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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心勿负之汉如颜-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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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那是我的孩子。”女子指着天空一颗明亮的星朝男子说道，“他有这么大了。”说着，女子还顺手比划了一下。
男子看着她的神情无声的疼痛在心头蔓延，隐隐作祟。
“乖，吃了它。”男子从怀中摸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药丸，递给女子。
“这是什么？”女子拿在手中，眨巴着眼问他。
“是糖，甜的。”男子笑答。
女子好奇地放进嘴里，果然是甜的，“好吃，我还要！”吃完，她又喜滋滋伸手朝男子讨要。
“今天没有了，明日这个时候你来，我再给你吃。”男子哄她。
“真的吗？那一言为定，你可不许骗我！”女子嘟着嘴交代男子。
男子笑笑，没有作答，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又抱过她的裸露在风中的双脚，用衣袍裹好，心疼皱眉。
“明儿要穿鞋，若是还光着脚来，我就不给你糖吃了。”
女子疑惑地看着他，而后忽而轻笑，点头答应：“好！”说完，女子又转而抬头望向天空，迎风而唱：“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她唱得异常用心，一字一句，清晰婉转。男子看着她烂漫的笑颜，终于舒展了眉头。
夜凉如洗，漫天的星空下，两个人坐在高台之上，女子愉悦地欢唱，仿佛不曾受到过伤害般，纯真美好，男子温柔地看着女子，仿佛世间的一切都变得美好隽永。
“你叫什么名字？”女子侧首问向男子。
“我叫凌翔云。”男子一顿，很快作答。
“那我可以叫你翔云哥哥吗？”女子一脸天真地问他。
“当然可以！”男子笑笑，抚摸她的小脸。
女子呵呵一笑，认真道：“我叫如颜，你可以叫我颜儿。”
男子一愣，心中些微酸涩，一阵悸动。
“好，颜儿！”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大宛之仇吾必报
一年夏又至，夜更显温柔妩媚，高高的台阙之上，微风习习，和着清新的植物气息，沁人心脾。
如颜斜倚在高台的柱子上，睡得香甜，凌翔云飞身而来时，看到的正是璀璨星空下的睡中美人，一轮新月恰似挂在她的脸庞，映衬得那张粉嫩白皙的脸更加精致玉透。
凌翔云看着她安然的模样，轻轻走近，蹲身抚上她的小脸，美人一怔，醒了过来。
“颜儿。”凌翔云笑得温和满足。
“凌大哥，你怎么在这儿？”如颜惊醒，看到凌翔云很是吃惊，又想起他适才的称呼，一时怔住了。
凌翔云眸子里光亮一闪，继而眼神一暗，那样突然的暗淡，令心尖一揪，疼痛细微而绵长。
“我怎么到这儿来了？”如颜环顾四周，才发觉自己此时正坐在高台之上，之前的情节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她终于好了，可是为什么他却高兴不起来呢？反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隐痛暗暗发作，如被人扼住咽喉般难受，但也只有片刻的怔忪，不过须臾，他便恢复如常。
“你忘了？我是来给你送药的。”
“是吗？”如颜疑惑，看着他企图知晓真相。
凌翔云未答，笑笑，从身上取出瓷瓶，倒了一颗药丸在如颜掌心。
“看你的状况，应是大好了，今日再服一丸，明日就可不必了。”
如颜闻言，默默相信起来，将药丸送进嘴里，一股香甜滋味，让她总觉回味，想不通，便甩甩头不想了。
凌翔云在她身侧坐下，刻意保持了一段合适的距离，望着闪耀的天空，心头一阵苦涩，良久，他才重新开口，却是对着一片虚空，不敢看向如颜。
