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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心勿负之汉如颜-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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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的时候如颜要去找乐师合曲,所有的歌都是现代的,只是她倒是会选一些带古典元素的歌,偶尔将一些词改改也都有不错的效果。只是现代的曲风和汉朝是有相当大的差异的,汉代大多使用古琴,琴弦长振幅大,音色则幽深低沉富有韵味,现代的曲风则偏清脆,节奏感强,大多数情况下只能选用筝及笛箫等乐器来与之合奏。这也成了如颜歌曲的又一大亮色,这些听惯了古琴的长安人都觉得新奇悦耳,流云坊也日日满场,喜得青姨眉梢都开了花。
更令人叫绝的是如颜的舞技。其实如颜自己也不知道她的舞跳得这么棒的,只是好像记得本身的母说过她学过汉朝的歌舞,倒是李延年看出她的基本功匪浅,便指人教她习舞。从轻柔婀娜的舞袖、舞巾、舞腰到雄浑壮美的鼓舞、足舞,一个多月,如颜全部学会。李延年不住夸赞如颜天资聪颖,如颜则不住感谢本身资质了得。
汉代的舞蹈奔逸、飘洒、流转、舒卷、灵动……让如颜真实的感受到舞曲的意境,深陷其中、不能自拔。虽然每天练舞很是辛苦,有时候也会闪到腰、扭到脚,但是她都坚持着,好像从来没有一件事对她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在现代生活的二十多年,除了特别的事情,她会倔强得出奇,其它的大多事她的要求都不高,基本只要合格就好,所以很多的东西她都是浅尝辄止,有些东西,例如围棋,她甚至只学个花哨的动作。但是对于汉朝的舞蹈,她是由衷的爱,仿佛灵魂也在跟着生命起舞。在倾尽全力的学习下,她的舞技在全长安名声大噪,每逢如颜跳舞的日子,流云坊的门槛都几欲被人踏破。
此时的如颜还不会知道,不久的将来会出现一个桀骜不驯的男子,引领她走进充满悲喜曲折的传奇人生,而她也将和他纠缠一生。
正文 第六章 少年不打不相识
如颜对汉代的一切事物都感到好奇,尤其是汉代女子的服饰打扮,恰恰流云坊里女子的服装、首饰、化妆品应有尽有,大大满足了她的需求,于是每日跟着如烟学习,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她对汉朝的打扮方式也是十分得心应手,只是汉代的发髻虽称不得最是繁杂,却也折腾人,每天如烟为她梳头都得花上好长时间,因为如颜还没有到及笄之年,更没有许配良人,所以不论是梳高髻还是梳垂髻,如烟都会从髻中留一绺头发,下垂于颅后,名为“垂髾”,也称“分髾”。如烟有一双会梳头的巧手,发梳得倍儿溜,每天都有新鲜的样式出现,每次如颜都很期待她的作品。如烟看着给小丫头梳个头她都这么兴奋,自己也格外高兴,给她梳头也更加的上心。
因如颜在流云坊名声鹊起之后,许多的公子哥送来了大量的金银首饰之物,如烟便将簪、钗、华胜、步摇等头饰缀在她的发髻上,又加以明月珠、琉璃坠等,如颜整个人都显得珠光宝气。
有一次,有人送了如颜一只玉蝶对翼金钗,是难得的精品,如烟一看便知价值不菲,谁知如颜却只是看上了那装钗的盒子,那盒子虽也是上好的芸香木绘制了彩蝶纷飞的图案,可怎么也比不得那钗。如颜却是把那盒子宝贝的收了起来,那么名贵的钗竟随意丢在妆匣子里。看得如烟目瞪口呆,自那以后对她更是刮目相看,也就知道了她只是喜(fsktxt…提供下载)欢这些精美的饰物,并不看重它们的价值。
流云坊中女子面妆浓艳明丽,大多浓脂厚粉、细眉小口,如颜不大爱好,索性要如烟简单了事。如烟看她本来就是天生丽质的人物,浓妆艳抹的反而失了她的本质,也乐得清淡简朴。
其实汉朝的服饰才是如颜的最爱,长安城里的女子主着深衣、儒裙及裱衣,又以罗、绮、锦、绢为材料,袖口或窄或广,层层叠叠,绣上各种花边彩图,美不胜收,比古装剧里出现的还要细腻而华美。如颜最喜儒裙,上襦极短,只到腰间,而裙子很长,下垂至地,摇曳生姿。
这一天恰逢如颜起舞的日子,青姨却差人来告知有一贵客还未到场要她推迟一刻表演,如颜此时早已到达前厅,回去一来一回费时间,在厅内又怕引起别人的注意,毕竟整个流云坊只有她是带着面纱出入的,于是坐在厅外回廊上听曲。
此时如颜穿着一套水蓝纱儒粉蝶罗裙高腰广袖裳,因为今晚准备的是袖舞,广袖内藏着大量银粉,作为甩袖时的点缀。此时正是无聊,便将那银粉撒在临近的花瓣上,想着今晚的贵客会是什么人,值得青姨也要等一等。
如颜这段日子也搞清楚了现在的局势,如今是元朔五年,卫青已经是大将军了,而且还有了三个尚在襁褓中的儿子,霍去病却还没有出过兵,这让她对霍去病充满了期待,“要是霍去病就好了,如果是卫青,岂不是带着三个娃娃的超级奶爸……”
“你在说什么?”
