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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非花如刃-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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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凛那丫头的暴脾气上来,连我都打。”这句话倒是真的,现在男人的脖子上还留着红彤彤的证据呢,“不过士郎那小子跑到哪里去了,一群女孩子为他争风吃醋,他倒好跑个没影……嘶!凛那丫头该剪指甲了!”
“据我对那小子的了解,估计他还什么都不知道吧?”
抬起手就要将烟头在台阶上按灭,却在回首之间收获了伊莉雅小公主一个严厉的瞪视,卫宫切嗣的动作微微一僵,只能站起身去找垃圾桶。在他的身后,伊莉雅少女叉着腰,好像一个小管家婆一样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做了个鬼脸,跟着同学跑远了——将女儿活泼可爱、蹦蹦跳跳的背影深深地刻在眼底,卫宫切嗣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个充满着温柔和感激的笑容。
“伊莉雅的事情……我真的非常感激你们。”
作为上一代“圣杯”爱丽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与人类的卫宫切嗣生下的女儿,伊莉雅可以说是爱因兹贝伦家族历史上人造人研究诞生的奇迹。在那年幼而无知的小小身体里,所蕴藏着的魔术回路是正常魔术师的数倍,即使是在爱因兹贝伦家族的人造人历史上也是十分稀有的人才。“这个少女是天赐予爱因兹贝伦家族的r,生下来就是为了成就爱因兹贝伦一族赢得圣杯战争荣耀而存在的”——尤布斯塔库哈依德·冯·爱因兹贝伦这样想着,将伊莉雅视为了爱因兹贝伦家族的财产。并不将之视为人,更不可能将之视为自己的孙女一般疼爱,这位爱因兹贝伦家族的族长阿哈德将这个年幼的少女当做了人形兵器,如同当初对待初生的爱丽一样,这个男人在给予伊莉雅尽善尽美的物质生活的同时,同时也没日没夜地对她灌输着对“背叛者”卫宫切嗣的仇恨,不顾她的痛苦不断训练着她的魔术能力。这一切在卫宫切嗣和爱丽在第四次圣杯战争中失利后到达了顶峰,明知道爱女在那座风雪中的城堡里过着冰冷可怕的生活,可是无论男人多少次前往爱因兹贝伦城堡的结界外苦苦哀求和忏悔,尤布斯塔库哈依德都不曾给予他任何的宽恕,让他每一次都只能拖着魔力耗尽的躯体满载着绝望离去。
直到密鲁菲奥雷家族得知并且插手……如果不是桔梗在得知之后使用了雷霆手段威胁了尤布斯塔库哈依德,要么交出伊莉雅,要不别怪他们按马菲亚的规矩行事——那么想必直到他死,又或者直到伊莉雅死,他们父女都不可能再见了吧。
是因为对密鲁菲奥雷家族为他夺回挚爱的感恩?又或者,他仅仅是想要在那漆黑一片的世界里抓住一抹他曾经看到过的光芒……大概就连卫宫切嗣自己都说不清楚,他是为了什么,在圣杯战争之后留下了那枚深红色的玛雷指环,加入了密鲁菲奥雷家族;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在通过旁敲侧击的询问之后,他得知了现在的“埃尔梅罗二世”韦伯·维尔维特,也并没有将雨属性的玛雷指环归还。
——大约是因为,这是他们在那样一场灾难般的噩梦最后,触摸到最纯净美好的事物吧。不过,这到底也只是他的猜测罢了。
“话说回来桔梗,那个时候,你应该知道我是和由依·基里奥内罗曾经是互相都想要杀死对方的敌人吧?为什么只是看到了指环,那么快就相信我了呢?”
深深吸了一口气,时钟塔傍晚的空气中飘动着淡淡的青草气味,长期习惯于行走在暗处的卫宫切嗣抬起头,对着被霞光染红天空漫不经心地随口问道。
“哦,这个啊……”嘴里咬着烟头,披着白魔咒制服外套的绿发男人含糊不清地摆了摆手:“你放心,如果说要评选‘一直以来最想杀死那个女人的家伙’的话,我可是不会轻易认输的。”
想到方才被远坂凛掐着脖子质问的场景,桔梗眉头一皱,牙齿猛然用力,一下子咬断了嘴里残留的烟头,“……只要那家伙敢活着回来的话,绝、对!”
