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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道系林妹妹-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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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厢,黛玉和柯燕芸也是大有收获。
且说黛玉等人转进暖房大门,就看见一个精瘦干瘪的老头子却挥舞着一根长长的马鞭在呵斥许多奴仆打扮的男男女女搬弄花草,看去像是花房管事。
黛玉目光询问柯燕芸,可认识这人否?
柯燕芸摇了摇头。
那人却还没发现黛玉等人进来了,只是操着川中口信,凶狠地叫嚣道:“手脚都给我放麻利些,这批货大人急等着要。若是被你们谁耽误了,到时候就拉你们都去斗兽场!”
底下弓着身子干活的男女,听见这句话都吓得瑟缩了一下,抱起地上的花盆争先恐后地往暖房后面一间大屋子里挤去。
那大屋子却只有一扇很小的门。小门一打开,一股甜香腻人的味道扑面而来,还有许多火苗在内闪烁。
黛玉探头望了一眼,里面摆了许多火炉,上面架着盆盆罐罐,甚至还有一个巨大的丹炉,活脱脱一个炼丹房。
黛玉还要再看,那老头终于反应过来背后有人,猛然回头,扬起鞭子怒喝道:“什么人?还不给我滚出——”
老头“去”字还没出门,鞭子却被人抓在了手里。
那人正是永玙派给黛玉的女侍卫,伪装成黛玉的婢女,寸步不离跟在她的身边。此刻,女侍卫见老头出言不逊,一把抓住他的马鞭,用力一扯。那老头脚下便站不住了,如飘絮般飞向黛玉这边儿。
“咚!”女侍卫手再一松,马鞭失了束缚,登时软了下来,老头也紧跟着栽倒在地,摔了个狗吃屎。
“唔……”老头□□着,爬起来就要找黛玉算账。后面大屋里的人,听见外面的动静,也跟着窜出了好几人来。
那些人手里都拿着马鞭、匕首,一身黑衣,各个凶神恶煞,一眼看见闹事的人却只是几名女子。其中一个,看去好像还是府里的太太。
几人面面相觑,都去看面朝下,躺在地上的老头。
“许老,这、这是怎么了?您、您怎么和太太闹起来了?”领头一个黑衣人道。
“什么,什么太太?”许老恨声道,“分明是个无法无天的野丫头!连我也敢动。”
原来这许老不是一般人,竟出自蜀中一个巫蛊世家。可他偏偏不爱巫蛊,只爱奇花,捣鼓的各式安乐散是蜀中最精纯的。他因为走投无路,被屈光士寻到,重金请来,主持安乐散的研制。
又因制造安乐散是他的独门手艺,这位许老便格外的目空一切,甚至连屈光士都不怎么放在眼里。
屠光文知道屈光士有一个能人帮他制造安乐散,挖空心思想要把许老头“偷”走。屈光士不放心,干脆把研制作坊从城外直接搬到了他自家的花园。
却也便宜了黛玉他们,可以一网打尽。
许老头这一跤摔得可不轻,在黑衣人的搀扶下,爬起来,刚要再来算账。
黛玉所幸退后一步,让那女侍卫一人站在前面。
女侍卫一个弓步,再随便一摆手,高手气质尽显。
许老头刚吃了亏,就想指使黑衣人出手。
哪知,柯燕芸往前一站道:“放肆!你等可知这位姑娘是谁?她乃老爷的贵客,不过见暖房热闹,进来看一眼。你这老头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打人,是不想活了吗?”
柯燕芸反正没有见过这许老,干脆装作万事不知模样,来个恶人先告状。
对面黑衣人们听了,知道许老素日形止,也觉得柯燕芸说的在理,互相推搪,都不上前。
许老也知理亏,只是在奴仆面前丢了面子,下不来台,非要找回场子,嚷嚷着要去找屈光士评理。
黛玉却突然道:“正好!小女子久闻蜀中许家巫蛊之术大名,早便想见识见识。你若是没意见,咱们便去寻了知府大人,让他做个见证,约场,比试比试?”
那许老头万没想到黛玉一个女娃娃竟能一眼识破他的身份,又听她信誓旦旦夸下海口,深知自个儿的斤两,便有些怯场了。又因他当初乃叛出家族者,已被从族谱上除名。若是被蜀中许家的人知道,他仍旧打着家族的名义招摇撞骗,定会出山寻他回去,用秘法惩治。
那许老头唯恐被自家家的人寻到踪迹,这才勉强同意蜗居在屈光士家后院,不见天日,闻言,结结巴巴道:“什、什么许家?你一个小娃娃,我、我不与你一般见识。看在柯太太面上,你们还是赶紧走吧!”
