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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覆皇权-妖娆太子妃-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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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挽思神色清冷却眉目灼灼,那眸中闪烁的坚定让东亭翎有些恍惚,随即唇角勾起一抹类似自嘲的笑意,骨节分明的大手在白瓷茶盏的杯沿轻轻磨挲,眉目低垂,冷冷出声:“你倒是通透,可往往有人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叶挽思冷嗤出声,眼角的冰冷若隐若现:“是不是就不劳殿下来定论了,殿下生来便金樽玉贵但愿不会体验那命比纸薄的感觉才好。”

古来皇子夺嫡便是每朝每代必要上演的戏码,脚下踩着万千枯骨鲜血只为至高无上的那把椅子,东亭翎为当今皇后所出,是正统的嫡子,然而皇帝却有一个颇为贤德的长子,立嫡立长由来纷争不断,最后鹿死谁手可就各凭本事了。

叶挽思这么明显的影射他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潋滟的桃花眼登时便涌上两簇跳跃的火花,他本无意那皇位,却因为这嫡子的身份受众兄弟排挤暗算,当中的酸楚只有他自己明了,如今又一次的被人揭了伤疤一时不由愤恨不已。

起身将身后的贵妃榻狠狠一踹,锦榻承受不住那勇猛的力道砰的一声顿时四分五裂,碎木飞扬。硕长身躯上的红袍翻飞,锦缎上繁复的章纹晃起优美的弧度,东亭翎俊脸寒霜,周身喷涌的怒气翻涌似化成实质般的热浪朝叶挽思汹涌而去。

菱角分明的脸上本该有一双凌厉的眸子却长着一双细长含情的桃花眼,那一分的柔和平日倒是微微化去了五官的冷硬,然而此时那眸中怒气翻涌,细长的眸子深邃漆黑,属于皇家的气势顿时表露无遗,眼神凌厉颇为骇人。

龙子发怒必是要翻江倒海,即便不是死伤无数这蓬勃的怒气寻常人只怕不吓晕过去也要颤颤发抖,而叶挽思只是眨了眨眼,面上闪过微微的讶异之色,镇定自若。

东亭翎脾性本就颇为暴躁,了解他秉性的人皆是有多远离得多远,平日里一幅桀骜不驯的模样倒是不显,此时怒气一上来就如那沉寂的火山喷涌,本以为可以吓退那大言不惭的女人,然而料想中的瑟瑟发抖没有出现,那神情显而易见的津津有味让他怒火攻心。

五官分明的脸顿时狰狞万分,厉吼出声:“你这女人是吃木头长大的么?本皇子发这么大的火你不该害怕么?!”

正在叶挽思听着粗声的咆哮微微蹙眉要开口的时候,雅室的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一身青衣华袍,面容隽雅的中年男人略显焦急的神色出现在二人眼前。

因为叶挽思的吩咐而静守在房外的灵珊灵玉倏地听闻屋内一声巨响,紧随着男人的咆哮传来,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的时候身旁忽地闪过青色的影子,紧随而入的时候就看到这满地的碎木狼藉,看着那怒气未消的面容惊惧不已,纷纷朝叶挽思看去,满含担忧道:“小姐,你没事吧?”

叶挽思对着二人淡淡颔首,双眸看向来人时却是划过一丝欣喜。

严绍听到小二的通传便匆忙的赶来了,还在楼梯口便听到这巨大的动静,掌柜的一番话让他心中不安,不顾礼仪的推门而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场景,屋中闲适的叶挽思不见一丝的狼狈让他微微的松了一口气,敛了敛面上焦急的神色,朝她温柔道:“父亲来迟了,挽儿莫怪,可有吓着?”