“我带你回祁连山好不好？忘掉这里的一切，回祁连山过无忧无虑的日子。”
“有些事不是想忘就能忘的。”如颜似是在叹息，又似感怀。
凌翔云这才看向她，眸子也变得如水雾般不真切起来。
“那跟我去月氏吧？义父很想见你，他是墨家金门门主。”
如颜这才想起，那块招来杀身之祸，甚至赔上莫离性命的钜子令来，皱眉问道。
“墨家，究竟是怎样的组织？那块钜子令到底有何意义？”
“墨家之下有五门，分属月氏之金门、羌族之木门、大汉之水门、乌孙之火门、匈奴之土门，各设有门主一，门下又分士、农、工、商、侠、艺、军七类，类下分乾坤九别，每一别手下有二十四将，将下又有八十一从属，义父乃金门门主，而我则是金门之下类侠。”
如颜咋听之下，不由吃惊，如此说来，墨家是涵盖目前实力最强五国的庞大组织。
“钜子令是墨家钜子号令墨家弟子的令牌，因其失踪了三百年，世人皆以为墨家因而没落，其实只是转变成了暗势力而已，如今，钜子令重新问世，便是墨家崛起之时，更有甚者，以钜子令可号令天下。”
如颜闻言却蹙了眉头，原来钜子令当真如此重要，怪不得，会引来一批又一批人马的抢夺，更是让她多次身处险境，还有母和莫离的两条人命。
“凌大哥，我记得那时你说过，不久即可查出杀害母的真凶，如今，你可知晓了？”
凌翔云看着她紧张的神色，点点头应是。
“是谁？”如颜急问，她记得，她说过，这个仇一定要报。
“大宛！”
“怎么会？”如颜愕然，“月氏王族想要我和母的命，可以理解，匈奴欲夺钜子令而追杀我，也可明白，那大宛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传闻，墨家最后一代钜子当年门下两名传人弟子，一为月氏先王，二是大宛皇族，最后钜子死前将位置传给了月氏先王，大宛皇族一直怀恨在心，多次挑生事端，进行报复。月氏先王恐钜子令旁落便将它藏入了宝藏之中，而后将开启宝藏的钥匙打造成玉牍，这三百年来，便成了月氏王族的象征。”
原来是这样，如颜豁然开朗，却生出更深的寒意来，她记得曾无意中听说过，月氏王被匈奴所杀，正是大宛说攻，很有可能那时，大宛便将宝藏的秘密一并告诉了匈奴王，所以，她再会遭到匈奴的追杀，这内中的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一年前我曾遭到两次追杀，都是侥幸脱逃，甚至我的妹妹还因我丧命，我想知道，是谁下的手，我要报仇。”说这话的时候，如颜很冷静，因为这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是的，她要报仇，一定要为莫离报仇。
“一年前，匈奴战败，全线南迁，根本无暇顾及……”凌翔云淡淡分析。
“大宛！”
狠狠咬出的两个字，显示出如颜有多么的痛恨，凌翔云从她的眼里，看到了愤怒的火焰，那么清晰明亮，仿佛蕴藏着摧毁世间的力量。
“即日起，帮我联络五国墨家弟子，势必集结力量，给大宛沉痛一击，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是！”
此时此刻，她成了高高在上的钜子，而他只是她门下听从号令的弟子。人生有的境遇真的很奇妙。
＝＝
“红桃，翠李。”如颜醒来，唤了两声。
红桃翠李进屋，都是一脸惊奇地看着她。
“夫人，你认得婢子啦？”翠李忍不住激动出声。
“怎么？我之前认不得你们吗？”如颜疑惑。
翠李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一排光洁的牙齿，高兴得连连摇头。
“我去请孙太医来看看。”红桃较理智，现下也急急出去找孙太医了。
“孙太医？皇上不是下令，飞翔殿任何人不能出入吗？”
如颜奇（提供下载…fsktxt）怪，她有意识时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就是他冷冰冰的命令，可那时还是仲春时节，此刻清醒却已是夏至。
“当时孙太医正在飞翔殿，便也没能出去了。”翠李小声说道。
如颜一愣，那也就是说，孙悟德跟他们一样，在禁宫中关了这么久，真是连累他了。
“臣给夫人请安。”孙悟德一进门，看到神采奕奕的如颜，忙规规矩矩行礼。
