中琐事总该要交给她才是。可张素花哪里干过这些,生火做饭她一样不会,等毛纪踏着月光回家时,老母躺在床上饿得直哼哼,小灶房也似被火烧过,一切都乱七八糟。
  疲惫不堪的毛纪,只好挽起袖子,将灶房收拾好,简单做点饭菜端给老母亲,一口口喂完才回房。屋子里却没有张素花身影,他等了一会,才见她高高兴兴的拎着两包点心回来。
  “相公,你用过饭了没,这儿有一品斋的糕点,你快来尝尝。”
  毛纪压抑着怒火,冷冷道:“你既吃过了,为什么娘还饿着?”
  “这个……”张素花笑容消失不见,解释道:“我实在不会用灶台,柴火也点不着,我自己也饿得不行,才出去买点吃的,你不要生气嘛,我错了,下次不会了。”
  想起她是千金小姐,定然从没有接触过这些粗活,毛纪暗叹自己太过粗心大意,忘记了这些,但心底却还是有些疙瘩,好些日子没缓过来。
  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心意,蒋焃变得更加粘人,一刻不见就是翻天覆地的找,黏在一起时,就厚着脸皮,想尽办法吃豆腐,脾气依旧很大,却在看袁沁时,如火遇见水,自动消停。
  蒋夫人考虑再三,决定将家中小本生意的账册都交给袁沁,一则是考量她的能耐,二则也是为了儿子的将来考虑,希望袁沁能够快速成长起来,日后好帮助儿子。天下所有的父母都是有私心的,只要是为了自己孩子好,无论付出什么,他们都愿意。
  府中众人在少爷的示意下,也对袁沁也改了称呼,直接唤作少夫人,袁沁虽未过门,但在众人心中已是名正言顺的了,况且有少爷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几日后,掖县来了一位从京都来的孙姓商人,在城中开了一间最大的斗蟀赌坊,设赌局,赢到最后的人将获得黄金百两以及蟋蟀王的封号,各路爱好此道中人皆闻讯而来,汇聚一堂,也开阔了广大的蟋蟀市场。

  27

  由于掌管了一部分账册,袁沁变得忙碌起来,时常不见人影。账册中许多明文细节需要查看核对,对不上号的账目需要去纠正。她是忙得不亦乐乎,倒苦了府中一干人等,少爷的脾气愈发大了,动不动就火冒三丈,犹如炮仗一点就炸。
  袁沁一边要查账,一边要应付他的死缠烂打,颇有些烦乱,可接下来几天突然没人在旁边缠着她,耳根也清净不少,她却不适应起来,去他院子也寻不到人,便随手抓住一小厮询问。
  那小厮战战兢兢道:“少爷出府与人斗蟀去了,他吩咐过不许告诉您,您可千万别说是小人说的。”
  斗蟀?袁沁蓦地眯眼,这个败家子,果然没多久就心痒痒了。
  望着她自带火花的背影,小厮望天泪奔,少爷,真不是我出卖你,实在是少夫人的眼神太吓人了,小的扛不住啊。
  掖县最大的斗蟀坊,自设赌局以来客源不断,为了争夺‘蟋蟀王’的称号以及那百两黄金,是各种手段层出不穷,更多的人却是为了那百年一见的奇蟀,传闻这奇蟀战无不胜,百年不死,而它的主人就是这间赌坊的东家——孙敖天。
  他从京都而来,屈就这掖县城,为的是将这奇蟀寻个主顾,这次举办赌局也是为了在中挑选有缘人。听闻有这么个宝贝,各世家商户公子趋之若鹜,就为了得到孙敖天的慧眼识中。
  袁沁到达斗蟀坊,一见她手上捧着的蟋蟀罐,门口便有人乐呵呵的将她迎进去。
  “姑娘,你要玩多大一注的,这儿从一文到一百两银子的都有,本赌坊还可先赊帐,若是你银两不够,可先签下欠条,赌坊会资助您银子,不管您需要多少在这儿都能办到……”
  耳边的声音聒噪不止,望着这人龙混杂、乌烟瘴气的场所,袁沁只感觉这是个无底洞,一旦卷入进去便再也爬不出来,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这里不乏文质彬彬的读书人,也不缺浑噩度日的酒鬼,更多的是迷失自我忘情投入进斗蟀激情中的公子少爷,他们有的是大把的时间金钱,他们追求的便是这种胜败一瞬的刺激。人生的大起大落、天堂地狱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他们或哭或笑亦或者癫狂,皆在那成败的一瞬间。
