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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在本丸养呱的日子-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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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时间溯行军。
池小言立刻明白,那支队伍怕就是源赖朝手下追击源义经的队伍。毕竟按照历史的发展,静御前在与义经分别之后很快便被源赖朝俘虏,他们也因此推断出义经的人马应当就在吉野山当中。
虽然心里有些不忍面对这样的结局,但敌人既然已经冲到眼前了,池小言当然也不会含糊。她当即下了指令,让自家的一众付丧神冲上前去迎敌。
静御前有些不解地挑开了马车的车帘,似乎想要询问池小言为什么要去帮那些人御敌。然而池小言却完完全全地不敢回头去看她。
“果然,一旦溯行军出现的话你的付丧神们就会上前御敌呢。”忽的,一个略带轻佻的声音在池小言身后的不远处响了起来,那有些熟悉的嗓音配着这样特有的语调让池小言不由得觉得脊背发寒。
她连忙回头往那个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了那个穿着黑色狩衣带着乌帽子的男子。
蝴蝶精和食梦貘立刻也是进入了战斗状态,而黑晴明见到这样的场景却是笑了起来。
“仅凭你们两个也要来试着战斗吗?”他眯起眼,微微仰头,语气略带了些倨傲。
寒风袭来,首先发动攻击的果然又是那个名叫雪女的妖怪,紧接着,一阵旋风自平底卷了起来,掀起一阵夹杂着冰雪的尘埃。
池小言皱眉四下张望,却见黑晴明的身后除了那个少女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那人身背后背着一对翅膀,容貌生得倒也俊秀。想来那阵平地起的风暴便是他的杰作了。
这下可有些难办了。毕竟只依靠蝴蝶精和食梦貘的话,想抵抗雪女一个人已经有些困难,再加上那个强力的增援……而付丧神们此刻也正被溯行军缠着,却是完全没办法脱身。
池小言勉强闪避着袭来的攻击,一时间却也想不出什么全身而退的方法,就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挡在了她的身前。
“让您久等了,主人。”
第88章 平安逸话(六)
那熟悉的声线如同电流般直接贯穿了池小言的全身,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脸上的表情也自然而然地染上了欣喜。虽然雪女操控的凛风还在耳边呼呼作响; 而那个带着翅膀的男人倾洒下来的羽刃攻势也依然十分凌厉; 但池小言此刻却觉得无比心安。
因为这个人来了。
“虽然场合似乎不太合适,不过; 欢迎回来。”池小言轻声说道:“龟甲贞宗。”
“我为了主人您变强了呢。各方面都是。”龟甲贞宗娴熟地挥动着手中的刀,“啊,现在不是说这种事情的时候吗?那么等闲下来再慢慢展示给您看吧。”
话音还未落; 他的身形却已经冲了出去。比原本的动作要迅捷得多; 那泛着寒光的剑刃在漫天冰雪的映衬下上下翻飞; 生生把方才张扬得不可一世的两位妖怪以及那两只妖怪背后的阴阳师逼退了数步。
而在此时,另一侧的战斗也总算有了进展。多了付丧神的帮助之后; 源赖朝的队伍也立刻重整旗鼓向时间溯行军反扑——他们原本战力就不差; 方才被溯行军偷袭一时间乱了方寸; 但在有了付丧神助阵之后; 立刻也找回了战斗的节奏。在这样的阵势下,时间溯行军也很快也发现这样下去他们根本讨不到什么便宜; 于是在一阵混战之后; 溯行军也开始渐渐败退下去。
眼看溯行军想要败走; 狮子王率先挥刀紧追了上去,而源氏兄弟也是紧随其后。但三日月宗近和山姥切国广两人却并没有继续追击。战势稍微缓和了之后,他们二人对视了一眼; 接着调转方向转而来支援池小言这一边。
这样一来,战斗形式便彻底逆转了。黑晴明也知再这样继续下去也并没有什么意义; 于是只好带着自家的两个式神撤离。
