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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道系林妹妹-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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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春笑答道:“太后娘娘也专门传了口谕,郡主放心,便是这样,绝错不了。”
如此,应妙阳方才放心。
其余太妃、后妃并皇室宗亲,或看在贤亲王府面上或因和贾敏并应妙阳的情分,都或多或少送了礼物来。
至于四王八公之家,自然少不得礼来。荣国府虽已名存实亡,贾母毕竟还在,国公夫人身份未去,仍乃超品诰命,彼此情分仍在。更不用说,宁荣二府如今在贾琏和贾蓉支撑下,又渐有死灰复燃、中兴之相。
其余文武官员,杜明宰辅打头,林如海自个儿坐镇,还有贤亲王不动如山,傻瓜也知道今日盛会,不得不来。
如此,京城内,凡是既富又贵者,已全部到齐。
直忙到日落西山,添妆的人才慢慢去尽。
应妙阳看着面前长长长长长的嫁妆单子,都快愁白了头。
“这可如何是好?”应妙阳扶额叹息道。
孙氏怕她劳累,亲自拿了靠枕帮她垫在腰下面,扶着她歪靠在榻上,瞅了一眼单子,也是吓了一跳。
“怎么又多出这么多东西?”孙氏不由问道。
黛玉的嫁妆本就丰厚,不算林如海这么些年来为她准备的以及贾敏当年旧物,光是黛玉自个儿手底下的铺面并雅舍的收益,已是惊人之数。几日前,黛玉雅舍盘查不过在人前显露了冰山一角,已是震惊京华。更别提,还有这么多贵人们千挑万选出来的压箱底添妆之物,彼此相加,数目已非惊人可以形容。
孙氏并不是眼皮子浅的人。在黛玉离京期间,许多她名下的店铺都是由孙氏经手打理的,黛玉家底有多厚,孙氏自然清楚。且就连黛玉的嫁妆单子,应妙阳也不瞒着孙氏,总是当着孙氏的面筹备。孙氏记得那单子有多骇人,可是现下看见目前这份单子,还是忍不住叫她心肝儿连颤了颤。
“便是嫁个公主,也不过如此吧?”孙氏小心翼翼问道。
应妙阳一拍手,道:“可不是嘛!要我说,便是有朝一日十五公主出嫁,她的嫁妆单子也绝不会比玉儿这一份丰厚。”
孙氏想了想,笑道:“姐姐怕啥?贤亲王府不是一般人家,便是嫁妆再多,聘礼他们也出得起。”
应妙阳瞪了孙氏一眼,嗔道:“你啊,就是宠溺玉儿太过。树大招风,玉儿这丫头,近日风头出的还小吗?如果我们两家真的放开手去,你送这般多,我还那般多,把这嫁妆、聘礼抬出一比,还不得举国轰动?咱们自己心里有数便是!”
孙氏也跟着点头。
应妙阳沉吟片刻,又道:“依我看,这单子还是得改。旁人的添妆不能动,你看着帮我把里面打眼的那些金银珠宝、古玩字画都挑出来,我命人速速去折换成商铺、钱庄,或者地契、田产。总不能叫人看红了眼,再怎么样这嫁妆抬数也不能超过二百抬去!”
