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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剑三]君子九思-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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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不是花——!!”上官飞燕震惊之下忍不住拔高了声音,待话已出口,这才反应过来,然而说出去的话如何收得回来?以她聪慧的心智本不该发生这样的以外的,但是今日计划不顺,屡遭挫折,早已让她心生不安。此时惊然之下未能控制住自己,便祸从口出了。
叶英为人虽是淡漠,但并不愚钝,对方一时失言,他也料想到对方定然有不轨之意,方才种种都不过是一场戏罢了。想到对方一腔算计可能都是冲着这些天对自己照顾有加的花满楼而来,叶英心中微恼,却也没指责什么,他并不是苛责的人,能让他真正严厉对待的,只有他在乎的人而已。
他不对女子出手,但震慑三分,让那背后算计之人产生些许忌惮,也能护得花满楼周全。
叶英身上乍然涌现出澎湃浩瀚的剑气,以他的心境修为,早已能将剑气内敛不露,故而上官飞燕一直没感到危险。但是此时叶英气势一展,剑气凛然动九天,吓得上官飞燕几乎是花容失色。她从未见过有如此骇人的剑意,凛冽中却仿佛暗含着天地之理,深远而宁静,却让人仿佛是面对着整个世界的倾塌,根本生不起一点反抗之心!哪怕是独孤一鹤,也没有这样的修为和剑意!
这个人到底是谁?!江湖上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一个武功高绝之人?!上官飞燕震惊失语,头皮发麻,太阳穴鼓鼓作痛,她不住的往后退,想要远离这惊人的剑势。就在她几乎将要心神崩溃之际,后背靠上了敞开的窗户,她想也不想地翻身跃出,从二层的高楼上翩然落下。
上官飞燕宛若清灵的燕子般落地,根本不敢回头再看一眼那俊美得恍若天人的男子,身形几个起落,便离开了百花楼。
叶英神色不变,缓缓将满身剑意收敛了回来,阖目侧首的姿态依旧从容温雅,唯有微微抿起的薄唇才显露出三分沉凝之色。
花满楼没过多久便回来了,叶英思索良久,依旧将今日发生的事情告知于他,希望他能够多加注意,免得落入他人的全套。
“多谢叶兄提醒。”花满楼笑容和煦,他知晓对方的好心和关怀之意,心情甚好地道,“那姑娘或许另有苦衷?亦或是被人利用?在下不才,虽无所作为,但家中也是略有薄产,那背后之人许是对此略有所图。”
他虽不喜欢用恶意去揣测他人,但也不会辜负叶英这一番好意。对方好心劝他小心注意,自己也不可能一个劲地说他人或许没有恶意,只是有苦衷难处罢了,这样的话多少有些不妥,叶兄好心劝自己,自己也不该拂了他的面子。
叶英听出花满楼语气中的不在意,但并没有不上心,便也淡淡的颔首,不再过多的关注此事。
叶英本以为对方受此挫折,应当不会再来生事,但他却忘了,这个世界的人远没有他所在的大唐国度那么识相。
几天之后,叶英面对着面前笑意盈盈的少女,依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听着对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棉里含针的告诉他花满楼在他们的手中,甚至恭恭敬敬地请他上马车。叶英觉得可笑,却没有愤怒,因为花满楼早已留下了说明事情经过的纸条,说了一场在叶英看来再可笑不过的骗局。
花满楼说那女子是为人所迫,本性单纯、无辜,但叶英不似花满楼那般良善,他虽是君子,但心明如镜,是否有恶意,一见便知。
上官雪儿絮絮叨叨的说了半天,对方却半句话都没接,顿时气恼地叉腰,刁蛮又俏皮地道:“喂!你该不会是哑巴吧?人家说了这么多,你倒是回句话呀?你的好友花满楼在我们那儿做客,如今我们的丹凤公主都亲自来接你了,还不够有诚意吗?”
叶英阖目迎风而立,宽大的衣袂以及雪色的发被风拂起,仿佛高立云端的谪仙般飒然飘逸。听到上官雪儿这番几乎可以算是失礼的话,他的神情也没有丝毫的变化,仍旧是淡淡的,仿佛世间没有任何事情能令他变色:“设计布局在先,缚人要挟在后,姑娘这等诚意,叶某实难心领。”
“你——!”上官雪儿没料到对方居然当真如此不给面子,恨恨地一跺脚,动作娇憨可爱。她一双灵动漂亮的大眼睛溜溜地转动着,染满了狡黠之意,不过片刻,她便收起了愤怒,语气甜蜜又乖巧:“公子又何须恼怒这些?我们真的对你和你的朋友没有恶意,只是有求于你们罢了。我们公主是个很美很美的美人,身为女孩子,又是个很美丽的女孩子,有些任性也可以谅解的,不是吗?”