如颜正喃喃自语,突然听到有人说话唬了一跳,侧头看见三步之遥站着一个十七八岁的翩翩少年郎,骨骼强健、俊脸傲气、双眉紧敛、瞳如星渣,仿佛可以看透人的内心,如颜不由外后缩了缩,“没,没什么~”
“我听到你说‘卫青’,到底在说什么?”男子一字一句的说着,声音深沉中带着些许年少的稚气。
“我有说卫青吗?我没有说卫青吧?我什么都没有说啊,一定是你听错了~”如颜开始说废话,趁着机会跳下回廊准备走人。
少年早已识破她的诡计,她刚跳下就被他捉住了胳膊。如颜使劲挣扎着,一个劲地捶打着也没能挣脱,“你到底想干嘛呀?”
“说,你是什么人?刚刚在说‘卫青’什么?”男子不依不饶,急得如颜只跳脚,偏偏自己身份特殊又不能喧哗引人注意。如颜眉毛一挑,心生一计,扬起长袖,袖中银粉纷纷向男子撒去。男子忙抽手掩面,如颜乘机挣脱。男子飞快的反应过来,立即上前一步来抓她。
“哈哈,你已经中了我的五步断肠,只要你走到第五步必将肠穿肚烂而亡。”
“你,真是最毒妇人心……”男子说着收回了刚刚迈出去的步子,静立运功。
“运功呢?毒应该发得更快吧?”如颜像是在问男子又像是喃喃自语,心里早就乐翻了,怕再待下去就要露馅了,对着男子行了一个礼,笑盈盈地说:“小女子还有事就先行一步。”说完飞快的踱步而去,转过大厅,再也憋不住笑弯了腰。身后还依稀听到男子的声音,“回来,你给我回来!”
过了好一会,青姨出厅张望,才看到呆立在回廊里的男子,赶紧迎了上去。“哟,霍君,可是把你等来了。如颜娘子为了你可一直没表演呢~”青姨见男子一声不吭一动未动十分纳闷,这才看到他沾染了一身的银粉,“这,这不是如颜表演用的银粉吗?怎么……”
“表演用的银粉?”男子确定她是在说自己身上的“五步断肠”时才惊觉自己中计了,真的又可气又可笑,自己竟会上了一个小丫头片子的当。一时间拍打着身上的粉末,摇头晃脑哭笑不得。青姨见他如此,暧昧不明地笑了。
青姨带着男子进入特意留置的雅阁,亲自伺候斟了两杯酒,又派人取了件外裳给男子换上,才笑着退了出去。
舞台中央,屏风撤去,如颜戴着面纱双手背后,音乐声起,见她侧身甩开双袖,长袖舞》翩然开场。上扬、下甩、左绕、右缠,长袖伴随着是紧密的音乐热烈的旋动,一道道飞动的线条抛向空际,双袖交横,骆驿飞散,如轻云出岫,如烟波飘渺。
正在众人沉浸在如颜妙不可言的舞蹈中时,一个身强体壮的男儿飞身踏上舞台,一把拉住如颜的胳膊。音乐戛然而止,台上台下都炸开了锅。
如颜还在想今天这个胳膊是造了什么孽,两次被人抓着不放,她再次使劲捶打,依旧没有效果。男子一把把她拉入怀中,满身酒气扑面而来。
“我今天倒要看看这个长安城中歌舞第一的面纱美人到底长什么样。若真是美人,那本公子就纳了你,若实则丑八怪,那就别怪……”说着就要去扯如颜的面纱。她这才着急起来,一边挥着手拍打着男子伸出的手,一边扭转着身子想要挣脱。
青姨在台下求爷爷告奶奶也丝毫不起作用,李广利一见这情形,迅速赶到舞台上拉过如颜。男子见有人上来,更是粗鲁起来,三个人拉拉扯扯只听到“嚓 ̄”的一声,如颜被捋住胳膊的那只袖子从手臂处撕裂下来,整个手臂白花花的裸露在外。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只见一道黑影跃上舞台,一件沾染着银粉的衣裳就顺势盖住了如颜。
“李敢,你堂堂将门之后,竟在此欺负一个弱质女流,真是厚颜无知。”
“噢,这个‘弱质女流’竟能让你长安贵公子出手真是不简单啊~难道,她也是你舅母准备献给主上的女人?”
