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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这个世界有点乱-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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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北璀找的这个系铃人,却是水溶。
说实在的,他很不屑水溶的为人,不过正因为如此,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利用恐吓一下这个人,他也没什么好愧疚不安的。
水溶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少年,扯了扯身上有些旧了的衣服,有些羡慕,有些不忿,但更多的却是畏惧,他太清楚,为了护卫自己的皇权,为了绝对的统治地位,自古以来的皇族能够残忍到什么程度,株连九族的例子更是比比皆是,更别提让他这么个罪臣之后消失了,大概都不会有人发现,更别提发问了。
哦,或许,尉馨芳那个小丫头会难过,但是她又有什么用呢?
尉北璀看到水溶就会想到这个人曾经想要对黛玉使的手段有多么卑鄙,更没兴趣跟他多啰嗦,单刀直入道:“我想你也明白你今天还能囫囵个儿地站在这里,吃穿不愁,是因为谁。”
水溶的脸色一时间变得很难看,他自认是天选之子,可如今却要承认靠着一个女孩儿苟且偷生,实在是太憋屈了些。可是他如今也无比清楚,眼前的少年不是他能够惹得起的,所以他只能沉默。
尉北璀也无所谓他回不回答,接着道:“可是我知道你并没有好好哄她,否则她不应该是现在这样满身戾气对谁都是满身刺的样子。我查到你在她面前一直都是颓废痛苦的样子,也许你是期望着她对你的爱会为你去争取权势地位,或者不忍她难过痛苦的人主动把你想要的送到你手上,不过我今天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这些,你都是妄想!我今天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你的人生是捆绑在她身上的,她好了,你才有可能好,她要是不好,你会比她先下地狱。”
水溶脸色一白,他被尉北璀说中了心事。从一开始只想着活下来就好,可时间长了,他又怎么会满足于整日里哄骗一个愚蠢的小女孩儿来获得吃穿用度的生活?他怎么说也是个有能力、有抱负的人,更何况若不是他大义灭亲,这京城怎么也会有一场动荡,难道他就该像个前朝的后宅妇人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等着妻子来临幸自己?
“我知道我父亲做下的事情罪不可赦,可是我如今只想好好地跟馨芳过日子,作为一个男人,我想要有一份,哪怕很小的事业,可以让我对这个家尽一份力,难道也不行吗?更何况在你们的监视之下,还怕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吗?如果我只是待在后宅等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靠女人养活,那我跟一条咸鱼有什么分别?”
尉北璀抬眉看了看他,对他所说毫不以为然,嗤笑一声道:“咸鱼?这么说还真是侮辱了咸鱼。水溶,你别把我当馨芳骗,我不吃你那一套。馨芳是亲王郡主,未来的女侯爵,她的俸禄够你们两个好好过日子了,不需要你这个男人的小小的事业来添砖加瓦。当然,你不想做咸鱼嘛,哼,我把话说明了,能做条咸鱼是你的福气,你信不信,如果你再不好好儿把馨芳哄好,再让她满身是刺到处伤人,我会让你连咸鱼都没得做!”
尉北璀说着,拍了拍手,门外走进来一个人,恭敬而温和地对尉北璀行了个礼。
水溶震惊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人,那张脸、那个身形,几乎跟自己一模一样,但是不论是身上的衣着,还是神情风度,都比自己从容儒雅得多——虽然他不想承认。
“馨芳当年喜欢上的,是‘京城四公子’中风度翩翩才华横溢的水溶水公子,可看你现在……”尉北璀恶劣地啧了一声,“你说我要是换个人,她会不会认得出来?我猜想,她应该会更喜欢一个满心满眼都是她,功名利禄皆浮云的痴情男儿吧,你说呢?”
水溶听懂了尉北璀的威胁,如果他不好好哄着尉馨芳,让她不再生事,眼前这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将代替他的位置去到尉馨芳的身边哄她。而他,将不复存在,死亡或者流放,总之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你不能这么做……”水溶怕了。
“你知道的,”尉北璀平静地看了他一眼,“我能。我们不忍伤的,是馨芳,不是你。在能够保证她不受伤害的前提下,你会怎么样,你觉得我们会在乎?”