孙氏笑应着,去了。
那头儿,紫鹃快步奔来,向黛玉传达应妙阳的口信,直说添妆忒也多了,预备和贤亲王府商议,控制一下聘礼的抬数。
黛玉知道应妙阳深意,自然没意见,全权交给应妙阳去处理。
好不容易,过了添妆的日子,云来的客人散去。又该林府送嫁妆了。
说起来林府和贤亲王府以及新建的逍遥王府都相距不远。尤其是黛玉和永玙大婚后要入住的逍遥王府,恰在林府和贤亲王府中间,守在内城要道四通八达的好去处。
黛玉的嫁妆有一百九十九抬之多。也就是说,第一抬嫁妆进了逍遥王府大门,第一百抬嫁妆还出不了林府大门!单单送嫁妆,便得用去大半天的功夫。
这日,天才大明,林府正门大开,喜天喜地,红绸飘飞,丈许长的炮仗响声震天。抬嫁妆的小厮们一色崭新的红马褂,一样的个头儿,笑容满面,精神抖擞,伴着礼乐与鼓声,两人一抬,抬着嫁妆箱笼鱼贯而出。
黛玉呆在自个儿院子里,听见外头动静,知道送嫁妆的人已经出发,这才堪堪松了口气,便觉得瞌睡虫找上了门。黛玉刚想歪到榻上,眯缝一会儿,忽地,雪雁奔进屋来,大声道:“哎呀,姑娘,你快去看看!送嫁妆的队伍走不动了!”
“什么?”黛玉惊呼出声,瞌睡一下子就没了。
什么人这般胆大包天,竟然敢拦林府送嫁妆的队伍?
黛玉面上神色淡淡,实则每每想到要与永玙大婚,她便抑制不住脸红心跳,生怕好事多磨,功败垂成,最后再出什么幺蛾子,比谁都紧张、在乎。此刻,眼见大礼将成,又生变故,黛玉怎么不急怒攻心,再也镇定从容不得!
黛玉腾地起身,不等雪雁把话说完,绕开她就往外冲。
还是紫鹃稳重,没来得及拉住黛玉,转身急忙拽着雪雁跟上,边追边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别卖关子了,快说清楚!”
雪雁万没想到黛玉这般激动,连话都不听她说完,眼瞅着黛玉都冲到院门口了,雪雁急忙高呼道:“姑娘、姑娘,不是,你误会了。并非有人恶意阻拦,而是要添妆的路人太多,咱们负责送嫁妆的管事不收他们的礼,他们却死活不肯走。如今,两下里反倒僵持住了。”
“什么?”这次,却是紫鹃先脱口而出。
半条腿已经奔到院门之外的黛玉,也是头一回听见这等天方夜谭,眨了眨眼,忽然转回了房。
紫鹃和雪雁互视,刚刚松了口气。却见才进房间不久的黛玉,忽然又转了出来。
只是这回儿,黛玉身上多加了一件大红披风,头上还戴了一个等身高的帷帽。
帽纱放下来,便将黛玉整个人都罩在了其中。又有披风遮住身形,便是熟人,也认她不出。
黛玉也不叫人,自顾自又出了门。
剩下紫鹃和雪雁面面相觑,全不知道黛玉究竟做何打算?
还没回过神来的雪雁被紫鹃猛地一推,这才慌手忙脚跟了上去。
紫鹃还是不放心,转身去了应妙阳院中。
彼时,应妙阳也得了小厮回报。
“怎么凑热闹的人这般多?都是些什么人要来添妆?”应妙阳问得可比黛玉仔细多了。
小厮回答:“看衣着,竟像是些小商小贩。也有豪绅过客之流,有些干脆便说是奉家中长辈之命特来添妆。还有……”
小厮还要再说,却被应妙阳挥手打断。
“也罢,他们既是一片好意,咱们便都收下。命人一一登记在册,回头照着这份单子加倍采买了物品,都送到林家善堂去。”应妙阳吩咐道。
紫鹃赶到之时,正听见应妙阳如此吩咐。小厮退下,紫鹃附耳上去,将黛玉悄悄溜出门瞧热闹的话说了。
应妙阳急得直跺脚,气道:“这丫头真是野了心了,哪有成亲前一日还往外跑的道理?”一面立刻吩咐人跟上去,保护黛玉安全。
赶巧,刚从前院送完客回来的林如海,听见黛玉又跑了出去,扶额叹息道:“罢罢罢,当真是女大不中留呀!我不管了,紫鹃,你找人去告诉永玙小子,就说玉儿在家闲不住,又跑出去看热闹去了。以后都让他操心去吧!”
