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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道系林妹妹-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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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公主钮云却不依道:“儿臣就是中意她!且依儿臣观察,她看书也是一目十行,就连那些古籍,有些书便是我都没看过,她竟像是曾经读过,径直就放到了一边,当是真博览群书。何况就看那太监适才偷偷誊抄的她所做笔记,却不是闺阁见识。母后您既然许我来挑伴读,如何却又反悔?”
  钮云难得说这么多话,一时间舌头绊着了牙齿,磕磕碰碰,被咬的生疼。却又怕皇后娘娘当真不依她所请,不敢稍歇,忙又据理力争道:“若真依您所说,她区区一个女子,便能将偌大一个雅舍经营得井井有条,连那杜老头也要赞一声好!偏生性子还这般有趣,这等妙人,儿臣上哪里去找?”
  皇后娘娘却嘱意杜寒清,闻言,刚要开口,钮云却抢先道:“不似那杜寒清,见谁都端着架子。便是现下,也不过才看了几本书,一忽儿要茶,一忽儿嫌椅子太硬,哪里是真做学问样子?可见,她在百花宴上输给那林黛玉,绝不似她所言之十分冤枉!儿臣不要她,就要这位侄媳妇!”
  说来,这十五公主钮云也是个妙人,今年才八岁,却生下来就爱看书,整日里埋头书海,饭可以不吃,觉可以不睡,唯独,书本片刻不能离。用功之勤,便是十年寒窗苦读的学子也不能比!
  为此,小小年纪便熬坏了眼睛,顶着两块玻璃出门,引得其他皇子皇孙都明里暗里笑话。钮云便越发赌气不肯出门,渐渐养成了十分古怪的脾性。
  若说,黛玉前世所遇惜春生来是个性情冷淡的人,小小年纪,一心只想求佛问道,动不动就要做姑子去,宁愿青灯古佛,潦倒一生,那这十五公主也不遑多让。
  这可把她的生母,皇后娘娘愁坏了!虽说皇帝的女儿不愁嫁,横竖她也能养活得了十五一辈子。只是十五这个性子,若是由着她这般长下去,怕是她从此再不出门,竟连话都不会说了。
  皇后娘娘正苦思无法的时候,恰赶上黛玉捣鼓出了一个雅舍,传得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了。黛玉谦虚,就连应妙阳也不是爱嚼舌根的人,不曾将雅舍盛况,并有内舍,供女子读书相聚的事情告诉皇后娘娘。
  等到百花宴上,杜寒清惨败,从此闭门不出,竟连皇宫也不进了,正好给了旁人机会。别家太太、姑娘瞅着空子,没少往皇后娘娘身边凑。又赶上黛玉刚与永玙定亲,风头无两时刻,这些惯会捧高踩低的人,便添油加醋地将黛玉经营雅舍,如何如何有方,竟引得南来北往之人,三教九流之辈,凡是路过京城者,必入雅舍。就连南边的女眷,还驱车千里,远道而来的事情全说了。
  皇后娘娘大吃一惊,万没想到,黛玉那等清冷仙子,却也是个经商的好材料!虽然书不同货,到底也要好手腕,别匠心,方能有此等成就。不觉爱黛玉更深一层。
  且乍闻此事,皇后娘娘便想起了自个儿的十五公主钮云。
  钮云六岁前,偶尔还会出外见人,便是百花宴,也曾参加过一回儿。可是自打那年中秋宫宴,钮云忽然指着天上星辰,说什么尾星突至,书上云便是祸乱将至。实在出言不逊,当场被皇帝斥责之后,从此便再不出门。外间的人都不知道,皇后娘娘还有一个十五公主,就连应妙阳多年不曾见过纽云,也把她给忘了。
  皇后娘娘屡屡要她出门,她总以书里有千秋万世,山川九州,远胜外面巴掌大方寸天地。且以“世间既无我知己,入这尘世徒惘然”为借口,死活不愿见人。
  “若钮云知道外面还有这样一个去处,总该愿出一出门吧?”皇后娘娘暗想。
  哪知,当皇后娘娘满心欢喜跑到钮云宫中,将江林黛玉并雅舍的事情绘声绘色讲给她听之后,钮云却头也不抬,眼睛牢牢盯在书本之上,竟似一句话也没听进去。
  皇后娘娘刚要死心,却听见钮云幽幽回了一句道:“不过商人伎俩,母后休来骗我!”
  只要听进去了,肯说话便好!皇后娘娘暗喜。“究竟是真是假,你亲眼去见过便知,母后又怎会骗你?”
  “如何不会?”钮云虽痴却不呆,一面一目十行,飞快地翻着书页,一面道:“母后见我不出门,这些年用的计策还少吗?”
