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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迎春遇仙-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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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春倒是吃了一惊,“师兄就要渡劫了么?”
“总还该有个三四十年,”玄明便笑道,“只不过前些日子一直在想,是该在离恨天之中渡劫,还是回到九成大世界之中,现在看来,此处就已经很好了,到时候师妹可同来领略一下天劫之威,没准儿也会有所体悟呢。”
“我看那些笔记上,渡劫之时,都要请几位道友在旁护法的,”迎春便道,“我即便前来,却也帮不上师兄,还得去请羽竟或是别的哪位真人前来。”
“这却不用,”玄明轻轻松松一笑,“本方世界之中,本来就没有能敌得过师妹之人,为兄要在此渡劫,师妹来护法就已然足够了。”
两人相处日久,迎春自然也明白,玄明说出口的事情,必然不会再改,故而虽然她心中依旧忐忑,表面上却已然笑着应道,“师兄性命攸关,都能放下心来,我又如何会退缩?”
他两人一路谈笑,并未腾云驾雾,只沿着那冰川所形成的悬崖,慢慢行来,走不多远,迎春突然看见,那崖下几座小小的冰峰之间,似有幽蓝光芒闪过,她便连忙放出神识,感应那处,更觉有异,忙叫一声,“师兄!”
玄明也发现了,便对她笑道,“这就是师妹你的机缘了,且下去看看有什么东西。”
以迎春的修为,如今已能在空中漫步,于是便走下去几步,就只看见几座小冰峰之下,有一裂缝,深不可测,那幽蓝之光,便在裂缝之中,时隐时现,玄明却已在她身后道,“玄冰百年成晶、千年成碧、万年通幽,这裂缝之下,想必有万载玄冰。”
迎春便接着道,“既然是天材地宝,恐有妖物在此守护,”她却也不需玄明再嘱咐,便将自家的神识威压全部对着那裂缝倾泻进去,未过片刻,便真有妖物,嘶吼起来。
迎春已然发觉,那裂缝之下的妖物,就只有一个,便对玄明笑道,“师兄且等我一会儿,”她自己化作遁光,进到那裂缝之中,其下却是一个冰窟,颇为广阔,果然就有一只通体雪白的怪熊,靠在巨大的一块幽蓝玄冰之上,只对着她不住低吼,并不敢冲上前来。
迎春心中暗笑,便祭出云雾如意,将那怪熊三下五除二打昏了过去,收入驭兽环中,那块万载玄冰反而要麻烦些,幸亏她这些年,也祭炼了一只剑丸,当下将这浮光流影剑放了出去,就只见那丝丝缕缕的莹白剑光迸发出去,她便操控那剑光,将这两尺见方的一整块玄冰,仔仔细细的切了下来,也收了起来,出去告诉了玄明,他自然又赞扬一番。
这一趟极北之行,就此算得上收获颇丰,两人返回紫蓬山,未过几日,那留在京城宫中的弟子正仪,居然就返回本山,专程来向玄静师叔祖禀报宫中之事。
盖因那正仪先前也曾回来过几次,迎春并不以为意,只听她述说。她也不隐瞒,便如竹筒倒豆一般,将那皇上所谋之事说了出来,其实无非以吕易赢,牛继马后而已,迎春这几日闲来无事,确实也已经想到了。
她心中其实亦有不忍之意,想那皇上除了冒冒失失向她求婚之外,其实并无大错,何以落到了这幅田地,于是便问,“这是谁的主意?”
“圣母皇太后李氏专门来与皇后说的,”正仪答道,“当时弟子也在场,此后又找机会试探了皇上之意,看来皇上对此是默许了的。”
“皇后今年才刚刚十七岁,他凭什么就断定了皇后必然生不出一男半女?”迎春便很是不悦,又问,“你可曾听说,他想要用谁家的子弟来继承皇位呢?”
“是师叔祖那堂兄弟贾宝玉家的,”正仪又答道,“李太后说的,她那侄女儿杨氏,也才诊出有孕,只因她已生过一个男孩儿,太后便断定了她这一胎也是男胎,弟子因想着毕竟还是师叔祖家中的亲戚,羽隐师叔一心向道,必不会回到宫中,那么皇后早晚也是要有个孩子傍身的,便答应了下来。”
有关于忠顺王的种种,玄明除了对迎春说明之外,自然不会告诉座下的弟子们,故而那正仪即便身在宫中这么些年,对于诸般事情都了如指掌,甚至也已经察觉到某些个蛛丝马迹,却总也不敢妄自猜测,此时迎春却也有意提点她一句,便微微的哼了一声,低声道,“这却是多此一举了。”
正仪听闻,却也只敢垂头不语,迎春想了想,便又问道,“贾宝玉如今做到什么官了?”