耳边传来温柔的话语让叶挽思心头一暖,见着严绍面上焦急不由噗呲一笑,摇了摇头。“我没事。”

严绍闻言宠溺的点头,理了理叶挽思鬓上微乱的发丝,这才将目光移向屋中那愤怒咆哮另一个人,然而当那红色身影跃进眼中时却是闪过讶异的神色。

东亭翎在众人闯进来的时候就收起来面上暴怒的神情,神色恢复了往常桀骜不驯的模样,若要细看还能看出一分僵硬。此时亦是有些惊讶,眸光闪烁幽深,却也是有礼的朝他一颔首。

“燕太傅——”

第四十八章 府中重遇

“原来是七殿下,只是不知我的挽儿哪里得罪了殿下,挽儿还小,殿下莫与她计较便是,下官在此谢过了。”严绍身姿玉立,翩翩有礼,话语间句句都是对叶挽思的袒护。

东亭翎冷傲一笑,没将严绍温和的礼遇放在眼中,挥了挥手颇为冷傲的道:“原来是燕太傅的女儿,只有像太傅这般巧辩机锋,学富五车的人才能有这般伶牙俐齿的女儿吧,怪不得……”

燕太傅?

叶挽思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对那嘲讽的话惘若未闻,羽扇般的长睫下是微微疑惑的星眸,漆黑瞳孔幽幽的望向严绍。

接到那疑惑的眼神严绍歉意一笑,“挽儿,待会儿为父再跟你好好说。”

转身朝东亭翎扬声一笑,面上带着与有荣焉的骄傲之色。“七殿下谬赞,下官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有这么一个聪明伶俐的女儿,殿下这话真是深得我心啊,哈哈。”

东亭翎冷眼一瞥,拂袖离去,在路过叶挽思身旁时暗暗瞪了她一眼。

咱们走着瞧——

叶挽思神色清冷,就东亭翎这小儿科的恐吓还能吓到她,笑话。

灵珊灵玉二人看着那离去的矫健身影悄悄的松了口气,灵玉拍了拍胸口,这英俊的男子居然是当朝七皇子殿下,这气势真是吓死人了。

将东亭翎临走前那威胁的眼神看在眼底,严绍暗暗蹙眉,却没打算要问叶挽思什么,自小她就是极有主见的,他只等着她主动跟他说就是。

“才月余不见,挽儿出落得越发水灵了,呵呵,走吧,跟为父回府,为父有话跟你说……”

叶挽思含笑点头,跟着严绍的脚步走出房门,这雅室内纷乱的一切及东亭翎与她的作为严绍皆看在眼里,但她却从未用质疑的眼神看过她,不得不说严绍对他的全部信任让她感动不已。

而房门外的掌柜看着离去的二人嘴角有一丝僵硬,轻声一叹,原来不是红粉知己啊……

严绍吩咐车夫将叶挽思的马车驾回府中,带着叶挽思就上了他专属的马车,叶挽思看着车厢外黑色火焰浮雕的家徽双眸微闪,却是不动声色的跟着上了马车。

宽敞大气的马车,陈设极为简单,一张白玉榻斜卧在车厢一侧,一旁是层层叠叠的书籍,方木茶几放置着精致的茶盏,黑白相间的暖玉棋盘下了一半,简单的布置却足以显示出马车主人淡泊的秉性,这样淡雅出尘的人应当一盏清茶,一本古书,坐看天边云卷云舒,而不是在尘世的纷争中游走,叶挽思心中感叹。

严绍坐定,看着微微出神的叶挽思轻声一笑:“挽儿这是在想什么?”

“在想我这般丰神俊朗的父亲究竟是何等的大人物竟也让无比傲气的七殿下忌惮不已。”

修长的指节轻点那白皙的额头,严绍失笑,“你这调皮鬼,不过是承蒙今上赏识让为父做那太子殿下的导师罢了,七殿下与太子兄亲弟恭,这才对我礼遇一分,并没有你说的那什么大人物。”

若无意外,有朝一日太子继承大统严绍可就是天子帝师,只要他在位一日便要对严绍礼遇三分,这天下间还有谁能享受这独一无二的殊荣,这莫大的荣宠却被严绍一句云淡风轻的话简单的概括。

叶挽思凝眉,一般人只看见那无上的荣宠,而她却看见那背后带来的无尽杀机,太子母妃出身并不高,母族的势力远远没有当今皇后的后台强大,即便此时尊贵无比但终究不是皇后所出,如果皇后无子便罢,偏偏东亭翎自小极为聪慧,又是正经的嫡皇子,若是东亭翎有意那皇位,他登基之日便是严绍头颅落地之时,古来夺嫡争斗就是血腥非常,一旦站错了队可是就粉身碎骨的下场。

忽略心中的沉重,叶挽思笑容温婉,朝严绍眨了眨眼睛:“那严绍可就是燕绍?”

