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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不平事-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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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但准备朝桂哥儿下手,她还准备等桂哥儿挺不过来后,趁着宝钗悲伤不能自己的时候,也送宝钗一程呢。
  连死两任妻子,贾琏克妻的名声怕也要传出去了。
  若还有人不怕死的嫁进来,应该也不会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
  自打生了崽崽,绯歌就发现她对小孩子有种下意识的心软。
  如果以前遇到这种事情,绯歌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往人心口上插刀的话,如今知道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后,绯歌发现她还真的做不到对小孩下手。
  于是绯歌心软的便只朝着孩子妈这个当事人出手了。
  天花出痘这种事情,绯歌不会拿来当收拾人的工具。毕竟这是个讲究地位,等级森严的时代,下人得病了,挪出去隔离,或医治或等死。可主子病了,却不需要管下人死活,继续叫他们侍候的。
  因此,绯歌叫了她手边仅剩下的郎中,让他用早前许某人留下的手札记载的药方弄了些发痒的药粉,转天让人下到凤姐儿,赵姨娘和王夫人的沐浴水中。
  那药遇水后只有一刻钟的药效,过时就再无效果,所以下药的时间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将注意事项说清楚后,绯歌便准备等着看戏了。
  贾家最近应该是走了背字。
  前有长房长子嫡孙出痘,后有府中女眷害了怪病。此病发作起来似桃花癣,但却又严重几分。浑身发痒,药石无效,只有挠出血才会解痒。
  三个女人痒的受不了,最后陆续将自己挠得血迹斑斑这才止了痒。谁知道挠出血了,是不痒了,可又因为挠破了口,又浑身伤起来。
  抹了药,减了疼,仿佛是真的好了。可看着身上脸上大大小小的挠痕,三人都哭了。
  这年头也有不少去疤痕的好药,三人里两个不差钱,另一个还得宠,都托人找关系弄了些去疤痕的药膏回来,就等着伤口结痂。
  奈何,但凡许颢出品,全是精品呢。
  等伤口结痂了,那股钻心难耐的痒又重出江湖了。
  然后在太医束手无策,江湖郎中双手一摊,神婆僧道无可奈何的情况下,这就成了一个无解的难题。
  不挠,痒。
  挠吧,留疤。
  留疤吧,他特么还是个没完没了的死循环。
  凤姐儿最重视她的容貌,或者说没有哪个女人舍得让自己毁容。得了这么个怪病,凤姐儿尖叫咆哮都没用。
  本就相由心生的狠戾之气,更显狰狞。丫头媳妇见了更是叫得浑身哆嗦,不敢上前。
  贾珍那个贪花好色的,一见凤姐儿连最后吸引他的容貌都没了,更是不着家的在外面鬼混。
  他到想趁着凤姐儿这副样子干点一振夫纲的事,可惜在刚起了个头时就被凤姐儿暴躁的镇压了。
  在疼和痒这两种状态下,疼还能勉强保持理智,但痒却洽洽相比。
  在巨痒袭来,想挠又不想挠的纠结中贾珍还想作妖?
  啧,那不是作妖,是在作死。
  凤姐儿别看年纪比贾珍小了许多,但凤辣子的本性却没少多少。再加上她那胭脂虎的本性随着年纪的增长,王子腾官越做越好,以及当家做主多年养成的跋扈之气而变本加利,想要在她最暴怒的时候造反,贾珍直接成了出气筒。
  凤姐儿在将自己挠开花的时候,就将贾珍挠了一脸血花……
  宁国府里没有公婆,凤姐儿和贾珍怎么闹都没个长辈跳出来说这说那。但荣国府那边就不一样了。
  王夫人和赵姨娘一齐中招,疼儿子的老娘竟然心狠手辣的准备将贴身大丫头鸳鸯送给贾政做姨娘,美其名约替王夫人和赵姨娘侍候贾政。
  贾政那年纪给鸳鸯做老子都绰绰有余了,就算他是皇妃的生父,鸳鸯也相不中这位呀。
  可老太太发话了,鸳鸯又能怎么办?