“已是光禄大夫了,”正仪连忙答道,“皇上叫他一声姐夫,他所言之事,每每令皇上很是满意,因而虽然朝中亦是非议不断,皇上还是年年都升他的官。”
想那块石头,总算通灵,自然要比普通的凡人有本事些。迎春便对正仪又道,“想那杨氏腹中之胎,不过五六个月,即便是你我,亦难以断定男女,故而还是等到足月生产,且看看那李太后还有何种动作。”
作者有话要说:嗯……上周一直在出差,这周托中秋节的福,终于可以不去了……
最后一次的卡文终于也熬过去了!
另外,这章专门补写了迎春发现宝物的一段,主要还是为了说明她确实是天地气运所钟之人,其实道长能跳到她的书里,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64
又过了数月;那京城皇宫之中,突然就传出了喜讯,说是皇后入宫数年之后;一举得男,此是皇上长子,又是嫡子,小儿尚在襁褓之中;几乎就已经定下来是储君了,当下普天同庆,宫中又赏了无数钱物给奉真公府上,继而又派了一队宫监,专程到紫蓬山拜请广泽真人给此子赐名。
宫里行那一番以牛易马之事,自以为做得隐秘,其实瞒不住有心人,那一位忠顺王,自然要在自家书房里大骂几句“昏君愚昧”,除却他之外,还有一个想要骂“昏君”的,就是迎春了,也亏得她修炼了这些年,原本早以为自己已然摒弃了喜怒。她把那一队宫监晾在仰山下,自己静静想来,却真觉得天理昭彰,忠顺王想要篡位,总还得费尽心思的找理由,这回可好,皇上自家把理由给造了出来,意图混乱皇室血脉,倒是应该无人敢动奉真公家里,但是乌衣巷的贾府,也就是二房那边,如果广泽真人不出面保下他们,恐怕也是个大麻烦了。
这么想了一通,也颇觉无奈,她自己又不愿动脑子,想来弟子们中间,羽然羽鹤俱是没读过什么书的,就只有改名羽木的柳湘莲,自小也是诗词歌赋都学过,便派一个小妖,叫他过来,吩咐他给这新生的“小皇子”取个名字,话还未说完,底下迎客峰的弟子们又来禀报说,忠顺王世子二公子带着各色礼物来给两位真人请安了。
这显然又是来讨个准信儿的。迎春却知道,玄明待这忠顺王府的两位兄弟,一向客气,这些年来,甚至拨冗见了他们一两次,此时他又未曾闭关,在那天柱峰洞府之中,想必已经知道了,她便叹一口气,将弟子们都撵走,自己去与他说明此事。
迎春心中不快,说起话来也就有气无力,没成想玄明听了,却笑得前俯后仰,又对迎春道,“师妹,为兄总算知道,深入到凡俗世界之中,也还有如此好处,我有好些年未曾听说过此等愚蠢之事了,若非知道正仪还没有这个道行,还真要猜测是她对那皇上施了什么蒙蔽视听的法术呢。”
迎春看他这幅开心的模样,心情也好了些,过了片刻,只听他又道,“为兄本来还想着,为了促成忠顺王的好事,没准儿还要再出手几次呢,却没想到天意如此,我却要高枕无忧了,师妹一会儿下去见一见世子兄弟俩吧,他们恐怕也只是担心你广泽真人会为了自家之事,要出手阻拦他们呢。”
玄明既如此说,迎春是必然会去的,于是也不耽搁,当下便到了迎客峰上,见了忠顺府的兄弟二人,他二人见到广泽真人,还很有几分惊讶,除了奉上各色礼物之外,竟然未敢开口,还得迎春发问,便先问问黛玉前年所生的小哥儿,虽然他爹只是二公子,这孩子却已然成了忠顺王家的嫡长孙,只因世子妃至今只生了两个姐儿。
那二公子便说了几句这小哥儿长得如何如何好,又替他妻子问候广泽真人,他兄弟俩说了好几句车轱辘话,迎春实在听得不耐烦,只好再开口问道,“你二人此次来访,所为何事?”