“……”
虽说他以前就知道由依·基里奥内罗那个女人一开口就能气死人,但是这和他想象中“受千万手下崇拜甚至奉为神明”的王之形象,好像差得不是一点啊?
(三)
日本,次元之魔女的愿望商店。
“……话说回来你们知道吗?那个交通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治安基本靠狗的小忍者村子,居然也学得和拉什莫尔山国家纪念公园(美国总统公园)似的搞了个火影岩!说真的,我当时看到都惊呆了!不过真的让我惊呆了的还是波风水门那家伙,要不是玖辛奈姑娘拉着我我简直想把他头给打飞了算了——居然想要把九尾妖狐那么邪恶可怕的东西封印在小婴儿的肚子里,这特么真是亲爸啊!”
久违地洗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全身只裹着一条柔软而又干净的大毛巾,由依好像一只温顺的猫咪一样乖巧地伏在金发青年的膝头,任由坐在沙发上满眼宠溺的金发男人手指轻轻穿过自己墨绿色柔软的长发,用电吹风给自己吹着头发——即使男人的指尖不时有意无意地拂过她背后白皙光滑的肌肤,这个曾经在黑手党酒会上公然踩着其他家族boss脸说出“碰我几根头发就给我断几根骨头吧”的女魔头也只是宛如被摸到下巴的宠物一样惬意地眯了眯那双蓝宝石似的漂亮眼眸,然后继续絮絮叨叨地吐槽着上一次任务中维护时空秩序的见闻感受。
“还有波风那家伙队伍里,那个叫做旗木卡卡西的中二小鬼,多多良如果你看到了也绝对会一下子想到白哉小弟的!无论是中二度还是拽拽的语气……”
“你不在的期间,尤尼小姐来过我的店里了。”
四月一日仿佛只是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墨绿色长发的女子却一下子石化了似的,动作凝固了两三秒后,由依在一阵手忙脚乱地挣扎之后攀着十束的肩膀立起了身子,越过沙发的后靠背瞪着一双深蓝色的大眼睛,好像找不到自己的舌头似得结结巴巴道:
“尤尤尤尤尤尼……她、她来过了……?她她她怎、怎么会知道我我我在这里?!”
“——不对,她为什么知道……知道我还活着……哎等等!现、现在最重要的是,四月一日你这家伙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吧?!”
完全失去了往日里女魔头泰山崩于眼前而不变色的镇定风采,由依如同被家长被老师打了电话的小学生一样慌慌张张地质问着端坐在纸门另一边木质长廊上,背对着自己,轻抚着手中精致白瓷酒盏的黑发眼镜青年。尽管并不似这家店的前任主人侑子小姐一般爱捉弄人,不过由于少女的表情实在是稀奇,就连四月一日都忍不住端着酒盏欣赏了一下庭院里被晚风摇曳着的樱花树,方才故意缓慢地“哦”了一声。
“‘多余的话’?在下不是很清楚呢……”
“由依小姐所谓‘多余的话’,是指‘伴随着她和彭格列家族在过去将彩虹之子诅咒的解开,由依小姐被这个世界压制的【律】就消失了’,还是‘诅咒解开之后按照由依小姐的力量原本可以安然无恙地赢得圣杯战争,但却为了挽救r将此世之恶的魔力引到自己身上,不得不沉睡了一年多去修复身体并且在醒来了之后因为心虚不敢回去找她’,又或者是‘虽然心虚不敢去找她,但却因为圣杯私自曲解了自己的【真正的愿望】,阴错阳差融合了自己和喜欢的人的时空,还借着两个世界的时间差救了十束君还和他私定终身……’”
“无、无论是哪一个都是非常多余的话啊!四月一日君!”
“‘——而且连女儿都生了五六年了’?”
“喂——!”
