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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心勿负之汉如颜-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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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颜静静看完孙悟德的信，面无波澜却心潮澎湃。
醉魂香！饮水解毒，离水则毒发暴毙，常饮则一生无忧。汉武帝的手段不但高明，而且阴毒，谁若是背叛离宫就休想活命，即使宫娥太监放出宫去也不可久活，因为他们知道得太多，厉害厉害，这才是真正的长乐未央的桎梏。
而自己，也将因此，终身被困于这寂寂深宫中，生是此中人，死亦是此中魂。
哪里来的长乐？又如何可能未央？
如颜默默把信扔入火盆之中，看着它一点一点燃烧殆尽，犹如焚灭她此生的希望。
她已经渐渐清晰霍去病抛弃她的初衷，当日若是易地而处，她会认同他的做法，却无法原谅！
他选择分离共生，而不是一同赴死。
这让如颜觉得悲凉。
更，痛心疾首。
“夫人，雪停了，出去走走罢。”浅云一进门就兴奋地对如颜说着话。
这封信，让她心思有些沉，头也跟着发晕，是该出去透透气了，便点点头应了。
薄暮、落霞和飞雾纷纷上来帮如颜穿戴，一番收拾，把她围得严严实实才跟着如颜出门。
这四个人是如颜身边的一等宫娥，与红桃翠李同样，只是如颜把两人使去照顾刘髆了，比起自己，孩子身边更加需要可靠的人。
如颜走出屋子，顿觉雪光绽亮，有些教人睁不开眼，大雪骤歇，到处冰雪风光无限，晶莹剔透，光感动人。
许是裹得紧，并不风凉，丝丝冰气带着沁人心脾的触感让如颜顿觉舒畅，连脑袋也变得清晰起来。
“夫人，梅园的红梅正开得俏，夫人要不要去看看。”说这话的是飞雾，她是四人中最喜（fsktxt…提供下载）欢花草香料的，说时也是一脸向往。
“是你想去呢？还是想让我去啊？”如颜忽而好心情地逗弄她，说完，就见她的脸红了，更是好笑。
“夫人，去吧，婢子昨日听薄暮说起，好看得紧呢。”浅云上前笑着补充。
“是，昨日婢子经过梅园，远远瞧见那一树树梅花开得好不浪漫，当时就想着让夫人去赏梅。”薄暮上前，恭顺回答。
“飞雾你呢？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想不想去呀？”如颜点点头，继续看着脸色红透的飞雾。
浅云抿着笑，撞了撞木讷的飞雾，“夫人逗你呢，就闹了个大红脸。”
飞雾闻言，赶紧捂脸。
如颜一笑，举步朝梅园方向去了。
“果真是美，遥遥一见，已是倾心。”快到梅园，如颜看到伸出墙垣外的红梅，在白雪覆盖之下，艳美绝伦。
说完就加紧步子往园子里去了，一行人在梅花树下慢慢行进，迎雪绽放的梅花，傲人姣丽，暗香疏影，真正的雪胎梅骨，超脱凡尘之美。
“夫人，你瞧那枝，可是美极？”
如颜顺眼望去，只见一枝梅开数多，紧凑却不拥挤，花姿各异，中间还有一朵花苞，特别好看。
“嗯，确实是极好，进去看看。”如颜称赞。
那枝梅美则美矣，却长得有些偏，脚下无路，就是要进去也只能一人前行，如颜便只带了携着她手的落霞往里去。
落霞在前，踩着积雪，嘎吱作响，如颜在后，紧跟着她的脚步，两人慢慢往里去。
忽然，落霞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如颜忙上前一步拉住她，这一步却让她顿住再也不敢动了。
此时，她明显感觉到了脚下的滑腻，这绝不是普通的冰层所应该有的，她顿时明白过来，她被设计了。
“落霞，蹲下，勿要乱动！”
