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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剑三]君子九思-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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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九思越想越心虚,像只站在烤鱼面前抱着爪子踌躇不前的小猫咪,一句“我再也不贪杯了”被反反复复写了好几次。叶九思将写好的检讨书方方正正的叠好放进一个做工精致的木匣子里,落了锁。这个木匣子是她在唐门的女性朋友送给她的及笄礼物,是一个精巧的机关盒。一共有八十一个暗格,四十七种变化方式,开盒子就像是开九宫锁,却比那个要复杂得多,但是每当发现一个变化,就会让人感觉很新奇有趣。
她的好友唐千是个心灵手巧,机关术近乎鬼斧神工的千机弟子,这个机关盒就是她的得意之作,说是送给叶九思放首饰品带着出嫁的。
叶九思拿到这个礼物的时候的确是爱不释手,转头就将叶英送的所有小物件、书笺、纸片等东西全部装了进去,一直放在背包里随身携带。至于首饰什么的不是稀稀拉拉的丢在背包里,就是在房间里随便寻了个盒子放着。毕竟她行走江湖大多是男装打扮,为了方便叶英偶尔的拍头举动更是将发饰取得干干净净,扎着高马尾也没有其他的发饰,清爽利落至极。
合上匣子后,叶九思幽幽地叹出一口气,明日便是叶英和宋缺的十日之约,叶九思不相信叶英会败,却终究心有牵挂。
剑的极致是无招无式,到达一种无我忘情的境界,刀的极致却是霸气凛然,巍峨如山,要有足够的凛冽和厚重,如此打起来,怕是应对困难。
而叶九思自己,这么久以来一直没能突破宗师之境,到底让她感到有些许不安了。
叶英闭了关,大概晚上时分才会出关,叶九思也不好去打扰。只能去了叶怀瑾的院子里,看着这小男孩挥剑,指点一下他的琴艺。十岁出头的小少年笑得绵软可爱,语气软糯地撒娇要叶九思拂一曲,叶九思也没辙,宠溺地摸摸叶怀瑾的脑袋,弹了一曲《淇奥》。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瞻彼淇奥,绿竹青青。有匪君子,充耳琇莹,会弁如星。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叶九思的琴艺很不错,她年幼时也时常往七秀坊跑,多少也学了些东西。虽然这琴艺放在大唐可能只能算是出彩,远不到令人惊艳的地步,但是指法娴熟,音律自然,行云流水般的平和流畅,听起来很是舒心悦耳。叶九思弹琴时难免想起叶竹猗和叶竹青,乐声里难免带出了几分思念与伤怀,但整首曲子却洒脱大气,豁达明晰,虽然有伤怀思念之色,但更多的却是对故人的祝福和释怀的安心。
叶怀瑾听得入神,待一曲罢了,才兴奋地道:“姐姐弹得好好听,姐姐最厉害了,什么都会。”
叶九思跪坐在琴边,扫弦,摇指,稍微跳了跳音,才转头轻笑一声:“这算什么?你是没见过万花谷的真传弟子,那是真的七绝于一身,才华横溢,风华绝代。七秀坊的弟子于乐曲舞蹈上独领风骚,长歌门于诗词歌赋上无人可比,但万花谷集天下能人雅客于一家,取其精华去其槽粕,采用自由式的教学,当代大儒、神医、琴师、偃师、书法大家等亲自坐镇,传授毕生所学,从那走出来的弟子才配称得上一声绝世无双。”
藏剑虽然也是名家子弟,但是到底还是以铸剑术和轻重双剑剑法名扬天下的,叶九思懂这么多,学这么多,说到底还是因为小时候阴差阳错,叶英想把他培养成君子的乌龙事件造成的。她自认才艺方面不算庸才,但和那三大风雅之地出来的弟子相比,还是有些逊色的。
