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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琼瑶之降龙系统-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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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熹妃冷笑一声:“那贱人居然敢奢想皇上!?倒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
  “可不是呢,不是所有人都有娘娘这般圣宠的。”银杏喜滋滋道,“娘娘,那药已经给吴扎库氏了。没想到这博吉利宜尔哈格格倒是个心狠的,居然是想要毁了那丫头的容貌。听说这药只能腹泻,脸上还老大不愿意呢。”
  熹妃一顿:“这倒真是个一劳永逸的法子,这样,你待会儿把吴太医叫进来为本宫把脉,本宫今儿个头疼的紧呢。”
  银杏忙应了一声,继续为熹妃梳头。
  过了半晌,银杏复又道:“娘娘,奴婢愚钝,一直想不明白为何娘娘要这般?”
  “呵,”熹妃笑道,“乌拉那拉那贱人打的算盘谁不知道?本宫就是要看她绝望的模样。”
  ————
  养心殿内。
  苏培盛进上一檀木小盒:“万岁爷,这是刚刚出炉的仙丹。”
  雍正帝打开盒子,一龙眼大小的朱红色丹药呈现在他眼前。他拿起那粒丹药,苏培盛立刻把托盘撤了下去,换上了一盏清茶。
  “这仙丹,真可以延年益寿?”雍正帝突然道。
  苏培盛忙笑道:“万岁爷,泰安真人说了,这仙丹吃了,可长生不老呢。”
  “长生不老,”雍正帝嗤笑了一声,“朕只求,再多活几年,把那些个乱臣贼子收拾干净了。”
  苏培盛忍不住眨了眨眼,努力将泪水憋回去:“万岁爷,您昨儿个咳血都是太累了,您……”
  “国库,何时才能丰盈?”雍正帝苦笑了一声,想着前儿个看的折子,眉头不由得皱的更紧。
  他将那药丸塞入口中,喝了一口清茶,仰首吞咽下去。
  复又拿起搁在身边的折子:“苏培盛,召张延玉立刻进宫到养心殿来。”
  “万岁爷,您就顾惜着自个儿点吧。这些事儿放明儿个再做可好?”苏培盛劝了一句,见雍正帝仍不为所动。心知再说无用,无奈只得去叫人传召张延玉进宫。
  “出来吧。”雍正帝突然道。
  一容长脸,打扮成侍卫模样的男子突然从房梁上跳下:“奴才白里叩见圣上,愿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磕,”雍正帝看向他,“出了何事?”
  这白里正是粘杆处的负责人。
  “禀圣上,今日奴才收到储秀宫处回报,比可达家的格格欲给雅娴格格下药。奴才已经确认过,比可达家的格格计划今儿个就动手。”
  白里跟在雍正帝身边已久,自然知道雍正帝对这雅娴格格的看中。
  “时刻盯着那女人,不用出手。”雍正帝眼中精光一闪,“朕正想看看,那雅娴究竟如何。”
  一个无法自保的女人,再好,也不值得他多看顾。
  毕竟这后宫,从来就不是个简单的地方。只是这比可达家的格格,却不是个好的。
  “嗻。”白里应下了。
  “慢着,”雍正想了想,又道,“也让人盯紧了雅娴那边,若实在不行,还是当出手。”
  白里并不意外会是这个结果,于是应了一声,方退下了。
  这好感度毕竟不是白刷的。雍正帝最后,好歹还是顾念了雅娴一回。
  ————
  碧儿看着博吉利宜尓哈格格欲言又止。
  “你看着本格格做什么?还不按本格格的话,把这药粉收好了!”博吉利宜尓哈看着她这副样子就来气。
  “真不知道为什么阿玛一定要让本格格带你这贱婢进宫!”她顺手赏了碧儿一耳光,“看着就讨厌!”
  “这药你若是不下好,本格格迟早让阿玛打杀了你家人。”
  碧儿身子一抖,语气中满含悲凉:“嗻。”
  ————
  启祥宫。
  “母妃,看儿子给您带了什么好东西!”弘昼一进门便大声嚷嚷了起来。
  “你这个皮猴儿,”裕妃耿氏见到儿子过来,脸上尽是笑意,“最近怎么老来孝顺母妃?”
  弘昼脸色微变,却立刻转移了话题:“母妃不喜欢儿子经常来吗?儿子可是想念母妃的紧呢。”
  裕妃笑道:“好,好,母妃喜欢。不是说给母妃带了什么好东西吗?”