“孙大人请起吧，什么夫人不夫人的，这飞翔殿可没有李婕妤了，大人还是叫我如颜吧。此番落难，不知竟拖累了大人，如颜实在惭愧。”
孙悟德眸光一闪，惊讶极了，虽听红桃说夫人已然清醒，但此时听到她这番话，显然不敢相信，昨日还痴痴颠颠的模样，今儿个就好了。
“夫人，请容老臣为你把脉。”孙太医上前请脉。
如颜便伸出右手，孙太医把了一会脉，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丰富，到了后来简直是震惊。虽说他这几回把脉已知如颜身体大好，却一直不甚清醒，现在陡然好了，让他如何不吃惊。想了想，必是高台月下那人，医术远远在他之上，竟能把几乎是必死无疑的夫人救活，又成了如今的模样，这样高明的手段让他惊叹折服，若是有机会，真想好好会会那人。
“妹妹！”
门口传来一声呼唤，如颜一眼望去就看到如烟泪眼汪汪的眸子，没想到，在这种境遇下还能再见她，心中一喜，便起身迎去，走出几步，忽而看到她高高隆起的小腹，不禁惊呆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无意背叛酿成今
“你！”如颜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震惊不已。
“妹妹，你听我解释。”如烟看到她的神色变化，着急得几步上前，身后跟着的宫娥急得忙紧赶上。
“夫人，当心身子。”
“夫人？”如颜再一次惊愕，不可置信地看着如烟，眼中的期望碎成一片一片。
如烟看着她的眼，顿时止住了脚步，不再上前。
两人对视，良久未语。
孙太医见状，请辞告退，红桃翠李朝如烟身后的宫娥使了个眼色，她却没有动，无奈，两人只好自己出去，顺势把门合上。
“妹妹，你听我解释……”如烟喃喃重复。
“听你解释？听你说说你如何成为他的女人？如何取得今时今日的地位吗？”如颜讽刺。
“李夫人，请你不要咄咄逼人。”如烟身后的宫娥上前，随意朝如颜行了个礼，“虽然您位列婕妤，但是谁不知道，冷宫里的婕妤连外头的家人子都不如，我们夫人是皇上新晋的如美人，正是圣眷不断的时候，因为担心夫人你这个妹妹，才心甘情愿搬到了这冷宫里，有着皇嗣还陪着你一起受苦，你非但不感激，却对我们夫人如此态度，真是不知好歹……”
“沁儿，住嘴！”如烟怒喝。
“夫人，婢子哪里说错了，您干嘛要来看她的脸色呀？”那宫娥十分不满，还想再说。
“我叫你闭嘴没听到吗？你给我出去！”如烟更加怒不可遏。
“好好好，夫人，婢子出去就是，您别置气，伤着龙脉。”那叫沁儿的丫头着急起来，不敢再说，急急退了出去。
“妹妹，你不要听她胡说。”如烟待沁儿出去，艰难上前一步，伸出手来，欲拉如颜的手，谁知她微一侧转，避让开来，不由心里一沉。
“哼哼，如美人！”如颜感慨道，她经历一场生死，她却睡上龙榻，还有了他的孩子，你让她如何不心寒？想起，这场逃离的意外，她心中一个念头忽而窜出，连自己都吓了一跳，转而惊悚地看着她。
“我出逃的去向，是不是你告诉他的？”
如烟心里一悸，如颜看着她的神情心头一阵钝痛。
“你听我解释！”如烟急了，上前拉过她的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还要跟我解释什么？”如颜一把甩开她的手，“这件事我只告诉过你一人，因为我信你，可是我没想到，居然是你出卖我，你真是我的好姐姐啊！”如颜越说心里越发难受，她万万都没有料到，如烟会这样将她出卖，“还是你为了荣华富贵，不惜利用我们多年的姐妹情分？”
如颜直直瞪着如烟，心里的刺痛化作了眼中的锋芒，伤得她体无完肤。
如烟早已哭成了一个泪人，猛摇头，却不知如何开口，好一会，才大着胆子对上如颜的眼。
“妹妹，事情真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想过什么荣华富贵，我也不是有意出卖你的。那日皇上忧心忡忡地说担心你在塞外吃苦，我当时没有在意，只是想起你的话，就顺口接了句，不会的，她定会在锦里繁花、梦里长廊的流水人家过得好好儿的。说完我就后悔了，可是皇上已经明白过来，急冲冲就走了。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出卖你的，我也希望你能和将军携手到老的呀！”如烟一边哭，一边诉说，心里乱做一团，急不可耐。