“由依,毛巾要掉了哦。”
无奈地伸出手,穿着白衬衫的十束为由依拉好了摇摇欲坠的浴巾,一边不由分说地将自己的小妻子按回了怀中,一边用微微不满的声音对身后的四月一日道:“四月一日君,由依才刚刚从异世界完成任务回来,请不要戏弄她。”
“是是……”
早已经习惯了十束永远将由依当做小女孩一般宠溺的态度,哪怕这个“小女孩”在几个小时之前还在异世界的忍界大战中一挑三(个尾兽)并且完美地封印了他们……想到这里,端着酒盏的四月一日动作突然顿了顿。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由依小姐,我应该对你说过吧?像尾兽这样珍贵的能量体,如果你可以成功将它们捕捉,那么就可以抵消你在本店相当一部分的债务呢。明明抓到了却在临行前特地将它们还给了五大国联盟……这可不像是个黑手党首领,密鲁菲奥雷二世会做的事情呢。”
“在那个世界,五大国就是靠着尾兽的力量相互维持平衡,一个失去尾兽的国家比在在地下街里抱着黄金和面包徒步行走于闹市的孩子更悲惨。我是去维护时空秩序、平息动乱的,又不是去打劫灭国的。”
甩了甩半干的长发,墨绿色长发的女子拎着吹风机走入内室的隔间,拉上纸门,轻哼了一声:“更何况,密鲁菲奥雷二世早就死了,现在密鲁菲奥雷家族的boss是尤尼……还有白兰那个混蛋。”
对尤尼他们在十年前和沢田纲吉参加的彩虹代理战细节不甚清楚,由依只知道彩虹之子的诅咒自此全然解除,而对于十年前而言的“未来”——也就是对她而言的“现在”,也在这一战之后被彻底改写,基里奥内罗和杰索家族和平结盟成为了密鲁菲奥雷家族,白兰不再心怀歹意,幻骑士不再是想杀尤尼的叛徒,真六吊花也不再杀人如麻……
最重要的是,尤尼活着回来了。
(……哦对了,好吧,顺便回来的还有伽马。)
他们都有着原先未来战的记忆,也都知道由依的存在;但是当他们回来的时候,她却已经不在那个他们以为的原处了。
未来不是小说故事,想要改写不是只要删除原文再次输入那么简单。无数的平行世界如同数以万计的命运线条,任何一个微小的变动都比蝴蝶挥动翅膀更危险——而这,也是由依现在为什么忙于奔波在各个异时空,平息那些足以毁灭异世界的战争和动乱的缘故。
至今,已经整整……九年。
(四)
九年前。
沉睡了一年的*在“此世之恶”的腐蚀下简直比技术开发局质量最差的义骸更僵硬,初初醒来的少女墨绿色的长发因为缺乏营养,如同杂草一样凌乱地铺在肩头,那双曾经比星空更璀璨明亮的大眼睛此刻却没有半点神采。她死死地盯着掌心的报纸,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脑海仿佛坏掉录像机,不断重复着昏迷前破碎而混乱画面和杂音。
【我诅咒你——】
任由“此世之恶”的魔力侵蚀着自己的身体,她在最后一刻张开了自己的七三结界,将所有岩浆一般的黑泥以火炎吞没,黑r最后一瞬释然消失的笑容灼伤着她的眼眸,无论是为了脚下沉睡无辜的冬木市民还是她忠诚勇敢的骑士,她都别无选择。
【可恶……可恶的……】
圣杯中心的黑泥再度出现了那个以爱丽丝菲尔为原型的人偶——虽说有着爱丽丝菲尔的容貌,但却没有那个女人的气质和端庄。“它”宛如一只暴怒的野兽般,伸长着爪子在结界中带着滔天巨浪般的黑泥朝她俯冲而下,她解放了长光,将那照亮万世的光芒刺、入她的胸口后,轰然炸成冲破夜色的第一抹晨曦。
【由依·基里奥内罗……你会后悔的。】
低沉而又嘶哑,仿佛被扼住喉咙垂死的呼喊,圣杯不甘心地嘶吼着。她的全身如同被灌注了水泥似的动弹不得,但却僵硬而固执地维持着用长光穿透圣杯的动作,新一天的初光穿过云层,耀眼得刺痛她的双眼。
【圣杯会完成最后胜利者的一个愿望——就算你毁灭了我,我也可以……】
圣杯最后充满恶意的诅咒在她的耳边远去,她以为自己早已经干涸得不会流出眼泪的眼眶酸痛难当,由依猛地低下头,将脸深深埋入了掌心那张脏兮兮的旧报纸里。
深色的水渍渗透报纸,将那隐藏在报纸另一面的字迹隐隐约约显现出来。
——迦具都事件一周年,数万人前往陨坑祭奠。
——神奈川灾后重建工作艰巨,日本三大财阀慷慨解囊……
【——由依·基里奥内罗,你想和所爱的人生活一个时空,不是吗?】
那熟悉的海岸线和绚烂的樱花化作焦土。曾经长大的地方成为陨坑。一同长大的好友与同学连骨头都没有剩下……
以及,即使身在同一个世界,但是再也无法拨通的真田家电话。
严厉而慈祥,为了就她失去了自己一条腿的真田爷爷,温柔贤惠的真田妈妈,工作再怎么辛苦也不会缺席她任何一个生日的真田爸爸,满怀理想的慎太郎大哥,傲娇但却默默替她这个捣蛋鬼背了不知道多少个黑锅的弦一郎二哥……
不是这样的!这怎么可能是她的愿望!她努力了一年睁开眼睛,不是为了看到这样的世界啊——!!!