许老借坡下驴,就要算了。
黛玉做出不依模样,还要再说。柯燕芸识趣扯了扯她的衣袖,说和道:“不过一场误会,姑娘您大人有大量,便别与这等乡野村夫计较了!”
“哼!”黛玉不甘不愿冷哼一声,傲慢地一抬下巴,扭头出去了。
那女侍卫和柯燕芸等人紧随其后也出去了。
几人也不逛园子了,直接往回走。
黛玉边走,边小声对柯燕芸道:“果然不出我所料,我不过见那老头一口川话,想起曾经看蜀中地方志时提到蜀中有一个许家最擅巫蛊邪术,还会炼丹,在南疆势力极大。便虚张声势,诈了他一下。没想到,他却先害怕了。可见他当真是蜀中许家的人。只是那许家有族规,门人弟子都不出蜀中一步。他却身在平安州,定是犯了族规的。先生见多识广,听了定然就能知道那人的真实身份!”
柯燕芸听说,也是喜形于色。
不止黛玉这边儿,就连永玙一头撞进那小隔间了,也撞出了个天大的收获。
第91章 胜利会师扫余孽
且说永玙单枪匹马; 闯到那小隔间内; 本以为会看到什么稀奇的东西。却原来竟是小小一个类似当铺的柜台。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三十多岁掌柜模样的人; 听见有人进来; 却头也不抬,只拿手指轻轻敲了敲柜台面; 另一只手推出来一块小盘子,示意他把东西放上去。
永玙想了想; 又打量了一下那人身后并排摆放着的一摞摞的金元宝; 默默把银票放了上去。
柜台后面的人只瞄了一眼盘子上的银票,见是三万两一张的,略略动了点儿心。他也是见过大世面的,几万两银子并不算怎样。可是待他看清楚数额后面的落款竟是是金子时,终于抬起眼皮望了对面一眼!
“呵——”那人一见永玙形貌; 便是跟那龟公一般; 倒抽了口凉气。好俊的公子!好肥的——羊!
“那个; 这位小公子,您怕从没拿过这般多的金子吧?这三万两金子您怕是提不动。不若小的先给您兑换五百两您拿着玩; 余下的再命人给你抬过去。”柜台后面的人乍看见三万两金子的数目; 还以为是他自己看花了眼。直到他看清楚永玙的形貌,才知他们享乐园来了真正的大户; 立时打点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招呼永玙道。
永玙想了想,点点头。他出门从来拿的都是银票,或者一些金银锞子,偶尔带些珠宝; 确实从来没有拎着厚厚一布袋金元宝到处走。
那人亲自给永玙封了五百两金元宝,又拍了拍手,从后面叫进来四个彪形大汉,让他们拿着兑牌去领余下的两万九千五百两金元宝,按永玙吩咐抬走。
吩咐已毕,那人又问永玙道:“不知小公子还有何吩咐?”
“咳咳,你们这里最多能兑多少钱出来?”永玙问道。
那人听说,忽然笑了。本来一直微微弓起的身子也坐直了,道:“这您却把小的问住了!俺们这里每日兑出去的金子跟流水似的,数不胜数。若说最多都兑多少?便是您这银票,再抽出几张来,俺们也兑得起!”
“哦?”永玙面上露出惊讶神色,却不是作伪。
几万两金子,便是京城那家最大的钱庄也需要时间筹集,区区一个平安州里的私、娼园,便敢夸下如此海口!可见有金矿之事,端不会假!