上官雪儿这番话可谓是在理,将之前总总不愉快的设计都归结于女子偶尔的刁蛮任性,一个稍微有些风度的男子,恐怕都不会再计较这些。但叶英却觉得那种怪异感越发浓重,甚至有些不能理解——叶英接触最多的两位女性,叶婧衣是个很漂亮的女子,叶九思也是个很美丽的女孩儿,但她们都从未有过这样的“任性”,错了就是错了,若是有不对地方,她们都会坦然承认,而不是将之归为身为女孩子该有的权利。
在大唐,男女之间的分化和隔阂其实已经很淡了,女子并不会比男子弱,在那个快意恩仇的江湖中,多的是惊才艳艳,不输男子分毫的巾帼。
可叶英无意多言,也不想和对方争辩这种问题。上官雪儿看他垂眸不语,便欣喜地认为对方已经答应了,娇俏可爱地一摆袖,做了个“请”的动作,娇娇地笑道:“那公子便请吧,我保证很快,你便可以见到花公子的。”
叶英不置可否,缓步朝外走去,然而在接近马车时,眉头微微一蹙,淡声道:“车里有人?”
上官雪儿不明所以,自然地回道:“当然,是我们金鹏王朝的丹凤公主,公子请上车吧。”
叶英神色不变,语气也依然温淡,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上官雪儿和马车中的人勃然色变:“既是公主之尊,便该谨言慎行,和男子同车而坐,终有不妥之处,姑娘还是另外备马于叶某吧。”
叶英说这话并无他意,只是觉得对方既然自称公主,那应当也是身份高贵之人。他若是和弟子或者小妹同坐一车,那并没有什么不妥,自然可以坦然受之。但若对方是云英未嫁的女子,和自己又无辈分之别,那便不太妥当。更何况他纵使武功高绝,也只是一介平民,便是有求于他,也不必对方以公主之尊折节于此,故而叶英才有此话。
但这话落入有心人的耳中,分明是在讥讽这丹凤公主不自爱不自重,毫无公主的礼仪和自觉,简直刺耳得不行。
伪装成上官丹凤的上官飞燕更是恨得咬牙,她本来就是杀了真公主才替代了对方的假货,一听叶英这话,简直是毫不留情地刺破了她刚刚因公主这个身份而升起的自傲自满,让她又愤怒又难堪。但她又想到对方那浑厚凝实的剑意,若对方能为她所用,何愁不能成大事?
想来对方应当是和花满楼一般的世家子弟,不喜女子轻佻,而更喜欢端庄温婉的女子吧?
上官飞燕眸光流转,便计上心来,她也不露面,只是用温柔的嗓音轻嗔道:“雪儿莫要胡来,让公子误会了,只是这次丹凤出门匆忙,没有另备车马,山高路远,亦不好让公子奔波。公子便和雪儿一同上车吧,孤男寡女,确实不该如此。”
上官飞燕态度端的是大方有礼,更是解释清楚之前的行为并非失仪,叶英听罢也不再纠结于此,在上官雪儿怪异的目光中上了马车。而上官雪儿神色古怪的踌躇半晌,也只好在上官飞燕一叠声的轻唤中爬上了马车,寻了处地方坐下。
三人之间气氛诡异,上官丹凤试图挑起话题,但被叶英不咸不淡的回了几次后,便不再开口,一路无话。
叶九思撑着遮阳的舒翎罗伞,缓步走过杨柳依依的堤岸,心情说不出的舒扬。忽而听到马车咂砸之声,便侧首回眸一望,风轻柔的吹拂起马车的纱帘,隐约有一抹纯净的白色一闪而过,似是那人如千山暮雪般的发。
空气中传来师父身上熟悉的冷梅香,那清微淡远的香,就像那不管初春寒夏,都伫立在树下抱剑观花,渊渟岳峙的男子一般,既秀,且雅。
清而不冷,淡而不厌,静谧柔和得宛如深秋的夜晚,溢满整个西子湖泊的皎白月光。
错觉吗?叶九思微哂,笑自己多心了。
那马车一看便是闺阁女子出行的行头,师父怎么可能坐在这样的车上?许是哪家芳华正好的闺秀女子,也爱这白梅雪绽的柔韧与坚强,故而配了相似的冷香吧。那“数萼初含雪,孤标画本难。香中别有韵,清极不知寒”的风采,的确令人心慕呵。
她唇角带着一抹清恬的笑,一身墨色的衣袍也压不住她江南水乡蕴养出来的柔和灵秀,笑起来时似是让人看见了十里桃花的妍丽无边。她轻转手中罗伞,舒翎伞面上的四只金雁振翅欲飞,黑色为底的伞面金光流转,说不出的雍容美丽。