“你若再胡言乱语休怪我不客气了。”李敢指的正是平阳公主送卫子夫入宫的事,男子一听就动了火气。
“嗬,怎么说不得?今天我偏要说,而且还就是要动这个舞姬,看你有什么本事拦我。”说着李敢便动起手来,男子赶忙招架,两个人在舞台上就打了起来。一个攻势迅猛,一个奋力招架。
如颜一时躲闪不及,眼见就要被李敢一拳击中,男子抱过她的柳腰转身将她护住,李敢借势一把勾住她的面纱,一张腮晕潮红的脸就出现在众人眼前,真是五官精致、面赛芙蓉、光艳逼人、不可方物……
众人都是惊叹哑然,全场寂静,呼吸几不可闻,大家似乎都怕一喘气,眼前的美人就会随风飘走,就连怀抱着如颜的男子也看得出了神,全然忘记美人还在自己手中。
“无耻!”如颜已经回过神来,面对李敢的行径,她着实恼怒。
一句话将众人拉回现实,就连看呆了的李敢也似乎一下子醒了酒意。“也不过是胡人和汉人养的杂种。”
“啪~”如颜自己也没有料到会赏他一记响亮的耳光。她只能解释为出自本能,因为有着对本身以及本身母亲的尊重而存在的本能。
所有人都惊呆了,李敢也是半天都不敢相信,一个歌舞伎居然敢动手打客人,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李敢,借一步说话。”男子飞快的反应过来,一把按住李敢准备还击的手,靠近他耳边低语,“今天若再闹僵下去只怕就要传入太守大人的耳朵里了,本来这事就是你醉酒闹事在先,侮辱娘子在后,她现下打了你算是扯平了,还是到此为止的好。”
李敢被如颜一掌打得酒意全消,也明白男子说得在理,只是碍于面子不肯答应。这时男子又拉过如颜要她向李敢赔礼道歉,青姨赶紧过来赔不是又亲自斟来酒水递给如颜,李广利也朝如颜使了个眼色。如颜心里已经醒悟,之前还可以说打得理直气壮,现在想想还是有些后怕,毕竟在这个时代,她的小命是不受法律保护的。如颜遂握着酒杯毕恭毕敬的端给李敢。
“小女子不懂规矩,今日实在是造次了,望君大人不计小人过,网开一面。”
李敢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闷哼一声,抬脚离去。
青姨见事情总算有惊无险忙招呼众人欣赏下一个节目。
如颜在就近的房间换了如烟送来的衣裳,此时男子还没离去,如颜走进男子的雅阁斟了一茶一酒,自取了一杯茶水,“今天多谢公子倾心相助,小女子以茶代酒先干为敬。”
男子取了酒杯,一口喝完。“还得谢我大人不计小人过吧?”男子打趣。
“是,还得多谢公子不计前嫌,小女子如颜有礼了。”说着如颜认认真真的施了一礼。
“嗬,不容易啊,这会子这么老实了,刚刚看你那一巴掌真是令人震惊啊,我实在是服了。”
“公子莫要取笑如颜了,若是当时想清楚了,哪里还敢动手~”
“我觉得吧,你想清楚了也会照打不误,就好像‘五步穿肠’应该是你想清楚以后才做的吧?”如颜眼珠子都要掉了,不晓得这个人怎么这么记仇,说他记仇吧危急时刻又出手救了自己,遂无奈地苦笑着望他。
“那怎么办呢?早知如此,应该任人宰割才是,如今却是左也是错右也不对。”
“任人宰割?哈哈哈……”男子听得如颜的话,大笑不止。
“你倒是和这里的娘子不一样~”好一会,男子缓过来,呛着笑意,说出这么句没来由的话。
“噢,怎么不一样了?”如颜顿觉好奇。
男子见如颜一脸惊喜,认真想了想,才回答道:“不知道,感觉你不应当是歌舞坊的女子,倒像个世外之人,两袖清风、怡然自在。”
如颜愣住了,面前的人对她的评价高得有些超乎了她的想象,可是不知怎的,心里油然生出一种被理解的欣喜。“人生难得是知己~公子谬赞,如颜深慰。”
男子连连点头,“好一个‘人生难得是知己’啊~在下久仰娘子大名。今日诚意拜会,望能结交为友。”说罢,向如颜长揖施礼。
如颜见他竟也是性情中人,丝毫没有因为她是乐坊中人而瞧不起她,反而因为自己的一句客套话真心想要交朋友,心里对他更是高看一分。
“这样仗义豪爽的朋友,得之吾幸。”如颜笑言,“敢问君驾大名?”