  弘昼方献宝似得呈上一长条形的盒子。捧到了裕妃跟前:“母妃快看。”
  裕妃摇了摇头:“瞧你这长不大的样子。”
  “儿子就愿意长不大,一辈子赖着母妃。”弘昼把盒子搁在裕妃面前,从侧面紧紧的搂住裕妃。
  裕妃眼睛微微眯起,眸中闪烁着泪光,用手轻轻拍了拍弘昼的手臂。心头尽是感动。
  在弘昼的催促下,裕妃终于打开了那盒子。
  只见里头躺着一副卷轴。裕妃仿佛想到了什么似得,瞳孔缩小,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激动。
  她有些急切地拿出那卷轴,打开,果然是那副桃花图。只见那桃树下站着一二八芳龄女子,微微浅笑。
  她呼吸有些不稳,细看那图上拓印,果然是青石居士二字。
  她平稳了一下呼吸:“这幅图?”
  “这幅图是儿子偶然间得来的,因觉得这图上的女子与母妃生的有几分相似,故特意送了母妃。”弘昼笑道。
  裕妃手指一顿,心头竟是涌现出无限伤感来。
  “这画,”裕妃笑道,“这画母妃一点都不喜欢,桃花太过虚浮了。不过,你的心意,母妃领了。”
  弘昼有些遗憾,却没有深究。
  “母妃,听说您这次和皇后娘娘,熹妃娘娘一起主持选秀呢。”弘昼眼神四处瞟了瞟。状似无意道。
  裕妃心头有事,便随口应了:“是有这么回事。”
  “母妃想给儿子找个什么样的媳妇?”弘昼又道。
  裕妃‘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这皮猴儿,感情这段日子频繁进宫根本不是孝顺母妃,而是想媳妇了。”
  弘昼昂着脖子回道:“母妃错怪儿子了,儿子就是孝顺,才想着尽早娶个媳妇,给母妃生个孙子抱呢!”
  这话却是说进了裕妃心里:“你喜欢怎样的女子?”
  弘昼笑道:“母妃这话问的奇怪,仿佛帮儿子留意似得。”
  “你若是真有中意的,本宫便去求皇后娘娘也未尝不可。”裕妃笑道。
  弘昼面色一正,突然起身,郑重下拜。他磕了几个头后,方看向裕妃:“母妃,儿子心中真有喜欢的人。那人不仅稳重端庄,日后也必定能与儿子一样,孝顺母妃。”
  “有这么好的?”裕妃看着弘昼眼中抑制不住的期待,心头竟是有些微微的担心起来。
  “儿子说的,不足她的万一呢!”弘昼认真道。
  裕妃有些心惊胆战:“你看中的,是哪家的格格?”
  弘昼笑道:“额娘见过她的,那布尔佐领家的雅娴格格。”
  ‘啪嗒’
  那长条盒子突然掉落在地。裕妃抬起头,盯紧了弘昼,声音有些颤抖:“谁?你说的是谁?”
  弘昼被裕妃的态度感染,也多了一丝不安:“儿子心头欢喜那布尔家的雅娴格格。”
  “不行!”裕妃突然站起身,“你趁早给我死了那念头!那不是你可以肖想的人!”
  弘昼忍不住站起身,质问道:“为什么?”
  “因为,那是皇后娘娘要指给四阿哥的!”裕妃道。
  “他已经有嫡福晋了!”弘昼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母妃,我听您的,从来不与他争,从来表现的都不如他。可是母妃,儿子可以不要皇位,可以不要皇阿玛的宠爱。儿子只有一个请求,儿子想要她。儿子只想要她。儿子从来都没有遇见过像她这样好的女子。”
  裕妃强忍着泪水,厉声道:“不行!母妃会另给你找个贤惠的,漂亮的,比雅娴格格更好的嫡福晋!”
  “儿子只要雅娴!”弘昼梗着脖子道。
  ‘啪’
  弘昼捂了脸,眼中尽是不敢置信地神色:“母妃,您打我?您居然因为这个打我?”
  裕妃看向自己戴着彩色护指的手,也是一副不敢置信地模样。
  “母妃,您究竟为什么?您为什么要那么小心翼翼地讨好熹妃娘娘?”弘昼声音有些哽咽。
  他想起了弘时曾说过的,他其实一直被熹妃下着毒的事。
  他后来去偷偷找了民间的大夫,果然是有毒的。
  难道这些,裕妃真的都不知道吗?如果不知道,她为何在他每次生病的时候,都默默流泪说着‘对不起’?
  弘昼心头突然涌现出一个疯狂的念头来:“母妃,是不是,是不是其实我并不是皇子?”
  ‘啪’
  裕妃这次使了全力,打的弘昼脸瞬间浮现出五条指痕:“住嘴!这话岂是可以胡说的!”