她朝前走去,与马车背地而驰,却不知为何,隐约有失落之感在心底横生。
作者有话要说: 啊哈哈哈!上官姑娘再次给你点蜡ing~~
虽然很多同人里面都把叶男神写成腹黑型的,但是在下一直觉得庄花其实很正人君子啊~
但是腹黑是萌属性_(:зゝ∠)_……所以,庄花天然黑了~
古老小说里的女性角色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嗯,该说不愧是男人写的,相当纠结。
女主还在为自己日后的小□□活奋斗,没发现自家师父和自己擦肩而过了哟。
叶男神想要知道愚蠢的徒弟的消息,恐怕还要熬上一段时间了XD
☆、【第六章】高标逸韵君知否,正是层冰积雪时
苍老年迈得如同枯松一样的老人,美丽如鲜花幽昙般明媚的女子,他们站立的姿态似是优雅地端坐在华丽的宫殿礼堂之中,然而实际上,这却是在一处略显破落的院宅,阴森、黑暗,空气都带着略显潮湿的水汽,夹杂着浅浅的花香,不显雅致,反倒有几分怪异。
三位或潇洒或俊秀或高绝的男子,沉默不语的坐在一边的位置上,面前各摆了一只酒爵。高贵而神秘的丹凤公主手持酒壶,细心地给三人面前的酒爵里倒上深紫的液体。陆小凤眉染豫色,可笑容却依然潇洒,还带着几分让女子怦然心动的轻佻,心中却思索着方才所得的一切线索。
面前这位枯瘦干瘪的老人,以及为他们斟酒的美丽女子,他们都有一个非常高贵的身份,只是因臣属不忠,而落得如此境地。
五十年前,有一个虽然国土不大但富饶无比的金鹏王朝,在强敌环肆中沦陷。为保存复国的火种,金鹏王将王朝的财富分为了四份,交给内务府总管严立本、大将军平独鹤、皇亲上官木、上官瑾保管,随金鹏王前往中土避难。然而,那三名臣属背信弃义,带着巨额的财富分道扬镳,唯留下小皇子的皇叔上官瑾一人辅佐着小王子。小王子便是大金鹏王,面前这个枯瘦的老人,而那美丽的女子,是他的女儿上官丹凤。
而大金鹏王此次大费周章请来花满楼以及陆小凤二人,为的便是能借他们之手,追回属于金鹏王朝的财富。
“家父只要喝一点酒,两腿就立刻肿起来,就得寸步难行,我想三位一定会原谅他的。”上官丹凤端的是孝顺娴雅,她背对着金鹏王,朝着陆小凤露出了一个奇怪的表情,她举杯微笑道:“这是家父窖藏多年的波斯葡萄酒,但望能合三位的口味。”
她举杯,一饮而尽,然后轻轻地,幽幽地叹道:“果然是好酒。”
她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强调自家的酒酿,三人都察觉出了不妥之处。陆小凤和花满楼举杯一抿,这才发现杯中根本不是芳香四溢的葡萄酒,而是加了颜色的糖水罢了。他们忽然就明白了丹凤公主的意思了,这个孤苦无依的老人,被夺走了大部分的财产,恐怕,连真的葡萄酒都拿不出来了。
而上官丹凤这一番遮掩,显得她是那样的温柔体贴,那样的孝顺有心。
心中感动,口中便也不住的赞叹道:“果然是好酒。”
上官丹凤笑得灿烂,美目中水光流转,落在叶英的身上,轻柔道:“这位……莫,莫不是酒不合你的口味?”她似乎有些着急,有些忐忑,声音细弱中染着几分颤抖,落在他人耳中是那样的惹人怜爱,根本不忍心对这个问题说“是”。
叶英不语,修长的手托起酒樽,凑到唇边,一口一口咽下那甜涩的液体,将空杯放回桌上,却没有言语。
他不喜欢说谎,哪怕是善意的谎言,他也不喜欢。
叶英的动作斯文而优雅,一看便知道出身不凡。而见他喝下,上官丹凤的笑意越深,在她看来,这便是妥协和软化的标志,之前算计的种种固然让这白发男子心生不快,但一个温柔美丽,身世高贵却又这样可怜柔弱的女子,还有着这样孝顺、真诚的品质,谁又忍心拒绝呢?
