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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父子穿越记-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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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是沈嬷嬷和那新娘子自己的积蓄,再加上焦裕丰200两聘礼,就凑出了足足十二台的嫁妆,从衣料首饰到摆件器皿,从小件家具到十亩嫁妆田,没有一样是充数的,好些看着就知道是精品,果然不愧是宫里出来的。
  若是在加上贾家女眷的一些首饰衣料的添妆,荣府为表示对这个即将陪嫁的嬷嬷重视,而给的一处小宅子的赏赐等等,零零碎碎的让这嫁妆增加到了十八抬,若是在加上一些不值钱却很必须的被褥、铺盖、幔帐、针线、铜盆之流,数字更是叠加到了二十四台,嫁妆银子也有200两,妥妥达到了小地主人家都比不上的程度,几乎有寻常七品官宦人家嫡女出嫁的规格,还有田有屋,相当的丰厚。让焦大
  的那些老伙计们都忍不住拍着焦大的肩膀一个劲的恭喜,恭喜他侄子娶了这么一个有家底的媳妇。
  新娘嫁妆多这在这个时代是体面,不过这更多是属于新娘的底气,因为这个时候的规矩是,新娘的嫁妆只有她自己能用,或者给孩子用,没有孩子的,甚至死后娘家还能讨还。用媳妇嫁妆过日子的,那都属于被鄙视的对象。所以即使抬进来的东西不少,焦裕丰虽然觉得体面长脸,却也没太在意,相反还因为这压箱银子而肉疼了一回,因为这个时候的规矩,这嫁妆进门,婆家要根据压箱银子的数字,给予添箱。而这个添箱还有数字意义,比如压箱银子的一半,是基本满意,同等数字则是十分满意,翻倍则是。。。这个基本很少,就不说了。
  而为了表示重视,特别是有贾代化的面子,你说焦裕丰能给的少?怎么也得一样对吧。这200两拿的,焦裕丰那是手都有些抖啊。这银子给出去,那可就是媳妇的私房钱了。这是把老底都掏空了。
  为啥这么说?你忘了前头说的?聘礼就给了200两啊,合着可就是400两了。他和自家小子攒了这近一年,日日不停的金子银子的复制往怀里揣,一刻不懈的想法子挣钱,抛去那些花销的,买地的等等,剩下的也不过只有2000两上下。这一场喜事儿这么一办,四分之一就没了,你说,这花销能不肉疼?
  可在肉疼也得给,这是脸面,再说了,他心里知道,这人家已经够才不露富了,就他家大伯听来的消息,那闺女虽然出宫的时候带的东西不多,那嬷嬷东西虽然不少,银钱上却也有限,可光是这一次成亲那些奶奶太太的赏赐,银钱就不止这个数。可见人家也知道他的难处,那他就更不能让人小瞧了去对吧。换个心思想,400两换这么一个家资不菲的媳妇,从人到财都是你家的了,还是挺划算的。
  自我安慰了一阵的焦裕丰带着满脸的笑递上了银子,由着焦林氏上前,重重的放到了那嫁妆箱子里。引来了前来看送嫁妆的众人一阵的叫好。而到了这一日的晚上,焦裕丰的这一番动作更是获得了更多的好处。
  “这是。。。”
  焦裕丰瞧着面前地上的一个大箱子,满脸的懵逼。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反映了,倒是焦大,脸上那喜色是怎么收都收不住,一个劲的拍着焦裕丰的肩膀说到:
  “臭小子,你这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好,今儿这嫁妆刚进门,那边国公爷就说了,说是荣府既然是充当了娘家,给了添妆,那他这属于男方的,也不能小气,哈哈,这是国公爷两兄弟闹上了,借着这喜事儿凑乐子呢。不过不管怎么样,反正咱们是占便宜的一方,无论谁给的,最后都进了咱们老焦家,哈哈,我听着都乐呵。看看,这一箱子都是不错的好物件,摆上必定能十分的体面。”