要怎么挽回,可能挽回吗?如果可以挽回,她这条奄奄一息不值钱的性命,还能换得什么呢——
“人的愿望,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
在那个时候,推门而入的黑发女子盛妆明艳,像是暗夜里无声舞动的黑色凤蝶——妖娆而充满着分不清善恶的魅惑。
“世界与世界的融合,未来与过去的改写,星星轨迹的挪移……每一点细小的改变,都可能造成数以万计普通人性命的陨落——神奈川的七十万人,只不过是其中之一。”
侑子鲜艳而漂亮的和服裙摆在由依的身侧铺陈开来,她的呼吸在由依的脸侧徘徊着,带着一种几乎虚幻的冰凉和稀薄感。墨绿色长发的少女侧过头,深蓝色的眼眸比长光的刀锋更加慑人。
侑子苍白而冰凉的掌心摊开,细长银链子垂落下来,在银链子的末端,一枚透明的水晶怀表微微旋转晃动着出现在少女的视野里。
“还记得你支付给我的代价吗?小由依……跳转时空原本就是每一代玛雷大空都拥有的力量,只不过因为每个人的力量不同,能够做到的程度当然也会有所不同。如果是现在的你的话,控制这股力量想必不会再出现丝毫的误差了吧?”
“复活一个人的代价很大,但是如果是跳跃时空,挽救人的生命……”
“你可以做到……也只有你,只有现在的你可以做到。”
如果可以回到一年前,那么她就可以在迦具都玄示暴走之前杀掉他!这样真田家、幸村家、柳生家,还有神奈川的七十万人就都不会死了——少女深蓝色的眼瞳深处,有什么东西幽幽地燃烧了起来:她需要这份力量,她必须拿回这份力量……只要能够拿回这时空跳跃的力量,只要能救回神奈川,那么她甚至可以在这里对壹原侑子拔刀!!!
“我可以把它还给你,但是你应该还记得吧……凡事有因才有果,任何事情,都有他的代价。”
黑发雪肤的女子靠近着她,而由依一动不动,没有丝毫迟疑。
“如果你接过这个怀表,重新得回这份力量,那么不仅仅是神奈川县,所有的平行世界、所有因为彭格列和彩虹之子被影响的平行世界……你都必须去挽回。”
“——你,做得到吗?”
她张开口,仲夏夜微凉的夜风携着樱花清淡香甜的气味涌入她的喉咙,少女听见自己用那沙哑到有些难听的声带颤动着做出了承诺。
“当然……!”
十指紧扣着水晶怀表,宛如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的溺水者,由依毫不犹豫地站起身,一脚踩上那沾着深色水渍、灰蒙蒙的旧报纸,与跪坐着的黑发女子擦肩而过。
那也是她最后一次见到壹原侑子。
(五)
“那是下一次的任务书吗……上面写着什么?”
一口气将四月一日最喜爱的茶喝了大半壶,由依·基里奥内罗……不,现在应该叫做十束由依的女人穿着与整个日式庭院风格相当不搭的宽大白t恤和牛仔短裤,慢悠悠地走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金发男人身侧。扫了一眼空荡荡的门廊,意识到四月一日大概又去坑新顾客了,她将注意力转向了十束手中的纸条,待看清楚上面的内容时,差一点将一口茶水喷出来。
“‘杀死奇美拉蚁王’——这是什么鬼任务?!连蚂蚁也打不过那个世界的人到底是有多废啊??!这是让我穿越时空去大扫除吗?!”