水溶知道尉北璀说的是真的,如果能够以一个身世清白的男人来代替自己这个罪臣之后,并且骗过尉馨芳,想必德亲王他们是十分愿意的吧。
水溶膝盖一软,就地跪了下去:“臣……不不,草民,草民一定好好照顾馨芳郡主,一辈子对她好……”
“行了,”尉北璀不耐烦听一个虚情假意的男人在此表忠心,“你不想听你说,我只看你的行动,我想要见到的是一个沉浸在爱情中的幸福的傻姑娘,而不是一直逮谁刺谁的刺猬懂吗?而且,我不希望她对我的未婚妻子林姑娘再有敌意,以你的心智手段,应该不难吧?如果你做不到,我反正是不介意……换个人来办的……”
被尉北璀话语之中隐藏的杀意吓到,水溶终于只能撕掉了他那所谓“天选之子”的骄傲,一个劲地道:“草民一定办到……一定办到……”
尉北璀一挥手,让人把水溶带了出去。
水溶一走,那个和水溶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脸上那温润儒雅的表情顿时就垮掉了:“二爷,您不会真的让我去哄郡主吧?”
“废话,真想叫你去哄馨芳,这会儿走出去的就是你不是他了。”尉北璀看着那人,抬手就一杯凉茶泼了过去,直泼了他一脸:“赶紧给我把妆洗掉,看着膈应。”
那人胡乱地就着泼到脸上的水擦去脸上的妆容,喃喃不满道:“叫我化妆的是您,叫我卸妆的也是您,我也不想化妆成这么个伪君子的样子,感觉都被玷污了呢。”
尉北璀被他气笑了:“你这性子,我还真得找机会让你去馨芳身边待上一阵好好磨一磨才行。”
“不要啊,属下很听话的。”那人说话间,已经擦去脸上大部分的妆容,露出真面目来,与水溶不过五六分相似,却是靠着化妆便像了个九成。
这人是尉北璀手下暗卫,最擅长的便是易容,主要靠化妆术,以及模仿他人行为举止和神态,没有□□那么夸张——□□也能做,不过不是用人皮做的,而且表情僵硬,只能在特定的昏暗环境下唬人而已。
所以,尉北璀所说找个人来替代水溶其实是行不通的,因为日夜相处的夫妻,靠着化妆术是骗不了多久的,太容易露馅了。
不过,能骗过水溶一次就够了。
像水溶这种聪明人,最擅长计算利益得失,时刻在他头上悬着一把“随时会被他人取而代之”的利剑,不怕他不听话,毕竟不听话的结果就是被抹杀,而水溶是个出卖父亲也要活下去的人。
靠着哄女人过活虽然憋屈了一点,但水溶可是个很能屈能伸的人物,不会在意这一点的——至于他会不会活得惶惶不可终日,那关他什么事儿呢?
第八十七章
尉北璀派人把水溶送上德亲王府,尉正盛兄弟俩将信将疑地让水溶进了尉馨芳的院子; 不过半日; 尉馨芳果然消停了; 虽然对他们兄弟仍然没个好脸色,好歹不会见天地砸东西、一哭二闹三上吊了; 这让身心俱疲的两兄弟都不由得松了口气; 尤其是尉正盛,这新婚的两日,不仅没能好好跟新婚妻子温存或出门游玩,反倒每日被个尉馨芳搞得焦头烂额。
水溶怀中抱着笑得一脸幸福的女孩儿; 心中不是没有不甘愤懑的; 他其实并不是没想过利用尉馨芳东山再起,哪怕不能造/反称帝; 至少也要掌握一定的权势,不能一辈子做个砧板上的鱼。所以,他明知道尉馨芳的所作所为对她没什么好处,却从未狠劝过,想着反正不是自己撺掇的,她想做什么便去做好了; 万一成了有他的好处,万一不成; 也不关他的事不是?反正不管怎么样她都是德亲王的亲生女儿; 还能看着她受苦不成?就凭着尉馨芳对他的痴心一片; 他总也差不到哪儿去。
只是如今被尉北璀一威胁; 他终于明白他不是那么无可替代的,再任由尉馨芳闹下去,惹怒了尉北璀,干脆换个人去哄尉馨芳,那时候他水溶就不知道该消失到什么地方去了。
所以,水溶不得不拿出浑身解数来哄着尉馨芳。
不得不说,水溶在哄女孩子这点上,真的十分有手段,甜言蜜语、唱作俱佳的一通表演——当然在尉馨芳看来是真情流露——之后,尉馨芳便感动于他的十分真诚,百般无奈,万种柔情里,什么嫉妒心、什么经营人脉的企图心都置诸脑后,只想着跟水溶甜甜蜜蜜地过日子,甚至恨不得找个山清水秀的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男耕女织过一辈子。
