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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剑三]君子九思-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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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哪里是来招揽我的呀?”叶九思轻叹,合上了书本,平静地道,“当初她和秦王联袂而来,本是存了招揽我和师父的。但是她发现我的武功比她高之后,便放弃了这个想法,那话语虽然是招揽的词句,却半分诚意没有,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来惹我生厌,后来又刻意以剑道来尖锐我们之间的矛盾,这样既应付了秦王,又摆脱了我,这慈航静斋,不说别的,就这份谋略心计,便足以傲视天下了。”
“你武功越高岂不是越好?”谢惠兮漫不经心地从袖袋中掏出一个折扇,卷了卷扇柄的流苏。
“你不懂。”叶九思又笑,黑发披散的她显得既温柔又秀美,面上却有种常人难及的豁达清透,“慈航静斋传承悠久,但靠的都是民心名望,以及她们在每一个被扶持的人眼中超然脱俗的地位,这地位关系着她们日后的威望,是不可动摇。若当日接待他们的是我师父,恐怕师妃暄便会是另一个态度了,换句话说吧,秦王手下可以有少年英杰,可以有鬼才谋士,可以有武功超凡入圣的宁道奇,但不能再有一个‘师仙子’。”
“原来如此。”谢惠兮虽然脾气狠戾,但却是个绝顶聪明的人,几乎一听便能明白叶九思的意思,“因为她们总是表现得超凡脱俗,不慕红尘的模样,是以那些当上皇帝的人便会安心,不会过河拆桥,任由她们继续发展声望,方便她们下一次‘代天择主’。但是如果出现了一个武功比她们高,容貌比她们好的,她们在皇帝心中的地位就会有所下降,抛去那圣洁的皮囊,皇帝怎能容忍她们有机会再来一次‘代天择主’?”
梵清惠当年选择了杨坚作为明日之君,谁料到杨广不信奉佛教,最是厌恶慈航静斋这样的佛门弟子,加之杨广急功近利,失了民心,慈航静斋便顺水推舟地把隋朝推翻。却没有人想过隋朝只存在了短短三十七年,慈航静斋当初的选择到底有没有错。如今师妃暄选择了李阀二公子作为明日之君,简直是扇了李建成一耳光,逼他们兄弟反目,可笑竟然全天下人都没看出半分端倪。
若不是李世民爱慕师妃暄,以他的雄韬伟略,必定要斩草除根,免得让慈航静斋未来有推翻李唐的机会。
“可恨我的势力发展至今,仍然不足以推翻慈航静斋!若当真等秦王登上皇位,慈航静斋的名声更盛,我还哪里有机会?!”谢惠兮想到自己那温柔聪慧的姐姐,最后一次见她时那样憔悴,心里就滴血般的疼,眼眶霎时红了,“难道我姐姐的仇就不报了吗!难道你就任由她们欺辱利用吗!”
“不急。”叶九思安之若素,丝毫没有自己如今已成为江湖两大最强门派追杀目标的急迫感,淡淡道,“慈航静斋最大的依仗是她们的名望,这让他们能号令群雄,为秦王收敛民心,整顿江湖。我们为什么要正面和慈航静斋对抗呢?只需要在适当的时候推动一下流言,她们就会从神坛跌落。”
“你还记得忘尘大师吗?”叶九思淡淡地问道,“当年那个因为表现出对慈航静斋的不敬而被赶出寺庙的和尚。”
“是他?”谢惠兮讶然,忍不住嘶地倒吸一口冷气,喃喃道,“那个疯子。”
疯子,没错,就是一个疯子——忘尘是佛祖的狂信徒,据他所言,当年他所在的村庄被流寇烧杀抢掠,他重伤之后躲进了佛堂藏在佛祖的法身里才幸免于难,从此以后,他变成了佛祖的狂信徒。他剃度出家,入了少林寺,却不学武功,而是研读佛法,博览群书,任何经文都可信手拈来。比起慈航静斋的仙气渺渺,忘尘却是真的悲天悯人,当年因为对慈航静斋“代天择主”的行为不满而开了讲座批判慈航静斋的所作所为,最终被人赶走。
忘尘什么都好,唯一的缺点是他的脸被烧伤了,只剩下狰狞的皮肉和坑坑洼洼的伤痕,看上去很是可怖。
当年他四处流浪,化缘饱腹,因相貌之故经常饥一顿饱一顿,却仍然静心苦修,早晚课半点不落。他有一次化缘化到了叶九思身上,叶九思也半点不嫌弃地请他吃了顿素斋。交谈之时发现他对佛学认解之深厚独到简直百年难遇,听闻他无家可归便带到了谢惠兮的据点里,请了大夫帮他治脸。
谢惠兮现在见到他仍然怵得慌,那种狂热的信念和慈悲,说是割肉喂鹰也不为过,看着就吓人。
“你干了什么?”谢惠兮觉得牙疼,“你要让他用三尺不烂之舌和慈航静斋对骂吗?”