“携手到老！”如颜冷哼一声，“因为你这句无意的话，他最终决定将我抛弃。”说到后来，她只觉悲凉，身上更是寒冷一片。
“抛弃？怎么会呢？”如烟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忙问她。
“怎么不会？”如颜激动起来，“他说不要我了，不要了就是不要了！”
“不，不！”如烟不敢相信，心中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也跟着激动起来，才唤了两声，人就晕倒过去。
“夫人，夫人！”门外沁儿听到呼声，一步跃入，看到倒地的如烟，急急呼唤，“来人呐，如夫人昏倒了，孙太医，快来看看！”
如颜也惊了一下，忙蹲身过去，却被沁儿瞪了一眼。
“我们夫人原本身子就虚，常常为了你流泪不止，如今你倒是好了，却让我们夫人倒下了。”沁儿说完也不等如颜反应，叫了人抬着如烟回房去了。
如颜站在原地怔了怔，忽然就不知所措了。
“夫人，你别跟她计较，她一个不懂事的小蹄子，跟她置气伤了自己就不值了。”翠李见状，忙上前劝道。
“我没事。”如颜恍恍惚惚摇摇头，思绪一片混乱，不想她们担忧，忙转移话题，“对了，怎么没看到高乐高启呢？我醒了，他们怎么也不来瞧瞧，看样子，还是我对他们不够好。”说着说着，就看到翠李的面色都变了，眼眶也红了，她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
“出什么事啦？”如颜忙问。
翠李直摇头，却垂下泪来。
“红桃，你说！”如颜越来越着急。
“没事儿，他们出宫去了，挺好的。”红桃说着，眼睛也湿润了。
“你们还打算瞒我多久，是想急死我吗？”如颜又急又怒，不详的感觉越来越浓。
“夫人，”翠李跪倒在如颜身前，“高乐高启，他们没有出宫，他们，死了！”
如颜只觉得脑袋轰了一下，没明白过来。
“什么意思？”她镇定了一下，才问。
“那时夫人病中垂危，孙太医说，没有药便救不活了，可是皇上下了禁令，飞翔殿的人是不能出去的。高乐听说孙太医的话，二话不说带上高启就往外闯，高启死在禁军卫士的乱刀之下，高乐趁机拼了命去到宣室殿求见，却也被乱杖打死了。”翠李说完，呜呜咽咽啼哭起来。
如颜心中猛地一揪，她还记得，高乐说，我就叫高乐，高高兴兴的高，欢欢乐乐的乐。还有高启说过，他最大的心愿，就是放出宫去，与家人团圆。
可是如今，他们两人都为她而死了，再也不能高高兴兴欢欢乐乐，更加无法与家人团聚了。
还有一句话是翠李没有说的，飞翔殿现在的衣食无忧，需求给予，是用他们两条人命换来的。但如颜怎会不知呢？因而更加难受，更加羞愧。
她死死拽住衣角，痛彻心扉。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总要让这些好人逝去？母、莫离、高乐、高启，全都是为了她而付出了生命，而她，在遭遇了那么多的生死大劫之后，居然还好好的活着，她感到愧疚，为那些因她而去的人感到羞耻。
久久，心头无法平静，纵观自己的一生，一直在受人摆布，被人追杀，为人左右，却害得那些善良的人们离开了这个世界，她无法再沉默，也无法再忍受，她必须坚强，也必须强大，才能撑起一片天，保护自己，更加不要再让无辜的人们因她受难！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心结需解垂危时
“孙太医。”
孙悟德刚给如美人号完脉，行至院中，听到呼声，停下脚步，侧首望去，只见如颜正坐在廊下饮茶，白衣胜雪，皓皓如皎，姿态清新优雅，身侧纱幔纷飞，淡香浮动，翩然若仙，谁也不会想到，这是一个被困禁宫的女子。
单凭着这份怡然自在，孙悟德就要高看她几分，嘴角弯起一抹笑意，心中生出一分奇异，他举步朝如颜走来。
“臣见过李夫人。”
“请大人叫我如颜，我说过，这里没有李夫人。”
“既无夫人，又何来大人？”孙悟德回道。
如颜淡笑，没再多说，只做了个手势。
“请！”
孙悟德微微颌首，便依言坐下了，一旁的红桃及时上前沏茶。