好在水溶哄住了她,开玩笑,只有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儿才会以为男耕女织是什么浪漫的日子,他可过不来那种穷苦日子,还是靠着尉馨芳过富足日子好,就算无权无势,好歹吃穿不愁不是。
尉馨芳终于消停了,尉正盛他们终于也好歇一歇,至于尉馨芳到底会不会被水溶哄骗受伤,经过尉馨芳这么长时间地折腾,他们也没那么在意了。
尉正盛兄弟俩真是佩服尉北璀这种另辟蹊径的做法,毕竟对自己的亲妹妹,他们终究有所顾忌,轻不得重不得,可对水溶,谁心里都没什么顾忌。
德亲王知道后,把尉北璀和尉正盛兄弟俩一同叫来,若有所思地看着尉北璀。
尉北璀微微皱了皱眉,但怎么想都觉得自己所作所为完全避开了尉馨芳,按理说,德亲王不该生气。只是怕德亲王见女儿温顺了心中又起了父亲的柔情,这也是不一定的事情。
虽担心,但尉北璀自认没有做什么亏心的事情,所以并未有半分心虚畏缩之情。
德亲王盯了他半晌,终于满意地笑了出来,这个侄子,心思是有的,谋略也是有的,但是他的心很正,做事虽用手段,却总是用阳谋,不动阴私手段,也总是给人留有余地,不赶尽杀绝逼人于绝境。这样的皇次子,于皇家也好、皇帝也好、太子也好,都是一件好事。他将来会是太子得力的左膀右臂,而不用担心他起异心。
德亲王笑了,尉正盛兄弟俩都松了一口气,他们可不想自家父王跟尉北璀起了嫌隙,毕竟在他们看来,尉北璀可真的没做错什么事情。
“你做得很好。”德亲王先肯定了尉北璀的做法,饶是尉北璀自认理直气壮,听了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不过,有些事情,”德亲王又意味深长地说道,“你是没想到,还是不好动手做?”
尉正盛兄弟俩疑惑地对视了一眼,却见尉北璀摸了摸鼻子,讪讪地笑了笑,不说话了。
“也罢,这事儿确实也不是你能动手做的,”德亲王摆了摆手,“也罢,我这个当爹的没教导好她,这个恶人也只能我来当了。”说着,也有些意兴阑珊之感。
尉北璀虽有些同情这个心灰意冷的父亲,但到底没说什么。
等出了门,尉正盛和尉正航兄弟俩便拉着尉北璀问:“父王是什么意思?”怎么总有种不安的感觉。
尉北璀叹了口气,看着俩兄弟,半晌,才吐出两个字来:“子嗣。”
尉正盛兄弟俩顿时脸色大变,尉正航转身便要冲进房去找德亲王,被尉正盛一把拉住。
尉正航急道:“大哥,芳儿再怎么不懂事,看在她年纪小的份上……我们不能那么对她啊!”
“闭嘴!”尉正盛喝道,“你以为父王是那么狠心的人吗?他难道会对芳儿下手不成?”
“可是……”尉正航疑惑了。
“你动脑子想一想,水溶是什么人。”
尉正航也是关心则乱,被尉正盛这么一说,定下心来一想,便明白了。水溶是反贼逆臣之后,留他一命已经是看在妹妹对他的痴情份上,万一留下子嗣后代,也是个麻烦。所以不让尉馨芳和水溶有子嗣,德亲王下手的对象也只可能是水溶。如果有一天,尉馨芳醒悟了,不要水溶了,再嫁人生子也是完全可以的。如果她一辈子就扑在水溶身上醒不了了,就算没有子嗣,他们这两个为人兄长的,也能照顾她一辈子。
否则,以她对水溶的痴情,万一真的生下了水溶的孩子,为母则强,只怕比如今闹腾得更过,还不定惹出什么祸端来。以她如今表现出来的不可理喻性来说,就算将来在水溶的蛊惑下想扶自己的儿子造反称帝,尉正盛兄弟俩也觉得不是没有可能的,到时候还是害了她自己。
但再怎么应当应分的事情,若是尉北璀在不知会德亲王等人的情况下擅自做了,不管结果如何,在德亲王和尉正盛兄弟的心里,肯定会留下一个疙瘩,所以他即便想到了这件事情,也没有做。
尉正航想明白了,便安静下来不做声了。
尉北璀见他们兄弟心情都不好,也不好说什么,便告辞先离开了。
尉正盛拍了拍弟弟的肩膀,道:“这事儿,万万不能张扬,绝对不能让芳儿知道。”