“小爷却不信。”永玙故意摆出十分傲慢、不屑的神色,又道,“小爷也不怕跟你说实话,爷家里是开钱庄的,还有银楼,顺带也做金饰,苏杭一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那人听说,点头哈腰,道:“自然,自然。小的相信,若非有那等富可敌国的家底,小公子一口气也断断拿不出这般多银票。”可他嘴上如此说,面上却还摆着一副“随你报数,统统不在话下”的表情。
永玙便道:“但是骤然兑换六万两金子,也不是立时便能备好的。”
“寻常,不,最大的钱庄都办不到,俺们却可以。只要小公子有那么多银票,俺们就能拿出那么多金子。”那人信心满满地道。
“此话当真?”永玙问道。
那人一拍胸脯道:“自然当真。兑金处童叟无欺,言出必践。”
“好!”永玙一拍柜台道,“贵处既然敢这般放话,想来知道钱庄兑换的规矩——凭票给付。小爷拿了银票来,三个时辰内,你若兑不出金子,这兑金处的招牌就得砸了!”永玙见招拆招,干脆装成了来砸场子的钱庄少东家。
柜台后面的人却丝毫也不畏惧,一推面前托盘道:“不用三个时辰,最多两个时辰。小的就能把金子给您运来。”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啪啪!”永玙拍了两下掌,冲外面叫道,“杨叔,快进来。”
自打永玙冲进隔间,杨毅不放心,也早跟到了门外,侧耳听见里面只是小声对话声音,没有异常,才一直在外等候。此刻听见永玙呼唤,急忙钻了进去。
“少爷,您有何吩咐?”杨毅恭谨地道。
永玙却头也不回,直接说要兑金子,装腔作势地道:“请杨叔快去寻我的小厮,再拿来三万两金子的银票。就说小爷和这里的兑金处打了个赌。”
杨毅多精明的人,闻弦歌而知雅意,立时知道了永玙是想借机,探察出他们挖金矿,冶炼、制作金元宝甚至运输的整条线路。却不动声色地伪装成忠仆模样,劝导道:“少爷,何必跟他们一个园子里的人……天下第一钱庄,任谁说也是咱们。何况六万两金元宝,咱们又该如何带回去呢?”
永玙却不管这么多,纨绔恶习尽显,猛地一甩袍袖,端出少东家的架子,恶狠狠地道:“杨叔,你到底去不去?”
“去去去!”杨毅假装去揩头上的汗水,冲永玙使了个眼色,转身出去找文竹了。
其实,他却是去寻那两个大内侍卫了。
那两人更不是省油的灯,在永玙当面锣对面鼓与人说话时候,他们已经悄无声息地把这片空地巡了一遍。不仅是兑金处,连带后面藏金的仓库,搬运工人歇脚的耳房,甚至运金的骡子们吃草料的地方,他们都摸了一遍。
杨毅只是在院子中央站了一站,左右望了望,便拔脚出门。
刚走近塔楼上巡守目光不及之处,身后便落下两个家丁打扮的人来。
却正是那两名大内高手。
杨毅把永玙和兑金处的人打赌,要兑金子的事情说了,嘱咐他们跟着换金的大汉们摸清楚金子的来路。
那两人听罢,点了点头,互相比划了两下,便又从杨毅面前消失了。
杨毅摸了摸胡须,心中赞道:“哎呀,真不愧是大内高手呀,来无影去无踪的,嘿嘿。只是让他们跑腿,倒是大材小用了呀!”
可不就是大材小用嘛!
等到文竹又拿来三万两银票,交给兑金处的人。柜台后面那个人立时拿了对牌,吩咐彪形大汉们依照银票上的金额,一分也不许少给永玙兑金子。
那人还卖好道:“小公子真真财大气粗,只是我兑金处也不是小作坊。这些金子一旦兑出,可是不能再存回来的。”
言下之意就是永玙一旦拿到了真金白银,再才想换成银票,他们可不答应。而拿着这么多金子在路上走,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他们更是不管。
彼此钱票两清,谁也不挨谁。
永玙有大军帮他押运银子,他怕什么?再说这些银票现在虽然都是真的,可是他是谁呢?一句话放出去,真的也能变成假的。到时候,这些贪官拿着银票却兑不出银子,到时候哭的就是屈光士之流了。
永玙浑不在乎地一挥手道:“小爷赌的就是你一时三刻拿不出这些金子。但凡你拿出来了,便是你赢了。小爷愿赌服输!至于这些金子小爷能不能带走,那就更是我的事了。”
“好,有您这句话,小的就放心了!”柜上的人说罢,啪啪啪三拍手。
永玙就听见周围一阵开门、关门的声音。原来是其他隔间里的人都暂时停止了兑金,只等他们二人比试结果。
永玙好整以暇喝茶吃点心,等着旁人给他送金子。
却可苦了那些骡马和搬运工人了。
两名大内侍卫飞檐走壁,蹑迹潜踪,跟着那几个拿着兑牌的彪形大汉,穿过了好几间屋子,眼看那些兑牌不断变样,最后分散到不同的人手里。
原先在耳房里歇息的搬运工人们得令全部走了出来,寒冬腊月天里,却都赤着膀子,开始从藏金仓库里一车车往外拉金子。还有管事在旁边数着,发现数目不够,另外一个白胖的管事便又拿了兑牌往外走。
两名大内侍卫互相对视,留下一人接着监视,另一人跟着那个管事,穿街过巷又走到一处民房。
只见那个白胖管事进了民房之后,许久都没有动静,大内侍卫悄悄跟进去一看。那处民房里面空荡荡的,哪里还有人影?