  “那为什么您永远只会让我忍让?”
  “我是为你好!”裕妃吼道,“雅娴格格,你不能娶!”
  “我去求皇后娘娘!”弘昼说完转身便走。
  “不准去!”裕妃厉声喝道。
  弘昼却没有回头,眼看他越走越远,裕妃终于再也顾忌不得。
  “你再走一步,母妃立刻撞死!”
  弘昼蓦然回身,却见着那裕妃,竟是朝他跪了下来……
  ————
  “雅娴格格,您今儿个气色真好。”吴扎库·布顺达格格不动声色地恭维着,“您这帕子上的蝴蝶真是栩栩如生,奴婢看了真是欢喜的紧呢。”
  雅娴轻轻一笑:“你喜欢,待会子我让伺书回去取,正好还有一方没有……”
  她正说着时,突然眼前蹿出个人来。
  不等她看清,那人却猛地抓了她的手,便往前跑。
  伺书在后头焦急地喊了句,正想冲过去时,却被吴扎库·布顺达格格给拦住了:“你这丫头,这皇宫大内的,有哪个男子敢如此孟浪?”
  “格格此言合意?”伺书不是傻的,心头快速地过了几个名字,无一是她能惹得起的。
  “与其现在跟着过去,不如去皇后娘娘哪里报备一下,省的坏了你家格格的名声。”吴扎库·布顺达格格浅笑道。
  ————
  景祺阁畔。
  弘昼终于松了手,雅娴体质实在太弱,已经有些虚脱了。
  “对不起,”弘昼等她缓和过来了方道,“这儿,你还记得吗?”
  雅娴并没有生气,在她心里,弘昼始终是那个如同永璂一般,会因为受了委屈而哭泣的少年。
  “记得。”她道。
  弘昼眸中闪过一丝惊喜:“我也是,这辈子,我都忘不了那一日看到你时的情景。那是我这一生,最狼狈的一天。”
  “当时五阿哥的眼神似要杀了奴婢呢。”雅娴也想了起来。
  “你还记得东六宫那池荷花吗?”弘昼问她。
  “奴婢记忆太深刻了。”
  “那是我这一生,最痛苦的一天。”弘昼道。
  雅娴却是有些不懂了:他到底想说个什么?
  “雅娴。”弘昼突然说,“你看那边。”
  雅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除了蓝天白云,旁的,什么都没有。
  突然,她腰一紧,却被人从身后牢牢困住。
  “雅娴,”弘昼将头埋在了她的脖颈处,“你说,我们要是都不长大,当有多好。”

  第23章 暗潮汹涌下

  堃诩宫。
  乌拉那拉皇后正在修剪枝叶的手一顿,问那丫鬟:“是比可达家的格格?”
  那丫鬟见她询问,忙低了头回道:“是那格格没错。”
  乌拉那拉皇后嗤笑一声,头也不回道:“你下去吧。迎春!”
  侍立一旁的绿衣丫鬟应了声‘嗻’便领着那小丫鬟下去打赏,不提。
  佳嬷嬷度测着乌拉那拉皇后的心意:“娘娘,这比可达大人家的格格,好像上次大选生了场风寒。”
  乌拉那拉皇后轻笑一声:“应该是了。”
  佳嬷嬷脸上浮现出一抹鄙夷之色:“那等子货色。”
  乌拉那拉皇后‘咔嚓’一声,剪断了一棵金橘树的旁支。那绿叶子扑簌簌地掉落在地。她一脚踏了上去,紧紧踩住。
  佳嬷嬷心头一紧:“娘娘,要不要奴婢去提醒雅娴格格……”
  “不必,”乌拉那拉皇后声音异常柔和,“叫人盯紧了别出差子便是。佳嬷嬷,你好好查查,这事定是纽咕禄氏那贱人的手笔。”
  “嗻!”佳嬷嬷赶紧应道,她心头敞亮的很,娘娘这是一定要把那位给扯进来了。若有自是极好的,若没有……若没有,那也能变成有!且,会证据确凿!
  她的声音仿佛低到了嗓子眼中去:“有些事,她必须自己……”
  ————
  咸福宫。
  弘历进来时,吴太医显得非常怪异地半蹲着身子正在给熹妃切脉。
  他看了一眼,只见熹妃和银杏并着桂嬷嬷都显得十分不自然。
  熹妃右手的袖子半挽着,那方锦帕居然也歪搭着。银杏站的位置十分奇怪,倒像是在防着谁偷听似得。再看那桂嬷嬷不复平日的讨喜和热情,站在那里双手略有些不自然的摆着。像是在遮掩什么。
  这若是放在以前,弘历说不定也就翻过去了。可经过弘时之事后,他却对纽咕禄氏起了防备之心。
  这些个不自然,在他眼中,却是牵扯了后宫阴私了:不知道,这次母妃又要对付谁?