那世子愣了愣,方又作揖道,“家父派我兄弟来禀明真人最近宫中所发生的一些事情,免得真人被宵小之徒蒙蔽了。”
“本座已知道了,”迎春便淡然笑道,“方才从师兄那里过来,他亦尽知,故而二位可回复忠顺王,区区小事,不必太过在意,万事依旧以顺天应人为上,事可成矣。”
忠顺王家的兄弟俩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规规矩矩的告退了,迎春也不管他们。此后又过了快一年,并未发生什么惊天动地之事,却是正仪又回本山来禀报说,宫中的李太后薨了,再就是皇上突然将光禄大夫贾宝玉外放至河北道做了节度使。
迎春想了想,便问正仪,“李太后未到五十岁吧?如何便薨了?”
“是暴疾,前后不过一天,”正仪便答道,“当时宫里面的太医都诊不出是什么病,皇上还急着派人到本门来求取祛病的仙丹,弟子在宫里面看到那李太后薨了,立刻飞遁回来,来求仙丹的太监等,才刚刚赶到仰山之下,我便对正和师兄说了,并未予他们仙丹。”
“如此亦好,”迎春便点了点头,为着先前将宝玉之子弄进宫之事,她对于李太后,自然颇为不喜,正仪想必早已知道,于是便又问,“我那兄弟贾宝玉被放置到河北道上,又有什么说法?”
“皇上在朝堂上,也只是说让他在地方上多多历练,”正仪又答道,“然而弟子却听说,河北道的大名府周边驻军有十来万,原先的节度使袁某,正是忠顺王的连襟,河北道上上下下,俱是袁家的门生子侄,真个打造的如同铁桶一般了。”
迎春闻言,倒生出了几分拭目以待的想法,渐渐便有了兴趣,又问,“皇上又是如何安排那袁某的呢?”
正仪忙答道,“那袁某被召回朝中,封了个侯爵,大约就此荣养吧,皇上又在京城里赐了一所宅子,距离奉真公的府上并不远,还在京外赐了一个庄子。”
“倒是好计策,”迎春愈发好奇起来,“此人的门生子侄呢?”
那正仪却迟疑了一下,才又答道,“弟子未曾听说,改日再去打探。”
迎春闻言,亦只是摇了摇头,“我也只是随便问问,若贾宝玉那边,又有什么新变动,请你尽快来告诉我。”
只因正仪算是玄明的徒孙,迎春对于她,一直是颇为客气的,她便连声说不敢,又恭恭敬敬的告辞离去了。
原本迎春散开神识,是能感觉得到京城之中的无材之石,然而未过数日,她便发现,这贾宝玉想必已经离京,再也感觉不到了,这倒是令她颇有些不快,再见到玄明的时候,她便一五一十的对他说了。
玄明便笑道,“师妹何必操这个心?为兄这就帮师妹常常看着,横竖那块石头是跑不掉的。”
他既然这么说了,迎春却也自嘲是庸人自扰,彼此说笑了几句,便各去修行不提。此后又过数月,那正仪又返回紫蓬山来禀报,除了说宫里宫外都并无什么大事之外,却又对迎春禀报说,宫里面这一具傀儡皇后,操控法门之中,亦有闭气假死之法,又说既然羽隐师叔已经成了师叔祖的弟子,她在宫中的使命,其实早已完成,更应该脱身回来,专心修行,方为正道。
迎春听了,倒是一愣,“为何突然有此一想?”
“弟子自小修持,闲暇爱看些描写红尘俗世的话本,因而师祖当日要人去宫中主持那傀儡时,弟子便自告奋勇去了,”正仪便作了一个揖,“在宫中不觉六七年,方知人情世故,凡人们不知有道,或与大道无缘,却也能浑浑噩噩活上一世,还会为这些许的蝇头小利,挣个你死我活。弟子初学道时,便知天之道,损有余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补有余,此时方能体悟其中之意,便更加无意再留在宫中。”
迎春点了点头,又问,“那虽说是傀儡,却也做了一朝皇后,若是死去,大约也麻烦不小,你可有什么计划了?”