尉正航抹了把脸,道:“我知道的,这件事情就只有我们四人知道,谁都不能说。”
但事情并非只有他们四人知道,德亲王亲口告诉了德亲王妃。
德亲王妃听到的时候,失手打翻了手边的茶盏,震惊地看着德亲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我已经让人给水溶下了药了,绝嗣的。”德亲王说道,语调和缓平静,却透着一股子疲惫落寞,“芳儿如今还小,尚不能成亲,但若她要见水溶,便让她去芳华园,便是她和水溶……真行了那苟且之事,你也不必管她,遮掩一二,别太丢了王府的脸便也罢了。”
下人早已都打发了出去,房里就只有德亲王和德亲王妃二人,德亲王妃只能自己拿着帕子擦桌子上的茶水,抬头看见德亲王灰败的脸色,突然鼻子一酸,探手握住了德亲王的手,道:“我知道了,馨芳那边……我尽量顾着些,爷也别太难过了,等过几年,馨芳或许就对水溶没心思了,到时候和离另嫁便是了……”
德亲王反手握住德亲王妃的手,微弱地笑道:“但愿吧。”只是他自己都觉得不太可能,以尉馨芳如今表现出来的偏执,只怕就算后悔了也是不肯低头的,会拧巴一辈子。
等德亲王走了,德亲王妃一个人呆坐了好久,良久吐出一口气来,突然之间对看尉馨芳瞎折腾自己作死没那么快意了,罢了,随她去吧,能把日子过成什么样子,端看尉馨芳自己的了,如果她真的醒悟了,她便是放过她也不是不可以。
而她,该把所有的心思放在丈夫和儿女身上,把自己的日子过好才是最要紧的。尤其是女儿,千万要让她擦亮了眼睛,好好儿找一个夫婿,绝对不能找一个像水溶那般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否则当真是害人害己一辈子。
送走了宋琪、安抚住了尉馨芳,这满京城的,对于二皇子和林家姑娘的亲事,再听不到一句明面儿上的不谐之音,背地里说酸话的自然是禁不住的,尉北璀也无意去管这些。
黛玉也很敏锐地发现了,原本像只刺猬一样朝外张扬着刺的尉馨芳,突然变得温和起来,虽然仍然对她没有好脸色,但是跟之前致力于给她的生活扎刺添堵的样子,完全变了,变得开始无视她了,虽然这种无视伴随着睥睨的眼神,伴随着眼角的眼白,但黛玉并不在意这个,只要尉馨芳不来找她的麻烦,她的日子并不会因为尉馨芳的瞧得上瞧不上而不同。
黛玉并不是个心胸狭窄的人,也完全没有想过将来要利用自己二皇子妃的身份去压尉馨芳一头。所以,尉馨芳能够无视她,对黛玉来说,还真的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少了宋琪和尉馨芳这两个刺头儿,不管是宋二夫人还是德亲王妃,这办起事儿来,都是顺心不少,顺顺利利地就把定亲的礼节给走完了。
定亲之后,两人的关系也算是过了明路了,尉北璀再常常寻摸一些稀奇之物、珍稀花草、古书字画之类的送给黛玉,也不必经由皇后或林皓之手了,大大方方送上门,旁人看了也只有羡慕打趣的,而黛玉也能给他做些荷包、制些扇子之类的,尉北璀都喜滋滋地随身戴着,心里美得很。
转眼便是冬日,本就快油尽灯枯的晴亲王终于没能熬过去,嘴里说着“不甘心”咽了气。
对于晴亲王的死,皇帝他们其实都是有心理准备的,这么多年来对晴亲王的恶感,早已消磨掉了父子亲情,但是面对他的逝世,终究难免感伤。
但即便感伤,晴亲王的葬礼也依然只是按照亲王的规格举行,并没有像某些人猜想的,以帝王之礼出殡,所葬之处更是没能进入帝王陵寝,全无特殊对待。
也有臣子上折子劝说皇帝,以帝王之礼为晴亲王下葬,以此来显示皇帝心胸宽广、侍亲至孝。
皇帝却拒绝了,规矩就是规矩,既然守了,就该一守到底。否则今天退一点点没关系,明天退一点点也没关系,时间长了,就很难守住底线。到时候,他是得了好名声,但是却破坏了规则,会导致最后的混乱。
而且,晴亲王乃本朝第一位退位而成的亲王,对他的礼制,正是后世引以为的先例。若如今以帝王之尊下葬,如何警醒后人?如何为后人表率?