“我又没见过万花谷的弟子,我只看到姐姐。”叶怀瑾不乐意地嘟了嘟嘴,喃喃道,“姐姐是天下间最好的姑娘了,没有之一。”
“胡闹,你才见过几个姑娘?就说这种话。”叶九思哭笑不得,给了叶怀瑾一个脑瓜崩,看着他很是不服气地瞪大眼睛,脸颊鼓鼓的模样,便忍不住有些心软,柔声道,“好了好了,姐姐把会的都教你,你可要好好学啊。”
一整天的时间叶九思几乎都跟叶怀瑾腻在一起,好似亲生姐弟般相处着,晚上用完了晚饭,见夜色渐深,估摸着叶英也差不多该到出关的时间了,叶九思便转身朝着叶英的院子走去。明日要和宋缺决斗,虽说叶英不会像西门吹雪一样特意焚香沐浴之类的,但是好好打点一番也是必须的。
叶九思朝着叶英的院子走去,天色已经彻底黑了,掌灯的侍女们也把灯笼点上,昏黄的灯光有种柔柔的暖。天上的星辰很明亮,倒映在干净清澈的水里,仿佛流动的星河,美得令人惊叹。风中传来夜丁香的芬芳和潺潺的水流声,这个叶九思耗费心血装点得清雅绝伦的院落在夜晚也美得不可思议。
还没靠近叶英的房间,叶九思便听到一个沉重的脚步声,那是不习武的人才有的脚步声,想来是侍女的,叶九思也没在意。然而走得近了,远远的却看到一个穿着嫩粉色的裙衣,身姿窈窕玲珑的身影,叶九思忍不住微微蹙眉。
府中侍女的衣饰是统一的蓝绿色衣裙,小厮是暖棕色的短打,叶九思不缺钱,因此用的都是好料子,府中的下人自己买不起这样的布料,因此平日里也喜欢穿着统一的服饰,好看又舒服,身份也会明显一些。叶九思为了方便辨认,也怕叶怀瑾认错人,便要求他们平日如此穿戴,唯有过节或者某些时日才允许他们穿自己的衣服。可这侍女穿着这样的裙衣,还在师父的门前徘徊不去,到底是打算干什么?
叶九思心里蓦然涌现出一丝不详的预感,她脚步无声,悄无声息地走过去,便发现那的确是府中的侍女,一位名叫杜若的女子。杜若容貌姣好,因此本来是要给伢子卖去给一个富家老头当妾的,凑巧叶九思去相看下人。杜若一把扑在她的脚边誓死不从,求叶九思救她,叶九思见这姑娘不慕富贵,性格也刚烈,便心生好感,从伢子手里将她买了下来,安排在书房里帮她整理书籍或者磨墨,也没有亏待她。
但此时杜若站在廊前,一身粉色的衣裙衬得她本就姣好的容貌越加娇艳柔美,脸上画着细腻的妆容,神情羞涩且带着忐忑不安。她怀里似乎揣着什么东西,她一只手捂着心口,似乎笼着一个陶瓷瓶子,上面画着柔艳的血色花朵。
叶九思眉头蹙得更紧了,终究还是开了口道:“杜若,你在干什么?”
叶九思平淡的声音在杜若耳中却宛如一记炸雷,她手一颤,啊的一声尖叫,猛地转过身来,但因为转身的动作太急,她又太过惊慌的原因,那滑溜的小瓶子从她颤抖的手掌中滑出,砰的一声砸碎在地上,艳红色的液体哗地洒了一地。
一股浓烈而糜艳的甜香散发而出,叶九思表情一僵,面露惊骇地扫了一眼地上的液体,目光锐利地刺向杜若。
昔日她行走江湖,师兄师姐恐她遭遇不测,虽没有教她神农医术,却教了她怎么辨别药物,以免她着了道,中了毒。杜若手中的瓶子一碎,叶九思只是轻轻一嗅,便知晓这是什么玩意儿。但正是如此,她才感到震惊和不可思议,但震惊过后,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愤怒便袭上心头。
她怎么敢!!!她怎么敢给师父下这种下三滥的药物!!!
叶九思身周剑气轰然爆出,愤怒之中的叶九思几乎没有手下留情,惊人的威压铺天盖地朝着杜若压去。杜若登时双腿一软,浑身颤抖地匍匐跪地,颤声尖叫道:“小姐饶命啊!小姐饶命啊!奴婢……奴婢只是一时糊涂!奴婢再也不敢了!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奴婢这一回吧!”