叶九思摇头,一双漆黑如夜的眼眸明亮而温柔,不带半点阴霾,只听得她静静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秦王会是个好皇帝的,而一个国家的强大便必须让朝堂和武林分割开来,像慈航静斋这般以江湖之道去乱朝政之法,迟早会出大事。师妃暄当初在秦王面前暗算了我一把,我又何尝不是给她设了个局?若她如今不打搅我的安宁,我也不会插手此事,当初埋下的种子也顶多让秦王心生防备而已。”
“但她如今欺到我头上来,我又怎能坐以待毙?你总是想着怎么正面打击慈航静斋的声望,为什么不试着从另一个角度解决问题?”
“你想做什么?”谢惠兮眼睛亮晶晶的,让那平凡的眉眼都变得徐徐生辉。
叶九思淡淡一笑,有种云淡风轻般的平和安静:“不过是一招釜底抽薪,暗度陈仓罢了。”
叶九思轻描淡写,谢惠兮却觉得这一刻的叶九思像极了她的姐姐。那种智珠在握的从容镇定,那种建立在强大实力之上的自信和平和,让她们格外地耀眼夺目。叶九思本就是极美的女子,但谢惠兮觉得此时此刻的她似乎格外的吸引人,有种使人不自主沉沦的魅力。
“你说,让忘尘大师这样的佛学大家去给秦王讲一次佛,会怎么样?”
“特别是当他换了一张比师妃暄更有说服力的脸。”
作者有话要说: = =结果小酒儿和慈航静斋还是对上了……悲剧……
我挺喜欢宋缺的,也真心觉得梵清惠挺不厚道的……宁道奇和宋缺一战啊……宋缺的第九刀其实是砍在梵清惠心口上了吧……宋缺的老婆原著没提,但是我觉得宋缺的样貌出现宋师道和宋玉致这样刚强俊朗的容貌也不算奇怪,但是出现宋玉华这样的柔弱小白花……就略违和,所以果然母亲的基因也不算差吧?
编了个正统名门出来的大家闺秀,古代大家闺秀是真的不扬名,不抛头露面,应了薛宝钗那两句“珍重芳姿昼掩门,自携手瓮灌苔盆。”以及“胭脂洗出秋阶影,冰雪招来露砌魂。”了。
一直觉得琅琊王氏和陈郡谢氏都很牛逼啊……_(:зゝ∠)_
作者君之前埋下的伏笔一一揭晓啦~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师仙子其实不希望小酒儿入伙哒~~
其实这章主要是我想要让小酒儿秀下智商……_(:зゝ∠)_我觉得吧,小酒儿的对内条件是够了,她能给男神温暖就是最好的内在条件了,但是对外的条件还不够圆满。叶英不仅是叶英,还是藏剑山庄的庄主,和他比肩而立的女人不仅要能给他温暖和幸福,能和他并肩作战以外,我觉得谋略和手段也是必备的。
当然,这不代表小酒儿变得心机深城府深啥的,我只是觉得,善良正直,没有问题,但也要与保护自己的手段。一昧的柔软退让只会让别人得寸进尺,刚柔并济才是最好的。
小酒儿和慈航静斋最大的矛盾点——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朝堂的更迭却是由江湖人主导的,慈航静斋觉得这是她们的荣耀,小酒儿却觉得这会模糊江湖和朝廷的概念,这二者之间的矛盾自古不可调和,一旦江湖凌驾于朝廷之上,恐怕会生出无数隐患。是以像是剑三的世界里一样,井水不犯河水,但是危急关头江湖和朝廷能众志成城,共同御敌才是最好的。
这章不知道大家看懂没……_(:зゝ∠)_看不懂可以问作者君,作者君会回答大家的~~
忘尘大师换了啥子脸呢嘿嘿?
