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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心勿负之汉如颜-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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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来告诉你,有些事,你做了,必然会有报应!而有些人,即使你为他做得再多,不爱就是不爱,另一些人,即使辜负,即使伤害,即使算计,也不能阻止他爱!”

    犹如根根芒刺扎入心扉,她又怎会不懂,一直以来,都是她在自欺欺人,他终究没有爱过她。

    “你说,去病若是看到你此时模样会如何?”卫子夫心如刀绞,面却如沉水,犀利地找到一柄利刃。

    如颜也跟着敛了眉眼,忽而感觉脸上有光亮闪烁,她咧嘴魅惑一笑。

    “你还是担心皇上看到你接下来的模样会如何吧!”

    如颜笑眯眯凑到卫子夫眼前,她只感觉心头一跳,手就被如颜抓住了。还未及时挣脱,如颜已向后倒去,一脸惊慌失措,嘴角却藏匿着无法消散的笑意。

    “皇后,不要!”

    一声惊呼将卫子夫唤醒,她猛然知晓事有蹊跷,赶紧伸手想要拉住,她却在此时松了手,以至于听到声音抬头望向此处的天子,只看到她伸出的手,却无法分辨,究竟是拉还是推。

    “颜儿!”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暴怒的天子一个飞身扑过来,在阶梯的休息平台上截住了一路向下翻滚的如颜,此时她已是一身伤痕,额头上撞破一处,这一停,鲜血便开始细细密密往下流。

    卫子夫顿时慌乱起来,急急快速下楼,跑到天子身边,惊悚地看着意识模糊的如颜。

    “皇上,她,她,是装的……”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伴随着主上无可遏制的愤恨,打在卫子夫脸上,她只觉耳朵嗡了一下,瞬间留下一片红肿。

    “皇上,你可还愿相信妾身的话?”失落来袭,卫子夫不再慌张,而是捂着被打的脸颊,异常冷静,她怀揣着最后一丝希望,转头看向天子,却只看到他凶光乍现的瞳仁。

    “卫子夫,朕是答应过永不废你,却从未承诺不杀你!你不要一再触及朕的底线。”天子几乎红了眼,一字比一字更狠戾,绝情得让卫子夫浑身发冷,猛地一颤。

    “若不想失去太子,滚回你的长乐宫去,日后没有朕的传召,不得踏足未央宫半步!”

    卫子夫身子一软,险些摔倒在地,她充满渴求的眼神看着天子,天子却再不看她一眼,而是抱起地上的人儿,飞速离去,只留给她一个孤傲绝然的背影,自此,她的心头一阵钝痛,蚀骨的寒意瞬间袭来,钻进身体里的每一个细微角落,让她逃无可逃,遁无可遁,她再也支撑不住,跪倒在地。

    输了,她输了,输得彻彻底底,输得干干净净。事实上,从她入宫的那一日起,她便知晓,自己是要输的,只是不甘心地争了这么长时间,终于,在这一日,输得万劫不复!

    她看着天子离去的方向,一直看着看着,直到泪水湿了眼,迷了心。为什么?为什么你肯给我皇后之位,却不愿给我哪怕一分的爱?她究竟哪里好?究竟哪里好?好到让你甘愿为她蒙蔽双眼,做个无道昏君?

    她根本就不爱你呀!她爱的人从来都不是你,为何你总也不能醒悟?爱你的人是我,是我啊!为何你总也不能回头看我一眼?看我为你伤心,难过,苦痛甚至疯魔。

    我不要皇后的位置,我不要这一切高高在上的权利,我不要没有欢乐的长乐宫,我只要一个你,只要你好好地看看我!

    卫子夫心碎了一地,被扔出,被践踏,被蹂躏,让她再无母仪天下的沉稳娴静,而像个失却一切的女人,哭得声嘶力竭却无法遏制锥心刺骨的疼痛疯狂蔓延,最后只剩下茫然、心寒和绝望。

    她艰难起身,朝寂寞冷清的长乐宫摇步走去,这一生还有很长,可于她的心,却已经结束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各中谜团一一解

    “凌大哥,你帮我查查这份东西是否可信。”如颜递给凌翔云一卷竹简,他打开一看,不禁皱眉。

    “你从何得到这个?为何让我去查这些?”