“……”现任无色之王·十束多多良打从心底觉得事情应该不简单,但是妻子的吐槽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真是的,四月一日这家伙越来越会使唤人了……感觉是个挺简单的任务的,呐呐亲爱的,要不然这次我们一去好了,顺便在异时空度个假什么的?其实上一个任务的降落点自然风景就不错,我泡火之国温泉的时候就想要是有你在该多好……”
猛地往前一扑,由依抱住了爱人的脖子,趁着四下无人开始撒娇猛蹭。对此,十束虽然有些无奈,但是他也确实很享受心上人亲昵的举动,在小小享受了一下妻子的撒娇之后便爽快地点头答应。
“说起来,我这次回来还没有看到小唯呢……”
被十束抱着压制在沙发上,由依一只手抵住了男人的胸膛,这个长期出差的失职妈妈终于想起自己忘记了什么:“那孩子还没有回来吗?”
“说是出去买新出品的蛋糕,不过那孩子从来都是自己先吃个爽再买回来的……”微笑着捧起由依的脸颊,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十束看着还在忧心忡忡的妻子摇了摇头:“虽然只有五岁半,不过这孩子继承了你的血统、又被石盘选中成了那一位的接任者,现在就连青之王宗像都夸她在剑术和力量的控制方面是不可多得的明日之星……你在担心什么?”
“别的就算了,说到那个该死的破石头我就来气!原以为拒绝了王位就可以挥挥手走人,谁知道那混球竟然找上了你之后又把小唯扯了进来,果然在迦具都事件之后就该砸了他的,可恶……”
……
“boss,boss……尤妮公主!”
深黑色加长、限量版的宾利里,金发蓝眼的伽马摇下车窗,用仿佛蜗牛一般的速度小心翼翼地跟在街道边挺着大肚子慢悠悠散着步的墨绿色短发女子,一边用焦虑而不安的语气促催着她上车,一边用戒备的视线扫过附近路过的每一个行人。
“不需要如此警觉的,伽马。日本的四五月正是樱花盛放的季节,虽然这一次来日本我还是没能找到由依的下落,不过能够偶遇这一片樱色也是不错的。你也一起走走吧,一直坐在防弹玻璃车里,可是会错过很多风景的哦!”
双手轻轻地护着腹部,即将为人母的尤妮抬起头,蓝宝石一样纯澈的眼瞳盛满了温柔和感恩,她的语气在提起下落不明的妹妹时有那么一瞬的怅然若失,不过很快就被她不留痕迹地掩饰了过去。坐在车里的伽马将爱人眼底的黯然尽收眼里,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一紧。
“真美啊,神奈川的樱花雨。”手掌向前平摊开来,两三片飘落的花瓣就这样轻轻落在了尤妮的手中,女子轻抚着自己凸起的腹部垂下眸光,柔声道:“这就是由依从小看着长大的风景吧……如果可以,真希望这是个和由依一样活泼可爱的孩子呢,呐?伽马?”
“啊?!哦这个,嗯……嗯,如果是就好了……”
上一秒还温温柔柔看着妻子的伽马在面对尤妮这突如其来的愿望时突然可疑地停顿了一下,随即匆匆低下头含糊而勉强地应了一声,在尤妮看不到的角度满脸愁苦地下意识伸手去摸烟,摸了一半才猛然想起来自己在尤妮怀孕的时候已经戒烟了。
——神啊!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明的话,请千万当做没有听到他刚刚的话语好吗?!为什么他和尤妮公主的宝贝女儿要像由依·基里奥内罗那个女魔头啊?!千万不要好吗?!拜托了!像先先boss露切大人也好,先boss艾莉亚大人也好,如果能像尤妮公主一样温柔体贴那是最完美不过了……唯独不要像由依那个……
“啊……!”
就在男人满心无奈地在心里拼命祈祷的时候,车窗外的尤妮突然惊呼了一声,伽马连忙停下自己的思绪探头看去,却只来得及看到两三个五六岁孩童嘻嘻哈哈迅速跑远的背影。尽管内心很想将这群跑得飞快惊到尤妮的臭小鬼抓回来狠揍一顿,不过伽马心知这样的行为只会招来尤妮的反感,男人无奈之下只能选择对着跑在最后回头说着“对不起”的紫色头发小孩挥了挥拳头,嚷了句“小心点看路啊小鬼们”。
“嗨——”
十字路口的红灯轻轻闪了几下,戴着白色运动头带的紫发小孩一边歉意地对着伽马的方向挥了挥手,一边在同伴迫不及待的拉扯中迈上斑马线,朝着马路对面限时特价的甜品店跑去;而拐角处,当红灯跳黄的瞬间,一辆满载货物的大卡车司机却猛地踩下了油门,想要抢在黄灯跳到绿色之前冲过十字路口。
“切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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