落霞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却被如颜的神情愕到，慢慢蹲身，不敢再动。
如颜向下望去，只见这株梅树下是一个小坡，若是滑倒，不说这一摔如何，定会沿着小坡直直滚下去，坡下正是清水一汪，好巧妙的联系，这一场意外还真是让人意外。
看样子，她刚出来不久就有人要按捺不住了。如颜此时无法分心揣测是谁下的手，只要稍不小心，那她必得滑倒。
“浅云，薄暮，快，去找盐来。”盐能化冰，她需要知道脚下到底是什么，虽隐隐猜测。“还有，融油之物，速去速回。”
原地几人见落霞差点摔倒，本就担忧，现下听到如颜的吩咐，顿时觉得出了事，都慌张起来，连连问询。
“现在无事，你们快去！”如颜懒得啰嗦，一声厉喝，自己脚下却一滑，她及时扯过一枝梅缓了缓，瞬间侧转了半身，滑的那只脚轻踩在积雪上才险险停住，不禁长呼一口气。
几人吓了一跳，如颜给了一个眼神，原本懵了的两人才急急忙忙去了，只有飞雾一人站在那儿急得直跺脚。
这种局面僵持了好一会，如颜手抓着一截树枝，手已经冻僵了，却不敢收回，脚下的滑腻感非（提供下载…fsktxt）常浓烈，透着股股寒意上涌。
“咦，真的是你！”一声童声传来，如颜就只看到小太子喜着朝她冲过来。
“飞雾，拦住太子！”如颜一边着急呼唤，一边紧抓树枝，手拽得死死的，因不敢激动只能低呼。
飞雾一愣，连忙拉住飞身而来的太子，太子顿时愕然，不可置信看着如颜。
“你怎么啦？不理据儿了吗？”小太子眼神忧郁，充满不解。
“据儿你听话，这儿危险……”
“据儿，回来！”
如颜正解释，突然一声厉喝，转眼望去，正是卫子夫，她异常不悦地望着自己的孩子。
“据儿好＇TXT小说下载：www。fsktxt。com＇久好＇TXT小说下载：www。fsktxt。com＇久没有看到李夫人了，据儿想跟她说说话。”小太子傲扭地站在原地，不肯转身，只嘟嘴皱眉看着如颜，满是委屈。
如颜正是有苦难言，若这事是卫子夫做的，那她如何告诉这个孩子，她阿母做出的这种害人性命的事。
“保姆，把太子带回去。”卫子夫没有理会二人，而是转而吩咐，身后的两个保姆得令上前去劝刘据。
“不，我不走！”太子倔强，卫子夫一个眼色，又有两人上前，却不再劝，而是架起太子就走，太子使劲挣扎也没能挣脱。
如颜眼见太子被人带走，虽心里酸涩，却松下一口气来，转眼之间卫子夫已朝她走来。
“不要过来！”如颜皱眉。
卫子夫狠狠瞪了她一眼，恨不得刮她一层皮。
“不要过来？你凭什么让本宫不要过来？见过本宫，也不知行礼，以为有皇上撑腰就可以如此无礼了吗？”卫子夫显然很生气，日日隐忍不发，背地里的陷害也没能使她丧命，反而成就了她今时今日的地位，风光无限，自从她出了飞翔殿，皇上待她越发纵容，待她的态度却越来越冷漠，她气，她恨，终于在今天，因这句不要过来而爆发，她一步步上前。
如颜惊恐，怒道：“让你不要过来，你听不懂吗？”
卫子夫一听更是火气上头。
“本宫偏要过去给你看看，到底这长乐未央宫，谁说了算！”
如颜又气又急，却不敢乱动，也不敢再激动，只是怨恨地看着她，心中大骂她蠢得可以。
卫子夫走到她跟前一步，如颜忙做了个停手的动作。
“真的不要过来了，这底下……”
“啪！”
如颜话还没说完，一个耳光呼啸而来，打在她脸上，于此同时，卫子夫脚下一滑，又用力过猛，几乎是无可阻挡地扑面到来……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意外之外新时局
如颜急中生智，猛地一拽手中细小的梅枝，身体就随之侧移，卫子夫却因那一巴掌的力道，猛地栽倒，恰恰与如颜擦身而过，一路下滑……
这时，如颜手中的梅枝也不堪重负，“咔”一声，脆生生断了，她惊恐地胡乱舞动着双手，始终没能稳住身形，也向后倒去。
千钧一发之际，蹲身在地的落霞一个扑身，匍匐在地，如颜直直倒在她的身上，压得她闷哼一声，两人同时向下滑移，不过几尺，就被落霞身体推挤而成的积雪阻住了。