  笑得牵强的给老太太行礼,然后眼神空洞的接受一屋子人的道贺。
  其实鸳鸯心里一直羡慕小红和茜雪跟了个好主子。
  虽然不常来府里请安,但多少知道一些她们的消息。两人早早就嫁了如意郎君,如今小红更是有了身孕……
  可她是老太太的丫头,老子娘都是府里的家生子。老太太发话了,她哪怕是为了,为了他们,也不能做出不乐意或是一副贞节烈女的样子来。
  原著里鸳鸯就不愿意给贾赦做妾。除了瞧不上贾赦,不愿做小外,也因为她自来就心气高。
  鸳鸯比旁的丫头幸运,当年跟着绯歌去过扬州,以前又时常跟着贾母出门应酬。人的眼界开了,心气也就高了。又荣宁两府的妾室是怎么过日子的,鸳鸯不愿意为妾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再一个,原著中鸳鸯老子娘都没了,亲哥哥又是个巴不得推她入火坑的。老太太倚重她,又怜下慈爱,自来偏心次子,不满长子。所以鸳鸯算准了老太太不会不管她,这才闹了这么一场。
  可如今,贾母主观意识将鸳鸯给了她看重的次子贾政,那么鸳鸯就不能吵,不能闹。
  通过绯歌的事情鸳鸯便知道贾母不像看上去的那么慈祥。再加上诰命被太后娘娘除了,连太后的丧礼都没资格参加不说,在亲戚故旧那里也失了好大的体面。回忆起这两三年贾母的样子……鸳鸯打了个哆嗦。
  于是鸳鸯认命的收拾行礼,准备过她那上挤下压的姨娘生涯了。
  绯歌自小与紫鹃和鸳鸯一同长大,小时候起不来床,每每都是她们俩叫绯歌起床。还有梳头打扮等等小事几乎都是这二人连拖带拽的将绯歌拉扯过来的。
  就连最初的时候绯歌没成为那所谓的本家异姓姑娘时,能在荣庆堂站稳脚跟也多亏了这俩妹子了。
  绯歌连惜春这几个比她小,跟她没有那么多牵扯的妹子都能照顾到,又怎么可能忘了鸳鸯。
  出了这样的事,当务之急自然不是带鸳鸯走,而是想办法暂缓鸳鸯去二房的时间。
  于是好巧不巧的,刚清醒一年半载的贾母再一次中风了。
  鸳鸯本来就不想去当什么姨娘,在看到贾母病了的时候,直接放下包袱立誓侍候老太太。老太太一天不好,她就侍候一天,绝对不会抛弃老太太去享清福。
  邢夫人无所谓,宝钗也没将鸳鸯这个丫头放在心上。二房那里,贾政心里不管怎么想,面上还得夸鸳鸯忠义,王夫人脸上遮了块面纱出现在这里时,还主动赏了鸳鸯。
  哦,这次不是旧衣裳,毕竟鸳鸯跟着贾母什么东西没见过。所以王夫人赏了一套七件的小首饰。
  不管主子们给她什么,也不管旁人说什么,鸳鸯借着贾母的病松了一口气。
  哪个女儿不怀春,鸳鸯也是怀春少女中最普通的一个。让她嫁个糟老头子,她宁愿一辈子不嫁。
  鸳鸯看着床榻上再次中风的贾母,一边想着若老太太就这样一直不醒也挺好。
  若是哪一天老太太没了,她就主动站出来去扶灵回南。然后……
  鸳鸯不来二房,赵姨娘这位前宠妾着实松了一口气。
  可赵姨娘没想到的是鸳鸯不来了,李纨却安排了更棘手的美人去了二房。
  李纨也是出身官家,应有的手段一样不少。赵姨娘趁火打劫,算计到贾兰的事情,李纨记恨在心里,不能明面上做些什么,背地里的手段却一样不少。
  她在她陪嫁下人里挑了个年轻小寡妇,二十初头的年纪,很有些风骚。这样的女人可比不经世的小姑娘更吸引人。
  李纨答应这小寡妇只要她乖乖听话,她那遗腹子必然会被妥善照顾。
  于是这位在李纨的安排下,顺利与贾政偶遇,然后被怜花惜玉的贾政带了回来。
  趁你病,要你命。趁赵姨娘花脸毁容的时候,抢了赵姨娘的宠爱,然后再利用关键的位置有自己人的道理,不动声色的让贾政多关爱一下她家贾兰这个嫡孙。
  至于贾环……赵姨娘能算计贾兰,李纨自然也不会放过在让赵姨娘心疼滴血的操作。
  不过碍于探春这个精明三姑娘在,李纨难免有些投鼠忌器。
  于是李纨一边安排人引着贾环没事去斗鸡溜狗,沾花惹草,一边开始想方设法的嫁三姑娘了。
  光是二房的女人就能演绎出一部八十集的家庭伦理精彩宅斗大戏,若是大房在参与进来,可以想见小小的荣国府得多热闹了。
  在贾母再次中风之时,邢夫人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旁的事,竟然是去年和今年的房租。
  元春当了娘娘,除了每月二六日可以见一回家人外,其他的时候也没见府里得了什么好处。
  老太太中风,王夫人面上有伤,二六日进宫的人就变成了李纨这个长嫂。李纨能为王夫人说真话吗?