“小姓霍,霍……”
“笃笃笃~”
男子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不合时宜的敲门声打断,随即青姨推门而入,毕恭毕敬走到近前,屈身俯礼,“今日之事,小人拜谢大君恩德。”
“青姨不必言谢,我本无意出手,倒多生了事端。”这次的事,李敢未必就会善罢甘休。霍去病说完,无意识扫了一眼如颜,正巧,青姨也朝她使了个眼色,纵使如颜再不会察言观色,也明白接下来他们要说的话,不适合她在场。
“既然青姨在此,如颜就先行告退了。”说着微微施礼,静静退出。
踏出门槛轻轻将门掩上,仍听到青姨战战兢兢向男子叨唠,望他为流云坊做主云云。心里渐生不爽,他到底不该出手帮她,如今被青姨赖上了,指不定还指望他护流云坊周全。忽而又一想,这流云坊在长安城也算数一数二,怎的暗地里没有人庇护?若是没有,凭青姨这样的才智胆识只怕早被人踩死在脚下了,若是有人照应,又怎会拉下脸来求人?说来说去,今天的事还是因为自己而起的,想来,青姨心里肯定没少怨恨,只怕最近有的受了。
正文 第七章 因祸得闲溜出门
果不其然,当晚青姨就带着一群貌美如花的娘子来了苑。如颜远远看到一溜儿花蝴蝶似的女子打着灯笼迤逦而来,那情形就像金陵十三钗》里,一排秦淮河的女人扭着腰肢迎面而来,风情各异,魅力四射。只是看到当头的青姨黑着的脸,如颜也就没有心思欣赏了。
青姨怒气冲冲登上主位,当着众人的面,瞅着如颜就是一阵冷嘲热讽。如颜一直低头不语,旁人一看,还以为她在自我反省,其实她只是累了,趁机闭目养神。对于青姨的教训,她早有准备,今天的篓子捅大了,又是在官威皇权的西汉,自己不能乱来。而且现在,不到万不得已,她还不想离开流云坊,犯不着跟青姨对着干。所以眼下,她权当是在近景观看古装剧,任凭青姨话说得再难听也丝毫没有影响她的心情。
青姨一番说教下来,见如颜一直埋首不吱声,以为她真心知错了。虽然心里仍是怒气难消,可是鉴于目前如颜的价值仍是可观,就她在流云坊这些时日来说,确实挣了很多,况且,她的价值也远远不止如此,想到若是哪天真的跃上枝头成凤凰了,念起今日的恩怨,只怕自己到时悔不当初,于是,也不敢做得太绝。
“云绢,你给她好好说说规矩,我今日乏了,实在懒得再说。”发泄完一通,青姨许是真的折腾累了,吩咐身旁的女子一声,仍带着众人往外去了。
“你这几日就好好反省吧,没有我的吩咐,用不着往前头去了。”路过如颜身旁,青姨愤愤道,说完头也没回的走了。
如颜听到这句话宛若大赦,也就是说,她终于可以享受几天假期了,想着精神头一振,微不可闻的笑了笑。本来以为青姨会大发雷霆,虽然特意找了这么些人来丢她的脸,可是却没有想象中的刁难她。因如颜不知青姨心里对她的期许和忌惮,便无法理解她的手下留情。
一旁的云绢瞥见如颜脸上一闪即逝的笑意,吃了一惊,疑惑不解的看着她,看到她仍旧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又觉得是自己看错了。
“哎,妹妹莫要难过,身在这个圈子里,少不得吃些苦头,原也不是妹妹的错,怪只怪……”这时一个女子满脸苦楚的过来拉住如颜的手,异常亲切,好像受了委屈的不是如颜而是她自己。
怪只怪她自己惹了麻烦?如颜心里思忖,还是察觉到了女子眼里的喜色。
“琴姐姐你这话就错了,要是让妈妈听到,可就误会了。我倒觉着妈妈心善,虽说停了妹妹的表演,却也紧着机会让妹妹歇息,怎么说也是一桩美事。”另一个女子见势,也停下来回头朝两人说话,满脸笑容,甚是得意。
觉得青姨对自己责罚太轻了?演,你们接着演。如颜暗揣。
“艾儿妹妹说的有理,倒是我想左了,我们姐妹众人,哪个能得了这个闲呢?”拉着如颜手的女子似是有所觉悟般回应道,接着又轻拍了拍如颜的手意味深长地说:“妹妹你可要好生珍惜呀!”