☆、【第三十九章】败而不馁胜不娇,傲骨凛凛硬似刀
洛阳最大的酒楼里人声鼎沸,做派豪放大气的江湖人士杯盏交接,津津乐道地诉说着和氏璧丢失的事件。有人痛斥那偷盗之人卑鄙,有人对女子插手天下事而鄙夷,然而更多的人,却是再讨论着那横空出世,接连战败“袖里乾坤”杜伏威、“地剑”宋智和“阴后”祝玉妍的神秘女子。也有一部分人讨论着那在曼青院击败上官龙并扬长而去的扬州双龙以及跋锋寒,各种猜测皆有之,说是天马行空也不为过。
李世民今日心情有些抑郁,在酒楼里要了间厢房便自斟自饮了起来,糟心的事情太多,他一时之间竟有些烦躁。
慈航静斋丢了和氏璧,李世民说不生气是假的,甚至他还有些阴暗地想是不是慈航静斋和净念禅宗共同编导的戏?否则明明说是被净念禅宗保护得好好的和氏璧怎么会一夜失踪?扬州双龙他很看好,但是李世民也不觉得他们有能耐从了空大师的手中夺走和氏璧。
师妃暄告诉他是叶小姐拿走了和氏璧,本来他已经相信她了,但是后脚阴葵派阴后祝玉妍便找上门来告诉他——叶小姐实力已是宗师,和氏璧失踪的晚上祝玉妍和叶小姐打了一个晚上,天将明时才分出胜负,根本没有时间去偷盗和氏璧,更何况叶小姐不归顺任何一个势力,没有偷和氏璧的动机。
师妃暄这个正道圣女和魔门阴后,选择相信谁,本来几乎是不用犹豫的。但是李世民却心凉了一半,因为阴后亲口承认了自己的失败,这对阴葵派来说完全没有好处。若阴葵派也推说叶小姐去偷盗和氏璧的话,那便没有了和阴后交手的可能,自然没有战败之说。但此时阴后大大方方地说出自己战败的事实,两个宗师之间的决斗,不持续一两天都不可能分出胜负,而阴后既然承认了战败,那叶小姐就没可能还有内力和时间去偷盗和氏璧。
师妃暄,在骗他。
这个发现,让李世民难得有些浮躁。他爱慕那不染红尘的瑶池仙子,但比起美色,天下要重要得多。莫名的,他突然想起当日叶小姐说的那些话,想起那三本秘笈交给李世绩时,自己的属下是何等的欣喜若狂。可那样轻描淡写给了他三本秘笈的女子却从未开口跟他要过任何东西,真的是师妃暄口中那个觊觎和氏璧不得而强取豪夺的人吗?
李世民不想怀疑师妃暄的,但是当日叶九思种下的疑心如今已经生根发芽,如今师妃暄为了慈航静斋的名望而做出地隐瞒,反而阴错阳差地促使了李世民加深了这个怀疑。说到底,慈航静斋还是被捧得太高,师妃暄在这样的追捧中也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是正确的正义的,一切以门派的利益为上,舍小我而保大众,优越的地位让她忘了一个可能成为皇帝的人该有的疑心病。
一个门派越兴盛,便越要步步为营,谨慎小心。慈航静斋的初心是为了天下苍生和保护好自己,可如今,她们却真以为自己是九天上的仙子了。
李世民正心烦意乱之时,却发现周围霎时安静了下来,那些窃窃私语的喧嚣,就仿佛一下子被人卡住脖子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样的变故让李世民略微有些好奇,正欲探头一望之时,一道如风过疏竹般清越的声音飘来,打破了那死一样的寂静。
“店家,贫僧冒昧打扰,不知谢施主在否?”
李世民撩起帘子往下看去,目光触及站在门口的人时,顿时呼吸一窒,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是一位衣着朴素陈旧的僧人,年纪轻轻,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的年纪,脑袋上光秃秃的,点着戒疤。李世民曾以为,不管再如何美貌的人削去三千青丝恐怕都会入不得眼,但是如今看到这位白衣僧人,才知道自己错了。
那佛子生了一张几乎可以堪称绝世无双的容颜,完美得没有丝毫瑕疵,恐怕便是师妃暄站在他面前,都是要黯然失色。更妙的此人的神韵气质,清朗如修竹,皎洁似明月,明净无暇,澄澈如水。那一双眼睛,里面溢满了沧桑和慈悲,和师妃暄那种仙气缥缈的高高在上不同,佛子的眼睛是平和而悲悯的,那种历经尘世风雨洗练沉淀而出的宁和悠远,几乎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让人想到那步步生莲的佛。
掌柜微微晃神,随即反应过来后,立即热情地道:“忘尘大师是你啊!嘿,您看我这脑袋,东家一早就离开了,也没告诉我您今天要来啊。”
忘尘蹙了蹙眉,谢惠兮传信请他过来,谁知他急急忙忙地赶来,谢惠兮自己却跑得不见人影。若是换成了别人,怕是会被如此戏弄怠慢而心生不满,但忘尘却仍然平和安详地道:“如此,是贫僧打扰了,这就告辞。”
“等等!大师请留步!”李世民见那佛子转身要走,头脑一热,顿时喊出了口。见忘尘扭头回看过来,对上那一双悲天悯人的眼睛,那沉重的沧桑感竟几欲催人心肠,让人心口发酸。李世民定了定神,才露出一抹笑,朗声道,“大师您好,李某对佛学极感兴趣,不知大师可愿一述?”
