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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这个世界有点乱-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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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啥,”尉北璀有点脸红,道,“我们也别谢来谢去的了,总之大家都好好儿的,健健康康的,就好就好。”
黛玉暗笑,她发现了,尉北璀欺负人的时候特别自然也特别放得开,自吹自擂时脸皮也很厚,可若是他做了点儿什么好事别人真心实意地感谢他的时候,他反而会觉得不自在。
所以她又刻意多谢了尉北璀几句,直逗得他脸通红,最后说了句什么“为人民服务”后,懊恼得一溜烟跑了。
尉北璀从黛玉跟前跑走,却被尉正航、尉正淳、尉正修兄弟三人给架起来抬到一边给审问去了。
尉正淳嘿嘿奸笑,呵道:“老实交代,干嘛对人家林姑娘那么好?是不是,嘿嘿嘿,有什么小心思啊?”
尉正航、尉正修两兄弟也都看着他,跟尉正淳如出一辙的嘿嘿奸笑,让尉北璀觉得心里直发毛。
“胡说什么啊,别坏了人家林姑娘的名声,我是怕她照顾馨芳、林皓太累反倒病倒了,到时候你们过意的去还是我过意的去啊?”
“真的……没有一点点……别的念头?”尉正航挑眉表示不信。
尉正淳也是撇嘴,道:“那年我们出外打猎,途中遇雨,我怕几个小的生病,脱下自己的衣服给他们包着,结果得了风寒,你怎么做的?你嘲笑我体质差!咱可是至亲的堂兄弟,你还那么没良心,幸灾乐祸的,如今倒对人家一个外人那么体贴,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滚滚滚,你个糙老爷们跟人家小姑娘能一样吗?本来就是你体质差,我们都没病,就你病了。”
“那是我没喝姜汤!”
尉正航忙拉住要炸毛的尉正淳,道:“行了行了,谁关心你体质差不差的事情啊?别被这小子带跑偏了,他最会转移话题。”
尉北璀也是无法,被这三个小子堵着没地儿跑,只能双手合十作求爷爷告奶奶状:“三位爷,大爷,小的真的没有什么不法的念头,你们屈打成招也没什么意思不是?”
尉正航看尉北璀目光清澈,倒是疑惑了:“真没什么想法?北璀哥,你可马上就要成年娶媳妇了,你不会是有什么毛病吧?还是说,你不喜欢女人?”
兄弟仨互相看了看,一齐抱胸作害怕状。
尉北璀咬牙,这三个逗逼,低吼道:“老子当然喜欢女人,老子是直男,笔直笔直的。”
三人虚抹了把汗,道:“还好还好,不过就算你喜欢男人我们也不会嫌弃你的,只要你别残害兄弟就行。”
“滚滚滚滚滚。”尉北璀一人赏了一脚,一群没大没小的坏小子。
“哈哈哈。”
尉正淳临去给了尉北璀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道:“有想法就得早做准备,没意思的话,到时候失之交臂也怨不得谁。”
尉北璀一头雾水,也不知道尉正淳是个什么意思。
第四十八章
尉北璀觉得,自己明明才是来自现代的思想前卫者,可怎么在这么一群古代原住民中,反而显得像个土包子一样呢?