闭嘴!叶九思气得浑身发抖,但这样盛怒的时刻,她仍然担忧着对方的声音是否会惊扰到叶英。她直接用手绢将杜若的嘴堵了,飞快地收拾起地上破碎的瓷瓶,从背包里拿出一小坛酒倒在地上,淡去那药物的甜香,也掩盖掉这一场荒唐。
做完这一切,叶九思君子风度尽失,近乎无理地将杜若扯了起来,提在手上,运起轻功几个起落,飞回自己的院落里。
然而她不知晓,在她离开后没多久,风静云萧的院落里,房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一身白色中衣的叶英从中缓缓的踱步而出,面带惑色地面向叶九思离去的方向,嗅着空气中的酒香,静默不语。
叶九思回到自己的院落后,粗暴地将杜若往地上一推,扯掉她口中的手绢丢到一边,负手而立,面无表情地看着杜若。叶九思不说话,杜若却怕极了,叶九思对女孩子向来极好,跟她们说话的时候也没有主人对下仆的居高临下之感,轻声细语,令人如沐春风。但是如今叶九思沉了脸,眼神也变得冰冷,那双漆黑的眼睛仿佛黑曜石,黑沉沉的反射不出半点的光芒,看着便令人心里发虚。
杜若知晓今日之事怕是不能善了,若是她成功了,那叶九思便不好动她,毕竟她再怎样也是和男主人有肌肤之亲的女子。但是糟就糟在她还没得手,便被发现了。这种事情落在任何一户人家,便是贪慕虚荣不老实的象征,打死了街坊领居只会说好,绝不会说主人家半句不是。
杜若怕得肝胆都要碎了,但是她却知道,唯今之计便是一不做二不休,将事情闹大,让老爷知道她的感情,对她心生怜惜,她才有活路。
想到这她猛然扑到叶九思脚边,砰砰砰地磕起了头,力道很重,没几下,杜若的额前便红了一片,看上去凄惨又可怜。她双眼含泪,凄声道:“小姐!小姐!我知道您心肠最好了,杜若在这里给您磕头了!求求您,求求您成全我吧!我真的喜欢老爷啊!”
叶九思的眼神越来越冷,杜若不敢再看,只是低着头恸哭,大声道:“杜若自知身份低微,不敢奢求其他!只愿能在老爷身边当一个无关紧要的通房侍婢便足够了!只要能每天看到他奴婢便心满意足了!小姐!奴婢真的很爱老爷!今日……今日是杜若糊涂了!杜若知道错了小姐!请小姐原谅!”
杜若的声音非常大,尖锐到有些刺耳,已经有不少人被这声音吸引,纷纷跑了过来。叶九思却没有阻止,仍然眼神冰冷地看着杜若,任由其他侍女小厮将四周包围了起来。杜若哭得梨花带雨,声音却尖锐刺耳,哭嚎着讲述着自己的“一番情意”。
叶九思低头看着那跪坐在地上,哭得凄惨可怜的女子,心中微微发冷,半晌,杜若磕得额头都已经渗血了,叶九思才淡淡的开口说道:“昔日我带你回来,便是因为你不慕富贵,不贪荣华,是个老实本分的女子。杜若,你可还记得那一日你恳求我带你走时,可说了什么?”
杜若趴伏在地上,听到叶九思的话语,扣在地上的青葱十指忍不住微微蜷起。她的眼神游移不定,满含惊疑,声音也染上了弱气,细细地道:“奴婢……奴婢至死不忘的……奴婢说……宁可一头撞死以示贞烈,也不愿……也不愿嫁给一个年龄足以当奴婢爷爷的男人……”
叶九思冷笑,那样素丽如画的容颜锋利起来别有一种神姿高彻的冰冷,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如刀子般扎在杜若的心上:“你既发下如此毒誓,如今为何还要做这等事情?!我师父今年已过知命之年,可不就是你口中曾经宁可一头撞死也不愿嫁的人?!昔日信誓旦旦,今日又说你情深似海,如此自相矛盾,前后不合,让我如何信之?或者,你口口声声的爱,也不过是肤浅的思慕我师父的皮相?!”