传递佛法本就是僧人的职责,忘尘没有推脱之理,他沉吟了片刻,终是合掌道了声佛语,平静地道:“如此,贫僧自当从命。”
没有人知道忘尘对李世民说了什么,只知道他们从清晨一直聊到夜深,忘尘离开之时李世民曾百般挽留,甩出许多承诺,却都被忘尘一一拒绝。最终忘尘留下一句“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后便翩然离去,李世民久久地注视着他的背影,仿佛看到那慈悲众生的佛祖。
第二天消息传回谢惠兮手里时,谢惠兮一点都不顾名门淑女的形象笑趴到桌子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哈真是没有比这更好笑的东西了!慈航静斋选择出来的天命之主差点被说得剃度出家!你说秦王要是真的去剃度,那就是回归佛祖的怀抱,身为佛家子弟的慈航静斋究竟是欣然接纳呢,还是誓死抗拒呢?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忘尘这舌颤莲花分分钟把慈航静斋比成渣啊!”
“别得意得太早,这不过是第一步棋而已。”叶九思换上轻甲,配上轻重双剑,神情淡然,“第一步,是让秦王质疑慈航静斋佛家弟子的身份,对其‘为了天下苍生’的言论产生怀疑。第二步却是要激化这样的矛盾,你做好准备,近期可能会被慈航静斋打击得不轻。”
“我怕什么?!”谢惠兮揉烂了手里的纸条,笑得灿烂,“势力建立起来就是为了打倒慈航静斋,要不然我要这些人脉有何用?大不了诈死跑回族地,光是我的嫁妆都够我一辈子锦衣玉食,想怎么挥霍都可以了。而且我人缘还算不错,能爆出万事通死在慈航静斋手里的消息就更好了。”
叶九思整装待发,听闻此话,便不赞同地摇了摇头,拍拍谢惠兮的脑袋,淡声道:“别让自己沉浸在仇恨里,也别拿别人来惩罚自己。”
谢惠兮睨了她一眼,终究没有拍开她的手,而是有些不耐的问道:“你现在要开始第二步计划?会不会太快了?”
“不会,时机卡得刚刚好。”叶九思从桌上拿起一杯茶浅饮一口,露出舒缓的笑意,“我在秦王的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再由忘尘亲手催生,如今只差师妃暄一脚踏错,那从此以后慈航静斋便再无回天之力。我们不对付她,秦王登基之后也不会放过她们,而她们错就错在于真的挑了个明君。”
如今忘尘已经在李世民的心中植入了一个观念——出家人心怀慈悲,习武是为了自保或强身健体,妄自动武乃是出家人的大忌。
如此,只要让师妃暄亲自打破这条戒律,并且触及李世民的底线,这并不算牢固的联盟迟早会分崩离析。
“你要引蛇出洞?!”谢惠兮一把揪住叶九思的马尾,险些咬碎了一口银牙,一字一句恨声道,“你给我站住,我挡不住你师父的一剑!你到底有没有一点自觉啊!你死了或者受伤了,你师父出关不仅要削了慈航静斋那群假尼姑还会把我也给削了呀!错而不谏亦是错,我可不想为你殉葬!”
叶九思被拽得一个趔趄,却不生气,好脾气地解释道:“你放心,我和祝玉妍一战之后已经能将轻重双剑的剑技融会贯通了,正是需要实战的时候。这欲加之罪,我也不愿背,能让秦王心生警惕,莫要日后让大权旁落便足够了,今日便一次性了结此事。更何况我身上带着一大堆唐门的暗器和雷火弹,就算慈航静斋能舍下颜面,让四大圣僧和了空一起出手对付我,我就算打不过也绝对逃得掉。”
叶九思这可不是开玩笑的,雷火弹这种东西在普通人手里都有足够的危险性,更何况是在叶九思手里?