陆小凤答应着手调查此事,并还金鹏王一个公道,金鹏王激动之下竟忍不住哽咽,事了,三人便被送到住宿之处。
陆小凤和上官丹凤走在前头,歪缠不断,颇有几分情意绵绵之态。而叶英和花满楼则并肩走在后头,多少有些沉默。
“叶兄,这次实在很抱歉,将你牵连进来了。”花满楼笑得无奈,他很清楚叶英是大唐之人,让他牵扯进这件事里,委实不妥当。
“无妨。”叶英淡淡地回道,冷漠的模样很容易让人误会,然而花满楼却知晓,对方并非那等口是心非之人,既然这么说了,定然是心无芥蒂。
“叶兄,对这件事情怎么看?”沉默了一会儿,花满楼还是压低了声音轻轻地问道。
叶英侧了侧首,似是有几分疑惑的模样,但依然语气淡然地回答道:“叶某不听一家之言,世间正理,自在人心。”
陆小凤和上官丹凤皆有武功傍身,自然听得此言,二人动作皆是一顿,陆小凤笑得满含赞赏之意,上官丹凤却是沉了眼眸。
到了住宿的地方,花满楼和陆小凤似有话说,叶英却无意掺和这件事。在他看来,这个江湖上的人行为守则都很是奇怪,江湖人似乎多少有些凌驾于皇权之上,侠以武犯禁之感。但是在大唐,江湖和朝廷虽然也多有摩擦,但却绝无这样的轻视和不屑,甚至外敌来犯,都一致对外,众志成城。
而那所谓的金鹏王和丹凤公主的话,叶英不置可否。没有陆小凤对上官丹凤的好感,花满楼对上官飞燕的喜欢,叶英身为局外人,他看得更清楚明白。一个落魄至此的皇室后裔,看似被磨光了意志和骄傲,但是他依旧自称金鹏王,他的女儿也舍不掉公主的身份,便绝不可能是如今外表表现出来的那般忍辱负重,步履艰难,至少——他们的野心和欲望,都未曾伴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消减,纵然虎落平阳,却依旧自视甚高。
可是这又与他何干?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徒弟,寻一处山水静美的地方,寻找自己的归途,或者是,未来的路。
没有点灯的屋子里,叶英抱着焰归静静地阖上了双眸,思绪却随着时光流淌飘回那可望而不可即的故乡。
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
第二日天明之时,花满楼和陆小凤依旧满心忧虑,他们要对付并讨回公道的三个人如今乃是江湖上最有钱,最有权和武功最强的三人,他们改名易姓,隐藏身份,如今,严立本是珠光宝气阁的老板阎铁珊,平独鹤是峨眉掌门独孤一鹤,而上官木则是天下第一富豪霍休。
这三个人都不容易对付,而想要找回其中的公道,陆小凤便打算前往万梅山庄请出他的好友西门吹雪。
其实,陆小凤对叶英的武功也略有耳闻,对这个和花满楼一样眼盲心明的人很是好奇。但是在谈吐数次后,陆小凤便放弃了让叶英去对付独孤一鹤的想法,宁可耗费更多的功夫,去请出西门吹雪。
叶英是个君子,他和花满楼和而不同,然而他对生命的珍视和尊重,无可指代。
“叶某习剑,是为了守护,而非杀戮。与人搏命,非我之意,若为感悟剑意,叶某无需如此。”
叶英心淡,情淡,他走的路不是那种在决战拼杀中进步,用他人的鲜血洗练而出的剑道。他平淡,宁静,清微淡远而渊渟岳峙,看庭前花开花落,观天边云卷云舒,待岁月静默流年婵娟,以一剑护心中珍视之人,从浮世烟云,四季更迭,轮回罔替之中,悟得而出的中正剑道。
陆小凤无法,只好和花满楼一同去寻找了龟孙大老爷,通过他而询问到如今江湖上的“百晓生”大智大通。询问了几个跟金鹏王朝相关的问题,一次确定金鹏王与丹凤公主没有说谎后,便询问了如何才能请出西门吹雪。
大智大通给出的回答是:没有办法。
于是陆小凤打算去烧了西门吹雪的万梅山庄,死皮赖脸都要把对方拖出来。
花满楼邀请叶英同往,叶英想到下落不明的小徒弟,便也无有不可的应了下来。三人前往万梅山庄,陆小凤却信誓旦旦,根本不担心找不到西门吹雪,只因这人一年只出门四次,皆是追杀江湖中的奸人恶徒,其余的时候,他根本不踏出万梅山庄一步。