  皇后娘娘凤面微红,微嗔道:“你还敢说!你但凡有一分孝心,这些年也不会让本宫这般忧心。此遭本宫绝不骗你!这回大小选同时进行,父皇父皇也要给公主们都选伴读,母后便做主也要与你选一个。”
  皇后娘娘话还没说完,钮云就左手连摆道:“母后,您切莫如此!那些个女子,各个自诩才情,却全是金玉其外败絮其内。我随便出一道题,她们便答不上来。如此,还怎么当我的侍读?”
  “这回儿,母后不给你从小选里挑人,专挑京城里有名的大才女,且让你出题考较她们。地方就定在藏书阁,随你挑个合心意的。就连那雅舍主人林黛玉,母后也给你叫来。让你亲眼见过人家风采,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到时你便是求着本宫让你去那雅舍,本宫还不一定答应呢!”
  钮云对什么伴读并无兴趣,但是听说皇后娘娘又许她入藏书阁了,喜出望外,书虫大动,顾不上什么见不见人,忙不迭答应了。却转头便出了许多主意,让皇后娘娘命人如此这般布置下去。
  故而,今日黛玉其实便是来参加“小选”的,只她不知罢了。
  除却黛玉,还有杜寒清,并许多名门淑女,各处位置不同,由藏书阁自带的八卦阵法阻隔,彼此见之不着。
  至于什么救灾法门,星相占卜,却是钮云故意刁难人的。
  四书五经,人人都读。识得些许,有何惊人?天文水利,农桑稼穑,医卜星相皆有兴趣,都曾涉猎,这样的人才配做她钮云的知己、伴读。
  钮云虽是找伴读,寻得却不是奴才,而是知己,自然要求不同。
  显而易见,黛玉顺利通关了。
  只是,皇后娘娘给钮云寻伴读还是其次,首要的却是把她长歪的性情掰正了,让她去雅舍,寻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到底也入了入红尘俗世。
  因此,皇后娘娘便道:“既如此,母后可做不得主了!人家林姑娘已是把稳的亲王妃,什么都不缺。相反若是给你做了伴读,还会失了她的身份,也惹贤亲王一家不悦。此事,非得两方都心甘情愿才可!你若就认定了她,便得诚心结交,让人家也认定了你,自愿做你的伴读。”
  “这有何难?”钮云一挺胸脯,得意道,“回去儿臣便手书一封,相信她看罢,定愿与儿臣结交!”
  闻言,皇后娘娘差点气了个倒仰!林黛玉就在面前,这痴儿还非要写信说话,难不成那嘴巴真长在了别人身上。
  皇后娘娘恼了,一甩袖道:“本宫却不帮你送这信!况,你既要与人结交,却毫无诚意,一封信去,拿公主身份压人。莫说人家林姑娘,便是本宫也看你不上!”
  钮云却没想到还有此说。她只当笔下有万言,见字如面,君子神交足矣。哪里知道……
  “那母后说,儿臣该如何是好?”钮云低了头,眼眶微红,竟是受了莫大委屈似的。
  皇后娘娘见状,心气稍平,总算不是彻底无药可救。“法子,母后已告诉过你多回。那林姑娘开了一间雅舍,迎八方之客。但凡有才之人、好读之士都可以进去。其中还有内舍,汇聚都是闺阁女子。你若有心,母后便让你哥哥带着你出宫,当面去与人相交。”
  “出宫?”钮云略带踌躇,忍不住又低头望了望黛玉面前,渐渐低下去许多的书堆,咬牙点头道:“如此,儿臣便去见识见识那雅舍,可能否有一分战国风采!”
  上面既拍了板,还沉溺书海不可自拔的黛玉便强行被太监叫起了,赏了一大堆东西,稀里糊涂被送出了宫。
  临出藏书阁时,黛玉迎面便撞见了钮云。
  可黛玉却不认识她。只见到是一个身高只到她肩膀,鹅蛋脸,绒头发,瘦瘦小小的姑娘,闷着头往自己身上撞。
  幸亏黛玉反应灵敏,飞快往侧边避过,两人才没撞在一处。
  那小姑娘却像是至此才注意到有人模样,诧异抬头去望黛玉。
  黛玉此时才看见她小小的鼻梁上大大两块圆形玻璃,看去颇为沉重,竟像是那玻璃太重,坠得她抬不起头似的。
  黛玉从没见过这等形貌的小姑娘,偏钮云又是一身便装,看去跟小宫女无差。黛玉一时不敢乱认。
  旁边,太监刚要说话,钮云却打断道:“您(林)、您姑娘,我十分,十分中意你!你且等着我,我要去雅舍会、会你!”