  他唇角轻勾,一撩衣袍,跪了下去,端端正正地磕了几个头:“给母妃请安,母妃安好。”
  熹妃左手轻捂小嘴,装模作样的咳了几声,方对那吴太医道:“太医,本宫身子可有事?”
  那吴太医受了指点,跪下磕了个头:“启禀娘娘,娘娘贵体微恙,想是夜里着了凉的缘故。微臣稍后奉上一张方子,娘娘只要按时服用,自会痊愈。”
  “桂嬷嬷!还不赏吴太医!本王已经看到你手中拿着的东西了,想是重礼?”弘历突然发作道。
  那桂嬷嬷浑身一颤,脸色有些微微发白,她强笑道:“四阿哥说笑了,娘娘不开口,奴婢哪里敢胡乱赏?”
  她在‘四阿哥’和‘娘娘’两词上,咬了重音。
  “倒是个忠心的奴才,”弘历笑道,“母妃当真好福气。儿子就没有那么好运道了,遇上的奴才都能言善道的,儿子实在苦恼的紧。”
  熹妃强笑了两声,心头将弘历这段日子的变化记在了富察氏和高氏身上。心中暗恨:果然是娶了媳妇忘了娘。那些个小贱人不知道是吹了什么风。同时也更加坚定了不能让乌拉那拉皇后得逞的念头。
  “桂嬷嬷,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替本宫去送送吴太医?!”熹妃不与弘历正面交锋,只是斥责了那桂嬷嬷。
  “嗻!”桂嬷嬷闻言心头暗暗松了口气,将袖管里的药瓶更往里塞了些。
  刚要走过去时,却被弘历喊住:“慢着,母妃,桂嬷嬷身上有藏东西!不能让她出去!”
  熹妃一口气还未吐出,又生生地吸了回去,她面上已有些不太好看:“弘历,桂嬷嬷是母妃的奶嬷嬷。”
  “本王是母妃的儿子。”弘历只看着她说。
  那吴太医已经瑟瑟发抖起来。弘历厌恶地看了他一眼:“滚!”
  那吴太医抱着药箱,粗粗地行了个礼,竟屁滚尿流地去了。
  弘历脸上满是厌恶:“母妃可否先屏退左右?”
  熹妃强笑着:“她们皆是我的心腹。”
  但弘历却只是盯牢了她,熹妃终于受不住:“你们下去吧。”
  “嗻!”银杏和桂嬷嬷行了个礼,赶紧退出去了。
  “四阿哥今儿是怎么着了?”熹妃问道,“为何发这么大的脾气?”
  弘历看着她,良久,叹了口气:“母妃,皇阿玛手头可是有粘杆处。”
  熹妃闻言浑身一颤,声音颤抖道:“他……都知道了?”
  弘历眼前快速地闪过安公公手持鸠毒靠近弘时的画面,脸上不禁带上了一抹厌倦:“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个道理,母妃想必比儿臣更为明白。”
  熹妃脸上血色尽失:“他竟是如此看重那丫头!”
  照她的想法来,雍正帝知道的,定是她预向那丫头下手之事。毕竟,谋杀皇子的事情太大,若是被雍正帝知晓,安能有她命在?
  熹妃再善于心计也不过是一介妇人,粘杆处的可怕她只耳闻,却没有目睹过。宫中最不缺的便是谣言,她再怎样也想不到,自己的一举一动皆是生活在监控之下。被粘杆处盯上唯一的解释只有,雍正帝太过看重那丫头,竟派了人暗中保护着她。
  而她的反应,在弘历眼中,却成了他另一个猜测的事实。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熹妃的腹部,心头对熹妃的厌恶更甚:“母妃,皇阿玛如今一心扑在庶务之上,想必已是冷落后宫很久了。”
  熹妃一心只在想着如何弥补。闻言只是点了点头。
  弘历心头怒火更甚,他也是一个男人,男人总是能够互相理解的。
  “母妃,您若是空闲了,绣绣花,念念经也是好的。”
  熹妃却以为得了机窍,终于松了口气:“本宫很是该念念佛了。”
  毕竟,雍正帝也好这口啊!看在佛祖的面上,这次应该不会被追究吧!熹妃想着,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的儿子,越看越觉得这儿子贴心!