严绍轻声一叹,点了点头。“我的父亲是今上亲封的镇南王,毕生戎马战功赫赫,我隐姓埋名不过是为了不让人抓住他的把柄罢了。”

有从龙之功的镇南王可谓是东昌的中流砥柱,在皇帝还未登基之时便已追随左右,半生为皇帝四处平乱,没有镇南王就不会有东昌如今一派繁华昌盛的景象,东昌国上至八十老叟下至三岁幼童提起镇南王的威名无不竖起大拇指道一句英雄的,这般影响深远又位高权重的异姓王可想而知会遭来诸多敌意和忌惮,叶挽思眸中闪过惊讶,她曾想过严绍,不,应该是燕绍的种种身份,但却未想过他竟是东昌赫赫有名的镇南王之子,真是让人意外。

“原来如此……”

燕绍见她神色平静,心中对她冷静的反应赞叹有佳,慢慢的说起镇南王府的一切。

叶挽思嘴角含笑静静的听着,时不时的轻点臻首向燕绍表示自己在听,心中转过千百种念头,她在乎的并不是燕绍身后的背景有多强大,只是不愿割舍下心头的那一抹温暖才来到凤京,更何况无医说过燕绍中毒已久,虽说紫胆花的药性将毒素清除了,但是谁知那府中有什么后招在等着他,她此行的目的也是为了揪出那幕后的黑手。

“你祖父他退隐朝堂之后便居在王府中,还有你祖母,他们都是平易近人的长辈,你到了府中毋须害怕,一切都有我在,明白么?”燕绍慈爱的看着叶挽思,细细叮嘱。

叶挽思轻声道是,镇南王爵位世袭罔替,而老王爷年近古稀却还未立世子,这里面的门道只怕不少,她微微垂眸,眼中闪现的幽深晦暗显得神秘莫测。

在二人心思各异之时,马车缓缓停下,车外传来低沉恭敬的声音:“三老爷,小小姐,王府到了。”

车外燕绍的随侍左清立在一旁,燕绍在府中排行第三,叶挽思作为燕绍的女儿,又是府中年纪最小的,自然是小小姐无疑。

叶挽思跟在燕绍身后下了马车,凝神望去便看到一栋大气磅礴,庄严高耸的府邸,正中悬挂的牌匾上挥舞着镇南王府四个气势凌厉的烫金大字,门前的小厮神色肃穆,看见熟悉的马车靠近纷纷行礼,一举一动恪守陈规可见府中规矩极严,这其中有很大的原因必是来源于那老王爷镇南王多年行军的关系。

“见过三老爷。”小厮神色恭敬朗声道,对身后盈盈而立的叶挽思虽然好奇却也并未有过多的探究神色。

燕绍含笑,牵过叶挽思修长的小手,跨过那高高的府门,向她一一介绍着府中的景致,一路的丫鬟婆子见到他纷纷行礼,个个即便是眼中好奇却是目不斜视,可以见镇南王府底蕴之深。

“挽儿,你看,这是王府中的菊园,这园中的品种多达百种,姹紫嫣红霎是好看,前方还有一处凉亭,凉亭隔湖而建,清风爽朗,正对着这一处菊园,闲暇时赏花观景最是惬意不过了。”

燕绍因着心中高兴,话里话外的欣喜之意谁都听得出来,叶挽思看着眼前团花锦簇的花海,风中的冰冷气息夹杂着浓烈的花香扑鼻而来,朝燕绍微微颔首,却并未过多停留,当拨开面前弥漫的花海,视野开阔之际映入眼帘的一幕却让叶挽思眼角闪过趣味盎然的冷意。