  钮云不惯与外人说话,此遭下定决心开口,紧张太甚,竟重回了当初学社旧态,连“林”字都说不清了。
  说完,似乎也觉害臊,钮云头也不回,又一头扎进了藏书阁内,七拐八拐,转眼儿就消失不见。
  “她竟熟识内中阵法,可见是个常出入的!只是,说话怎这般奇怪?”黛玉暗忖,便要向适才准备说话的太监打听钮云是何人。
  那太监见适才自个儿张口被钮云打断,虽然听见钮云说了中意黛玉的话,却还是揣摩不清这位古怪公主的性子。知道皇后娘娘不喜外人议论十五公主,便冲黛玉摇了摇头,示意不便回答。
  黛玉愈发迷惑不解了。
  直到坐到自家马车上,将今日经过说给雪雁听,提起钮云时,黛玉还道:“却真是个奇怪的小姑娘!说话声调也古里古怪的,有些……”
  黛玉回忆钮云说话模样和声气,半晌才道:“像牙牙学语的孩童似的,不甚流利。”
  “竟有这样的人?”雪雁眉间拧了一个疙瘩,“她怎地便说中意姑娘,还要去雅舍?宫女们哪能随意出宫?”
  雪雁一语惊醒梦中人,黛玉一拍脑门道:“对了,她定然不是宫女。又哪里有那般小年岁的宫女。且看她举动,难不成竟是今日同来的哪家千金不成?”
  钮云常年不出门,不喜走动,身子甚弱,个子也矮。乍看去,不过六七岁模样,不怪黛玉错认。
  两人在车上叙话,转眼儿马车便拐进了京里最繁华的十字大街,人声顿时鼎沸起来。
  雪雁便将车帘撩起一个小角,两人透过缝隙,悄悄往外打量。
  正赶上两个文生打扮的青年,边说话边打黛玉马车旁边经过。
  其中一个白衣长衫,颌下微叙,个儿高些的先道:“柳兄可知,不过几日功夫,京城这第一才女的宝座便要换人坐了。”
  “哦?李兄好见识!在下孤陋寡闻,却不曾听说。还要请教李兄。”另一个蓝衣裳,微黄面皮,身形瘦弱者应道。
  两人虽在谈论逸闻趣事且还事涉女子,偏偏故作清高,文邹邹你来我往,颇有互相吹捧架势,满身都是酸腐气。
  黛玉听了,撇一撇嘴,就要掉过头去。
  哪知那白衣人下一句却是:“柳兄过谦了!鄙人也不过才将在雅舍听人说起。竟是一位别号‘潇湘妃子’的佳人。”
  “停车!”黛玉听到此,忙唤出声。
  车行闹市,本就走得不快。且给黛玉驾车的车夫是林府顶好的车把式,闻声,立刻拉停了马车。
  “雪雁,你让林能拦住适才说话那个白衣人,问问他可知潇湘妃子是谁?”黛玉吩咐道,边一面目注那二人,生怕失了他二人行踪。
  雪雁领命出去。
  不一会儿车把式林能便追上了前面边走边聊的两人。
  黛玉坐在车里,干看着那三人对话,却听不见声音,抓心挠肝,十分焦急。
  只见,林能快步上前,叫停了正行走间的二人,含笑上前搭话。
  起初那两个人正走着道儿,忽然被林能唤住,回头却发现并不认识来人。何况林能为了赶车方便,还是一身短打扮,不是书生模样。尤其是那个白衣人,颇有些骄矜,见林能是个粗汉,虽衣饰光鲜,到底不愿轻易搭理。
  林能却也是个老江湖,帮黛玉赶车久了,见惯了书生傲气模样,最是知道如何应付他们。不等白衣人拒绝,林能忙躬身,先端端正正给二人行了个大礼,给足了面子,这才开口说道:“两位先生,且稍留步。敢问这位先生,您可便是那位曾在雅舍里一人独战群儒,夺得魁星,别号‘白秀生’的大才子吗?”
  那白衣人连秀才功名都没有,实际是个书商,混迹雅舍不过是为了给自己个儿脸上贴金,别提舌战,便是书籍,他都不曾抄过一本。什么“白秀生”的名号他听都没听过。
  其实不怪他没听过“白秀生”的名号,实在是这所谓“白秀生”不过是白衣秀士和书生杂糅而成。
  林能只是识得几个字,哪里会起什么别号?话赶话说到这儿了,便随口胡诌了一个。
  却赶上这白衣人是个沽名钓誉之辈,他身边这个柳兄与他也是初相识,并无深交,自然不清楚他有几斤几两。
  那姓柳之人听见林能这般说,双眼放光,自以为巴结上了一代文豪,忙跟着恭维道:“在下不知李兄竟有这般大才,学富五车却丝毫不见显露。小弟浅薄见识,适才却在尊兄面前诸般做作,实在惭愧!惭愧!”