  其中有一人例外,他只是丧心病狂的喜欢看撕咬的场面,且还是长久的撕咬,蟋蟀好斗,这点十分入他眼,他喜欢斗蟀时这其中漫长的等待过程,当然,胜利也是必须的。
  袁沁寻了一圈,正看见这败家子脚踏凳子,临于人上,手拿着大把银子潇洒扔桌的欠扁模样。
  有位相貌艳丽的女子注意到他,娇羞的靠近,一不小心碰倒了他凳边的罐子,踩死一只蟋蟀,他立马怒目而视,猛砸一锭银子,正中脑门,那艳丽女子两眼一翻,当场砸晕,被堵场人连忙抬走,他却跟没事人似的,接着斗蟀,整个人死死盯着。
  袁沁一手捂脸,极想装作不认识他。
  上次勇猛斗胜的黑蟋蟀,这次却焉了吧唧的,蒋焃也不知输了多少,输了这把就接着来,他这副挥金如土,豪爽无畏的模样引起了东家的关注。孙敖天盯了半晌,朝身边人点点头,那人领命躬身退下。
  好不容易胜了一把,蒋焃哈哈大笑,眼角瞥见一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熟悉倩影,笑容僵在脸上,脚下趔趄摔下凳去,瞬间起身拍拍灰,大步走过去,表情凶狠。
  “小丫头,少爷我就是来过过瘾,这是你来的地方么?”不知道这里有很多男人虎视眈眈么,他的女人岂容旁人看了去,原本还想教训两句,却在她的瞪视下自动消音,顷刻奄了,连忙垂头认错。
  不管在外面多嚣张跋扈,一见了她,就像猫见了耗子,整就是一怂货,还是个心甘情愿的怂货。
  他这副与方才截然不同的态度惊掉一众下巴,蒋焃可是在掖县赫赫有名的人物,只要有斗蟀随叫随到,砸钱丝毫不手软。就是有一点,若是在他没尽兴前有人打扰,那便如海啸席卷,寸草不留,对斗蟀可谓是入魔之极,眼下居然有人能令他毫不留恋的抛弃战局,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蒋焃以为小丫头定然是生气了,忐忑不安的偷觑一眼,却见她蓦地展颜一笑,天真烂漫道:“少爷,我也是来过过瘾的。”说着颠颠手中的小黑罐子。
  深知她个性的蒋焃,硬生生打了个寒颤。
  战局再次开始,不过斗蟀的人变成了袁沁,蒋焃一脸苦逼的守在她身边,碰见有人盯着小丫头看的,便一记眼刀杀过去,还差点跟人撸袖子干起来,直到袁沁不满的敲打,才老老实实待在原地。
  似乎是运气不佳,她一直在输,手上连同蒋焃的银子全部输光,赌场的人出面给她签了一千两的欠条。
  作为她的对手的男人,脸上长满了麻子,此时好不得意,简直当她是冤大头来宰。
  “怎么样,再输下去,你们可出不了这赌坊了。”
  袁沁扬起脑袋,唇微微嘟起:“谁怕谁,大不了我把家里的银子都给你,就怕你不敢。”她就像是刚踏入赌圈的新手,被这赌局急了眼,迫不及待的要赢回来。
  麻子男笃定她什么都不会,她身边的蒋焃也是无用的富家少爷,当即大手一挥压上全部身家,连同田地房产。
  谁知刚才还一直输的蟋蟀,瞬间变得精神抖擞、雄纠纠气昂昂,咬下对手坚硬的脑袋,这一切只在瞬息间,麻子男兴奋的表情还僵在脸上,最后输得只剩这一身衣服,哭爹喊娘的被扔出赌坊。
  “小丫头,你赢了,哈哈哈……”全程无反应的蒋焃,此刻却比自己赢了还要高兴,激动的将她抱起转圈。
  “东家,小的打听清楚了,他乃是掖县蒋府的独子,更是这方圆百里的纨绔子弟,最好斗蟀酗酒,蒋府的产业多不可数,这块肥肉要是被咱们吞下了,那……”
  孙敖天望着赌坊中央,那纨绔抱着个容貌秀丽的丫头狂笑不止,他露出势在必得的邪笑,缓缓转动手上的翠玉扳指。
  秀丽的丫头略有所感的回头朝他瞥来,唇轻勾,又转回头去。
  赌坊闷热,他不知为何,后背竟冒出一层冷汗。
  前世,蒋焃日夜沉迷斗蟀,每天靠饮酒度日,最后得知有奇蟀存在,并且赌坊东家看上他的能力,决定以三万两银子卖给他,这点银子在蒋焃看来并不多,想也没想便签订契约。
  孰料这奇蟀拿回家后不出一夜便死透了,还不待他寻上门去,赌坊东家倒带着官差找来,说他已经把蒋府的产业全部输给了赌坊,并有字据为证。