也不知那三个是怎么就觉得他对林妹妹有不法之心的,明明为了不让林妹妹因声名所累,他一直谨守礼仪,从不敢仗着如今男女之防的略显宽松就失了分寸去亲近,所以这么多年来,林皓跟尉西凌好得都快要穿一条裤子了,他这个做哥哥的与林黛玉那个做姐姐的,也不过是泛泛之交。
实在是前世许多人对贾母和贾宝玉的行为的分析,他们的不计男女之防的“反封建”行为,实际上是把林黛玉往死里逼的。
反封建自然是进步的思想和行为,尉北璀不去诟病,但是贾母和贾宝玉的所作所为,对他们本身并无太大的损害,却把一个孤弱女子的人生和未来作为代价。
若是如今林黛玉的处境还跟原作一样,他或许会忍不住伸一把手,但现在明显已经大不同了,他也就安心地做个旁观者。
不过,被尉正航三个这么一说,思想便如脱缰的野马,有些控制不住地会去想,如果真的能够娶林妹妹为妻,那简直就是……
打住打住,尉北璀感觉自己有些飘飘然,忙提醒自己停止歪歪,却在往回走的时候,看见黛玉正站在廊下跟水溶说话,一个气质如仙,一个温润如玉,站在一起还真是赏心悦目得紧,但尉北璀莫名就觉得有些不舒服,有些刺眼。
水溶也是谨诚学堂的学子,前年便结业了,因去年太学招生考试时他恰巧病了,只能缺考,只待今年再考。
这次带队的夫子之一秦夫子,视水溶为其得意门生,非常欣赏他,在很多场合都曾赞扬过他的才情人品,可以说,水溶如今能够名动京城,跟这位秦夫子的夸赞有很大的关系。
水溶一到金陵,便先来拜访秦夫子,秦夫子看见水溶,果然也是十分高兴,甚至兴致勃勃地开始考校起水溶的课业来。
秦夫子考校了水溶一番,见他并没有因为一年的空闲而拉下功课,很是满意,并且断言水溶一定能够考上甲等太学。
每年学子结业在夏季,太学的考试是在最为舒适的秋季。
再听得水溶说如今金陵城里汇集了各方学子,想要找个清静安稳的住所也不易,便道他们如今居住的这个园舍还余两间空屋子,他可以帮忙跟尉北璀说一声,挪一间出来给他住。
水溶忙道谢,能住进这个院子里,不管是接近林黛玉也好,还是观察尉北璀也好,都要方便的多,毕竟近水楼台才能先得月嘛。
秦夫子开了口,尉北璀却并没有安排水溶住进他们的院子,而是另外帮他在书院里找了一间空置的宿舍住下。
秦夫子觉得被驳了面子,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但尉北璀到底是皇子,而且他的做法也并没有什么错,他也不好说什么。
倒是水溶格外沉得住气,连连道谢,彬彬有礼,一点儿都没有被怠慢的不快。
其实就像水溶说的那样,因为他们这次游学活动属于第一次的尝试,而且来得不是凤子龙孙,就是高官贵族之子,这如今在学的、结业的,想要崭露头角或是来贵人跟前混个脸熟的,都打着学习交流的旗子前来金陵,如今金陵书院旁边的民居也好、客栈也罢,租金都不便宜,而且供不应求。
水溶来得又晚,更是找不到合心意的居所。其实他若是亮出身份,或是银钱开道,自然也能叫人给他让出房舍来,但他自诩君子风度、礼贤下士,怎么可能做出这样仗势欺人的事情来?这次汇集金陵的学子,谁也不知道他们之中会不会有人走上高位,何必得罪?
只是水溶没想到,尉北璀居然没有服从秦夫子的安排,而是另外给他安排了金陵书院学子的宿舍。虽然这宿舍是金陵书院最好的宿舍之一,但到底不可能独门独院,周围都有人住,水溶还是觉得嘈杂了。
只是尉北璀肯帮忙就已经不错了,他还真挑不出他的错处来,只能道谢。
过后,水溶还听说,尉北璀又使人归置了几间宿舍出来,说是让其余的夫子,若有得心意的学生或亲眷,可以来居住。一时间几位夫子都十分欣喜,纷纷道谢。不管有没有学生或亲戚要来住的,都对这样的安排十分满意。毕竟就算没人来,也可以拿出去送人情,还不必担心别的。若真像秦夫子那样,要求把人安排住到他们的院子来,别说信得过那人的人品什么的,若到时候与队伍中的男女学生发生些口角或冲突,反为不美。这群孩子再怎么是自己的学生,身份到底在那里呢,万一有个磕碰不适的,他们就算是夫子也得担责任的。否则也不会让尉北璀来做行程安排,不就是因为他身份上压得住嘛。
住宿舍虽然没有外面独门独院的舒服,可近水楼台啊,书院里不管举行什么活动,他们都能很快得到消息并且参与其中。谁不想借机扬名?有机会怎么能错过?