“不知不觉就在飞翔殿关了半年。”如颜突然说道，却并无感伤，柔柔地看着院墙边的一树红枫，热火般灿烂夺目，孙悟德循着她的目光望去。
“是啊，老夫都差点忘了，如今已是金秋。”
“说到底，终是如颜连累了您，若不是当日一劫，您此时应是与家人品茗共欢……”如颜说着，越发惭愧。
“若无当日，又何来今日的这份悠闲宁静？”孙悟德讳莫如深一笑。
如颜眸光一闪，状似随意地问道：“飞翔殿是否太过安静了些？”
“快了，不过月余。”孙悟德闻言，笑意更深了，半晌回说，却是别有深意。红桃翠李纷纷不解孙太医这答非所问的话语。
“咳咳。”如颜闻言一愣，些微的尴尬。
“既然关心，何不自己去看看呢？”孙悟德转头看向如颜。
“谁说我关心啦？不跟您闲扯了，如颜回了。”说着，她就带着红桃翠李往内殿去了，弄得两人都有些莫名其妙。
只有孙悟德看着如颜窘迫地匆匆而去，摇摇头，嘴角呛出更浓郁的笑。转而看向墙垣下，那片小小的地域，植满了芳香紫苏。紫苏，和血，温中，止痛，安胎！若不是关心，何必种它？想着，孙悟德端起茶杯，淡泯一口，这个结，终是快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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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夜，高台上，白袍玉女，迎风而立，衣带飘香。
“属下参见钜子。”
“我虽为钜子，你却是我的凌大哥，以后莫要如此。”
如颜头也没回，仍旧昂着头，痴迷地望向青天，抬手，似是想要触碰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那轮圆月，却终是知道无法触及，手便停在了半空。
凌翔云同样痴迷地看着她，皎洁的月光洒在她光洁莹润的侧脸，更显冰清玉洁，她一动不动地看着明月，长长的眉睫扬起优美的弧度，黑葡萄似的眸子，与耳畔的明珠一样，熠熠生辉，却更加水润莹亮，细若游丝的乌发，随意挽了一个髻，用一根鹅黄的丝带束着，那一抹亮色就随着发丝轻舞飞扬……只是，那眉梢的一抹忧愁，又是为谁而生？
她静静地看着当空皓月，他亦静静地看着美人如斯。
谁也没有说话打破这片宁静，连呼吸也变得细微绵长。
终，她眼中莹亮的光芒一暗，眸子瞬间覆上水色般淡雾，默默收回了手。
他亦收回了目光。
“我上次说的事，怎么样啦？”
“五门均已收到消息，纷纷表示尽快集结下属力量，结成之日，但凭钜子吩咐，只是……”凌翔云一顿，如颜转而望向他。
“我到时候会把钜子令拿出来给他们看，不会让他们不明不白跟着我拼命。”
她早就料到，任谁也不会那么轻易相信凌翔云带去的消息，毕竟钜子令消失了三百年。恐怕，此番前去通传消息，凌翔云也没少游说，或许还听了不少难听之词，想着，望向凌翔云的目光也变得柔和起来，倒让他一愣，红了脸色。
如颜回转，忍不住勾起一丝笑意，凌翔云吃了一惊，呆呆看着她，晃了心神，若是这样能让你笑，我便甘愿，更重要的是，这笑，只为我一人。想着，不由也醉心地笑了。
如颜微微咳嗽，凌翔云才回过神来。
“还有一事，”如颜疑惑地望向他，他才又道：“水门门主失踪了，我是与水门门下艺类接洽了此次事宜。”
“失踪了？水门属哪国？”
“大汉。”
如颜微愣，心里突突跳了一下，直觉事有蹊跷，但却朝凌翔云点点头，没做多说。
“对了，义父问你，什么时候才能得以相见？”他顿了顿又说，“我也想问，你什么时候离开这里。”说完，凌翔云竟没来由的紧张起来。
“我还有些事要办，等事情办完就走，快了，不出一个月。”如颜神情淡然，凌翔云心中却翻江倒海，喜不自胜。
＝＝
“夫人，夫人，如美人要生了。”翠李匆匆跑进来，一路急呼。
“要生了？不是还有半月吗？”如颜拉住翠李，忙问。
“孙太医说是早产，皇上早前派来的接生仆妇已经在了，不过，似乎情形不太好，婢子在外，只听到如美人的呼声，怕是难产。”
如颜眉头一挑，提着衣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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