林如海要当甩手掌柜,应妙阳却不相信。美
眸斜飞,睨了林如海一眼,应妙阳一针见血地道:“老爷你就嘴硬吧!也不知是谁,想起女儿要出嫁,竟然在被窝里……”
“呜呜……”应妙阳还要说话,却被林如海飞扑过去,一把捂住了嘴。
两人就差在榻上滚作一团了。
站在旁边的紫鹃却能眼观鼻,鼻观心,全当没看见。见两人实在无暇旁顾,紫鹃向两人躬身行了一礼,缓缓退出房去,体贴地关上门后,才“扑哧”笑出声来。至于去寻永玙禀报黛玉偷溜出门的事情,紫鹃可不傻,她才不干呢!
再说黛玉裹成一团,在前面走,雪雁却在身后急追,好不容易才在大门口赶上了她。
雪雁抓着黛玉衣袖,苦口婆心要劝她回去。
黛玉却道:“雪雁你莫拦我。我不去远,就在门口看看。再说,此生我也只此一日,能亲眼看一看我出嫁时的情形。”
“明日逍遥王来迎亲时——”雪雁还想再劝。
黛玉却打断她道:“那时候我盖着红盖头,坐在花轿里,又哪里能看得见?”
“这……”雪雁一想,黛玉言之有理,可又总觉得哪里似乎不对。
就在雪雁还在思量时候,黛玉看准时机,挤进送嫁妆的队伍里,转眼儿就不见了踪迹。
等到雪雁想清楚了,再想来寻黛玉的时候,锣鼓喧天、人山人海,哪里还能看见她的身影?
雪雁眼泪登时便要急出来了,闷头就要冲进人群里乱找,蓦地右边肩膀被人拍了一拍。
雪雁连忙回头去看。
只见拍她之人竟穿着和她一样的林府丫鬟服饰。从头到脚一身新,绯红外衫映着双丫髻,可爱喜庆里透着一丢丢的别扭,似乎眼前人并不该穿这身衣裳似的。
“啊,穆白姐姐!”雪雁惊喜出声。
原来便是黛玉在平安州时那位大发神威的女侍卫。
穆白冲雪雁竖起一指,示意她噤声,再往不远处人群堵塞之处指了一指,低声道:“妹妹莫慌,姑娘在那里呢!”
雪雁早就不慌了,喜滋滋上手挽住穆白的胳膊,便道:“有姐姐在,我还担心什么?平安州之后,便再没见过姐姐。我和紫鹃都当姐姐回宫当差去了,不成想今日还能再会。难道姐姐也是来给姑娘添妆的吗?”
雪雁孩童性情,至今仍旧丝毫未变。找人关头还有闲心和她话家常,穆白一时哭笑不得。眼见黛玉又要走远了,穆白忙拖着雪雁边尾随边答道:“妹妹忘了,我并非大内侍卫,而是贤亲王府的亲兵。自打平安州一役后,我便被小王爷派到了府上,做姑娘的贴身侍卫。只不过——”
穆白正说着话,忽然望见对面来了一人,知道再不用她担心了,便索性扭头冲雪雁道:“我是三等丫鬟,只在院里伺候。雪雁姐姐事忙,便不曾识得。”说着还冲雪雁挤了挤眼睛。
雪雁蓦地有些难为情。可是转念一想,黛玉院子里大小丫鬟加起来有二十多个,还有专门训练了来跟各位管事学习做生意的丫鬟学童。穆白又擅长潜踪匿迹,平日无事,轻易并不露面,也不怪自己竟没发觉。
思及此,雪雁这才想起又把黛玉忘记了,慌忙扭头再去看时,只见黛玉身边不知何时又站了一人。
那人身形十分挺拔,一袭紫衣,便是挤在人群,也十分扎眼。且两人站得极近,肩膀挨着肩膀,似乎,那人的手还碰到了黛玉的柔荑。
“哪里来的浪荡子,快放开——”雪雁蹦起老高,拽着穆白就要冲过去给那个浪荡子一个教训。
哪知堂堂王府亲兵、如今黛玉的贴身女侍卫不帮忙就算了,还一把捂住了雪雁的嘴,任凭她挣扎,拖着她就往人群外钻。
雪雁惊恐地看着自个儿被越拖越远,而那个浪荡子不仅不收敛,反倒俯下身去,冲着黛玉低声说话。
竟然还掀开了黛玉的面纱!