尉北璀此举,一来显得对所有夫子一视同仁,没有厚此薄彼,二来却也是对秦夫子一个不大不小的警告。
尊师重道,并不代表老师可以随便做决定,他们还要无条件地服从。
这次游学,尉北璀才是统筹一切行程安排的人,他们这些人出门在外,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到如今的默契团结,那是经过了一路的磨合适应的,住在一起不仅是因为大家一路同行,也是因为彼此了解和信任了。
秦夫子想给自己的弟子行方便也不是不行,但是他没有和任何人商量或者是取得大家的同意,就贸贸然先答应了水溶,并且以此来要求尉北璀给其安排,虽算不上是要挟,却让尉北璀很被动,尉北璀若是拒绝,倒显得驳夫子面子,对秦夫子不尊重,但若是答应下来,一来水溶此人他并不了解,总觉得他一到金陵不先安置规整就先来拜见夫子,本就打着什么主意,可自己不出面与尉北璀商议或请求,却让秦夫子为其出头,为人不够坦诚,随便将他放进自己人的院子,尉北璀心里并不愿意。二来,秦夫子开了这么个头,以后其他夫子的学生、亲戚家、甚至是自己家的孩子来了,让不让住进来?他们所住的院子也并不算太大,一行人包括丫鬟、侍卫的安排好,本身也住得满满当当了。
所以,尉北璀干脆安排了几间空置的宿舍,敞开了让夫子们自己安排。
如果有人嫌弃宿舍不好,那也行,自己找舒服的地儿去,他可不惯他们的毛病。
好在他的身份到底不同,还震慑得住,没有人敢对他的安排有所不满,甚至还得表示感激,尉北璀也不去管他们真心还是假意。
而这水溶表现得最是好,一方面跟秦夫子道歉,自己给他添了麻烦,一方面又借着请教秦夫子功课准备今年的太学考试的名义,常往他们的院子跑。
因着尉北璀等人的身份特殊,来再多的学子,他们的这个院子总是吸引最多人的眼光的。水溶这里进进出出的,旁人见了,自然以为他与里面的人熟悉,又听闻他是伯爵之子,将来少不得是个子爵,不几日身边便围了不少的学子与他套近乎,水溶风度翩翩,文采也不差,待人亲切有礼,不以身份压人,一时间也是好评如潮。
而秦夫子在与其他书院学堂的夫子们交流的过程中,也总是对水溶赞不绝口。所以相较于低调行事只参与谨诚与金陵书院之间正式安排的学习交流活动的谨诚、敏婧学子,每天下午都在茶楼举行学会或研讨书法、或比斗诗文的水溶,很明显更出风头。来得晚些、消息不怎么灵通的学子,甚至都以为水溶才是京里派来的游学队伍的领头人,倒是被他招揽了不少学子在周围。有几个格外出色的,水溶还邀请他们过后与他一同回京准备今年的太学考试。
水溶此举,尉北璀看了,觉得他真的非常擅长于收买人心,可是如今的文人学子,还就最吃“礼贤下士”这一套。
水溶日日造访,尉北璀看见他并不觉得奇怪,而且他发现,水溶对他也好、尉正航等人也好,态度上看似恭敬,但完全没有半分谦卑,这也罢了,不卑不亢不屈服于身份地位的人也不是没有。
但是,尉北璀偶尔会发现水溶看着他们的眼神有些淡淡的傲慢,只是那种眼神稍纵即逝,让尉北璀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话说,水溶傲慢什么呢?学业人品风度?可比得上他的人又不是没有。譬如卫清竹,就不比水溶差。只是他为人低调,不似水溶有秦夫子为他四处扬名。
水溶那种局外人一般的莫名优越感,让尉北璀不由得上心。虽让他自由出入他们的院子,却早已暗中吩咐暗卫盯着他的举动。
而水溶给病着的尉馨芳和林皓送来珍贵的丸药的事情,他自然也是知晓的,让人检查过那丸药,并没有什么问题,不过他并没有让尉馨芳和林皓服用,毕竟他让御医开的药比水溶的丸药还好一些。
只是方才黛玉与他说完话,很明显是要回房去看林皓的,怎么如今倒是跟水溶站在一处攀谈起来了?
眼看着黛玉从水溶手中接过一个小盒子,并福身道了声谢,尉北璀忍不住走了过去。
第四十九章
“水兄,”尉北璀打招呼道,“又送丸药来?”
尉北璀眼光一瞥,便看出林黛玉接到手里的小盒子,和上次送来的装丸药的一模一样。
水溶见了尉北璀,拱手行礼:“水溶见过二皇子,听闻上次送来的药效果不错,我那里正好还有几丸,便送来了。”
尉北璀一怔,他记得那些药如今还放在御医那里,并没有给尉馨芳和林皓服用,哪里来的药效不错一说?