燕绍随着叶挽思的目光看去,微微一愣之后随即笑开,“这是你大伯的一双儿女,与你同龄,你们日后必定能友好相处的。”

友好相处?那可不一定,早上那偏帮的一幕还闪现在眼前,那一刻她们不是朋友日后也不会是,叶挽思眸中闪过一丝冰冷。

亭中正静默作画的二人,看着远远而来的燕绍亦是停笔相迎,“见过二叔。”

燕绍含笑,牵过叶挽思宠溺一笑,朝二人扬声道:“这就是二叔的宝贝女儿了,远游在外今日才到这凤京,你们日后可要好好相处,赋儿你身为兄长可不能欺负挽儿知道么?”

亭中的燕梓婳惊愕的看着面前绝色无双的女子,那波光闪耀的双眸她怎会忘记,朝燕绍嗫嚅道:“婳儿知道。”

燕云赋英气勃发的眉眼闪过一丝讶异,却是朝她温和一笑。“赋儿谨遵二叔旨意。”

叶挽思眉目淡淡,回以一个清冷的笑意,不置一词。

第四十九章 善者不来

叶挽思端坐在镜前,灵珊正拿起牛角梳细细的梳理那乌黑如锻的头发,灵玉在旁的为她挑选着首饰,明艳的小脸举着手中的两样首饰,踌躇着不知选哪样好,柳眉微蹙,朝叶挽思看去。

叶挽思余光扫见那苦恼的小脸,见她左手一枝蝴蝶嵌珠金步摇,右手一枝碧玺明珠点翠簪,淡淡的神色不以为然,略过她手中的精致异常的发簪,素手从金光熠熠的宝石匣子中选了一根通体透白的羊脂玉簪,灵珊双手取过,斜斜的插在刚绾起的发髻之上。

灵玉看着那素净的装扮,粉唇一嘟:“小姐,今天可是要给老王妃见礼的日子,为何不选些艳色的首饰,看着也喜庆些。”

叶挽思进府几日,还未跟府中的各位长辈见过礼,昨个儿燕绍还特地吩咐过今日要去老王妃的福寿居请安,今天早早的就起了身,想着为自家小姐好好装扮一番,虽然以小姐的天生丽质本就不需要过多妆点便清丽脱俗,但她心想着能让叶挽思再引人注目一些也是好的,谁知她依旧不改往日素净的风格,不由心中失望。

灵珊见她一幅哀怨的模样不由笑开,用指尖点了一下她脑袋,“小姐即便不浓妆艳抹,金玉点饰这姿色亦是万中无一的,你就不要乱折腾了,那繁复的样式别凭白的累坏小姐的脖子,我瞧着小姐这样已是极好。”

灵玉吐了吐粉舌,揉着头娇俏道:“我这不也是想小姐出彩一些么,若是能得府中的老王爷王妃青眼,小姐日后可就多了些倚仗了。”

正掀帘进来的云嬷嬷闻言一僵,却是不动声色的掩过,将手中的雕花木盘放下,拿起素白的百襦裙张罗着为叶挽思换上,“小姐娴静端庄,府中众人定会高看小姐一分,你们就不必担心了。”

想起叶挽思单薄的背景,她就不免心事重重,一介孤女立世谈何容易,即便她平日再冷静坚强都好,终归是女儿家,谁不期盼有父母宠着疼着,如今她只求燕绍能多护她一分,让她不要太过艰辛,日后若是能嫁得一人中龙凤疼她护她,她便心满意足了。

叶挽思张开双臂,任由那温软的锦缎覆在娇躯之上,曾经众狼环伺的斗争漩涡她都经历过,此时并不觉得她的处境有多么艰难,对身旁众人的担忧不置一词,神色一如既往的淡定从容。