“弟子查看皇上的言行,恐怕早已是后悔迎娶这位皇后了,”正仪便答道,“自从那小皇子被抱入坤宁宫之后,他便再也未来过,整日里就和那些个妃嫔们在后宫中厮混,就连他亲娘李太后的孝期里,也不曾断过,故而弟子才会想到假死脱身之计,想来那皇上,并不会多过问,弟子小心从事,必然能蒙混过去。”
修行才是本分,本来让正仪一去宫中这么些年,已是耽误了她修行,迎春也曾觉得过意不去,此时既然她自己有了回归之意,迎春自然不会回绝,更何况她想了又想,并不觉得此事真会有什么风险,便就着实勉励了正仪几句,让她自去行事。
转而遇上了玄明,便将此事都告诉了他,他便笑道,“正仪终于是醒悟过来,虽然比为兄预料的晚上了一两年,好歹也不算太迟,也不枉费为兄将她到宫里那种凡人世界的集大成之处历练一番。”
“哦?师兄居然是有意而为之?”迎春也便一笑,却又想到了一事,“师兄,你说,正仪该不是猜到了你就是忠顺王篡夺皇位的最大倚仗,这才下定了决心吧?”
“她若猜不出个子丑寅卯,真应该好好责骂一番才是呢,”玄明又笑道,“正仪自小被人送入蓬莱派外的一处道院,长大了又顺顺利利的进入本门,心思颇为单纯,对于天道的波折跌宕之意,体悟太少,如今有此一番历练,若确实能够领略一些,她将来在修行之路上,也能走得更远。”
迎春听他很有自夸之意,不由想到了自己,便又问玄明,“师兄,依你这么说,我也总该有些心性上的缺陷,该如何历练才好?”
“即便师妹真是需要历练,为兄也不会在事情发生之前就与师妹说明的,”玄明慢悠悠的笑道,“所谓感悟,就是等你遇上了某事,才能心有所感,若提前知道了,刻意去寻找这种领悟,必然不会成功。”
他虽未点透,但迎春已然意识到,自己如此瞻前顾后,也算是一种心性缺陷了,想到了此处,便也有些茅塞顿开之感,便与他简单道了别,自回洞府去体悟。
此后不过一月,宫中的贾皇后,已然病至不起,那皇上也是心性凉薄之辈,居然并未再派人至紫蓬山求取仙丹,反倒是贾府之中的皇后亲眷们,着急的不行,其中凤姐虽知是有诈,依然亲自来紫蓬山求了一回,迎春甚至都未出面见她,只是把戏做足,令弟子将仙丹给她,又以“帝后缘分已尽”等语,着实劝慰了一番,方才罢了。
贾府的仙丹献上去,未过两日,宫中便传出了皇后驾崩之凶信,随即又来了一种流言,说广泽真人赐的仙丹,并未送与皇后服食,反倒是被那正得宠的淑妃某氏,买通坤宁宫太监宫女,掉包了去。这消息越传越玄乎,朝堂上便有御史等连番上奏,请皇上彻查此事,好给死去的皇后以及奉真公家族一个交代,那皇上却以皇后丧期,不宜动刑狱这等不着四六的理由,断然给回绝了。
此时正仪已然返回本山,那具傀儡,自然就完好无损的交还给迎春,迎春听了此等事情,也并不在意,当下紫蓬山上下,都是专心修行,并不问外事。
作者有话要说:月饼节快乐!
今晚大家都要赏月哦!
65
又到月圆之夜;迎春自在云霄峰洞府之外赏月;不由想起当年大观园之中,紫菱洲缀锦楼后面的湖畔,第一次见着荣华真君的种种情形,一晃十年已过,她那位师父,自离开离恨天之后,不知云游到了何处,却也再未回来过;正想到此处,突然在神识之中;就感觉到玄明从那天柱峰的洞府之中;走了出来。
迎春心中诧异,不过一息,玄明道人便站到了她面前,依旧微微笑着,“师妹,方才为兄察觉到那河北道大名府之中,似有什么异动,不如你我赶去查看一下?”
虽然他说得依旧轻巧,迎春却已然意识到,没准儿是出了什么麻烦事情,当下也不多问,两人驾起遁光,直奔大名府而去。
进入河北地界,即便是迎春,也能感觉到某处诡异的灵力汇聚了,其中的晦涩紊乱之意,却让人颇为不快。当下便朝着那方向上飞遁,不多远,便见地面上有无数的火把,映照着人群,皆是些穿甲持械的军士,却并不是有秩序的行军,人群混乱不堪,慌慌张张,喧哗之声不绝于耳。
迎春再放眼远望,饶是她修行以来,已能掌控自家心境,此时却也着实吃了一惊,只因不远处地面上出现一个大坑,那坑的边缘,还有些残破的人类躯体,坑里坑外亦血流成河,一众凡人,又在那坑外聚成了一大圈,不少人面露惊恐之色,亦有大喊大叫的,真个乱作一团。
玄明已然立于半空之中,迎春便停在他身后,那坑中便是灵力汇聚之处,她却想不出,能造成如此恶果的又该是何人,随即想到一事,便又赶忙散开了神识,细细在这河北道境内搜索了一通,才惊问道,“师兄,你可能感应到那块石头?”