  不能呀,元春问起来的时候,李纨便将王夫人得了某种癣,反复发作的事情说了。
  最后还给了一个太医当时留下的敷衍总结——许是过了这个季节,就好了。
  宝钗给邢夫人分析了一回,邢夫人就大着胆子去要房租了。
  宝钗还明确表示这笔房租要回来,就是邢夫人的私房。邢夫人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好嘛,有银子就有动力,邢夫人可不就见天缠着王夫人要房租了嘛。
  看着一番推波助澜下热闹起来的荣国府,以及一直不放弃救治的凤姐儿,想到她同等手段还给凤姐儿的回礼,宝钗抱着这场大病瘦了一大圈的儿子,又是心疼,又是解气。
  这些只不过是些小利息,等我家夫君回来,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哼!
  “姑娘不再做些什么吗?”贾家一出出的闹剧,虽然热闹,可是在萝兰等人眼里就是小打小闹,没什么实质的伤害。
  “我是孕妇诶~”绯歌一脸不解,外加诧异的看向自己的贴身丫头,“这种报仇的事情不是应该当事人去做吗?桂哥儿渡过了危险期,宝钗腾出手来还能放任那些伤害她儿子的人好过?贾家的事,我意思意思就行了。”
  贾琏当初拜托她的也只是保护妻小,她给人下痒痒药……多少有点借题发挥。
  萝兰和丹青对视一眼,不得不说,绯歌这话还是有几分道理了。
  扭头看一副百无聊赖的绯歌,两人又发现绯歌没了前几天收拾人看热闹的好心情。
  难道真应了那句快乐要建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吗?
  略寒!
  绯歌怀孕五六个月的时候,许颢被人偷袭毁了容的消息也终于传到了京城。
  听到这个消息,绯歌就怔了一下。心忖了一句,前脚她用许颢的药方收拾了几个女人,后脚许颢就被毁容了。难道这事还有报应一说?
  不过转念就将这个念头抛到一旁,连忙问起许颢现在什么情况。
  “回姑娘,许爷一切都好,只伤了脸。不过,不过伤口过深,听许爷自己说,会留疤。”伤口何止是深呀,都深到见骨了。
  那扶桑刀一刀砍下去,带出一道长长的伤口。从颧骨斜斜划到下颚,万幸没伤到眼睛。
  知道许颢只伤了脸,绯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没缺胳膊没断腿。
  “明叔,您不是说做好了万全准备,怎么还叫异族摸了进来?”
  “姑娘,是属下大意了。”扶桑与他们天。朝隔着大海,没想到挨的近都没动静,竟让最远的给惦记上了。
  “让人准备马车,我要即刻出京。”绯歌早就在京城呆腻味了,听到这个消息,一来不放心许颢,二来也正好去看看她家毁容的大师兄,“明叔和崽崽留在京城,有什么事情飞鸽传书。”
  洞明星一听绯歌要出京,瞬间抬起头,然后眉头就皱了起来。
  绯歌脸上的神色看不出来一点焦急,担忧的样子,洞明星根本吃不准绯歌是担心许颢的安全,还是担心许颢毁了的容貌。
  其实绯歌还真的一点都不担心许颢。
  可能是他出京前,绯歌脑补了许颢会遭遇各种意外。也可能是许颢离开前说的那句‘等我回来’,让绯歌联想到一般说这句话再出征的故事,十有八。九回不来。
  如今听说许颢被人近距离偷袭只是脸上多了条疤,绯歌这心里呀,就有一种靴子落地的感觉。
  她再肤浅,再爱美人,也不可能只看人的脸呀。虽然此时脸上多了条疤,毁了那风华绝代的容颜,但咱必须得庆幸人还是囫囵个,没缺东少西,不是吗。
  再一个,伤疤又不会遗传下一代,她担心啥……
  (→_→)


第156章 
  放眼整个大天。朝; 除了中原腹地其他的地方都在打仗。这种时间放一脑子进水; 见风就抽,见雨就疯的孕妇出门折腾……那是折腾她自己吗?这是在折腾他们所有人的神经呢。
  绯歌霸气侧漏的话一落; 洞明星的脑阔就开始疼了。好人都不敢说走就走,你一个娇生惯养的孕妇哪来的胆子凑这个热闹。
  不行,这绝对不行。
  洞明星长叹一口气; 语重心长的劝绯歌。可惜绯歌要是个听人劝的; 也不会张嘴就下这种胡闹似的决定了。
  只见这位慢条斯理的端起案几上的茶杯; 笑得一脸温婉居家; “明叔; 那年您是怎么找到我呀?”