  他懵了,自知受骗,到官府力争,以前县太爷受到蒋府不少好处,此时却理也不理,不过是因为孙敖天许下承诺,侵吞完蒋家后两人三七分成,他在京都又有背景,县太爷不敢得罪。
  案子判下后,蒋府所有的钱财皆归赌坊所有,蒋家人被赶出府,靠仅剩的存银找了处房子,蒋老爷染上疫病后,苦于无银治病,不治身亡,不久后蒋夫人也随他而去。张素花作为蒋家媳妇只为自己考虑,在蒋老爷得病时便已早早收拾包袱另寻住所,唯恐自己被传染,蒋焃仿佛一夜间失去所有,埋葬双亲后,他孤身一人游荡四方,不知去往何处。
  袁沁身为主神,这些前尘往事自然了解得一清二楚。
  可怜孙敖天还来不急实施计划,便被掐死摇篮,莫名其妙的,赌坊一夜间烧得精光,他带来的所有财物皆葬身火海,紧挨赌坊的房屋却一丝损坏也无,人们便说这是赌坊做了黑心生意,被上天降下天火惩罚。
  多年的积蓄打了水飘,孙敖天原先在京都开设黑赌坊敛财,只要在里面赢的人就会遭遇暴打,然后归还所有银子,赌坊内做了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天子脚下,新帝当政,进行大清洗。孙敖天的赌坊被官差查封,本人也被压进大牢,他叔父在宫中当差,到处打点托关系才将他放了出来,京都也待不下去了,他这才来到掖县,想着东山再起。
  这下东山再起的筹码也没了,孙敖天岂能甘心,崩溃中,他想到了那日在赌坊出现的纨绔,自以为只要他带着奇蟀找上门,自会有大量的银子奉上,谁知一到前门,刚禀报大名,便被人打出去,说什么少夫人交代不许闲杂人等进门。
  他咬牙思忖半晌,决定另辟新径。
  袁沁一向奉行斩草除根,否则春风吹又生,对此结果她十分满意。
  对于蒋焃的调…教也被她提上了日程,虐得他苦不堪言,拿笔写字看书简直是要了他命般,又不敢惹她不快,只有咬牙撑下去。
  蒋家旗下开了绸缎庄、酒楼、客栈,其中最大的产业是佃户租佣。袁沁目前掌管的是客栈的账目,掌柜们每月定时将账目送往蒋府核对,她正好碰上校对期,花了整整一天一夜的时间看完所有的账本,倒还真看出不少问题。
  有一笔银子所去无踪,平白无故的少了,这笔账目隐在一堆碎银记录中间,若不是她连一分一豪都算在内,怕是也发现不了。唯恐是主人家默许的藏银,袁沁拿上账本去问蒋夫人,这才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好啊,身为蒋府聘请的掌柜,竟大胆贪银,我和老爷又何曾亏待过他们,一群蛀虫,这家业早晚都得被他们从内里掏空了。”茶盏猛的摔出,碎在一丫鬟脚边,茶水沾湿绣鞋,还有细碎的渣子,那丫鬟双肩直抖,头低到胸前,大气都不敢出。
  蒋夫人气得捂着胸口拍抚,想起家里养了群这么个东西便是一阵后怕。因平时她与老爷看太多账目,总有顾不过来的地方,一般核对的时候,都是算整银,那些零七琐碎的并未放在眼里。
  如今得知有数目不对,立即查看旧时账本,一看却是吓一跳,多年下来,零零总总累积一块,竟有足足一百多万两不知所踪,占据了蒋府总家产的十分之一。
  “好孩子。”蒋夫人一脸感激的拍拍她的手,庆幸道:“这次多亏有你,此事就交给你去办,必要让那等不知感恩的狗东西好看,有什么事,我给担着。”
  袁沁笑着点头,当即告退。不管是为了蒋焃还是完成任务,蒋府都不能毁了,不但不能毁,还得要蒸蒸日上。
  一出门,忽有人影出现将她熊抱,蒋夫人看得真切,笑着摇摇头,只当看不见。
  老爷说这丫头并非池中物,如今看来果真不凡,她竟在短短的时间算出所有账目不说,还能找出多年的蛀虫。原以为她是农家女并不懂这些,自己不去教也是存了刁难的意思,没想到却是自己低眼看人,错把珍珠当鱼目,记得这丫头有一叔父满腹经纶,看来是耳濡目染下,才有此才干。
  想罢,蒋夫人更加羞愧,这才算是正式承认了这儿媳妇,儿子能有这丫头在身边,就是她与老爷下了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你为什么都不理我?”蒋焃自身后拥住,下颚磕在她颈窝,语气像是深闺怨妇般,“难道账册还比我好看么?”