大内侍卫四处巡查了一圈,见这屋子正中供着一座泥胎的弥勒佛像。
笑口常开的弥勒佛像底座十分干净,纤尘不染。而屋子里其他的家具上或多或少都有积尘。
大内侍卫略一摸索,果然在弥勒佛的底座处找到了一个机关,轻轻一按,那佛像就往旁边挪出三尺见方距离,露出了一个容一人进出的通道。
大内侍卫把头探进通道里,沿着通道壁一听,果然听见那头有车轮滚动的声音,忙将洞口恢复原状,藏在房梁上,接着监视。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弥勒佛像又向右缓缓移动,之前消失不见的那名管事果然从洞口内爬了出来。
其后,却不见有人或金子跟出来。
大内侍卫皱了皱眉,见那管事一副大功告成的面孔,拍拍袍子就往外走,犹豫是否要跟踪。
却见那白胖管事竟是照旧路在往回走,大内侍卫落到屋子里,正想干脆冒险一探那条暗道,只听见身后小院内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
那大内侍卫把眼凑到门缝里一看,原来这间小屋竟紧邻着另一处人家的后院。此时,那后院里正有成队的壮汉推着独轮车从一间小屋里走出来,再有人把独轮车里的麻袋搬到骡车上,从后门运走。
而且,似乎,那后院里的人并不知前面有这样一间民房。
大内侍卫暗暗将两处路径记熟,又悄无声息地掩回了享乐园。
彼处,永玙高坐在兑金处小院内,由一众管事们围着。一车车金子运过来,成排的人在那里数数,封装。
最初那个柜上的管事时不时偷觑永玙神色,见他面不改色,丝毫不为所动,心里也忍不住暗赞:果然是见过世面的大家公子!却也可惜是个中看不中用。随身带着这么多金子,便是他们屠家军愿意放他出城,一路上的土匪、强盗哪有能不动心的?
就连永玙看着流水一样搬出来的金子,也不由张大了嘴,凑近了永玙道:“爷,咱、咱们拿着这般多金子,出、出不了这、这享乐园大门该如何是好?”
永玙一个烧栗砸在文竹头上,小声答道:“傻瓜!就地花掉不就得了?”
“花,花掉?”文竹万没想到他家世子爷这般败家,吓得舌头都打结了。
永玙却转头冲杨毅挤了挤眼,打趣道:“让杨叔去那赛宝大会里多多囤一些千年人参、天山雪莲的,这金子不就用完了嘛!”
囤?
用完?
一旁帮着清点金元宝的管事们闻言,纷纷擦了擦额头上的热汗——原来不是败家子!是真财大气粗啊!
等到这边金子清点完毕,当真交割了六万两黄金时,在外跟踪的两名大内侍卫也早已回转,甚至绘制好了地形图。地形图上将中转场所,运输路径全标得一清二楚,由其中两名禁军首领亲自分送给林如海并岳将军手下心腹干将了。
永玙见诸事已毕,拍拍手道:“平安州享乐园果然非同凡响,这般多金子一口气就能拿出来,小爷——服了。文竹,分一半给杨叔,让他去买些稀罕物件。另一半,你随便拿去花吧!”说罢,转身,走了。
走了。
剩下享乐园一众大大小小的管事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六万两黄金,全打赏给下人?随便花?这是哪里来的神仙公子,有点石成金的本事不成?
杨毅无语扶额,冲众人作了一个团揖,开口道:“我家公子少不更事,太、太……些,还请各位管事多担待。不过,本人此次出门,确实也需采买些贵重药材。还烦请管事们指条明路。”
那些管事见杨毅说话办事井井有条,知道这位才是正经管事、做生意的,以为杨毅会把永玙的豪言收一收。没想到这位更吓人,干脆点明了他们确实、当真、就是要立即把这六万两金子全花掉!
肥羊!大肥羊!无敌大肥羊!