不多时,去追击溯行军的狮子王和源氏兄弟也回到了这边,看来一切进展得都十分顺利。
混乱的战场终于恢复了平静,池小言也总算长舒了口气。不管怎么说,这次的遭遇战总算又是完美解决了。
多亏了龟甲贞宗的出现。
她转过头看向那个人。他身上的战袍似乎比从前更加华丽,只是大约因为来得仓促,又经历了一场恶战,白色的制服上似乎染了些许尘埃。看来他的修行总算彻底圆满结束了,而她之前嘱托他帮忙调查的事情大约也已经完成,于是他出现在了这里。
见池小言望过来,龟甲贞宗也是轻轻勾起唇角,迈步向她的方向走来,直停在了她的面前。
池小言想说些什么,然而还未及开口,便被一个温柔的怀抱完全包裹。毫无征兆的,就在这样的众目睽睽之下,龟甲贞宗竟然就这样直接地把她揽在了自己的身前。
心跳仿佛漏掉了一拍。
突然贴近的温度让池小言本能地想要挣扎,但那熟悉的温热的气息在那一瞬间在她的身遭蔓延,像是一张无形的网一般,将她的身体,她的感情完全地束缚在了这里。于是她只能这样依偎在他的身旁。
“这个样子或许有些无礼。”龟甲贞宗的声音在池小言的耳边轻轻响起,连带着温热的吐息缠绕着她的耳畔:“但我想这样很久了。这样靠近您,这样拥抱着您。”
“哪怕因此被您责骂也没关系,您可以尽情责骂我,您可以随意使用我,因为我现在就是您一个人的刀剑。”
“你这样子可真是……”池小言轻声叹道:“至少也该注意一下场合啊……”
话虽然如此说,但池小言还是伸出了手,环住了眼前的人的腰身。
她并没有停留太久,就如她本人所说,现在的这个场合实在不适合这样的行为,就算是情不自禁,点到为止便已经足够了。
虽然溯行军和黑晴明两方势力已经撤走,但在场却还有源赖朝的人马。接下来依然是一场苦战。
短暂的深拥过后,池小言轻轻推开了身前的人,她微眯起眼,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大约是她与龟甲贞宗相见的场景颇具冲击力,在场的众人一时间神色各异。池小言自家的付丧神倒还好些,除了山姥切国广兀自拉扯了头顶的被单遮住脸别过头去之外,余下的人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一旁的蝴蝶精此刻则是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食梦貘也是做出了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而不远处刚刚整顿完毕的源赖朝的军队里的那个为首的将领此刻更是一脸不忍直视的表情。
这也可以理解,毕竟这个时代对这样的事情并不算十分包容。对于自己的行为,池小言不打算做任何解释,因为这是她个人的事情。不过此刻的她觉得自己大概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那位为首的将领他此刻的职责。
很显然,他们这支部队的任务是追击源义经,而按照历史既定的走向,他们会在这样一个地方带走静御前。溯行军的出现拖慢了他们的脚步,而池小言的出现同样也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但愿这样的意外不要影响整体的走向才好。
这样想着,池小言飞速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她往龟甲贞宗的方向又瞥了一眼,接着稳了稳心神,迈步走到了那位为首的武将的马前,她轻轻扯起嘴角,脸上露出了个形式化的温和微笑来:“您好像很惊讶的样子。”
“好歹我们也算出手帮了您,您不打算道谢吗?”池小言继续说道,语气里满载着笑意。
那武将脸上的神情微微凝滞,显然是在思考。眼下发生的事情明显超过了他的认知范围——那些宛如鬼魅的敌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丝毫不觉羞耻的女子,还有那群强得不像话的武士,以及不远处的那架马车——这些东西原本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或者这些奇怪的东西根本就是这茫茫吉野山里掩藏着的幻境?
“真是冷淡。”池小言微微仰头,轻嘟起嘴来,“果然是嫌恶我是女子,所以不屑于与我对话?”