    “若是属实,我想让墨家从大汉开始,转暗为明,再一举联合其他四国,所以,必须尽快找到水门门主。”

    如颜自得到这份可以颠覆大汉朝廷的资料之后,便萌生了一个想法,她要让沉寂的墨家浮出水面,打入五国势力,然后集五国之力,彻底毁灭大宛。

    “谁?”凌翔云一声厉喝,一跃冲到墙角就跟人交起手来。

    如颜望去,只见那人竟是陈阿娇派来的黄阿嬷。

    “夫人,你听我说!”黄阿嬷一边招架一边朝如颜疾呼。

    “你到底是什么人?陈皇后让你来监视我吗?”

    看她的功夫居然不见得比凌翔云低,如颜陡然警惕起来。

    “我是墨家弟子,水门门主!”

    黄阿嬷急得大呼一声,如颜和凌翔云都愣了一下,随即凌翔云还是飞快地控住了她,黄阿嬷却收了手。

    “你有何凭证?”凌翔云冷声问道。

    “我有门主令。”黄阿嬷并不反抗,不急不缓。

    凌翔云搜了搜,果然搜到了一个令牌,其上有墨家的标志,当中一个大大的水字,凌翔云赶忙放开她,委身拜礼。

    “金门侠拜见水门门主,适才多有得罪,望门主见谅。”

    “小子,还好遇上是我,要是土门那土老头早把你捏碎了。”黄阿嬷活动活动关节,居然调侃起来,继而看向如颜,带着疑虑,更多的是不敢相信。

    “敢问夫人到底是我墨家何人?”终是闻讯出声,心中有几分揣测,话语便多了几分客气。

    “误闯之人。”如颜笑答,黄阿嬷看她的眼神更深了。

    “她是月氏王裔,更是墨家钜子。”

    凌翔云一句话说完,黄阿嬷震惊地看着浅笑盈盈的如颜,眼光骤亮。如颜自怀中摸出钜子令朝她一举,黄阿嬷惊颤,当真是那块失踪了三百年的钜子令,她猛地跪地。

    “水门门主黄辛夷拜见钜子,今生得以相见,老身死亦无憾。”

    “快快请起。”如颜赶紧扶起激动的黄阿嬷,“如颜不过是侥幸得了钜子令,你们都是墨家的功臣良将,更是我的前辈,往后莫要跪我。”

    黄阿嬷起身抬头看着如颜,又惊又喜,甚至喜不自持,怎么看怎么欢喜。

    如颜也没想到,黄阿嬷居然是水门门主,他们适才还在说要尽快找到她,结果她就出现了,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凌大哥,你之前说过,你是水门门下艺商谈接洽,那此人可在长安?”如颜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一心只想求证。

    “是,此人正是你名义上的兄长,李延年!”

    果然如此!如颜惊诧,如此一来,李延年一直想要她帮忙找的人,恐怕正是眼前这位失踪十年之久的水门门主黄阿嬷,谁也没想到,她居然身在长门宫,怪不得他找遍长乐未央也未见其踪影。

    兜兜转转这么一圈,竟把大家都圈在这个名为墨家的组织之内。

    “黄阿嬷,你可知李延年找了你十年之久?”如颜笑问,只觉得世间事多奇妙。

    “那小子,我当年都说了让他接我的位子,他居然不肯,我也就懒得管,随他去了。”黄阿嬷一通抱怨,说完想起钜子在前,便陪笑道:“嘿嘿,钜子您来了,我自然不会撒手不管了的。”

    如颜扑哧一笑,顿觉黄阿嬷居然是个老小孩。

    “阿嬷你先告诉我,今日潜行在此,是有何事?可是陈皇后有何交代?”如颜顿了顿,就想起了黄阿嬷出现的初衷。

    “老身今日跟着钜子,本是想找夫人商量个事儿。”黄阿嬷不好意思起来。

    “何事?”

    “我本是想回长门宫的。”黄阿嬷扭捏着说道。

    “何故?”

    “阿娇交代的事,夫人做完了,也就没有老身之事了。我听闻,阿娇病了,想回去照料她。”黄阿嬷搓搓手还是说出了实情。

    “病了?”如颜疑惑,虽然不愿意怀疑,但还是问了句:“阿嬷你跟我说句实在话,陈皇后为何要让你跟我回宫?”