  洞明星一听这话; 就是一噎。
  绯歌话里的意思洞明星听明白了; 要么他安排人妥妥当当的送绯歌去战场旅行; 要么绯歌自己去; 路上的安全; 吃的苦,受的罪这边就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绯歌有没有能力离开九星旗的视线,独自出行?
  这一点洞明叔从不怀疑。
  洞明星一直知道绯歌身上有秘密,绯歌不说,洞明星也不问,他们保持在一个相对平衡的局面。
  因为洞明星知道; 无论那些秘密他知不知道; 他都不会伤害睿亲王的血脉。而绯歌也正是知道这一点; 才会有持无恐。
  绯歌画了一个圈子; 在这个圈子里,绯歌可以乖巧懂事,随遇而安。但绯歌若不想在那个圈子里安生渡日了,谁都没招,只能干瞪眼。
  五六个月的孕妇了,再怎么任性也不能这么任性呀。
  洞明星有些想将‘蓝颜祸水’这个称号送给许颢,可转念又想到上个月绯歌带着帷帽出门转了一圈,遇到了一位叫琪官的小旦,转天不惜花重金包了两场堂会的事。本以为这位能新鲜一阵,没想到转头就丢下不提了。摇了摇头,洞明星觉得这位出门怕就是在京里憋闷了。
  某歌在洞明星这里的形象早就没了,如今又折腾这么一出,洞明星知道绯歌性子上来谁劝都没用,最后也就只能认命的去安排绯歌出行事宜。
  不安排怎么办,真叫她一个孕妇顶着那么大的肚子自己出门?
  她是顺心了,可自己能安心吗?对得起九泉之下的王爷吗?
  出行最舒适的方法就是乘船了,不过如今许颢在漳州腹地,此去漳州怕是走旱路更多一些。再有听闻今年海上多有飓风急雨,陆续沉了不少船,想来到底是走旱路安全些。
  随行的侍卫一定不能少了,侍女,厨娘,郎中都要带足。还有马车也舒适……
  “姑娘准备什么时候出发?”洞明星需要一点时间为绯歌的出行做准备。
  “看看黄历吧。”绯歌歪头,让人请出黄历等书,“算了,我不看了,给明叔吧。”绯歌想人家既然已经退了一步了,那她也已经适当的做些妥协,所以出行日期就交给洞明星挑了。
  丹青捧着黄历过来,绯歌用下巴点了两下,便让她直接递给洞明星看。
  洞明星认命的接过来,麻木的翻看了一回,最后指了一个七天后的日子,问绯歌可否。
  点头,“行,我听明叔的。”
  洞明星:真要听我的,你就老实呆在京城不好吗?
  揉了揉额头,洞明星无语问苍天,我为什么要长脑阔这种东西?
  ╮(╯▽╰)╭
  七天里,洞明星为了绯歌出行的事愁白了胡子。绯歌呢,好吃好睡,还有闲功夫折腾身边的丫头给她做漂亮衣裙,说什么现在的衣裙穿在身上显得臃肿。
  那么大个肚子,穿啥能好看,有点自知之明不好吗?