云嬷嬷为她扣好腰间的玉带,拂了拂那软绸上精致的白莲,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朝她轻声笑道:“再过一会儿子可就迟了,小姐快快去请安吧。”又朝灵珊道:“你是个稳重的,在府中切记要察言观色,莫要冲撞了人家,凭白的给小姐添乱。”

灵玉心中腹诽,嬷嬷这话您都说了不下百遍了,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面上却与灵珊严谨的神色一致,“奴婢省得了。”

灵珊取过厚厚的小袄为叶挽思披上,主仆相携着就跨出了阳明阁的院门,纷落的梨花花瓣仿若一场花雨,洋洋洒洒的飘荡在冷风中。

“小姐,老爷真是细心呢,怕你不习惯这陌生的王府将这院落修葺得与碧城的一模一样,若是不看其它陌生的宅院,奴婢几乎要以为咱们还在碧城呢。”

叶挽思眸光流转的看着与碧城阁院精致无二的院落,心头洋溢着暖暖的热流,嘴角勾起一抹舒心的笑意。

雕梁画栋,水榭亭台,廊曲雕花精致异常,叶挽思走在鹅卵石铺设的小径,余光暗暗打量着这东昌位高权重的镇南王爷的府邸,许是戎马半生的关系,这王府内并没有寻常官宦权贵那般的金玉辉煌,骄奢成风,但终归是亲王府邸,这精雕玉砌,花树成荫的大气之景足以媲美皇家园林,足足走了半刻钟,远远的便看见眉目低垂神色恭谨的侍婢。

善雨眼尖的看见那白色身影盈盈走来,那飘逸的身姿仿佛要与院中的白雪融为一体,那么纯粹剔透,绝美清丽,她微微恍惚,看来这就是府中盛传的三房小姐了,果真是姿色无双,一点都不比那位差呢。

对着来人福身一礼,神色恭谨不失温和,念头转动便道:“见过小小姐,三老爷早已吩咐奴婢在此候着,请小小姐跟奴婢来。”

面前的女子眉目清秀,文雅得宜,叶挽思略微颔首,善雨垂眸转身带路。

善语对着路过的婢女点头示意,穿过一处小门时朝叶挽思悄声道:“老王妃刚起身,有些起床气,小小姐莫要放在心上便是。”

起床气,是脾气不好吧,老王爷不仅有结发妻子还有一位平妻,彼时镇南王战功赫赫,即便当时他已有家室但终究敌不过才名远扬的霓裳群主芳心倾付,英雄美人互诉情怀当时在东昌可是引为佳话,以郡主之尊得皇帝亲赐平妻之位,与正妻同起同坐,可惜红颜薄命早早的便撒手人寰,而老王妃对这后来居上,名正言顺的抢走自己丈夫的女人所生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和颜悦色,燕绍从小的处境自然不必说了,更何况她,这一番婉转的话只怕是安慰她罢了,叶挽思心中了然,浅笑着颔首。

善雨温和一笑,进退得宜,端庄大气,果然是三老爷的孩子才能有这般的从容不迫吧,她暗暗点头。

门外满脸褶子的嬷嬷见着来人,眼中划过一丝鄙夷的神色,却是恭敬的朝着堂内道:“王妃,小小姐来给您请安了。”说罢也不去看她,垂了眸便任叶挽思干站在那里,没有丝毫带路的意思。

叶挽思将那嬷嬷眼底的轻视看在眼里,面上的冷意转瞬即逝,秀眉微颦,褪了腕上碧玉手镯就往她怀里送,踌躇道:“我刚到这府中还不曾知晓这众多规矩,嬷嬷是王妃身旁得脸的老人,这小小镯子不成敬意,还望嬷嬷感念我一片热诚之心,为我引路。”

那碧玉镯子波纹流转,一看就知道是价值连城的极品,门外众多仆妇皆是被叶挽思的大方震得一愣,随即却是用轻蔑的神色看向那一脸惊愕的陈妈,陈妈只是王妃门外打帘子的二等嬷嬷,何曾见过这价值不菲的镯子,身旁众人传来的藐视目光让她仿佛接了个烫手山芋一般,惊得她快要跳起来。