    “钜子我就老实跟你说了吧,当初,阿娇怕你一人之力不够,让老身鼎力相助,只是我来了才发觉,竟是多余,夫人比我们以为的还要做得好。而阿娇那身子,许久之前就没好过,禁宫最开始的日子,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她是因卫子夫大仇未报,咬牙撑着,直到最近见到钜子,又给了卫子夫一个痛快,我担心阿娇心愿已了,从此没了支撑,这一倒下,怕是再也起不来了。”黄阿嬷感慨良多地说了许多。

    如颜和凌翔云对视一眼,也纷纷沉默了。

    “哎,阿娇那丫头,就是太傻,傻得为那无情的帝王赔上一生。”黄阿嬷说完,又想起如颜坠楼时的情形,猛然捂嘴,“呃,钜子吖,老身就是嘴快,没别的意思。”

    如颜淡笑摇头,表示并不介意。

    “阿嬷,若是,皇上能去看陈皇后一眼,那她会不会,好些?”忽然而来的一个念头,连凌翔云都吃惊不已地看着她。

    “那是,阿娇定不知多高兴,即使当真要走,也走得安心瞑目。”黄阿嬷眼睛一下子就湿了,如颜明白,她们这十年的情分绝非一般。

    “我,试试,不敢确信他会去,但我尽量,事成之前还是不要告诉她,免得空欢喜一场。”

    “诶,好,但凭钜子吩咐。”黄阿嬷擦擦眼泪,高兴起来。

    “对了,阿嬷,我再问你一事,那日我迷迷糊糊听到皇上怒言,曾承诺永不废后是怎么回事?这是不是与陈皇后被废有关?”

    黄阿嬷闻言,不悦皱眉,眼中一丝不屑一闪而过,压低声音朝如颜道。

    “此事知晓的人并不多,好在阿嬷就是其中一个。人人皆以为卫子夫是因育有第一子,而阿娇又被废才登上皇后之位,其实不然,最重要的一点,还是当年卫子夫偷偷毒死了窦太主,皇上才真正拿到实权。”

    如颜大惊,卫子夫居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来,简直让人无法相信。

    “当年窦太后归西,世人都以为是寿终正寝,那时馆陶公主有疑,私下找人验过尸身,发觉有人为窦太后下了毒,而且是慢性毒药,若不是人死了,竟发觉不了,一查之下才知,居然是那贱人所为。当时阿娇遭陷被废,馆陶公主以此为胁,换得皇上留下阿娇性命。阿娇说,皇上也是那一次指天立誓,他在位一日,卫子夫就是中宫之主,永不废后。”

    难怪,难怪长门宫那日,陈阿娇说要让她坐在皇后的位置上,失去他对她的恩情。因为她一早就知,卫子夫的皇后之位,是要坐一辈子的。

    谜团一一解开,如颜竟无法正视,她居然处在这样一个充满秘密的地方,她的存活,她的安然,是不是很大一部分都来源于他的保护?

    之后,如颜把她那日前往长门宫避雨的情形说给主上听了,当然,有些东西,是两个人的秘密,绝不能说。甚至,她还有意无意说了些陈皇后的近况,说得自己都有些情绪触动。

    天子如何不明白她的心思,思索了一晚,终是在三日后秘密去了趟长门宫,回来毫不显露,更加不曾向如颜提起半句,可却让她高兴了好一阵,至于他们说了什么,那日又发生了怎样的情节,她并不关心。

    最重要的是,终于,她还是为那个痴情的女子做了些什么,终于,她还是欣喜地发现,他并不是那样的无情无意。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御赐毒酒换真言

    公元前118年,西汉元狩五年秋,丞相李蔡自杀,帝以庄青翟为相,至此,如颜用了一年的时间,秘密控制了大汉王朝一半的势力,并成功让墨家转暗为明,日益壮大,其他四国势力也在如火如荼迅猛增长快速集结中,照此发展,报大宛之仇,指日可待!

    七月七日,天子诞辰,举宫合欢,身处临池观的如颜面对一樽御赐贡酒陷入了两难。

    此乃御赐,必得饮尽,可黄阿嬷的意思很明确,这酒有毒,喝不得!

    苏文不解,今日李婕妤为何迟迟不喝这圣上特意命他送来共享的美酒佳酿,她不饮,他便不能回去复命,两人一坐一立,僵持了许久。

    若今日来的是春砣,如颜大可不必烦恼,明说即可,可偏偏来的是苏文,她却是万万不能说。

    喝是一个死,不喝,那便是抗旨!