杜若整个懵了,在场的很多侍女也傻傻地怔在原地,瞠目结舌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在场的侍女中,对叶英有思慕之心的人不止杜若一个,只是她们都有自知之明,从不说出口,只是做着自己本分的事情罢了。但杜若不同,她容貌本就出色,又是叶九思亲自赎回来的,在府中侍女的地位里也比较高,难免便有些自命非凡。往日里那个侍女表现出半点对叶英的好感,都会被杜若找借口排挤或者惩治,久而久之便也没人敢多说半句,加之叶英和叶九思是江湖人,她们这些平民女子,还是不想涉入刀光剑影的江湖之中。
只是他们都没想到,那个如姑射神仙般清逸淡然的男子,居然已是知天命之年了,杜若说的所有话语一瞬间便成了笑话,充满了讽刺和讥诮。
杜若失魂落魄地跪坐在地上,神情有些绝望,叶九思已经没有了和她继续说下去的念头,冷淡地抬手:“将这个月的月钱拿给她,送她出去。”
众人一听,顿时有侍女忍不住嘟囔:“小姐也太好心了点,这等妄想攀龙附凤,虚伪恶心的贱婢打死用条草席裹了丢到乱葬岗都不会有人多说半句,小姐不杀她也就罢了,竟然还给她月钱……”这侍女平日里也被杜若排挤过,此时见叶九思留情,心中不忿的同时,也彻底抹去了自己的一点念想。
“我不杀你,从今以后,你与我叶府再无半点关联,你好自为之吧。”叶九思本就忧心叶英和宋缺明日的决斗,谁料今晚竟闹出这一茬,委实令人堵心。叶九思一摆袖,冰冷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侍女,淡声道,“我不杀鸡儆猴,但不代表我允许这样的事情继续发生。师父清修多年,尔等莫要拿此等糟心之事惊扰他。今日事情过后,尔等三缄其口,莫要乱嚼舌根,此事也不可一而再之,否则,休怪我剑下不留情了。”
“是。”叶九思的气势一压,众人纷纷胆战心惊地低头应诺,今日之事,他们已然知晓叶小姐并非那种心软无原则的老好人。对下人宽厚,是对他们的尊重,但他们不该拿乔,像杜若一样对主子有非分之想。叶九思留杜若一命,是不想用鲜血立威,但起到的效果,却比杀鸡儆猴更好。
叶九思要的,不是他们的惧与怕,而是要他们的忠与敬,这点治理后宅的手段,对叶九思而言也不算什么。
叶九思正待拂袖而去,那颓唐委顿在地的杜若却突然尖叫一声扑了过来,想要扯住叶九思的衣摆,叶九思避开后,她也不管不顾地尖叫起来:“小姐!求求您了,别赶我走啊!我真的爱他!我真的爱他啊!小姐——!老爷这样的好,谁人不敬之爱之?是,我肤浅,我短视,但是小姐啊——”
“至少,我敢说出来——至少我敢说出来啊——!!!”
叶九思登时如被锤击,猛地后退一步,面色霎时惨白。
作者有话要说: 我错了……_(:зゝ∠)_说好这一章解决杜若妹纸的发现居然还是不够写完……
嘤嘤嘤这几天忙疯了更新有点不正常大家别介意,回去之后会恢复正常的更新速度哒……
有种不好的预感大家看完这章可能会很生气嘤嘤嘤……别啊杜若妹纸没成功而且以后尊的没她事儿了,小酒儿也会很快突破心障哒……这个,通往成功的道路总是坎坷扭曲的不是吗?_(:зゝ∠)_
不过杜若妹纸也是比较熊,临死前还要挣扎一下,捅小酒儿一刀……
卧槽小酒儿心中最大的痛特么就是她对男神的爱不肤浅也不短视,但是偏偏不能说啊!!!
封建制度害死人有木有!!!
多年以后小酒儿和男神回顾往昔:
【小酒儿:想想当时,真是气都气疯了,唉,谁叫师父太招人呢?】
【男神:(抬眼瞥一眼,又淡淡的移开)我招人,你招我,想来你要更胜一筹。】
【小酒儿:_(:зゝ∠)_师父我错啦……】
小酒儿的好友很多哦,之前提到的五毒美女朵伊莎,和现在唐千姑娘,以后还会出现更多软妹纸哒。
这些软妹纸是小酒儿的红颜知己,也是一大助力呢~~
【红颜知己遍布大唐XDD】
【小酒儿:我可是要超越叶五少的女人!】
【叶英:(瞥一眼)……】
【小酒儿:师父我错了……】
☆、【第三十一章】绿水无忧,因风皱面;青山不老,为雪白头
至少我敢说出来——
叶九思僵硬地站在原地,面色惨白如纸,只觉得有一股凄神寒骨的冷从脚踝蔓延到心口,让她一时间竟是感到了窒息的痛苦。
杜若犹自在失声痛哭,叶九思却觉得天地间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刻离她而去,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她一个人,那样的悄怆幽邃,那样的寂寥无声。好在此时夜色已沉,叶九思背光而立,神情却隐在夜色里看得并不分明,下人们只看到叶九思肃立在那里,静静的凝视着杜若,不发一语。
似乎过了很久,也似乎只是刹那的光阴,叶九思才冷声开口道:“杜若,我不知道你是怀着什么心情说出‘爱’这个字的,我不想说伤人的话,但是,从我赎你入府,到得今天,短短六天的时间,你便敢轻言‘爱’字,你不觉得太可耻了吗?”