  这柳兄又把高帽一戴,一时间,白衣人倒不好承认他并非什么白秀生了。这姓李的,想着既无旁人知道,那白秀生所用又是别号,谁也不知他本名是甚,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就此默认了。
  白衣人扒拉扒拉胸口,右手摸着胡须,故作高深地道:“咳咳,我既用了别号,便是不欲旁人知我真实名讳。此事只你我三人知道,切不可对外张扬。”
  姓柳的点头不迭。
  林能却低下头去,看似恭谨,实则几乎大笑出声。
  落在身后马车内黛玉眼中,却以为那白衣人在刁难林能,不愿轻易吐露实情,越发心急。
  谁知,她越是急,那三人却越发淡定。竟渐渐有了相谈甚欢模样,且看三人架势,林能竟似马上要请他们吃酒。
  黛玉又迷糊了,不解地问雪雁道:“难不成林能竟与那两人是旧相识?”
  雪雁自然答不上来,跟着大眼瞪小眼,只能干看着。
  那头儿,白衣人摆够了谱,却也心虚,不知究竟林能找他所谓何事,便主动问道:“不知林兄专程寻、寻‘白某人’何事?”
  林能这才半推半就地道:“实在是听说只有百秀生您知道,雅舍新出的魁星‘潇湘妃子’究竟是何人。在下实在好奇那等样神仙人物该是何人,还望先生赐教。”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投其所好,林能也是颇能说几句酸话的。
  果然,那白衣人闻言,胸脯挺得更高了,睥睨地道:“这你却当真问对人了!若是旁人说他知道这潇湘妃子是谁,定是骗你的。就说这满京城里,如今谁不在寻找这位神妃仙子。可是都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就连手眼通天的雅舍主人,也不可觅。只有我这里,有实打实的准信儿。”
  “哦?正要请教。”林能躬身道。
  白衣人却忽然不说话了,反把手揣到了袖子里,眼珠儿只盯着旁边的银楼招牌。
  林能便知这人是要钱,可却不能轻易给人骗了,大笑道:“只要先生能给个准信儿,直截了当说出那潇湘妃子姓甚名谁、家住何处,莫说几两银的酒钱,就是几两金,在下也出得起。”
  “胡说!”白衣人闻言,面上都透出了光彩,却故作清高地道:“你也太小觑我白秀生了!我哪里是那种贪财好利之人?只是我这兄弟远道而来,我却不曾好生招待。如今哪你几两、几两金,不过借花献佛罢了。”
  白衣人生怕林能反悔,把银子换成金子,故意把“几两金”三个字说得十分清楚。
  黛玉待下人十分大方,且寻找潇湘妃子的事情,是她早就放过话的。莫说几两金的酬劳,便是更多,林能也承诺得起。
  林能摆出洗耳恭听模样,又从怀里先掏出一锭银元宝,放在手里把玩,以示不会赖账之意。
  那白衣人这才道:“说来也是巧合,本人在雅舍听完这潇湘妃子事迹后,也对佳人十分渴慕。赶巧家中小有薄产,有一处文房四宝铺面。那日,正赶上我在店里,有一个小丫鬟来我店中采买许多笔墨纸砚。我随口问她,是给她家公子买的吗?谁知那小丫头却会说,并不是公子而是姑娘。我便追问,想来你家姑娘定是一大才女,不然如何用得着这许多名贵纸张?你们说那丫鬟怎么答?”
  这白衣人说话忒不利落,见林能听得聚精会神,还故意卖关子问道。
  林能只得咬牙附和道:“怎么答的?”