可是,黛玉面纱下的脸,竟是笑着的。
姑娘在笑?雪雁忽然不动了。
穆白见她不挣扎了,这才松开手,急忙解释道:“雪雁妹妹,你别误会,那人是——”
“姑爷!”雪雁脱口道。
正是姑爷永玙。
且说永玙,本在逍遥王府内试他大婚时的吉服。文竹忽然来报说,林府送嫁妆的队伍才出大门就被人群拦住了。据说是一方要添妆,另一方不收。
永玙也是头一回听见还有这种事,顾不得宫廷裁缝还没给他量体,一把扯下吉服,一阵风般刮了出去。
因为他报信结果放跑了新郎官的文竹和奉旨来改衣服量尺却还拿在手里的宫廷裁缝:……
等到文竹追到门口,照旧只能看见他家王爷一骑绝尘的背影。
话分两头,再说黛玉好不容易摆脱雪雁的纠缠,一头扎进人堆里,这才看清眼前热闹的景象。
林府小厮们本来抬着嫁妆后脚贴着前脚如串珠一般往逍遥王府行进。
只是,才突破了商贾百姓们的热情封锁,走到街口,就又被一群书生拦住了。
那些书生们各个手里捧着一本手抄书籍,死活拦着送嫁妆的队伍不让走。
黛玉挤到前面一听。却听领头一个三十岁上下方脸阔口有点莽气的书生中气十足地道:“俺们是山东府的举子。听闻雅舍主人大婚,今日特来添妆。这些都是我等在山东府雅舍别馆亲自手抄的孤本古籍,为表我等贫寒举子对雅舍主人馈书大恩之点滴回报。略微薄礼,不成敬意,还请管事务必收下。”
那管事早得了应妙阳嘱托,嫁妆抬数万万不得超过二百之数。适才那些吃喝嚼用之物零零碎碎,全都收下,转头送去善堂或者折算成银,都还好说,总多不过一抬之数。
可是这些书本,又贵又重,极占地方。若是任由这些人添妆,莫说二百,怕是三百抬都包不住。
管事自然婉拒。
没想到那书生却是个认死理的,无论如何也不让步,非要管事收下。
两拨人挤在路口,再加上看热闹的闲人和跟着要添妆的商贾、百姓,你一言我一语,偏偏喜乐在奏,锣鼓还响,把个长宁街变成了长乐街。
黛玉听了半天,又打眼一瞄书生们捧着的书本,看书名果然都是难得一见的好书。且字体颜柳兼备,既工整又有风骨,端的是可以做传世之作的。
黛玉登时笑弯了眼,刚准备上前寻了管事,让他收下,忽然感觉腰间被人摸了一把。
“谁?”黛玉唬了一跳,反手一掌拍上去。
却不成想,那人似乎也很了解她。另一只手早在半道上等着她了,一把握住她自投罗网的柔荑,还恶心地用拇指在她虎口捻了捻。
黛玉周身寒毛一根根都炸了起来,“穆——”
“白”字还没出口,已经被人连帷帽一起捂住了嘴。
黛玉三魂七魄都快吓跑了一半,耳边却突然听见那浪荡子说话。
“嘘嘘嘘,是我是我。别怕别怕!跟你开个玩笑!”永玙慌忙低头俯身,冲着黛玉耳朵说道。
熟悉的语声伴着呼吸吐纳的热气直逼而来。
黛玉陡然放开心防。乍变之后突然心安,如同被佯攻所欺的兵马,忽地再被突袭,黛玉直接被那股热意趁机撞进了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转瞬间,永玙攻城略地,黛玉溃不成军。
恼羞成怒的黛玉借着帷帽遮面,永玙一时间看不清她的表情,狠狠一脚踩在了永玙的脚背上。
“嘶——”永玙长嘶一声,疼得冷汗都下来了。
准新郎真王爷被自个儿的准新娘真王妃狠狠给了个下马威。
“叫你吓我!我,也是开个玩笑。”黛玉咬着嘴唇,总算解了恨,痴痴地笑了。
永玙听见她忍笑的声音,几日不见,隔了好多秋的相思之情终于稍微得解。厚着脸皮再挨过去,肩膀抵着她的肩膀,软语央求道:“好妹妹,几日不见,你可想我不成?”