不过尉北璀还是笑眯眯地道谢:“水兄有心了。”
水溶又道:“在下今日在书院旁的腾达茶馆约了几个朋友探讨诗文,不知二皇子与林姑娘有没有兴趣一起?啊,林姑娘不必担心,在场也有好些女学子,林姑娘可叫上同窗一起来。”
尉北璀光棍道:“诗词非我强项,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水兄尽兴就好。”
水溶露出歉然的表情,垂眸间却露出一丝轻蔑来,这二皇子真不是个扶得上台面的,还大咧咧不知掩饰自己的短处。
尉北璀身形与水溶差不多高,自没见到水溶眼底的那抹轻视,但黛玉在一旁却瞧得真切,莫名地心里就有些不舒服,说起来,她的文采诗才是敏婧学堂公认数一数二的好,可也没觉得旁人都比不上自己,更不会觉得旁人都必须要精通诗词才算得上有才,更不会因为旁人不擅作诗词就轻视他人。
尤其尉北璀向来不避讳这一点,也不以此为耻,大大方方的,对比自己强的人大方地表示敬佩,对不如自己的人也从不高傲待人,反倒没人因为这个而怠慢于他。
黛玉不喜水溶的态度,更不可能在弟弟还病着的当儿去参加什么学会,便道:“多谢水公子好意了,不过舍弟还病着,我实在没这个心情。”
说完黛玉又道:“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多谢水公子的丸药。”
说完,便告辞走了。
水溶懊恼地看着林黛玉走远,因为要照顾病人的关系,林黛玉深居简出,除了几所学堂互相之间的正式交流活动外,她从不参加任何学子自发组织的诗会文会等活动。
虽然觉得就算这次他跟林黛玉没什么进展,只要等家里向林府提亲,林府也不会有什么不愿意的,但他还是对自己的魅力十分有信心的,就是在现代,在穆璱手下活得跟条狗似的的时候,他还是有办法把穆璱的女朋友搞到手,如今一个没见过多少男人手段的深闺女子,凭着自己如今的这副出众的皮相和不错的家世,还不是手到擒来?
如今他好不容易才逮到机会跟林黛玉说话,并且靠着送药之恩而拉近两人关系,正是借机好好表现展现自己魅力的时候,如能邀请林黛玉几个女孩儿去参加下午的诗会,他再好好展露一下自己的才华,不说把人手到擒来,至少博得些好感和印象是很容易的。
只可惜,他怕这个世界还有另外的穿越者,所以像“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这等恰合林黛玉多愁善感心境的佳作,他不敢将之面世,否则只怕很容易就能引得多愁善感的林妹妹感怀落泪,那时不正是他温情软语相安慰播的好感拉近距离的良机吗?可惜了大好计划,到底此间不好实现。
而如今,不仅难得的说话机会被尉北璀打断了,林黛玉也回绝了他的邀请,再看尉北璀,真就觉得怎么都不顺眼。尤其发现尉北璀频频看向黛玉离开的方向,跟他道:“水兄既然有约,我这里也不好耽搁水兄的时间,水兄自去忙便是。”
水溶被下了逐客令,突然福至心灵,终于明白尉北璀的心思,大约也是对林黛玉有所图谋的,心中不免一沉,若是水家与皇家都向林家提亲,林家会选谁?只怕自己胜算不大。
若是如此,自己便不能全指望回京后上门提亲了,至少要得到林黛玉的好感才行,这一点,他还是很有自信的,只要给他机会跟林黛玉接触即可。
到时候就算林如海夫妇贪恋皇室权势,也不能全然不顾女儿心意,更何况,等他父亲将来大业得成,林黛玉的地位只会比做一个王妃来得尊贵。
思及此,水溶也无心跟尉北璀多说,便也告辞离开了。
尉北璀笑眯眯地与他作别,却看着水溶的背影若有所思。
水溶之父北静侯水谦,原是带兵的将军,镇守过北疆,几年前才因伤病调回京城,在兵部挂职,若非因为纵子行凶且妄图包庇长子脱罪,被降了职位和爵位,否则如今至少也是兵部侍郎这个级别的人物,跟贾赦那种光有头衔的伯爵可完全是两码事。
如今这位水溶,作为水谦的继承人来说,弃文从武,果真如水谦对外宣布的那样,因为长子的悲剧痛彻心扉,想要幼子走文臣的路子,免得性情过于莽撞闯祸重蹈覆辙吗?
水谦是有怨的,认为戏子本就低贱,他军功卓著,就这么两个儿子,怎么就不能为他通融了呢?
可皇帝却说,水谦有功,他已有封赏,并没有欠水谦的,怎么可能用百姓的生命来抵水谦的功劳?