    如颜想得有些头疼,轻掌着额头,微微阖眼,没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苏文自然也是不敢催促的。

    就在此时,屋外传来齐呼万岁,一身玄服的主上大步而来。

    “皇上不是在宴请群臣吗?怎么到我这儿来了?”如颜疑惑,难道这毒……

    “我看让苏文送个酒都迟迟未归,恐你有事,便过来看看。”主上轻笑,便坐上了主位,看着案上的那樽酒,微微诧异。

    他是来,看她有没有“出事”的吗?如颜内心困惑。

    “我今儿头疼,本想晚些时候再饮赐酒,一时倒忘了苏公公还要回去复命,是我疏忽了。”

    “怎么啦?”主上拉过如颜的手,“要不要让御医瞧瞧?头疼便莫要喝这酒了。”

    “不用了。”如颜摇头,内心无奈,你一句不喝便是,我一句不喝,那是抗旨不遵,想着一阵好笑,又莫名地感动。

    “你呢,寿星今日可喝得不少吧?”嗅到淡淡酒气,如颜赶紧岔开话题。

    “实话跟你说,他们呐,个个都想把我灌醉,我是到你这来醒酒的。”

    “尽胡说,谁敢灌你酒啊?定是你自己兴起喝多了,如今醉了就偷溜出来是不是?”如颜好笑不已。

    “就属你每回说些别人不敢说的,你说是该赏还是该罚?”主上说着装醉,倒在如颜肩头。

    周遭传来轻微的偷笑声,一看,宫娥太监们纷纷低头转首,假装没有看见,可那一张张憋红的笑脸,显露无疑。如颜窘得厉害,赶紧闪身,他却又贴过来了,一下子搅得她面红耳赤。

    “别闹,我给你煮醒酒茶去,等着啊。”如颜推他起来,交代了声便领着几人下去了。

    主上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溢出一丝甜蜜的笑容,回神扫了一眼案上的酒樽。

    不一会,如颜当真煮了醒酒茶来,亲自端着,款款入殿。刚跨进屋内,抬头却见主上正饮着一方酒,再一看,案上空空如也。

    “啪!”陶瓷碎了一地,茶水溅了如颜一身。

    连阻止都来不及分毫,如颜快步奔到他身前,就见一抹黑色的血液自他的嘴角溢出。

    “来人啦,快,宣太医!”如颜急呼。

    “不!”天子拉过她阻止道,又是一股血气上涌,伸手按住钝痛的胸口,“不能宣太医,不能让人知晓,我在你这儿中了毒。”

    如颜呆了一霎,眼泪唰一下就流了下来。不该怀疑他的,应该信任他的,若是一开始,她没有怀疑,而是诚实地告诉了他,这杯酒的蹊跷,那么此时,他不会性命堪忧。

    “不宣太医不行,你护着我,却不能不顾及你自己!”如颜气恼不已,气恼自己总是恩将仇报。

    主上摇摇头,“不止是为了你,也是为了安民心,此时若是传出我中毒的消息,朝中必然大乱。”

    如颜眸光一闪,心中阵阵泛酸,回首朝苏文道。

    “苏公公,有劳你跑一趟御医院,把院首请来,”话说至此,如颜感觉被抓住的那只手,猛然传来一阵痛意,他生气了,“说我病重,记住只能请他一人,速去速回,快呀!”说完,那只手好似愣了一下,急急松开,明白了她的意图。

    这一边,苏文正急得发躁,听到如颜的话反而愣了,转眼看向主上,只见他微微颌首,便内心猫抓似的奔去了。

    “落霞,关闭宫门,任何人来都不见!”如颜又赶紧吩咐,这边和春砣二人忙将主上扶至内间床上仰躺。

    “你怎么样?你要撑着!”如颜看着面色越来越诡异的主上,内心阵阵慌乱。

    主上摇头示意,费劲地抓过如颜的手,朝她正色道:“听着,我若是救不成了,”如颜拼命摇头,他却笑笑,继续,“你赶紧离宫,让霍去病带你走也行,总之,必须逃得远远的。”如颜的头越发摇得猛烈,泪水哗哗不绝,主上抽搐了下,顿顿,咬牙接着说:“我知你让人救走了孙悟德,他可解你体内的,醉魂香……”

    “别说了,”如颜打断他,泣不成声,“求你,别说了,你要让我愧疚致死吗?”