  周围小丫鬟们掩嘴低低而笑,袁沁瞪他,蒋焃弱弱松手,表情沮丧,见她刚迈出两步,又停下,回手攥住他。
  蒋焃盯着紧紧相牵的手,不受控制的咧嘴笑,脸上洋溢的幸福简直要闪瞎人眼。丫鬟们不由感叹,少爷这次是彻底栽了,府中丫鬟有姿色的不在少数,可唯有她入了少爷的眼。
  府中谣传,少爷是因为尝过青竹姑娘的一次厨艺而爱上她的,不少人觉得自己真相了,此后,厨房里争先恐后的端上黑暗料理,皆只有一种苦味,蒋焃尝过一口,发火将盘子砸了,将所有人的月例银子扣完,才彻底消停。
  丫鬟们顿悟,原来喜欢一个人,不管她做什么都是好的,若是不喜欢,就是做再多,少爷也只有发脾气的份。妄想做少夫人的女人不再少数,别人爬床只会落得被少爷踢断肋骨,或赶出府的下场,只有她轻而易举的获得少爷青睐。
  夜里照例有迷烟吹进,窗棂响动两下,被熟练的撬开,袁沁躺着假寐,被他乐此不疲的精神打败,也懒得拆穿他,反正只是换个地方睡觉罢了,半晌后不见动静,她疑惑睁眼,见他躺在身边,一双丹凤眼深不见底。
  两相对视,黑瞳映出自己的身影,仿佛自己就是她的全世界,这是认知令蒋焃浑身战栗,一阵失神,喃喃道:“沁儿……”
  袁沁一愣,心蓦地紧缩:“你唤我什么?”
  “沁儿。”蒋焃再唤一声,用指腹摩挲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带起一阵瘙痒。
  这个称呼一唤出声,心底顿松口气,仿若长期的枷锁被解开,找到了本属于自己的东西,浑身说不出的轻松,四肢百骸都像被泡在清泉里,沁人心脾,前所未有的舒坦。
  袁沁的感觉比他更为强烈,在他的眼眸里,她能够看见自己的灵魂,而不是这身皮相。如熊孩子唤她一般,只觉甜蜜轻松,这一刻,她无比肯定,兜兜转转了一圈,陶醉始终陪伴在自己身边,只是她不敢相信罢了。
  翌日,袁沁以蒋府少夫人的身份召集各位掌柜。
  私贪银子不是小事,更遑论这么大笔的数目,多年下来,其中牵扯的人已不在少数,各掌柜都包含之内,有动贪念的,也有大势所趋、迫不得已跟随的,不管如何,这已是关系到蒋府的家底,既然如此,那便要严惩。

  28

  少夫人召见,各位掌柜的却姗姗来迟,显然未曾将她放在眼里,袁沁也不派人催促,等了将近一个半时辰,他们才结伴成群前来。
  为首的长胡子男瞥了上座的少女一眼,微微弯腰道:“我等俗事缠身,故而来迟,还请少夫人恕罪。”
  袁沁抬眼笑道:“各位掌柜尽心为蒋府办事,我岂会怪罪,请坐。”
  众人皆毫不客气的坐下,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敬重他们是应该的。唯长胡子男多看了一眼,他乃是福来客栈的掌柜赵世通,也是暗中做假账,企图贪掉蒋家财产的始作俑者。
  开始原只有他一人,渐渐越贪越多,他害怕自己一人目标太大容易暴露,便将旁人拉下水,先是利诱再是威逼,其余各大掌柜原先不肯,奈何身处污潭,日子久了难免沾黑。赵世通称账本做得天衣无缝,一直以来也平安无事,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就是眼前这个小丫头给查了出来。
  前世蒋焃能将家产败光,这些蛀虫怕也出了不少力,蒋府的富裕之家早已名存实亡,只能维持表面的辉煌,内里却是被啃食了个干净,前世的蒋焃被人陷害,无疑是摧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如今补救尚且来的及,难得是如何安置这群人,这些掌柜的在蒋家工作多年,了解所有的运作,若是贸然辞退,那这条产业无疑会陷入瘫痪。
  “不知少夫人找我们来所为何事?”众人坐下后,她却一直不开口,反倒在那悠闲饮茶,一掌柜憋不住了,率先发问。
  袁沁斜眼瞟他,手中茶盏放置紫檀木桌面,‘嗒’的一声脆响,待看见背光进来的某人,才露出喜色。
  “少爷……”各掌柜起身行礼,他看也不看,直直走向上座。
  端起她喝过的茶盏,丝毫不嫌弃的猛灌一口,谄媚道:“沁儿,你找我来是不是要我做什么?无论什么事尽管吩咐。”说着猛拍胸脯。小丫头实在太能干了,往往让他有无用之感,害怕有天会被她远远抛在身后,故而一听见她有事找,立马飞奔前来,心中喜不自胜。
  “找你来自然是有事的。”袁沁拿掉他发上沾染的树叶,语气亲昵,“你是这家的少爷,有权利知道目前的财物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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