面上潮红才将将褪去的黛玉,猛地听见永玙的话,此情此景,脑子里不可抑制地想到的却是她的嫁妆单子上两样格外特殊的物件。
昨夜,夜深人静之时,应妙阳偷偷来到她房中,手中拿着两样东西,悄悄说与她听的,关于白手帕和春、宫、图、册的故事……
“所谓洞房花烛、鱼水之欢者……”应妙阳的声音突如其来在黛玉脑中响起。
“不,不能想!”黛玉在心中哀嚎,忍不住狂甩脑袋,想要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甩出去。
可是绮念绝不是人力所能控制的。它一旦生出,就像是魔障,一念生百魔起,枝繁叶茂、根深蒂固,哪是甩一甩就能甩出去的?
一股奇怪、陌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但是又让她觉得恐慌的燥意不知从何处而起,却刹那间就控制住了黛玉的全副心神和四肢百骸。
她忽然浑身滚烫,手软脚软,再也站立不住了。
幸好永玙就在一旁,见黛玉好么生地忽然整个人发起烫来,且莫名其妙拼命摇头晃脑,甚至开始喃喃自语。永玙敏锐地察觉出黛玉有些不对劲,刚要伸手去扶她,她却自个儿歪倒进了他的怀里。
永玙喜不自胜,以为是黛玉羞于启齿,却用行动表明思念之情,情潮起伏,再难自禁。永玙低头,一手环住黛玉纤腰,一手抬起微微撩开黛玉的面纱,一眼看见那仍未褪尽的潮红。
心猿意马,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情。
正当天雷勾动地火,堪堪要一发不可收拾时候,一道熟悉的语声传来,一语惊醒梦中人,彻底分开了两人。
却是现下才赶到的林如海。
林如海果然是个“色厉内荏”、嘴硬心软的主儿,在应妙阳那里没讨到好,小小惩戒了她一下之后,还是不放心黛玉独自跑来凑热闹,转头便追了出来。
见这边人群最拥挤,林如海也是一头扎进来,略听了听,先向众书生团团拱了拱手,才道:“小女不才,何德何能却得诸位才子慷慨添妆,林某在此先谢过诸位。”
闹哄哄的人群没想到堂堂吏部侍郎、探花大人竟然亲自出面,还这般礼贤下士、谦虚有礼。
且,探花郎端的好相貌啊!路过看戏的大姑娘小媳妇们一致被一袭常服,儒雅风流的林如海勾住了目光。
就连那些读书读傻了的书生们乍见这等清俊人物也是看花了眼,不由自主就想听从他的安排。
林如海见状,满意地点点头,刚要接着说话,眼角余光却瞥见一个像极了永玙的男子揽着一个戴帷帽的少女一溜烟不见了。
林如海忍不住眨了眨眼睛——难道是他眼花了?
按理说不会啊,明日大婚,永玙这会儿不在王府里待着,跑林府干嘛?
只是,那个女子看身形,怎么有点像玉儿?