那武将这才回过神来,他皱眉,沉声开口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我们?”池小言脸上的笑容立时便回来了:“我们只是路过的旅人,刚巧在这里遇到了熟悉的敌人,所以便出了手。”
“出身哪国?归属哪家?”那武将却是不依不饶,一副誓要追问到底的架势。
“您要是这么问的话,我只能说……”池小言轻轻眯起了眼:“无可奉告。”
“不过马车里的那位我倒是可以告诉您。”她轻轻吸了口气,却没有立即继续说下去。
“什么?”武将有些不解,显然他还不知道马车里的人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您应当知道……静御前吧。”
只是云淡风轻的语气,但在这样的场景里听起来却宛如惊雷一样,对于马上的这位武将来说也是,对于马车里坐着的静御前来说也是。义经派来的随从见状况不对也是立刻想要抽刀护卫,然而池小言这边的付丧神却更快,那群普通的护卫根本来不及反应。
池小言垂眸,轻轻咬着自己的嘴唇。反正无论如何历史都是必须按照既定的轨迹走的,她也不可能去更改已经发生的事情,那么与其在犯错的边缘试探,或者是用什么拙劣的演技来粉饰自己恶劣的行径,还不如就这样直接干脆的背叛。背叛与静御前相交的那一份心思,背叛源义经之前的嘱托。
这是她的工作,是她的命运。她注定与静御前和源义经不是一路人。
即使之前有过那样一瞬间的动摇,甚至也有过一点不知所措,但在与龟甲贞宗再次相见之后,池小言也终于彻底清醒了过来。她需要做的是维护历史,也只有好好地维护了历史,才能守护得了自己所拥有的现在。
她没有去看马车里坐着的静御前的神情。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任何辩解与道歉都是没有用的。池小言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再怎么说是宿命看上去也不过是狡辩的说辞而已,静御前的眼里看到的就是池小言简单直接地出卖了自己,仅此而已。
那位武将花了好大工夫才从震惊当中缓过神来,他将信将疑地带马走到了马车边上,挑开车帘,便看到了那个生得美丽却带着罕见愠色的女子。
果然是静御前。
“将军此刻正在镰仓等待义经公,既然您在这里,便请随我们移步镰仓一叙吧。”面对这位曾经是舞姬的美貌女子,这位武将倒还颇有涵养。
“既然如此,便劳烦您带路了。”静御前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视线的余光落在了后方的池小言的身上,但她终究什么也没说。
“请您带我同去。”那位将军再次回到大军阵前的时候,池小言这样说道:“既然是我帮您找到的这位御前,这份功劳总该算在我头上,所以请您带我同去。”
那位武将显然对池小言并无甚好感,但俘获静御前这件事情着实是件大事,他自己也无法做主,而池小言的身份看上去也是疑点颇多,于是在权衡之下,他终于还是点头应允了池小言的要求。
在分派了一些人手继续在吉野山进行搜寻之后,这位将领便率领着自己余下的部队,带着池小言一行人与静御前一同往镰仓的方向走去。
第89章 平安逸话(七)
从吉野山到镰仓的距离不近,加上一行人回程的时候; 天又总在飘着小雪。虽然迎面吹过来的凛风并不多影响人行动; 但顶着这样的天气常日行走; 队里又有着架行走缓慢的马车,整个队伍行动的速度并不很快。
池小言自然是没办法跟静御前再共乘一辆马车的。经历过之前的那件事情之后; 池小言本人连再度出现在静御前面前的勇气都没有,尽管说是为了工作,为了不同的立场; 但内心里的愧疚感却也是无法消除的。
而出阵队伍准备着的马匹却只有六匹。龟甲贞宗来的匆忙; 并没有带马匹一类可有可无的装备; 于是他来之后,池小言原本的坐骑自然是让给他使用了。这样以来; 池小言的处境就显得有些尴尬了。
略犹豫了一下后; 池小言去找了源氏部队里那个带队的首领; 问是否能借匹马来当坐骑。
“去找你那个相好的啊; 何必到我们这里来讨坐骑?”带队的将领一脸嘲讽,“左右大庭广众之下也能那般旁若无人地亲密; 想来也不必顾虑廉耻这种东西吧。”
毫不掩饰的几近侮辱的讽刺甚至听起来比冬日的风还要凛冽些; 尽管素来好脾气; 但面对这样直白的谩骂,池小言自然也是有点生气的。不过她并没有立即反唇相讥,毕竟她也知道; 自己之前的行为在这个时代的人眼前看来有多让人无法直视,虽然战乱已起; 武士的力量也渐渐觉醒,但这个时代的人对贵族礼教的追求还是相当热烈的。
受三观的影响,自己的行为不被接受池小言可以理解,但这并不是他直白羞辱她的理由。