“颜儿！”
听到一声咆哮，如颜转眼只见主上朝她奔来，猩红的眼，又怒又急。
“下面有陷阱，不要过来！”
如颜立即吼道，就见主上在她面前数步停下，眸子里光亮一闪，一个飞身而来，凌空如无物，将如颜一把抱起，旋身而回，落在远处的安全地域。
主上看着怀里吓得脸色有些惨白的人儿，皱眉抿唇，胸膛剧烈起伏，居然在生气。
“快，放根绳子下去，把落霞救上来！”如颜此时完全没注意到天子不寻常的表情，只是想着拼命救护她的落霞，一边吩咐，一边欲从主上怀里下来。
动了动才发觉，天子似乎没有放下她的意思，反而随着她的动作越箍越紧，她心中纳闷，转头这才看到他的神色异样。
“脸怎么回事？”
“啊？”
如颜一愣，才想起适才挨的那个耳光，不自觉抚上面庞，心里突地一跳。
“呀，快，卫皇后还在底下！”
这一声让前来救援的禁军都吓了一跳，连主上也愕了一下，但随即眉头皱得更深了，这片红肿的来历自然不言而喻。
这边，浅云薄暮已经拿来了如颜要的东西，于是禁军便将盐洒在积雪之上，融了雪，只见其下的冰层上，泛着五彩斑斓的光晕，细看之下，当真是油，在场之人无不吃惊，但都没有显露出来。
化了油，这群禁军就直接淌着水油混合物往卫子夫掉落的方向寻去。
“不，不好啦，皇上！”
禁军统领回身，结结巴巴朝天子说道。
“什么事？”主上不悦，如颜不解，他并不紧张，似乎根本就不担心卫子夫的安危。
统领强忍着抬头看了一眼深思各异的二人，硬是没说。
天子这才有所重视，看着他的眼，透着威慑。如颜直觉不妙，趁主上晃神之际，直直从他身上跃下，朝那边去，不管不顾地上全是滑腻湿粘的混合物，待站在坡顶看到倒在几近水池边的卫子夫时，大吸了一口凉气，第一反应就是阻止主上看到这一幕。
如颜连忙回身，却直直撞上一个胸膛，她惊恐抬头，就看见天子锐利无比的眸子，望向面前的场景时，也瞬间熄了锋芒，火炬一暗，悲痛影影灼灼。
在那片纯白洁净的雪地上，卫子夫安静地躺在其中，身下一片妖冶的瑰丽，鲜血在白雪的映衬下，更加触目惊心，比这雪里红梅还要夺目。
这一刻，如颜本该高兴的，卫子夫谋害如烟的孩子，如今赔上自己的孩子，这一切皆是报应，因果循环，谁也逃不了。这样一来，她也终于为如烟报了仇，可是，可是，她如何也不觉得开心，丝毫没有胜利的喜悦。
忍不住轻手抚上自己的小腹，那里也曾是一个孩子的天堂，丧子之痛，对于一个母亲而言，是永远也无法愈合的伤。
＝＝
“出了今日这样的事，本宫心里很难受，日后，你们还是要小心些才是，浅云，落霞因我受伤不轻，这几日，你便照看这她吧，我身边，有薄暮飞雾就行。”浅云闻言敛眉，点头应承，薄暮飞雾也跟着应承，心里却都有些异样。
不过三日，落霞身体已经有了起色，渐渐好转起来，临池观才从三天前的惊险中有了些许喜意。
“终日在临池观太过无聊，皇上，好些日子不来了……”如颜无来由地说着，不免心里也跟着一酸，是啊，从前他每日必定要来临池观看她一眼，出事以后，竟再没来过，大概，面对她，又会想起那日的场景，丧子之痛势必重袭，不见也罢。
“夫人要不要去各宫走动走动，解解闷？”薄暮出声，打断了如颜的思路。
“我素来与各宫姐妹无往来，如今倒不好去哪个宫呢？”如颜笑回。
“那便去吴美人宫里吧，婢子常听人说，吴美人最是热心，能言会道，深得皇后娘娘眷顾。”
如颜心里冷哼，是能言会道，还是巧舌如簧？
她面上却不显，接过话茬：“即是这样，那真当去拜访拜访才是。”
“是。”薄暮谨慎回答。
“不过，”如颜顿了顿，“这时辰去恐怕不便，还是下午得了空再去罢。”
薄暮点点头，没有再说。
“对了，昨日不是新到了贡橘吗？正是无聊，不如拿来尝尝吧。”如颜突发奇想，飞雾便把天子赏的贡橘端了上来，薄暮接过，剥开给如颜尝。
“嗯，这贡橘确实不错，只是无人分享着实无趣。”如颜带笑说着，手却将橘子放了下来。