  可惜了,这玩意绯歌还就真没有。
  为了绯歌这次有孕行,大家忙里忙外,绯歌则趁着洞明星忙着的时候将崽崽叫到跟前培养母子之情。
  等到洞明星将绯歌这一路都打点好,安排妥当时去接崽崽时,才痛苦的发现,好好的孩子差点被折腾成抽风二代。
  看着一身红衣八戒帽的胖崽,左手一把折扇,右手握着那把搭在肩上的小巧九齿钉耙,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向他走来时,洞明星一张脸彻底黑成了锅底。
  等听到胖崽用不知道是掺了多少种方言的怪异京腔跟他说话时,那一刻当真是老泪纵横,悔不当初。
  他就应该挑那个三天前的出行吉日。
  。
  绯歌出行的事,只告诉了黛玉和惜春,然后不等两人回信,绯歌就登上家里的马车向着城门外去。
  此时绯歌的马车上还是一等子爵府的规制和徽号标记,这马车要等到出城后在城外十里亭换上特制的马车才会载着绯歌一路朝漳州地界行去。
  城中眼线众多,不适合安排太多人一起出城。所以洞明星安排的人和绯歌的行李都在城外等着绯歌一行人。
  虽然天。朝转着圈的打仗,但京城仍就喧哗热闹一如往昔。沿路的商铺开着门,街上的行人也都神色平静,无一丝为战事紧张的样子。
  马车两层窗帘,一层深布车窗帘,一层浅色纱帘。绯歌掀开那层布帘,通过纱帘朝外看去,看到有卖糖炒栗子的,指着那处叫扶摇去给她买。
  扶摇也跟着绯歌出来了,她的伤早就好了,如今学着功夫认着字,虽然颇有成效不过时日尚短,到底不如萝兰和丹青这种自小训练的,不过带出来当个小丫头到不妨事。
  绯歌不喜欢圈养出来的人,在有条件的情况下,不但她自己会往外走,她也会带着她喜欢的,认可的,准备重用的人出去走走看看。
  古人都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可见眼界和阅历不是那些前人写在书本上的东西可以教会的。
  扶摇听到马车里的吩咐,连忙快走几步朝到卖糖炒栗子的摊贩那里,买了两包糖炒栗子,然后捧着牛皮纸袋子回到马车前,轻轻的朝马车里喊了一声,马车帘掀开一个小缝,一只手便伸了出来。
  将糖炒栗子递给马车里侍候的丹青,扶摇又退回马车一侧跟着马车低眉顺眼的走着。
  马车比较小,里面只能坐下绯歌和萝兰丹青两个丫头。
  一辆马车,一个车夫,两个跟车的小丫头,车后面还有四个跟车的家丁,这样的出行不算高调,却也不会让人小窥了马车主人的身份。
  再加上马车的规制和徽号印记,京城居的普通百姓倒是都有礼的退了一步。至于那些有身份的,对比了一回自己和子爵府的地位,身份低的让着身份高的,有礼数知进退的让着猖狂不知所谓的。
  最近京城进出都需要登记,马车不紧不慢的走到城门口,守门的官兵听说是出门上香戒斋,又看了一回子爵府的帖子,没为难的放行了。
  一行人一直走到十里亭,鸟枪换炮后才正式踏上南去的旅程。
  洞明星特意准备的马车比之前做的那个要大许多。
  而且除了这辆马车,他们还有两辆是载人和载行李的马车。绯歌自己能作主,对是个护短心疼自己人的性子。所以所有人不是坐车马车就是骑马,这一次旅行没人靠双腿丈量天。朝国土。除了没打着游山玩水的旗帜,其他的都差不多。
  萝兰和丹青是绯歌身边的执事大丫头,一出城,绯歌就叫萝兰和丹青分工,一人一天带一个小丫头跟着她,另外的人休息或是打点琐事。
  此行的侍卫统领是个叫张达的中年人,四十岁的年纪,已经是九星旗的分旗旗主之一了。他带着他统领的这一支分旗人手,负责保护绯歌的安全。
  此时跟着马车的侍卫有五十余人,其他的人则全部走在前面探路或是不远不近的跟着。
  绯歌没给这位分旗主下达什么命令,她半靠在特质的大马车里,满脑子想的都是弹簧减震的事。
  早前她说这东西好,可以减震的时候,洞明星还不以为然,看吧,这么大的马车装上弹簧走在官道上比京城还平稳,效果这不就出来了。
  马车最靠里的地方横放了一张榻,宽三尺,长近五长,绯歌是坐是卧都没问题。
  榻前有可以向左右移动的小桌,桌下安装了吸铁石,将特定的杯碗放在上面,马车再颠簸都不会滑到桌外。再往外一些的地方左右各有一个固定的小凳,此时丹青和扶摇就坐在那里,一个打着络子,一个用旁边的小茶炉小心的煮着茶。
  绯歌打着去看许颢的旗号出京了,那么按着正常人的思维,九星旗的人看在崽崽的面子和她仍旧重视许颢的举动上,也会更加用心的保护许颢。
  也因此,出京后绯歌反而不着急赶路了。
  名义上孕妇易倦,实际上却是……这个不提也罢。
  许颢就是伤了脸,刀伤还不遗传,就算遗传绯歌也不怕,毕竟她没有再生一胎的想法了。
  说实话,若不是这一胎来的很意外,绯歌连生二胎的心思都需要考虑个几年呢。
  。
  一路行来,绯歌要宿野外,要宿破庙,还要宿各种客栈,各种她没宿过的地方。
  然后为了不影响某些地方正常营业,绯歌大白天跑到某些风月场所,自己包了场的让那些妹子和小倌倌给她表演。
  团扇换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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