管事们手都抖了,关了兑金处,啥也不干,带着杨毅和文竹把个享乐园逛了个底朝天,就连保存贵重物品的仓库都公开给了二人观看。
那头儿,屈文沅还睡得跟死猪似的。永玙在他人中处狠狠掐了一把,见他脸上肥肉滚了一滚,这才装模作样往桌子上一倒,假装不胜酒力,醉酒熟睡。
屈文沅眼皮睁开,缓缓爬将起来,四下一打量,见满桌子杯盘狼藉,永玙就趴倒在自个儿旁边,外间天色却已晚了。只当两人都喝醉了,推醒永玙道:“孟兄,孟兄,时辰不早了,我等该回府了。”
又扭头看看,不见杨毅行踪,忙追问道:“不知杨先生何处去了?”
永玙揉着眼睛道:“杨树听说这里有许多宝贝,去寻摸药材去了,让我二人只管尽兴,不需管他。”
“杨先生不愧杏林圣手,倒是时刻不忘医者本分。”屈文沅也会见人说人话,跟着永玙免不得文雅了许多。
永玙见他费尽心机咬文嚼字模样,实在可笑,强忍了笑意,与他一道先行回转。
…………
却说屈光士后院内。
林如海住着正堂正房,黛玉和永玙住了客房。屈光士被赶到了柯燕芸房里,却也被嫌弃,只得蜗居爱妾小桃红院中。
小桃红是妓、女从良,哪里见识过好东西,被紫鹃拿着林家商铺里的头面、首饰一哄,俨然忘了初衷,一味地在屈光士面前说黛玉等人的好话。至于几人进了制作安乐散花园的事情,却只字不提。
而那许老,做贼心虚,生怕屈光士心血来潮,让他和旁人比试,再把他藏身平安州的事情泄露出去。也绝口不提黛玉等人闯入之事。
只有林如海并黛玉父女,隔着几道院墙,却将各自查探得来的消息都交换过了。
是日夜里,杨毅带着一大车奇珍异宝回到屈府。永玙更是十分识趣,听说府上来了钦差大人,主动求见,送了许多礼去。
哄的林如海捋须长笑四五回,连带着屈光士都得了林如海另眼相看!
后来,屈光士离开自家正堂时,拍着肩膀感谢永玙知情识趣,不仅彻底熄了抢夺黛玉的心思不说,还耳提面命屈文沅多与永玙交往,多向永玙学着点!
永玙似模似样地摆手,表示谬赞,暗地里肚皮都快笑破了!
那边厢,林如海拆开永玙送来的礼盒,从里面拿出黛玉的一封亲笔信,还有那枚虎符。
信上,黛玉把蜀中许家的事一五一十全告诉了林如海,连带安乐散的研发、制造,并柯燕芸曾经打探到的屈光士和屠光文为了安乐散收益和金矿分成的事情有龃龉,彼此生了嫌隙的事都说了。
林如海看罢信,就着烛火烧掉,这才对着内室低声唤道:“蓉哥儿,出来吧!”
却是贾蓉应声从内室屏风后转出来。
原来贾蓉自打投入岳将军麾下后,踏实肯干。他又是读过书的,比许多莽汉细致多了,还有贤亲王府举荐并宁、荣两位国公旧情,在前线锻炼几个月后就被叫到了岳将军帐下伺候。
这回儿,临行前,永玙亲自去信给岳将军,还用了虎符金印。岳将军便派了贾蓉打头阵。一来保护永玙并林如海安全;二来贾蓉在帐前伺候,认识的人多,又持有岳家军腰牌,方便调动周边兵马。
林如海带着运粮军兵前行,贾蓉则带着一队士兵缀在后面。那个在小巷里盯着倪刚武的人,便是贾蓉。
那日,贾蓉接到倪刚武后,由城里一个废弃的土地庙,转到城外营地。贾蓉亮出钦差身份,将林如海计谋一事跟倪刚武说罢,并在倪刚武带领下,先行夜探了发现金矿的小山村。
那山村防守却不严密,有好几方人马,彼此间互相提防,交接班时,经常发生冲突。贾蓉便趁此机会,让手下溜进去,取了一块金矿石出来,六百里加急送回了京城。同时,贾蓉已经秘密在那里驻扎了人马。
“蓉哥儿,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适才玙儿已经将虎符也交给了我,你便拿着这虎符去周边府县调兵吧!”林如海对贾蓉说道。
贾蓉躬身行礼,接过虎符,贴身放好,趁着夜色,悄悄出门去了。
……………
次日一大早,林如海就敲锣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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