不管是出于太祖所定之祖训,还是出自皇帝本心,都是不愿意以帝王之尊让晴亲王进入帝王陵寝的。倒不是对晴亲王还有多少恨意,只是怕后代子孙,万一再出现一个如同晴亲王一般的帝王,有离合之心,又不愿意退位,只怕会歪曲他的旨意,曲解他让晴亲王以帝王之礼下葬是因为他后悔了,是因为晴亲王本来就不该退位。
到时候,太祖所定祖训便会形同虚设,不再有效。毕竟这个世界上,皇帝掌握着绝对的权利来制定规则,一旦没有可以克制他的东西,一切都会失控。
所以,于公于私,晴亲王都只能以亲王礼下葬。
晴亲王的葬礼有条不紊地进行,皇家、大臣、百姓也遵循礼制守孝、禁礼乐、迟嫁娶。
而皇帝皇后早就知道晴亲王的身体状况,有这个心里准备,给尉北璀和黛玉的成亲之日本就定得晚,等出了孝之后慢慢准备也完全来得及。
尉北璀虽极喜欢黛玉,但对于成亲倒是并不太心急,谈恋爱也是很美好的事情么,更何况,对于娶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回家立刻酱酱酿酿,他还是多少会有点儿负罪感的,迟一些就迟一些好了。
至于林家,就更不急了,亲事已定,能多留女儿两年,也是好事情啊。
只是刚刚开春,与朝国接壤的东北边境突起纷乱,尉北璀领命奔赴边疆,领兵平乱,这让黛玉一颗心顿时揪了起来。
第八十八章
朝国向来对大尉这个强大的芳龄表现得十分驯服; 毕竟他们不过弹丸之地; 无论陆地海上都在大尉的势力笼罩之下。
但大尉从未对朝国放松过警惕; 尤其是这次谋反大案中,朝国牵扯不小,当初那些失踪的铁匠就是被偷运到朝国的。
而在复辟党被覆灭之后,仍有小股留朝势力在朝国的掩护下,在朝国苟延残喘; 更别提在这个过程中; 朝方也已经掌握了部分火器制造的技术。
所以; 事后大尉很快便派出特使和特种部队,前往朝国处理这些事情; 务必要震慑朝国不敢再起二心,并且把掌握了火器制造技术的人员全部带回国——不管是被掠去的尉朝人; 还是朝国本土人士。
朝国自然是不愿意的,好不容易有机会摸到火器制造技术的边边,嗅到了变成强国的味道; 怎么都不愿意轻易放弃。
但是在强大的武力威慑下; 朝国皇室最终还是只能选择低头,交出了大部分的技术人员; 然而却私心瞒下了几个核心人员,这也是人之常情。
但大尉特使也不是吃素的,更不可能体谅他们的这份人之常情; 怎么会让他们有机会投机取巧而留有后患呢?私底下; 自然也有大尉的暗探在行动。
在此期间; 尉朝双方也发生过几次冲突,在大尉强势的态度下,朝国皇室试探了几次之后就不敢再轻举妄动了,因为他试探出来的大尉的强硬,很显然把底线定在了“可以打一打”的态度上。
朝国皇室虽然对于这个强大富庶的邻居安了觊觎之心,妄图想要在其身上啃下一块肉来,但是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在如今的强弱对比之下,朝国是根本没有胜算的,真要惹急了大尉,派兵过来把朝国灭了,将这片土地纳入大尉的版图也不是不可能的。
所以,在朝国朝廷越来越温顺的态度下,大尉特使的任务也接近完成,准备带队回国了,当然留下一支强悍的部队“友情”驻扎在朝国境内,是跟朝国皇室“愉快”地谈成的条件。
然而,这次引起边境之乱的,却不是朝方的官方势力,而是民间起义组织。他们一方人马偷袭了特使的队伍,被强悍的特种兵彻底打灭了,死的死,俘虏的俘虏,无一逃生。
但是,他们还有一支人马却偷偷穿越了边境线,潜入了大尉的边境,屠杀了大尉边境上的一个村庄里的青壮和老人,抓走了妇孺做人质。
并且在听闻另一队人马全军覆没的情况下,越发悲愤,带着人质退守了一处极其险峻的深山,并且在大尉军队包围上来之时毫无顾忌地杀死了两个不足三岁的孩童,并且砍下四肢扔在道路之上,让大尉的官兵们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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