“夫人，莫要难过了，圣上许是政务繁忙，一旦有了时间，必然会来临池观看望夫人的。”飞雾劝道。
“是啊，夫人，婢子们都陪着你呢。”薄暮也跟着接到。
如颜一笑，便就此揭过。
“那你们陪我吃贡橘吧，你们俩来个比赛，谁吃得多，我就赏谁一件儿东西，如何？”
“这……”两人都是一愣，想推辞又不知说些什么。
“想让我高兴就好好比。”如颜故作不悦。
两人见此只好应下，如颜一声令下，两人便把那上好的贡橘胡乱吃起来，不一会就见分晓了，薄暮吃了十七个，飞雾却只吃到十二个，结果自然不言而喻，如颜当真赏了薄暮一袋子首饰，看得飞雾羡慕极了。
闹了一阵，便到了用膳的时间，飞雾薄暮伺候如颜洗漱用膳，一桌精美食物，却让她没有胃口。
“怎么回事？皇上不过三日不来临池观，御膳房竟如此大胆，连本宫喜（fsktxt…提供下载）欢的鲜虾也敢偷工减料，这么小只，给谁吃啊？”如颜怒，一把丢了筷子，把御膳房送餐的小太监吓得跪在地上只哆嗦。
“回夫人，仆不敢欺瞒，更不敢偷减，这已是御膳房今日最大的虾了。”
“是吗？那你的意思是本宫故意找茬啦？”如颜咄咄逼人，小太监死命摇头，“这样的虾，赏给本宫的侍女，她们都不一定愿意吃，薄暮，你说是不是？”
“夫人，莫要跟他们置气了，御膳房定是不敢把不好的送来给夫人的，许是，今日当真如此……”薄暮听到召唤，上前跟着劝说。
“即是如此，”如颜似乎消了消气，对地上的小太监说：“这回便算了，下回绝饶不了你们。”
“诺，谢谢夫人体谅！”
“别谢我，谢谢你薄暮姐姐吧。”
“诶，仆谢谢薄暮姐姐。”
小太监忙向薄暮作揖，她做了个手势，他便逃了似的走了。
“哎，看着就吃不下。”如颜愤恼地看着那盘虾，“薄暮，便赏与你吧。”说完，她就撑着飞雾的手起身走了。
“诺！”薄暮脆生生应下，心里别提多高兴了，随即抱着一盆御膳房的极品鲜虾回房细细品尝去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螳螂捕蝉黄雀后
“夫人，不好啦，薄暮，薄暮她……”
浅云慌慌张张进来，口齿不清地说着。
“浅云，去前边守着，若是有人来了，及时通知我，飞雾，随我去听听薄暮的遗言。”
如颜交代完径直起身，熨帖身上的衣裳，昂首向薄暮的房间走去，原本慌乱了的浅云听到如颜的话，又见她如此神态，顿时愣在地上，半天也没有起身。
夫人，是知道的！
“救命！救命！”
屋内的薄暮倒在地板上，艰难地呼救，声音已低沉涣散，口角处白沫汩汩，显然是中毒。
飞雾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转眼却见身前的主子镇定自若的模样，心里更是砰砰跳得直打鼓。
“夫人，救我！”薄暮看到如颜，原本晦暗的眸子，顿时有了生的希望，伸出手，执着地在空中抓着。
“你既敢在梅园陷我于险，就应该料定我今日不会救你！”如颜在她身前几步远的地方站定，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笑笑，“忘了告诉你，橘与虾同食，剧毒，形如砒霜。”
薄暮伸在半空中的手忽而无力，重重垂地，满心的惊慌转到眼里却只剩下一片荒芜的沉寂，夫人早已察觉，才设了今日的局，等着她自投罗网。
“飞雾，去搜搜你薄暮姐姐的屋子里究竟藏着什么宝贝，勿要弄乱了，一会说不定还有人来看戏。”
早已震惊的飞雾听到夫人的吩咐，有些反应迟钝，内心也是慌乱，如颜冰眸一扫，她才冷静下来，忙去翻找薄暮的东西，又及时复原。
薄暮躺倒在地，她知道，她输了，一败涂地。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对于生已经全无希望，只是内心隐隐有着一丝希冀。
如颜将她的神色看在眼里，也开始打量这间简洁的屋子，飞雾将薄暮的妆匣子、衣柜等所有能藏东西的都搜了个遍也没有收获，进而转战床边，薄暮眼角微跳，如颜嘴角勾起一抹笑。