而且叶九思准备的不是一颗两颗,而是……一整个落花碧绒包,二十六格,一格九十九串,其火药的数量足以炸翻半个洛阳。
她既然答应师父绝不以身犯险,就不会食言而肥,有时候尝尝师兄口中“有钱就是任性”的感觉,似乎也不错。
叶九思猜测师妃暄一定会带人来逼迫自己“交出和氏璧”,但是却远远低估了师妃暄对她的忌惮程度。当叶九思在洛阳桥上被拦下,看着四个宝相庄严的四大圣僧、阖目并掌的了空大师、仙风道骨的宁道奇、美似天仙的师妃暄以及站在师妃暄身边的多情公子侯希白,深深的觉得可笑。
“无名小辈叶九思,能得诸位如此忌惮,严阵以待,也算此生无憾了。”叶九思回头轻笑,昳丽的眉眼笑出十里桃花般的绚烂华美。面对众多顶级高手甚至是巅峰宗师的围捕,叶九思的神情却很平静,平静到让人心生不安。
师妃暄见叶九思已被围住,再无逃脱的可能,登时站出些许,神情庄严肃穆地道:“叶姑娘,多日不见,却不料再次相遇,你我却是兵戟相对。如此局面,妃暄亦不愿看见,若是叶姑娘愿意交出和氏璧,慈航静斋愿和叶姑娘冰释前嫌,但若叶姑娘一意孤行,妃暄也必要为我派讨要一个说法!”
“荒唐。”叶九思静静地看着师妃暄,漆黑如夜的眼眸透着一丝凌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师仙子,人在做,天在看,九思是否有偷盗和氏璧,你知我知,你信口开河污蔑于我,也不怕道心染暇,佛祖怪罪?”
师妃暄猛一抿唇,线条美好的下颚顿时显露出几分刚硬的弧度,但是她却很快缓过神来,明眸微黯,平淡地道:“姑娘既然知晓此理,为何还明知故犯?和氏璧对慈航静斋乃是整个天下都有莫大的意义,若非丢失此物事关重大,妃暄也不愿如此仗势欺人。既然姑娘对我不愿交出和氏璧,不如便来一场公平的对决,妃暄知晓姑娘武功高深,曾击败阴后祝玉妍,只要姑娘打败四大圣僧,或者接宁前辈八招,妃暄便不再追究此事,如何?”
叶九思有些讶异地挑了挑眉,环视四周,发现那些围观的人士居然都是一副认同的模样,顿时笑了:“滑天下之大稽,我叶九思行得正,坐得端,没做过的事情就是没做过。头悬三尺有神明,师仙子说话也不知道掂量着点,我刚入宗师之境不久,四大圣僧皆是准宗师,打我一人,这也算公平?至于宁道长,谁人不知您的成名绝技便是‘散手八扑’?您一积年宗师,对付我一无名小辈,用出完整的成名绝技,也好意思说是公平?”
“更何况我凭什么要接受你如此无礼的要求?你拿不出我偷盗和氏璧的证据,我也不会随随便便背这个黑锅。而你提出这样建议看似好心,但实际上却是坐实了我偷盗和氏璧的罪名,九思焉何能认?师仙子,九思确实拒绝归属于秦王摩下,毕竟人各有志,道不同,不相为谋。你却为此便要除去九思,让九思背上污名,如此作为,以后谁还敢效忠秦王殿下?师仙子难道不怕秦王怪罪于你吗?”
身背轻重双剑的白衣女子负手而立,笑容带着清风明月般高洁的美。叶九思容貌丝毫不逊色于师妃暄,气质又明澈如水,不带半点邪念戾气。那些被师妃暄的风姿所迷惑的人终于回过了神来,将叶九思的话语反复咀嚼一番,顿时神色都怪异了起来。
确实,这个叫叶九思的人似乎是突然出现的,在和氏璧出现之前可谓是毫无名气,如今和氏璧一失踪,却立刻名扬天下。而既然师妃暄喊出了“叶姑娘”这样的称呼,可见之前的确是见过面的,只是交往很是有限。
说这其中没有猫腻,谁信?
“妃暄确实拿不出证据。”师妃暄坦然告知,却神情平淡的回问了一句,“可姑娘也拿不出证明自己没有偷盗和氏璧的证据。”
叶九思实在不想跟师妃暄对话了,大唐天策抓小贩非法贩卖都要讲究证据呢,这师妃暄牙尖嘴利,这么轻易地偷换一下概念,又变成自己拿不出证明自己无辜的证据了。就好像你家里丢了东西,你能去街上随便拦一个人,叫他拿出证明自己没偷东西证据吗?简直无理取闹。
“无需多言,拔剑便是。”叶九思一手摁上剑柄,临风而立的姿态说不出的英姿飒爽,似是清风拂山峦般清灵。
即便是到了此时,她的唇角仍然带着温文的笑意,脊梁挺直,修雅如竹,不管风霜雨雪,都不能摧残压折她的铮铮傲骨。
富贵不能淫正气,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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