水谦说戏子贱籍,可本朝开国后就废除了贱籍,戏子就是良民,就是大尉朝治下的百姓,杀人偿命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既是国法,就得遵从。
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句话古今皆同,水谦之子夺人/妻子杀人丈夫,最后逼得那女子跳湖自尽,两条人命,国法难容。
皇帝知道水谦心中不服,所以一直都摁着水谦不容他复出,虽挂着从三品的将军职衔,手下却并无兵马,各大练兵军防区也都没有他插手的余地。而水谦倒也识相,在家喝酒打猎,每年出去游山玩水,似乎过得十分潇洒。
相比水谦的低调,水溶的表现可谓高调,如今到了金陵,依然是一副礼贤下士、收买人心的表现,颇有几分喧宾夺主的感觉,若是碰上个心胸狭隘的,还不给他使绊子吗?
以前跟水溶没什么接触,只是听说过他的大名,如今仔细想想,也没见他有什么传世佳作面世,也没听说他做过什么让人惊艳、印象深刻的大事件,这端方君子之名却传得满京城都是,总让他觉得有些违和,透着些不自然。
叫暗卫盯紧了水溶,尉北璀转身便去追林黛玉,那丸药,他还是坚持检查一下再说。很多人设陷阱,并不会第一次就让你察觉到不对劲,而是等你觉得没事时他才给你来一下狠的。
没追出多远,却见黛玉站在小池塘边,看着将开未开的荷花上一只小小的红蜻蜓。
尉北璀看着荷塘边风姿缥缈的少女,一池错落有致含苞待放的荷花,还有其间飞舞的蜻蜓,突然间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像是非常害怕惊醒了这一幅安静唯美的画作。
却是黛玉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回头看向他,却见他呆呆地看着自己,也不说话,风吹过荷叶发出轻微的声响,小小的红蜻蜓飞舞突然落在了黛玉的头上。
尉北璀像是被蛊惑了一般,慢慢走向黛玉,然后伸出手指探向那只小蜻蜓,慢慢撩起,小蜻蜓颤了颤翅膀,到底没有飞起来,就这么落在尉北璀的手指上,被慢慢移动到了黛玉眼前。
在尉北璀伸手探向自己的时候,黛玉就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直到那只小蜻蜓落入自己眼帘的时候,她才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比蜻蜓翅膀的颤动更微小。
“你……你做什么?”黛玉开口,声音因着刚才的憋气而有些不自然,又因为怕惊走了小蜻蜓,声音很低,气息也放得很轻,倒有几分吐气如兰的韵味。
“我……我不知道……”一开口就把大实话说出来了,这下尉北璀不止脸红了,连耳朵尖都红得要滴血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就是,莫名其妙的。
听着尉北璀没头没脑的回答,黛玉也不知怎么的,脸上有些烧。
“给你,蜻蜓很好的,很有用。”为了减轻窘迫的感觉,尉北璀灵机一动,把小蜻蜓往前一递,却忘了自己压根没抓住蜻蜓,蜻蜓不过是落在他指间罢了,他这动作一大,小家伙顿时就被惊走了。
“啊!”尉北璀看着小蜻蜓飞走,眨了眨眼,有些欲哭无泪,怎么连蜻蜓都不给自己面子哪。
黛玉见他傻呆呆的样子,顿时忍不住又是“噗嗤”一声笑了,她似乎总能看见这位平时机灵捣蛋的二皇子窘迫犯傻的样子。
这一笑,两人顿时发现彼此之间过于接近的距离。
“呀……”黛玉一惊,忙后退一步,却不小心踩上塘边的一块松动的石头,顿时身形不稳晃了一下。
尉北璀本也要后退,见状忙一个箭步上千,一下子就抓住了黛玉的胳膊,帮她稳住了身形,急道:“你没事吧?”
说实话,黛玉还没来得及感到惊慌就已经被稳住了,也就没那么害怕,反倒是觉得尉北璀抓着自己胳膊的手掌灼烫得很,忙不自在地扭了一下挣脱开来:“我没事。”
尉北璀察觉到自己唐突了,忙收回手,不自在地挠了挠头:“没事就好,这边池塘没有护栏,池水虽不深,不过落水了总不好,你下次别一个人来这里……”
也不知是不是夏日风太热烈,吹得两人只觉得脸上越来越烫,黛玉扭了扭手指,碰到手里拿着的盒子,忙递给尉北璀:“这是刚才水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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