一圈下来，飞雾还是没有发现，回头朝如颜摇头示意。
“把床褥子掀了，找找角落！”如颜话音刚落，原本奄奄一息的薄暮忽而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如颜。
“找到了！”飞雾从床底最角落里找到一个素色锦囊。
如颜微微一笑，薄暮在极度惊慌中猛然阖上双眼，气绝身亡。
如颜接过飞雾递上来的锦囊，亲手打开，内中一块不足巴掌大的金镶玉，却让她狠狠吃了一惊。
“夫人，皇上来了！”浅云急急冲进来，看到眼前的情景不由还是心惊了一瞬。
如颜闻言回过神来，看样子，她身边的眼线还真不少，随即她将锦囊收入衣内，吩咐飞雾收拾现场，自己半蹲在薄暮的尸身前，眼泪簌簌而落。
“薄暮，你不能死啊！你怎么舍得丢下我们？”如颜哭诉，飞雾又是惊愕，忙飞快地把之前翻乱的床收拾好，浅云看着如颜倒真是悲伤，偷偷在一旁抹泪。
“皇上万岁。”所有的人，都好像突然发现出现在门口的主上，适时见礼。
“颜儿。”主上敛眉，眸光毫不显露地在屋内扫了一圈，待看到如颜回转的那两行清泪时，心底蓦然一声沉沉叹息。
“薄暮，薄暮，她……”如颜呜呜说着，主上进来，将她扶起，抱入怀中，轻拍着她的背，似在安慰，又似安抚。
“来人，将薄暮的尸体即刻处理，勿要在此惹夫人伤心。”
看似随意的一句话，却让如颜兀的心惊了一下，心底浓浓的诧异。
＝＝
“飞雾，我带浅云往吴美人那去，梅园之事，必然是她指使薄暮做的，我必须去问个明白，一会不管谁来了，都不可将我的行踪告之，听清楚了吗？”如颜交代飞雾，她立即明白了其中的重要性，重重点头答应，如颜便领着浅云往吴美人宫里去了。
“浅云，你在宫门口守着，一会不管谁来了，定要阻止人通报，更不能教人进去通风报信，陷害本宫和落霞之人的仇，能不能报，就看今日了。我身边现下除了落霞，就只有你能够信任了，望你不要如薄暮般辜负我的希冀。”
浅云吃惊地看着如颜，薄暮之事，虽然隐隐有所猜测，但此时听到夫人的话，还是让她吃了一惊，没想到，薄暮真的做出了那种事。夫人说除了落霞，就只有她可以信任，那么，飞雾呢？浅云想着，又是一阵惊奇。
如颜轻拍她的手，便进去了。浅云呆在原地，朝她的背影重重点头，夫人，浅云绝不教你失望！
“拜见李婕妤……”
听到宫人的通传，吴美人挺着大肚子悠悠起身迎接，装腔作势地行礼，谁知，如颜比她更加慢悠，见她行礼，忙作势上前虚扶，可直到吴美人身子完全福下去了，她也没到近前，不禁让吴美人恨得牙痒痒。
“吴姐姐怀有龙嗣，勿需多礼。”如颜笑着半扶起她。
“礼数不可废。”吴美人淡笑道，“不知李妹妹今日造访，所为何事？”
“听闻姐姐有孕，妹妹特地嘱人熬了一碗秘制保胎药送来，我那时怀着髆儿时常喝，对身子有益，想着姐姐正是用得上的。”如颜说着，就将手中的食奁放在案上，打开来，一碗热气腾腾的褐色药汁正在其中。
“有劳妹妹费心了，姐姐这身子不比妹妹精贵，用不上这些好东西。”吴美人一脸笑意，看都没有看案上的药汁一眼。
“姐姐这话可不对，什么好东西不好东西的，姐妹之间，何须如此客气？”如颜也笑，更加千娇百媚，说着，便亲手端起药递给吴美人，“来，趁热。”
“不忙，”吴美人倒真是波澜不惊，稍稍摆手，“妹妹难得来一趟，还是咱们姐妹先说说话。”
“也好。”如颜没有再纠结，当真把药又放了下来，“正巧妹妹有件事儿要同姐姐说。”
“何事？妹妹请讲。”吴美人淡淡一瞥。
“姐姐可有听闻，妹妹早几日在梅园中遇险，幸有妹妹身边一个宫娥相救才免于一难。”如颜细细说着，好似真的是姐妹间再说体己话。
“是吗？那妹妹真要好好赏那宫娥才是。”吴美人面不改色，如颜不得不对她高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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