“何用感应?”玄明本是负手而立,此时慢慢吞吞的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下面那个大坑,“便就在那里了。”
迎春一愣,也就明白了,虽然这些年早已不把那石头当做一家人,此时却也不由得想起了宝玉小时候的种种事情,当下长叹一声,“可惜了我那宝兄弟了。”
“又岂止他一人?”玄明却也紧跟着叹了一声,迎春却又诧然,只见他从袖中取出一件她从未见过的法器,慢慢祭出,那法器悄无声息的在半空之中转了一小圈,便又飞回到他手中,他这才转向迎春又道,“师妹,此地久留无益,以为兄感应,那无材之石便在此处,想必已经被埋在了坑底,眼下人多嘴杂,不好取用,改日再来吧。”
迎春依旧怏怏,故而也不多说,当下便重又跟着玄明飞遁,却见他并不回紫蓬山去,而是直接向着太虚幻境去,这条路也是走熟了的,不移时两人便落在了牌坊之前,那太虚大天尊可卿,早已迎了出来。
跟在大天尊的身后,是这几年来敕封的三个神灵,其中便有那明月老道,他却被封做了黄河水神,平日里亦只在这幻境中修行。玄明便对着几人微微点了点头,又对可卿道,“你且做好了敕封神灵的准备,一会儿本座自会叫你。”
迎春就有些疑惑,随玄明到了他常用的那间净室之中,只见他又把先前那一件法器拿了出来,此物乃是一个小小的方形木头匣子,放在桌上也不起眼,玄明便对着上面打了几个符篆,从那匣子里,居然就慢慢的飘出了一个灵魂之体。
迎春目瞪口呆,此灵魂不是别人,她也认得,正是那忠顺王世子,虽然玄明曾经说过他必将早亡的,迎春却也从未想到,他竟然是如此的死法,却也难怪玄明道人说要敕封神灵呢,这等灵魂之体,正好修成神灵。
但凡人死去,那灵魂之体,总是保留着临死之时的模样,那忠顺王世子的灵魂,看起来形貌亦是可怖,身上血迹斑斑,半边脸烂成一片,一只胳膊也没了,迎春也只是略看了几眼,便垂下眼睛不再看他,只听得玄明在旁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还请兄长全都告诉贫道?”
那忠顺王世子却未立刻回答,过了许久,方开口道,“我这是死了吧?如何还能见到真人?”
“贫道施了小法术,”玄明便低声道,“奈何天机难测,救不得兄长性命。”
那忠顺王世子亦没有什么表情,片刻之后,方才说起事情经过,“父王本欲在这几日行兵谏之事,靠得就是河北道的这一支兵马,故而在下专程赶到这边,亲自将这十万人往京城去,却不防走漏了风声,被广泽真人的那位兄弟知晓了。”
“那贾大人在大名府却是光杆一个,身边不过数十亲随小厮等,在下便不甚在意,没成想今晚他真就带了一小队人于路上拦住了大军,邀我近前说话,”那忠顺王世子一个灵魂之体,说到此,也有几分愤愤,“是我一时疏忽,着了他的道儿,却不知他用得什么号炮,还未说话,便引爆了,将我炸得尸首也不剩一点儿!”
迎春听他说了这么一通,自家也是颇为感叹,不论凡人还是修行者,命数却都是上天定的,这忠顺王世子,也是命定如此,想到此,却听玄明又叹了一声,“若非如此,兄长哪里还能凭着这一口怨气,将自家灵魂滞留在尘世间,若兄长就如那一般的死者一样,早就堕入轮回之中,魂飞魄散了。”
那忠顺王世子听了此话,又许久不言语,然后才又对着玄明作了一揖,“真人,在下家里孀妻弱女,就只靠真人看顾了。”
“并不用贫道,兄长却可自己看顾,”玄明这才将那敕封神灵的道理,连同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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