  白衣人这才满意,装腔作势,学着少女语气道:“那丫鬟答说,自然是才女,不止是才女,还是京城第一大才女。可是我观她身上穿戴,虽有金玉,却无绸无缎,绝不是杜宰辅家下人。”
  其实,这白衣人没说实话。并不是那丫鬟衣裳穿得不好,而是他家店铺,品类虽全,地点全在西城。杜宰辅家的下人就是要买笔墨纸砚,也不会穿越了整个京城,专门去找他家。
  “我便嗤笑她口出狂言。谁知那丫鬟却是个气性大的,立时被我激怒了,张口便道她家姑娘别号潇湘妃子,我若不信,只管去雅舍打听打听。”说到这里,白衣人又停下了,却把手从袖子里掏出来,直直伸在身前。
  林能却一时拿不出几两金,正窘迫时,雪雁走了过来。
  雪雁和黛玉在后面观察多时,终于摸出了些门道。
  黛玉见那白衣人本正侃侃而谈,却忽然戛然而止,径自摆弄起了双手,灵光乍现,知道是要钱,忙让雪雁拿了钱袋过来援手。
  林能见雪雁带着钱袋过来,顿时松了口气,指着雪雁道:“这位是我家公子的丫鬟,只要你所言不虚,这个钱袋……”
  白衣人看看雪雁手中沉甸甸的钱袋,咽了咽口水,又见雪雁粉妆玉琢,打扮比起一般人家的小姐还要精致,再不怀疑,竹筒倒豆般说道:“那潇湘妃子本家姓薛,住在西城杏花巷一处旧京官的宅子里。却是刚搬来的,听邻居说,那家人是皇商,管着内廷采买,好大一份家业。只是家中老爷过世,如今是少爷管家。”
  那白衣人见林能似有疑问模样,忙补充道:“我打听了,那家少爷名唤薛蟠,人称呆霸王,家中只有一个待字闺中的妹子。想来定是潇湘妃子无疑!”
  作者有话要说:  有小天使猜对了,就是薛宝钗。
  宝钗和黛玉一起住了许久,又是红楼众姐妹中最用心的一个。模仿黛玉遣词造句,自然能有几分火候。
  至于潇湘妃子的别号,当初大观园建成,人人都觉得黛玉定要住潇湘馆,便可知她平时情态。
  而为何要模仿黛玉,原因很简单。宝钗知道黛玉是雅舍的主人,也欣赏黛玉才情,目前最快的一炮而红的方式,便是第二个林黛玉。
  而且为了稳妥起见,她还是保留了她薛宝钗的一面。
  (都是瞎写,如果不喜,轻喷点×)


第73章 宝钗困局
  〃薛宝钗?竟是她吗?〃黛玉听见那白衣人说起皇商薛家; 心里便是咯噔一下; 还当是她想多了。待听到薛蟠、呆霸王的名讳时; 再无疑惑。
  怪不得撇去那首风流诗文; 右边那首端庄蕴价者却是十成十的宝姐姐风格。可惜,当时她满腹心思都在潇湘妃子四字上; 反把最明显的漏洞给忽略了。
  既然是宝姐姐亲笔,如何她不用蘅芜君甚或其他任何名字; 反学起从前的自己; 做那伤春悲秋、顾影自怜的事?黛玉十分不解。
  正如宝钗十分了解她,能模仿她语气作诗一般,黛玉自认对宝钗性情也有七八分的把握。
  宝钗才貌双全,且性子隐忍,能容她人所不能容; 为达目的; 可以不择手段。若说此事是宝钗做出来的; 黛玉却也相信,可是目的为何呢?宝钗行事; 皆有计较; 定不会平白无故做出这等无用甚至还有可能得罪自个儿的举动。
  黛玉皱眉沉思片刻,忽然醒悟; 对了,定是因着今朝的大小选。
  前世,宝钗进京便是为了应选。可惜便是小选,她也是名落孙山; 怎么去的怎么回。为此,宝钗很是郁郁寡欢了一段时间,连带着贾母为了哄她高兴,还专门为她摆了一席。也便是从此,宝钗对宝玉越发上了心,以至后来的意难平。
  今生,她的结局已变,宝钗入京初衷却仍未改。只是,可惜,今生宝钗的境遇却还不如从前。
  从前,到底贾史王薛四家同气连枝,共荣共辱,外人看来,好生煊赫一大家子。今生,却先是,贾雨村被林如海一折参倒,连累薛蟠坐牢,还是宝钗拉下面子,亲自求到她跟前,最后由她用英莲换了薛蟠出来。
  后又是王子腾失势,明升暗降,不仅在皇帝跟前失去宠信,就连同僚间,也落得墙头草两边倒的名声,众人皆对其敬而远之。如今的王子腾,无论京里如何风云变幻,都不发一语,半点也不掺和,完全的独善其身姿态。
  紧跟着便是最后的靠山荣国府也倒了。那日兵临城下,可把薛姨妈并宝钗吓坏了。自打薛父去世后,薛家产业日渐凋零,薛蟠经商无计,不知被人骗去多少家财。薛姨妈带着宝钗入京后,又花费了大把银钱资助自家哥哥、姐姐,却也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任凭薛家家底再厚,也经不起这般挥霍,眼瞅着箱笼渐空,薛姨妈正无计可施之时,却见官兵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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