“姐姐们说的是,”如颜学着她们的语气开口,两人显是吃惊,都是一愣。如颜轻笑,接着说:“自我来这流云坊,日日排演登台,就是歇息一日,妈妈也未曾肯过,可真是累坏我了。”面前两人闻言,立时变了脸色。
“哎呀,这话我也说错了。”如颜故作惊奇,“怎么能喊累呢?我至多每日也只有一场歌舞,比不得姐姐们辛苦,又是唱曲,又是歌舞,还得行酒作陪,妈妈真是偏心,好事儿全让你们占了,我就只得了这么点儿。”说完,还似心有不甘地的看向自己的妆匣。
两人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那张柳木妆台子上摆了好几个匣子,光打开的一个就累满了金银首饰,且件件珍品,其他几个就可想而知了。
登时那个叫艾儿的女子气得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就抬脚走人了。另一个女子拉着如颜的手也僵了一下,慢慢松开,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妹妹说的是,妈妈好生偏心。”语气又酸又涩,“那我们就不打扰妹妹休息了,望妹妹能多歇息几日。”最后说得简直咬牙切齿,说完也憋着一肚子气婀娜而去。
如颜看着两人的背影,心情大好,轻笑出声。
一旁的如烟轻咳了一声儿,她这才反应过来屋子里还有人。
面前的女子估摸着有二十好几,是青姨的得力助手,名作云绢。平日里也打过照面,面貌有几分妖娆,可是性子却沉稳,帮着青姨忙前顾后,心思甚是缜密,难得的是,待人和气。
此时云绢也正打量着如颜,仿佛不曾真正认识过面前的人。
如颜见此前的情形已被她看见,也就不再掩饰,索性坦率地对上她的眼,等待她说教。那云绢被她直直一看,方才醒悟过来,只道了句早些歇息就踏步离去了。
这下反而让如颜愣了,不明白她怎么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
“你也真是的,云绢姐姐可是妈妈身边的常驻,本事儿绝不在妈妈之下,才刚出了事就在她面前得意忘形,指不定日后如何。”如烟见云绢走了,才靠近如颜身边,开口就是担忧和责备。
“我倒觉得她现在放过我了,日后也不会拿我如何,况且,怎么是我得意啦?你没见着,那两个人都要得意上天去了。”
“她们得意就让她们得意去,都在一个院子里,何苦撕破了脸,见了面难堪。逞了这一时之快,小心她们日后对付你。忍一时风平浪静,又不会少你一块肉。”如烟皱眉教训她。
“的确少不了肉,就是心里不痛快,人生苦短,何故吞他人之气?再说,我若是忍了这一回,日后她们才会对付我呢。就不能让她们以为人人都是可以欺负的,起码我就不行,欺负你也不行。”
“你呀~”如烟本来还心焦不已,因她末了的那句话,又是感动又是好笑,无奈说不过她,只得嗔了她一声,其实心里也被她的想法镇住了。在流云坊这么多年,她一直小心翼翼,谦卑退让,不曾开罪任何人,以求平安度日。今天听了如颜的话,心里却有了一丝异样,想想,确如她所言,人生苦短,何故吞他人之气?怪不得,自己从没像她一般随性自在过。
如颜本来也不想跟她们起冲突,可是想了想又觉得要是今天遂了她们的意,以后只怕这样的戏码会时时上演。她并不想跟她们争什么,她们只是井底之蛙,一辈子可能就是在这乐坊行里终结了,所以见不得人好,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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