    主上惨白的脸上,细细密密挂着晶莹的汗珠,他扬唇微微一笑,眼神凄然。

    “夫人,皇上事儿都为你做尽了,如今他都这样了,想说上一说,怎么就让你不乐意啦?”身后,正用内功护住天子心脉的春砣忍不住出声,语气不爽。

    如颜愕然,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春砣一见,还想再说,天子喘息两声,春砣忙将注意全部转移到天子身上,眉宇间皆是恼怒。

    如颜震惊地望向主上,心中隐隐约约芒刺密布,忽而往日如潮,蜂拥而至,从薄暮和飞雾的死,吴美人的一尸两命,长门宫的陈皇后,陷害卫子夫而高台坠落……直到李蔡的死,倾朝势力的集中。

    “你早就知晓了是不是?你甚至掩护了我许多是不是?”

    主上微眯了眼,艰难地点头。

    “包括陷害卫子夫,包括李蔡的死,包括墨家?”如颜盯着主上紧问。

    主上嘴角扯出一丝为难的笑,轻点了点头。

    “包括,你无辜失却的两个孩子?”顿了顿,如颜还是问询出声,那是他的痛,何尝不是她的遗憾。

    主上收了笑,眼神有些落寞,但还是咬牙颌首。

    如颜脑子里轰了一下,只觉得内中忽而空了,晃了晃,跌坐在地,神色楚楚地望向天子,始终无法相信。

    “你究竟如何得知我,变成了这样?”她一步步走向绝巅,越来越阴狠,越来越残忍,甚至时常连自己都无法正视,然后,他又是如何得知她的世界的改变?又如何让他为她隐瞒甚至掩藏?

    “当时在梅园,你被人算计,不过几日,你宫中又死了一个宫女,我去看你,你还记得吗?”天子低低诉说,如颜闻言点头,“我去时,你正蹲在那个宫女身旁哭,可是自从如烟去世,再苦再痛,你也没流过一滴泪,那时,我便知,你是装的。”

    如颜蓦然一阵寒意袭来,那时,那往后的那些,还用得着说吗?

    如颜心头一阵猛痛,一巴掌狠狠打在自己脸上,眼泪直直下坠。

    我这两年到底做了什么!

    到底是错付了流年,还是辜负了君心?

    主上见她自己打自己耳光,猛然激动,皱眉伸手,却在这一刻,陷入昏沉……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两毒相冲逼解药

    太医忙碌了大半宿,正要下药,却猛然发觉,那酒里竟不止下了一种药,主上体内居然有两种毒。

    这可让众人大吃一惊,然而更加令人意外的是,正是因着这两种毒药相冲,才保住了主上的命,此时一旦解除一种药的毒,他势必被另一种毒腐蚀丧命。

    这下,太医也不敢下药了,形势陷入了僵局。唯一能做的,便是同时找到两种药的解毒之法,可两药相冲,药性已然发生改变,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能制成解药。

    主上已经完全陷入了昏迷,春砣一步不离守在身侧。苏文打死了没有想到自己送来的一杯御酒,竟被人动了这样的手脚,想了许久也没想到谁有机会下药,此时,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如颜已经麻木了,从震惊到痛心,再到此时,只剩下一阵比一阵更加浓郁的寒凉袭上心头,但她知,她必须撑着,她必须为他做点什么,她必须为自己恕罪,她也必须拯救他一直守护的那颗遗失久远的心。

    “春公公,麻烦您亲自去一趟椒房殿,我想,卫子夫会交出解药的,我必须在这,不能走这一趟,如颜拜托您了!”如颜朝春砣拜了拜。

    春砣微愣,无奈受了如颜的拜礼,心中明白她的意思,这或许是唯一的法子。

    “夫人,我将主子交付于你,望夫人莫再教他失望!”

    如颜看着他,眼中闪着荧光,重重点头答应。

    春砣见此情形,便孤身一人去了。

    如颜坐在床榻上,一手轻握过主上的手,另一只手拿着帕子柔柔给他擦汗,看着他时而紧皱的眉头,挣扎的神色,心里也跟着一阵阵发揪。

    “阿彘,你一定不可以有事,你让我欠你那么多恩,却不给我报答的机会,如果你有事,我一定不会原谅你,一定不会!”

    如颜一字字诉说,泪水静谧地流淌。床上的人,似乎听到她的呼喊,微微收紧了手掌,如颜知,他听得到,他一定不会轻易放弃。

    时间一分一秒向前,天空破晓,第二日的晨曦绽放在临池观的屋檐上,与此同时,文武百官也聚集在临池观的宫门外,他们在集体申讨,申讨多情帝王重女子而轻天下,这是他们所不能认同的,也是他们必须拼死请柬的。

    可这样一群人聚集了一个时辰,天子也没有从门内走出。

    形势越来越严峻,如颜是不能露面的,否则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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