和叶英何其相似?其中的不同之处不过在于,西门吹雪好歹一年还出门四次,而叶英……他在山庄里待的时间都是用年来计算的。
此时正值四月,万梅山庄还没有符合它名字的万梅齐绽的胜景,桃花与杜鹃倒是花开正好,鲜妍娇美,秀色无边。
花满楼嗅着这花香便走不动路了,俊秀斯文的脸上有一种柔情脉脉的温柔,仿佛见到了心爱之人那般喜不自禁,任凭陆小凤怎么攀扯,都不肯在挪动半步。叶英亦也喜欢着花开花落的美景,心情舒畅之际更是无意其他,仅是抱剑观花,也怡然自得。
从这一点看,他便像是西门吹雪和花满楼的集合体,却无西门吹雪的冷酷无情,也无花满楼过于柔软的心性,不多不少,恰如其分。
陆小凤无法,只能自己去找西门吹雪。
陆小凤再出来之时,那修得整整齐齐如同眉毛一般的胡子已经没了,唇上的肌肤光洁如婴儿般。他哭丧着脸,焉嗒嗒的像只落汤的小鸡崽,若是他的好友司空摘星在此,看到这一幕怕是要拍腿狂笑不可。可此时陆小凤面前只有两个瞎子,故而并无所察觉。
一同而来的还有一个一身白衣的男子,从头带到长靴,无一不是雪一样的白色。他容貌冷峻,气势凌然,整个人都像是一柄出鞘的剑。
西门吹雪。
叶英远远的便感觉到那凌厉无匹的剑意,不必双目去看,他也知晓,这定然是一位天赋卓绝的剑客。这样凌寒的剑意,比之由他一手教导出来且受着最好教育的叶九思多了几分张扬与外露,但更加坚定凝实。这是个很出色的后辈,假以时日,成就或许不在他之下。
西门吹雪一眼便看到了抱剑而立的叶英。
随即,他冷峻如冰的神色微动,俊眉微拧,半晌,才冷着声音道:“你……可认识叶九思?”
这无怪乎西门吹雪一眼便看出叶英的不同,实在是叶英身上那种和此间之处格格不入的感觉,和叶九思实在太像。在西门吹雪看来,面前这男子虽然年轻得超乎想象,但雪发,抱剑,面容清逸雅致,气质高绝,如山峦般厚重,似流水般孤深,实在很像是叶九思口中的“师父”。
但……叶九思似乎已经十六七岁了吧?面前这个男子看上去才二十多岁,难不成还能是六七岁的时候收的徒弟?
西门吹雪内心微微的纠结叶英并不知晓,乍然听到小徒弟的名字,他微诧,脑海中片刻的空白之后翻涌而起的少有的激烈的喜悦之情。他内心澎湃,面上却依旧神色淡淡,唯有说话的语气,多了些起伏:“思儿乃是叶某的亲传弟子,少侠可是见过她?”
果然是。西门吹雪暗道,被人称呼为“少侠”,怎么听怎么奇怪,但想到此人居然有一个年龄差距不足十岁的弟子,武功之高深连他弟子都一副仰慕崇拜的模样,心中一时战意十足。可之前和叶九思浅浅的切磋了几下,知晓此人的武功绝非如今的自己可以挑战的,便想着磨砺些许时日,待得突破之后,便先挑了徒弟,再来挑师父——算盘打得挺精,估计还能让自己进阶两次。
西门吹雪心气平了,语气也不再冷若寒冰,多了几分尊敬:“我是约莫两个月前见到她的,受了伤,内力耗尽,还泡在初春的河水里,便心疾发作了。后来她伤好之后便请辞而去,说要去西子湖边买座庄子,还想扬名以告知前辈。”
以西门吹雪的性格,能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委实不易。
叶英听得徒弟心疾发作,手不由一紧。叶九思身体不好,这心疾却是只能养而不能治,这些年已经好很多了,没想到又再次发作了。
陆小凤和花满楼听得满心惊诧,特别是西门吹雪居然唤叶英“前辈”。一向心高气傲自负无比的西门吹雪能喊出这样的称呼,叶英的实力究竟得有多高深?但他如今才二十来岁吧?打娘胎里就开始习武也没可能修得如此吧?那岂不成妖孽了?
陆小凤是个嘴皮子溜的,没忍住便“哇”的一声怪叫,嬉皮笑脸地道:“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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