杜若被噎了一下,心如火炽,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她见叶九思缓缓蹲下身,典则俊雅的脸上没有了昔日的温柔与和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言的肃穆和浅淡的厌色。杜若只觉得她的眼睛很深邃,乌沉沉的似乎要将人的灵魂都吸入其中,让她有片刻的失神。
接着,她便听到叶九思淡而微凉的声音轻轻地在耳边说道:“你不了解我的师父,甚至没跟他说过多少句话,短短六天,情深似海,铭心刻骨?别开玩笑了。我不杀你,让你走,是因为我知道女子在如今的世道是有多么的不易。女子本就艰辛的人生,我不想在之上再多添一笔悲剧,所以才让你走。不要把我的忍让当做你得寸进尺的理由,任何对师父不利的人,我都会毫不犹豫地斩于剑下,所以,别逼我亲手杀了你。”
“爱,没有对错之分,也没有贵贱尊卑之分,但我绝不能容忍你以爱为名,伤害我师父。”
从杜若决定下药的那一刻起,便注定了她追求的并不是所谓的爱情,至少并不是纯粹的爱情,肯定还参杂着其他的因素在其中。
叶九思很温柔,也不吝啬将这份温柔给予那些认识的或者不认识的人,但是这其中绝不包括想要伤害她所在乎之人的杜若。
“送她出去。”叶九思不愿再和她多费口舌,冷淡的拂袖离去,任凭杜若如何嚎啕哭泣,也不为所动。很快,便有两名小厮一左一右卡着杜若的手臂将她拖了出去,而一名侍女也低着头去杜若的房间收拾好她所有的行礼,一同给她送出去。
叶九思的身形渐远,下人们也窃窃私语地散开回房,没有人注意到在院子的转角处,白衣雪发淡着眉眼的叶英和冷着一张脸的叶怀瑾。
“走吧。”叶英见叶九思将事情处理得很好,便不再关注,转身便想回房,却被叶怀瑾轻轻地揪住了衣袂。
叶怀瑾仰着头,静静的看着叶英温宁的眉眼,轻声道:“大人,杜若为了您能做到这样的地步,您不会觉得感动吗?”
叶怀瑾对杜若恨得咬牙,但是他知晓在富贵人家中,哪个男子没有一两个通房丫鬟的?虽然叶怀瑾知晓叶英并不是那样的人,但是却担心叶英因为叶九思管太多而心生隔阂。他虽然对杜若满心不屑,但是却不得不承认,对方这样不顾一切的爱意在平常是很能打动人的。他担忧的便是叶英可能会被杜若虚伪的话语所打动,对其产生怜惜,哪怕只是一丝半点,都可能会让他对叶九思产生不渝。
叶英微微低头,昏暗的烛光倒映在他清俊的容颜上,平淡的眉眼有种月下幽篁独坐,听风落雪的宁静之感。他就如那郢中白雪,清冷高绝,又似澧兰沅芷,自有一番温文舒淡的雅致风华。听得叶怀瑾的话语,他的神情仍然平淡得没有丝毫的波澜,只是淡淡地说道:“是真是假,我心中有数。便是真的,那又如何?我志不在此,亦无心儿女长情,几日以来与她形同陌路,无半分交集。她看得开,是幸事,看不开,我也无可奈何。”
叶怀瑾微微一噎,确实如此。叶英和那女子又不熟悉,更没有做出任何让人误会的举动,那女子之所以会喜欢他,无非是被他的容貌气质所吸引罢了。但容貌乃是父母之赐,不可更改,难道她喜欢叶英,叶英就非得回应她吗?如此,也太没有道理了点。
“是小瑾想岔了,还请大人见谅。”确认叶英的确对杜若不上心,消除了隐患的叶怀瑾满意地收回了手,露出如往日一般无二的羞涩笑靥,乖巧地鞠躬和叶英道别,“那小瑾先告辞回房了,大人晚安。”
轻快的脚步声嗒嗒地响起,渐渐远去。
夜风微寒,叶英却还站立在远处,身姿挺拔,姿态端庄得如同一棵清癯的树,神情隐没在明灭的光影里,低垂着眉眼,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方才有一瞬间,思儿的气息乱了……为什么?
叶九思看似从容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闭门,身周的气息霎时崩塌,絮乱得一塌糊涂。她的额角沁出了冷汗,背靠着门缓缓的滑落在地,整个人似乎被抽干了力气一般,靠坐在门扉上,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调整自己的内息。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她明明已经看开了,今生只想默默地守着这份不能说出口的感情一辈子,等到青丝染雪,等到枯骨成灰,都将这份情感深埋,永远不会被那人所知晓。本来,已经静了心,已经收敛了感情,能够像昔日一般继续以师徒的身份相处,但为什么,听到杜若的话语,她还是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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