  摆上?焦裕丰走过去打开了箱子,一看就一阵的吸气,果然是摆上这个词,因为这里头足足有十来件摆件,虽然都不是什么一看就稀奇的东西,可这镶嵌着珊瑚的紫檀葫芦,青白玉的铜钱白菜,黄杨木的如意等等,怎么也不是他们这样的人家能有的东西。嗯,好像也不是吧老贾家的风格。
  “这些。。。大伯,莫不是当初抄家的时候。。。”
  焦裕丰手里拿着一个个东西,看了几眼,心下就是一动,凑到焦大身边,小声的问着自己的猜测,果然,这里才一说,那边焦大眼睛就是一瞪,然后压低了声音说到:
  “你自己心里知道就行,这些东西虽然国公府里的人都看不上,摆在库房也是生灰的货色,可到了咱们这样的人家,那已经是很拿得出手了。你心里可别不识好歹。”
  说起这些东西,焦大或许是知道的最清楚的一个,毕竟当初抄家什么的,他可是领头的,好些东西几乎都是他装进箱子里
  ,抬进贾家库房的,自然一看就明白,甚至还知道,这些东西在贾家的数量,足足有一二十箱这么多,挑拣这么几个出来,凑这么一箱子,对贾家来说和买白菜一个价。
  不过就像是他说的那样,这东西值不值钱的,那也要看在谁手里。在贾家或许不打眼,随手可丢可送的货色,可到了他家,那每一样都是压箱子底,传家的好货色。谁让他家家底薄呢,能有这些就不错了,这还是接着这喜事儿,借着荣宁二府的老爷好热闹才有的好事儿,不然就是想都不敢想。就是他自己,当这教习,当心腹这么些年,不也只得了没几样嘛,卡卡卡,这话说的怎么感觉有点酸呢,嗯,人要知足啊。
  “怎么会,白来的,我只有高兴的份,哪有那样的心思。”
  焦裕丰确实没别的想法,作为两辈子的穷□□丝,这样的珍品东西除了看电视,或者博物馆参观,基本没接触过。虽说如今他有他儿子那个合成的外挂,零零碎碎的,用些个什么好木头和碎玉之类的,也弄出来了一些东西,可或许是艺术品位的问题,或许是审美的问题,怎么看都档次不够。如今能得到这些,已经很惊喜了,还能有什么别的想法?就是有,估计也就是感慨一下,这豪门世家的那些世仆们会攒东西而已。
  不过惊喜显然还不止这些,在焦裕丰一个个的将箱子里的东西拿出来一一摸索着欣赏的时候,边上焦大又从怀里掏出了两个亮闪闪的,最得焦裕丰心的东西。
  “嗯,你能这样想就好,还有这个,你看,足足五十两的元宝两个,这可是国公爷特意给你的喜钱,这是生怕你手里银钱不够,这场面办的不够体面给的补贴。”
  哎呦,这贾代化怎么就能这么贴心呢,这是知道他今儿给银子给的肉疼了?哎呀,对他这么好,他这真有些不好意思了,嗯,不好意思归不好意思,这接银子的手还是很快的,快的焦大都笑了,点了点自家侄子的额头,到:
  “国公爷的意思从这些东西上就已经很明白了,咱们家这怎么的,也要将脸面撑起来,万不可丢了份。这些你可懂?”
  怎么不懂。这焦大是贾代化的亲卫出身,是顺着他这条线上的位,当的官,天然就是贾家阵营里的人,焦大脸面足,那就是贾家的脸面足。所以不管是荣府还是宁府对于这一次的喜事儿才会这样的关注。说到底,是做给世人看,让那些底层的小兵们知道,跟着老贾家有好处呗。同时也是对皇家的一个表态。你看看,我这老贾家对皇家有多看重啊,就是这冷宫出来的,都这么慎重以待。
  焦裕丰即使不懂什么政治,也不是什么脑子灵活的大人物,可好歹也算是看了那么多戏的,这一点多转几个弯也就想到了,所以他很是利索的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我明白的,大伯,明儿一定热闹的很,我还请了不少城里交好的人,多是衙门里的,他们必定能看到贾家给咱们的这些好东西。”
  侄子相当的上道,这让焦大很欢喜,只觉得这侄子,比自家那木头儿子心里更明白,忍不住又有些可惜。当年若是这孩子跟着自己一直在城里,凭着这样的天分,许是也能在衙门混个不错的差事呢,可惜了,如今。。。算了,这样也好,都说狡兔三窟,这留个后路总是不错的。
  “成,明儿就看你的了。有媳妇了,二郎啊。。。好好过日子,你爹妈。。。不求你以后怎么出息,怎么开枝散叶,只要你好好的,日子美美的,大伯就满足了。”
  说到后头,焦大的眼睛忍不住有些返潮。这侄子早二十年都是个苦命的,如今好容易翻了身,只盼着将来能一直这么顺当的过下去,再不要有什么不好的事儿了。