虽说主子打赏下人不是罕见的事,但这可是王妃门前,众目睽睽之下她今日若是接了这镯子,坏了王妃名声不说,只怕下一刻她这贪财的奴仆就要被王府铁律打杀了出去,面上的轻视之意早就抛到九霄云外,惊慌异常的道:“不不不,小小姐客气了,老奴只是个举帘子的二等仆妇,哪能受小小姐如此大礼,您还是快快收回去吧。”手中高举着碧玉镯子就要给叶挽思送回去。

她臻首轻摇,咬了咬贝齿:“嬷嬷可是不肯,要不然我把头上这簪子给你,你就带我去见王妃吧。”说着素手便要取下那发髻上的温润美玉。

边上的侍婢皆垂头不语,这小小姐倒是个纯善的,为了见王妃一面竟然下了这么大血本,只是银子使得着实不是时候。

第五十章 拿命来接

陈妈心头一跳,猛的摇头似要把头上的簪花珠子晃下来,双手乱摆,焦急道:“使不得,使不得,这般贵重的东西老奴怎么敢要您的,您还是快快收回去吧……”

“没什么敢不敢的,这是我赏给你的,是你的东西,没人敢抢你的。”

陈妈皱着一张老脸,快到哭出声来,这小小姐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这青天白日的这般收买她不是把她往黄泉路上赶么。“小小姐,老奴不是这个意思,老奴是……是……”

是了半天,支吾不出个所以然来,说她不敢接么,这主子打赏谁人不是欢天喜地的接下,若不是因着地方不对,时间不对,她早就磕头谢恩将赏赐揣怀里了,说她不能接呢,这又不是蛇蝎毒物,有什么不能接的,她这左也不是,右也不是,踌躇着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冰天雪地,她早已冷汗直流,叶挽思看着这一幕深邃的眸中冷意连连,世人趋之若鹜的钱财我可是给你了,就看你敢不敢要,有没有命要!

“谁人在外边喧哗,没个规矩,还不快滚进来……”

声音苍老枯哑,尾音低沉带着傲气威严,众观府中只有老王妃才有这般颐指的气势了,叶挽思唇角勾起嘲讽的笑意。

陈妈老脸煞白,哆哆嗦嗦的便进了里间,屋中的暖意驱赶不了她心中发颤的寒意,噗通一声跪下,声音颤抖道:“王妃恕罪,老奴无意扰了王妃清净,是小小姐盛情难却,不然就是借老奴一百个胆子老奴也不敢这般大胆啊,求王妃明察……”

堂内流光溢彩,金碧辉煌,与镇南王府大气凛然的格调格格不入,正中的黄粱木锦榻上斜卧着一位杏黄色华服的老人,身躯微微发福,锦衣上用金线勾勒出大朵大朵绽放的菊花,温暖的色泽掩盖不了她周身凌厉的气势,头上的碧玉抹额映得她神情冰冷,嘴角的纹路渐深,可见脾气冷傲异常,一身青衣的婢女正举着小锤子轻轻的敲着那软绸下的膝盖,身侧绝美女子正襟端坐,气质温婉。

燕梓婳看着进得堂内的叶挽思,本是繁复奢华的里间因她的到来仿若注入了一抹飘渺的气息,朦朦胧胧,让人仿佛身在迷雾之中,那日府中一见不欢而散,她实在是看不清面前的女子,那神秘的气息让她心头不安,东亭翎对她的亲近更让她生不出一丝亲切之意,只能这样冷冷淡淡的看着,不予理会。

叶挽思听着那先声夺人的凄切声音,面上依旧是云淡风轻的神情,明眼人都可以看出老王妃对她的不喜,她亦不介意,若不是为了燕绍她谁都不会理会,出于对长辈的恭敬,微微弯了弯腰,有礼道:“见过王妃。”

老王妃扫她一眼,浑浊的眼中时显而易见的厌恶,只要是关乎那狐媚子的一切,她通通厌恶不已,不管是已经官拜太子太傅的燕绍,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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