  弘历受不住她炙热的目光,只得胡扯了几句,又细细敲打了一番,方得空脱了身。
  “爷,您怎么了?”苏培盛在殿外候着,见弘历一出来便皱着眉,忙问。
  “那个吴太医,”弘历道,“查查他平时爱去哪儿,本王听说他已有儿子了,便让他少个烦恼根吧。”
  苏培盛闻言大惊:“爷,您这是要……”
  弘历看了他一眼:“爷不能坐视丑事爆发!”
  ————
  这厢霜儿得了令,却发现无论如何,那博吉利宜尓哈格格都吃了秤砣铁了心。坚决要做下去了。
  霜儿暗叹了一声苦命,眼瞅着咸福宫那位的样子,是不准备趟这浑水了。未免事发自己受了牵连,少不得要提前想些个法子把事情抹平了。好歹要看不出自己的参与过的痕迹才好。
  这边,霜儿在想尽办法摘清自己。那边,博吉利宜尓哈却在努力往深渊里跳。
  “你这贱婢!”博吉利宜尓哈又给了碧儿一巴掌。
  碧儿整张脸肿的如同猪头,一出去便是遭人笑话。
  “竟给本格格丢脸!”博吉利宜尓哈吼道,“药呢!下了没?”
  碧儿唯唯诺诺地应着,心头却急着还未收到比可达大人的回复。原来她自答应会去给乌拉那拉·雅娴下药时,便已想好要递个话儿出去给比可达大人。万望他能阻止博吉利宜尓哈的愚蠢行为。
  只是,这都过去两日了。她仍旧没有收到回复。
  博吉利宜尓哈见碧儿如同一木头桩子似得,什么话都不会说,心头也厌倦了。骂咧了几句,又勒令她不准出门给她丢人,方才自己出去了。
  碧儿默默地闭上了眼睛,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在如山的睡意侵犯下,竟变得麻木起来。
  “碧儿姑娘!”突然有人叫她。
  碧儿瞬间张开眼,那人是一粗使丫鬟,扫这院子的,长的其貌不扬。
  “有人托我将这个交给你。”她说完,塞了一个荷包在碧儿手中,又急急的去了。
  碧儿四处看看,确认没人,方才打开了荷包。只见上面写着——
  汝按格格命令行之,汝家人自安稳。
  没有落款!
  她闭上了眼睛,叹了口气,那字迹正是比可达大人的。
  就连她这小小贱婢都知道不可为之的事,比可达大人怎么如此贸然决定了?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即将到来的死亡。若格格真能成为当今圣上的宠妃,或可还有一线生机。
  如今,她只能求这一切真如格格所愿那般顺利了!
  ————
  探明了雅娴格格不在房内,碧儿随意胡诌了个借口,进了那屋子。
  因着不过都是待选秀女,这守卫还没有那么严实。碧儿看到那摆放在桌上的茶壶,心思一转。片刻后,那茶壶中已然撒了药粉,在那茶壶口处,碧儿更是抹了很多。
  她又拿起那彩釉杯子。在杯口处细心地抹了一圈,放把剩下的细细和着茶叶拌匀。末了,她还将多余的粉末都撇了去。
  将一切回复原状后,碧儿回了自己的房间。翻出自己暗中藏着的毒药,贴身藏好,方才安了心。
  再说那雅娴,被弘昼拘去莫名其妙地过了半日方才慢慢回转储秀宫。
  弘昼今日的不安她也是看在眼里的,思来想去,仿佛只有指婚这事会让他如此忧心。雅娴自认为与他有点交情,在加上前世在她最难的时候,也是弘昼帮着说过话的。于是便首次自告奋勇地表示会帮他留意这届的待选秀女中拔尖的。
  谁知此话一出,弘昼脸色居然骤变……
  想到此处,雅娴不禁摇头:果然还是个孩子么?这居然是,害羞了?
  雅娴推开了门,却没有看到伺书。
  她拿起茶壶,那茶水是早已凉了的。不过一时口渴,便也顾不得许多。茶水流泻入那杯中。她敏锐地发现那茶水颜色竟有些浑浊。想来,或是那茶叶泡了许久的缘故吧?
  雅娴暗自嘲讽自己的多疑:须知这待选秀女的一举一动皆是有记录可循,留宿宫中不过是为了更直观的考验待选秀女们的品格。是故,这勾心斗角之事,往往是不动声色发生的。哪有人会笨拙到在此时动手?真以为这皇宫中的耳目皆是木头桩子不成?
  雅娴却是不知,还真就有人敢不顾忌这些,不惜以命来博,只为不让她进入殿选呢。
  因了实在口渴的紧,她举了杯,欲将那茶水一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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