  焦大拍了拍焦裕丰的肩膀,叹了口气,将所有对以往的回忆都
  吐了出去,转头,带着笑意走出了门。他也要养好精神,免得明日被那些酒缸一般的老伙计们看扁了。
  “哔哩啪啦。。。”
  爆竹声中红纸漫天飞舞着,喜乐夹杂着喧闹的人声从远处穿来,站在小院门口的焦世博从拥挤的人群中探眼看去,自家老爹一身的红衣,带着羞恼一般的笑意,骑在马上,领着大红的花轿慢慢的朝着这边而来。不知道为啥,他心里猛地就是一酸。
  从此,他们的家将多一个人;一个和他没有丝毫血缘的女人;一个代替了他的妈妈,成为这个家女主人的女人;一个到现在也没见过面,不知道性情的人即将成为这个家未来的一份子。这样的改变,他不知道是好是坏,唯一知道的是,从此,他彻底没了父母团圆的梦。
  很奇怪吗?即使穿越了,他居然还曾做过这样的梦?梦里妈妈也穿越了,和他们相遇了,破开了以往的隔阂,重新将这个家凑完整了。。。呵呵,其实他早就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可作为一个孩子,一个身体才几岁的孩子,奢望一下,梦里骗一下自己好像也不过分吧。
  只是如今,他再也没法子骗自己了,他,将有一个宫女出身的继母。这个家也将在这个时代,走向全新的未来。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正堂里,焦大坐在家长的主位上新人礼,欢喜的红了脸,眼睛还泛着水光,被一群人正打趣,边上焦林氏笑的闪亮荣耀,热情的招呼着众人,连着往日不怎么凑热闹的焦大柱都激动的满脸通红,帮着在招呼那些往日在焦家看来十分体面的客人,焦世博突然感觉自己像是个局外人,莫名的有些冷清孤寂起来。
  “弟弟,赶紧来,这边有好吃的。”
  不过没等让他感怀伤神,自我怜惜一番,边上那比他大了两岁的堂哥已经来拉人了。对于这个岁数的孩子来说,这样的热闹只有一个含义,那就是好吃的。而且他还十分的有兄弟情,知道拉着自家堂弟,十分的有哥哥的样子。
  嗯,这或许也和昨儿焦林氏的关照有关?作为女人,焦林氏显然不是那几个老爷们那么心粗的人,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后娘进门对于孩子的影响,即使焦世博看上去十分的正常,她也十分谨慎小心的关照了自家儿子,要时时刻刻带着弟弟。从这一点来看,这个伯娘做的那是相当的到位。
  “我娘说了,只要咱们不出去,这院子里随便走,你跟着我,我带着你去厨房那里,我瞧见了有那么大的一块肉,对了,还有好多的果子。。。”
  焦世博不过是听了几句话,就知道了焦林氏的心,再看这堂哥拉着自家不放手的模样,像是一股暖流,让他有些自怨自艾的心全丢到了脑后。把脸一抹,重新恢复了那不知世事的孩童模样,跟着说到:
  “果子?我肚子正好有点饿了,那咱们赶紧的去。对了,肉可别想啊,吃了那个,一会儿的宴席可就吃不下了,我爹可是定了汇泉楼的席面,听说可好吃了。要3两银子一个席面呢,不吃多浪费。”
  “这样啊,那咱们少吃点,先等等好了。”
  生活总是要继续的,人总是要朝前看的,悲伤什么的,和美食比起来,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第71章 北山逃犯
  沈氏是个面容清秀; 气度温和的女子,进门数日,虽说尚且不能确定内里品性是否和外表展现的一致; 可从待人接物上却已经能看出几分温婉的模样。对焦裕丰十分顺和体贴,而在对待焦世博的事儿上,也显得有些忐忑和讨好。
  甚至因为这里属于山村; 生怕不合群的沈氏还卸下了精致钗环,和焦裕丰父子一样只穿着简单的细布衣裳,带着贴身的小丫头柳儿; 做起了一些粗活; 比如做饭,比如洗衣,比如喂鸡; 嗯,种菜什么的,她就是想做也没得做,因为不会。。。邻里间也常学着走动,连着春爷爷家,都贴心的帮着置办了那锤子的衣裳送去; 从这些来看; 沈氏正在努力的融入这个家。
  面对这样的女子; 即使一开始有几分防备,可到底焦裕丰父子也不是那种冷心冷肺的,更不想因为怀疑而对这个无辜的女子做出什么来; 所以三个人磕磕绊绊的磨合着。若是一直如此,或许日子也就这么平淡的过去了。可现实是,生活从来都喜欢给人一点惊吓。