池小言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羞愤的表情,甚至轻轻勾起了唇角——这样的反应愈发让对面的那个家伙觉得她无可救药,一双眼睛里写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池小言微微扬起头,缓缓开口,语气却完全不似寻常那般温和:“将军真是很闲了,舌头这么长的话,是不是该回家好好修一下?免得这样嚼了生疼,还让人觉得源氏偏选了个无用的妇人当首领。”
“我向你借马原是想着那样的情境在诸位看来有些不合时宜,不过现下看来,似乎是我多虑了,既然将军对这种场景如此喜闻乐见,那我也不必给自己找麻烦。”
说罢,池小言转身回到了龟甲贞宗的身边。龟甲也立即会意,小心地把池小言扶上了马,接着他自己也翻身上了马背。
被池小言说了这么一遭的将领气得跳脚,但想到池小言的情况,又扫到了池小言身后那一队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武士,他最终还是按捺住了心头的怒意。虽然实在无法认同池小言的为人,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副如长舌妇的模样实在有些失态了。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一直带走在队伍的最前,努力让自己无视在身后不远处的马背上依偎着的两个人。
事实上,在这样的情况下共乘一骑,起先池小言也觉得有些羞耻,即使确定了龟甲贞宗的心意,但这段时间里龟甲一直在修行,两人这样近密相处的时间短到可以忽略不计,而此刻又是在队伍当中,身旁有好些人看着。
不过走到这一步本就是无奈之举,池小言当然不会因为自己内心的羞怯而打什么退堂鼓。好在龟甲贞宗的动作十分自然,他单手带着缰绳,另一只手则是紧紧揽着池小言的肩膀。温热的体温将冬日的寒风悉数抵挡在了外面,被这样的温暖包围着,池小言也终于渐渐放松了下来。
“去了吗?我之前说的地方。”池小言向后倚着,几乎是紧贴在龟甲的胸口,她微微抬起头,轻声问了句。
“当然。”龟甲低头轻轻在她前额蹭了一下:“不得不说,在选择修行地点方面,主人您与我真是相当有默契呢。”
“那么……你拿到证据了吗?”池小言微微坐直了些身子,试图回头看向龟甲。恰好一阵冷风吹过,微微掀动着原本包覆在她身上的披风。
于是她连忙又缩了回去。隐约之间她并没有看清龟甲的表情,但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方才那一瞥之间,她仿佛觉得龟甲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沉重。
但很快,龟甲贞宗带着笑意的声音再度贴上了她的耳畔:“现在风大,等停下来的时候,我再跟您细说吧。”
经历了一天的行进之后,队伍终于在傍晚时分在一处宽敞的地方扎下了营房。为首的将领以军资有限为由,只给池小言一行人分派了一间不大宽敞的营帐——算上付丧神们与跟随的蝴蝶精和食梦貘,那营帐真的只是勉勉强强能够容身而已。分派结束之后,那个将领还特地意味深长地看了池小言一眼。
不过池小言对此也没什么意见。他们这一行人本就只是死皮赖脸地跟着一同去镰仓的,而且她留给那个将领的印象实在不怎么好,此刻那将领肯分给他们一顶营帐池小言觉得也算足够了。
“刚好可以讨论一下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池小言跪坐在榻榻米上,轻笑着说道。
“那我们……”蝴蝶精十分识趣地站了起来,转身便想往营房外面走去。
“你们也留在这里吧。”池小言却出言阻止了她与食梦貘:“接下来的事情与平安京那边同样也有关系。”
接着,池小言转头看向了龟甲贞宗:“现在可以详细说一下了吧。”
龟甲贞宗点头应允:“既然是您的命令的话。”
“这次修行的后半段我去了现世。当然最开始是我自己的意图,不过后来主人同样也跟我提出希望我能去那个世界调查些东西。而调查的内容就是这个人。”
说着,他拿出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青年男人,他生得颇为平庸,但眉眼之间似乎透着一股精明。
说老实话,池小言第一次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并没能认出这人的身份,毕竟这个形象与这个人在她印象当中的形象差别有点大——加山志贺,这是他年轻时的样子。