林如海还在琢磨,那边方脸书生却发话道:“既然侍郎大人如此说,我们便不打扰了。只是这些书籍——”
“自然却之不恭。诸位之礼实乃明珠,若单单只做小女嫁妆,实在是令明珠蒙尘,暴殄天物。诸位之礼应当奉在雅舍大堂,供万千士子膜拜、学习,以流芳百世。雅舍大门常开,欢迎诸位常住。”林如海一段话既拍了这群山东举子的马屁,无形中又抬高了雅舍的身家,一举数得,皆大欢喜。
果然,林如海话声方落,士子们便笑眯眯让出一条道儿,由着小厮抬嫁妆过去不说,还跟着抛洒红纸、喜钱,以示共襄盛举之意。
等到林如海再度得空去寻那疑似永玙和黛玉之人时,那两人早各自如飞般逃回了家。
临分别时,永玙还特特回身,往黛玉手心里塞了一个东西,巴巴嘱咐她回房再看。
黛玉听命行事,小跑回了房间,当着雪雁和紫鹃的面儿,砰地关紧房门,偷偷展开手心一看,却原来是一锭银元宝。
黛玉不解其意,将元宝翻来覆去查看。这才发现,那元宝底下闲闲镌刻了一枝修竹。
是爹爹给我制的打赏银子,何时到了他的手上?
作者有话要说: 接档预收文,《(综武侠)作者每天都在魔改剧情》存稿中,摇旗呐喊请小天使收藏!
《综武侠作者每天都在魔改剧情》,又名《原作的棺材板儿压不住了》
一句话简介:“搅基”李寻欢,性转陆小凤,武侠世界万年老二集体翻身,天雷滚滚苏断你腿!
第118章 西方灵河
初六日; 红鸾星动; 诸事皆宜; 尤宜嫁娶。
三更时分; 才将微阖双目的黛玉便被人叫起。由宫里来的老嬷嬷们亲自服侍她洗漱更衣,再穿那重重叠叠、花样繁复的吉服。
黛玉兀自还不清醒; 只是任凭旁人摆弄,将吉服穿妥; 原地转了一圈。便似柳枝款摆; 如风过平湖,聘婷袅娜、依依有声。
落在屋中众人眼里,彩绣辉煌的神妃仙子凤姐自愧弗如,风流蕴藉、兼具二美的仙子可卿亦觉相形见绌。更别提,各有不足的四春姑娘等人了。
众人看黛玉看花了眼; 黛玉看众人也亦如是。
燕瘦环肥之中的黛玉恍恍然只觉得闺房内花围翠绕; 香气氤氲; 飘渺直似旧时仙境。
两边都在赏心悦目之时,还是主礼之人心志最坚; 牵了黛玉在镜前坐下。
贾敏已逝; 便是应妙阳亲自上前,为黛玉开脸、梳头。
“一梳梳到头; 富贵不用愁;
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二梳梳到尾; 比翼共双飞;
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有头又有尾,此生共富贵。”
应妙阳手持木梳,每梳一下,便唱一句。
闺房内,贾母坐在椅上,见着眼前之景,不由得想起当初贾敏出嫁时情形。往事历历,犹在目在。但时光荏苒,逝不可追,贾母情不自禁拿手帕去揩眼角。
邢夫人、凤姐和秦可卿在旁,急忙低声安慰。倒是王夫人木愣愣的,不言不动。
旁的如孙氏、封氏、英莲、四春、湘云、钮云、霍琼、夔波云、岁时三友等一众姐妹,全围在黛玉身侧,动情地跟着应妙阳语声合十祝祷。
起初语声还算平稳的应妙阳,唱到最末一句时,却也抑制不住地带上了颤音。
就连黛玉,早就下定决心,轻易不再流泪。然而望着镜中自己娇花一般的面容,前世孤寒独立、衰林枯草,凄风苦雨中度日种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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