  北面,那曾经让焦裕丰整个人都神经紧张的地方到底还是又出事儿了。或许这一点从木头早先告诉他,那山上用重犯和奴隶开矿的时候就已经有了预兆。
  。。。。。。。。。。。。。。。
  夜色朦胧中的矿场营地,某一个简陋窝棚中,缩在角落的一个人影正在轻轻地移动,翻过最后一个熟睡的同伙,已经移到了窝棚最后头位置。在月色的照亮下,伸出因为挖矿而显得黝黑,伤痕累累的手,在脚镣的内侧用力往外一掰,瞬间,那原本粗铁扣死的环状小锁就裂了开来。
  轻手轻脚,不发出任何声音的将脚镣拿下,然后迅速的将另一只脚上的脚镣用同样的方式一并除了下来,从那泛着月光的断口上可以看出,这小锁分明就是被割断的,而且痕迹多有重复之处,可见这工具必然是细小的钢条之流,时间也绝对不会短。更让人差异的是,这脚镣这人居然还没有随手丢下,而是直接塞到了怀中。不知有什么样的打算。
  细节决定成败,这绝对是一个老手,绝对是一个心思缜密,善于隐忍的狠角色。当然,这会儿黑布隆冬的,我们依然看不清他的容貌,可依稀间却已经能窥探到几分凶险。
  确实很凶险,就在这人悄无声息的摸出窝棚,开始往营门靠拢之时,来回巡视的兵丁从远处走来,可谁能想到,这个刚才还是重犯的人,居然能在瞬间就堕入一片漆黑中,完美的隐去了身形?这一片他必定十分的熟悉,甚至有可能已经查探多时,这又该是怎么样的细致留心?
  许是这地方已经经营多时,许是这里从立营帐开始就从没有逃脱的经历,所以这些兵丁的巡视似乎很有些敷衍了事,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并没有细心的查探各处,这给了那逃脱的人很大的便利。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这人就迅速窜出了好长的一段路,连着避开了三次巡逻士兵的视线,从而偷偷的,靠近到了一处小山壁的边上。
  从某个石块的底下刨出一根明显由许多短绳结节而成的长绳,而这时,这人又从怀中拿出了那早先放入的脚镣,将这绳子的一段绑到了这脚镣上,随即,又冲着边上山壁的某一处巨石中间那么一丢,然后轻轻一拉,感受了一下手里的力度。等着确定,那脚镣已经卡在了巨石中间,能承受自己的分量。最后才小心拉着绳子,开始往山壁下滑去。
  这一连串的动作,若非亲见,只怕没有一个人能想到这些重犯之中居然还有如此的人才。一举一动,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一步一算,处处都是恰到好处。这样的本事,便是放到了边疆战场上,只怕也是难得的厉害人物。可却不想偏偏是个矿上的重犯。
  这人是谁?这个滑下山壁之后,还不忘收拢绳索,在山林间窜出好远,才
  悄然回头,张望动静的人,用那月色下隐隐灼灼显露出的,额头上的一道从眉梢到鬓角的刀疤,还有满脸的胡子,告诉了熟知的人,那是中原赫赫有名的独行大盗……风狼。
  风狼横行中原大地多年,本就不是什么小角色,若非当时运势不好,正好中了机关,也不至于被人逮着,可即使如此,官府也没能顺利的套出他的老底,只以为是一个寻常的偷盗货色,轻易的就送到了这矿上,而这一个疏忽,自然给了这江湖老手脱险的资本。
  三个月,装老实,装窝囊,凭着一双利眼,他看清了这矿周围所有的地势,用平日装矿石的框子上磨损的绳子结成长绳,然后用一根藏在头发里,平日充当束发绳索的软钢条,在无数个夜里,每天三五下的对着小锁下功夫,终于在今日,彻底逃脱樊牢。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最后一道难贯,就是如何穿越这山林,如何寻到路,如何找到吃喝的东西,如何换一身衣裳,只要解决了这几样,从此天高任鸟飞,他就彻底自由了。想到这个,那风狼感觉连呼吸的风似乎都带上了自由的味道,是那么的好闻。
  然而,山林从来都不是什么容易穿越的地方,这一点所谓大盗的风狼很有经验,所以第一时间他不是立马飞奔走远,而是迅速的观察地形,在这山壁下不远的林子里,细细的查看了一下地形,然后寻了一处树木不多的地方坐下,小心的从怀里又拿出了昨日刻意剩下的馒头,开始往嘴里塞。