“没错,与黑晴明有交集的人就是他,甚至不仅如此,他似乎透过黑晴明与溯行军也有过交易。”龟甲贞宗轻轻敲了敲这张照片:“在他被调到时之政、府工作之后,我就很难能找到关于他的信息了,不过在这之前还是有一点踪迹可循的。”
“毕竟在他到时之政、府之前就已经开始跟黑晴明有交易了。孤儿院的事情也是他一手策划的,目的当然是针对主人当时还归属着的许家。而且不仅如此,他所做的并不仅仅是散播舆论和在背后推波助澜。”
说到这里,龟甲贞宗略停了一下,他轻轻往池小言的方向挪了挪,这才继续说道:“许家的太太池予晴的死实际并不是意外,而是他拜托黑晴明做的。因为池予晴的反应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他担心自己的计算会被她影响,所以干脆动手杀死了她。”
池小言的瞳孔微缩了一下,脸上的神情却并没有多大变化,甚至还保持着原本的微笑,但即使是很细微的,龟甲贞宗还是发现她在颤抖。于是他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还好吗?”他轻声问了一句。
“我没事。”池小言有些僵硬地转过头,努力维持着脸上的表情,“其实这也不算意外,我想着她也应该不会就那样……”
说到这里,她的语调似乎有些哽咽,于是她连忙深吸了口气,接着反手握住了龟甲贞宗的手,这才说道:“没关系的,请继续吧。”
“接下来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了,毕竟那件事之后他就被调进了时之政、府,之后的事情我也没能拿到证据。”龟甲贞宗说道,“那些推测稍后再说也无妨,现在……您要不要跟我出去走走?”
池小言轻轻点了点头。于是两人便就这样并肩走出了略有些拥挤的营房。初时,两人谁都没有说话,直到走到了灯光昏暗、人际罕至的地方,龟甲贞宗才停住了脚步,温柔地开口道:“您难过的话在这里哭出来也是可以的。”
“说实话,”池小言微微低下头,“我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过,毕竟她在我心里一直是个很坚强的人,得知她是被人害了而不是自杀……我觉得或许我多少能好受一点,当时的我也没有能力去保护她,命运这个东西……”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变成了小声的啜泣。龟甲贞宗轻轻把她带到了自己的身前,让她倚着自己的肩膀,接着轻轻拍着她的背,算作无声的安慰。
许久,池小言抽泣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于是她想暂且先脱离这个怀抱,毕竟此刻他们还是在营地里,就算来往的人不多,这样的举止也终归不太好。
但龟甲贞宗却并没有放手的意思。他收紧了揽着池小言肩头的手,接着低声在池小言的耳边说道:“其实我之前一直在犹豫,这样的事情到底应不应该告诉您。”
“毕竟在我看来这样的事情实在有些难以承受,但我又没有权力擅自替您做出选择。”
“所以我会告诉您,如果您想知道的话。关于你亲生父母的事情。”
池小言的身子瞬间僵住了。亲生父母?这于她而言完全是概念之外的东西,毕竟打从有记忆开始她就一直生活在孤儿院,虽然也有人跟她说过些相关的话,但也都是辱骂性的言论。自打池小言认识了池予晴之后,她就再没思考过关于自己亲生父母的事情。毕竟按照池予晴的说法,“他们既然已经抛弃你了,证明你与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那为什么还要惦记那种事情”。
但说一点也不在意肯定也是假的。哪怕只是知道就好了,不去打扰,也不去问他们为什么放弃自己,只要知道他们是谁就好了。
“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池小言颤声问道。
龟甲贞宗却忽然靠近,低头咬住了池小言的嘴唇。突如其来的触感让池小言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由得睁大了眼睛,而紧接着,龟甲贴着她的唇角,轻轻吐出了几个字。
“加山志贺就是你的亲生父亲。”
宛如惊雷。
第90章 平安逸话(八)
仿佛梦话一样的对白。
即使是池小言也在那一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加山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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