  填饱肚子,养足力气,这是他这会儿最该做的,因为他很清楚,根据往日的习惯,这会儿即使是巡逻的兵丁也多半有些瞌睡,对检查什么的并不怎么上心,更不用说去窝棚里检查人数了,所以这会儿他很安全。
  倒是一会儿。。。天上的启明星已经开始亮起来了,度过最后最黑暗的一刻,天色微亮的时候,那些监工们就该起床,去窝棚喊人了,那一会儿估计才是发现他这个重犯逃脱的时刻。同样也是他要开始全力飞奔的时刻。
  夜色中风吹动树叶沙沙的响,拂过石头是,隐隐还有些呜咽声,若是胆小的,这会儿只怕早就瑟瑟发抖起来,可这风狼显然不是那胆小的一类,他不仅不受影响,甚至耳朵还轻轻的随着风声在动,闭着眼,侧着头,像是在辨别这风的来处。
  听风的来处?这又有什么用?自然是有用的,不但是听有用,闻也有用,因为这风力,可以让你感受到温度,感受到湿气。这样的春末时节,微带凉意地风多是从北面而来,若是带着温热,那自然是东南。而若是湿气重,那么边上必定有水源,若是干燥,那肯定是石头多,树林少的地方。
  凭着这宛若天象学家一般的判断,早年风狼不知道躲过了多少危难,如今在这一出,又被他祭了出来。
  他不能往北去,因为他被带来矿上的时候已经看过,那北面是深山的地界,即使他身手不错,也不敢保证能安稳的在深山里存活。他也不能忘林子少的地方去,因为那里必定离着官道很近,而这附近的官道,因为这矿,驻扎的兵丁很是不少,他自然不能自投罗网,所以他能去的只有一处,那就是往南,离着水源较近的地方,按照这周围的地形,想来那边必定有村落,而只要找到了村落,那么他先头想的那些,自然也就能搞到了,顺带说不得还能从这些村民中,询问出一些小路,让他可以顺利的往通州而去。而只要到了通州,那里四通八达,再想抓住他可就难了。
  东方在黑暗中透露出些许的蕴红,那是太阳即将跳出的征兆,风狼也在这一刻猛地睁开了眼睛,是时候了,他再次回望了一下那山壁,侧耳倾听了一会儿,听着似乎并没有什么嘈杂声,心下一松。
  还没有察觉就好,如此也算是多给了他一点逃亡的时间。想罢,风狼快速的起身,将自己坐过得地
  方用脚一抹,去除了痕迹,然后用绳子将自己的衣裳,裤脚,袖子绑紧,随即大踏步的开始往林子里去。
  而就在他快速离开一会儿之后,那山壁之上,隐隐的喧闹声开始传来,想来这会儿已经有人发现少了一个人了吧。这样的严密防范下,还逃了一人,这自然不是小事儿,想来这会儿兵丁们肯定已经开始盘问和检查,至于多久能想到那风狼逃脱的方向,什么时候能追来。。。这个就要看那些看守的兵丁中有没有能人了,毕竟这风狼的水平可不是一般的高。
  当然,这会儿风狼且顾不得这个,他这个时候最关心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往南,再往南,往他心中想到的,最可能逃脱的方向急速前进着。而那个方向。。。正是焦裕丰家村子的方向。
  。。。。。。。。。。。
  一大早起来,习惯了上山前先起一卦的焦裕丰这会儿正盯着桌子上那三枚铜钱发呆,眉头皱的都快夹死苍蝇了。这样难得发愁的模样,看的沈氏也有些诧异起来,端着刚从柳儿手里接过的水盆,往那架子上一放,顺手一拉过来吃饭的焦世博,小声的问到:
  “珪哥儿,你爹这是怎么了?这一大早愁眉苦脸的?可是娘做错了什么?还是家里有什么事儿?若是不好和我说,你且去劝劝,这样犯愁可容易伤神?”
  做错?不好说?焦世博侧头看了一眼这个和他前世几乎差不多年级的女子,然后有些不习惯的看了看那被拉住的胳膊,在看看自家老爹,心下忍不住有些撇嘴。
  这么一个以夫为天的女子,从那样的繁华中出来,不骄不躁不说,反过来还如此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们父子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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