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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快穿囧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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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笑了笑,“你也忒沉不住气。”又对尤氏道,“你瞧瞧他。”
尤氏勉强笑道:“蓉哥儿还小呢。”
“不小了,”无忧意味深长道,“眼见着都得给他挑填房了。”此言一出,贾蓉与尤氏的脸色都不大好看。
贾蓉的媳妇就是将来的宗妇,而宗妇鲜少有长寿的不说,要求还很高。以贾蓉如今的样子,高不成低不就,再按照红楼轨迹给他挑个小透明胡氏做填房?无忧笃定,他真要这么干,任务必然判定失败。
就连尤氏,如果上不得台面,他也会想办法再换个老婆。只不过他终究也是有所为有所不为:他的动力就是让母亲痊愈,步入红楼世界,身边每一个人都是活生生的,为救一人而害无数人,他还做不到。
无忧继续道:“你挣出些名声来,我再给你挑个媳妇,横竖你也不缺人伺候。”
贾蓉又惊又喜:他老子的意思不是再给他捐官,而是要正经给他谋个差事!
“你读书不成,那就从武吧。这些年北狄人不安生,西北又是你祖爷爷待过的地方,正好让你过去涨涨本事。”
贾蓉闻言立时苦了脸。
“怎么?怕吃苦?”无忧连续使用金手指,此时已经挺疲惫了,还强撑着柔言软语十分不易,“你老子我也去,怕什么。”
贾蓉一想,有亲爹照应,虽然不得~自~由,但也至于轻易让人欺负了去。再说能离开惊颤,好生“吹吹风”,他终究还是挺乐意的。于是他郑重道:“儿子知道了,儿子都听老爷的。”
贾蓉柔顺又识时务,无忧心中满意,脸上可不就带出几分,“好孩子。咱们家现在空有爵位,却无官职,时日长了,万贯家财也经不住这样坐吃山空。”
尤氏大惊,“老爷也去?!这族中事务可……”
“不是还有你在家吗?”贾代化也是长房长子,当着族长也不耽误他做到一品大员京营节度使。
当着蓉哥儿有些话不好说,可看老爷一副欣慰的模样,尤氏还是把话问出了口,“老爷,就这样直接把赖家赶出门去?”
无忧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可知道他们父子做了什么?大字不识的庄户人拼着性命不要,进了衙门去状告,这父子俩还用了我的名头把此事压了下去。仗势欺人也就罢了,但在欺负也得给人留条性命。这种做事做绝的奴才,我也不敢使唤。”
尤氏语塞。
这一日他老子异常好说话,贾蓉胆子也大了几分,不怕火上浇油,“咱们家的名声没准儿都让这起子奴才败坏了!”
无忧点了点头,“做人正该留一线。一会儿我便写封信,让金陵那边的县令知府秉公办理。过些日子要给我和蓉哥儿跑官,没有留着把柄往人家手里塞的道理。”
话已至此,尤氏就更不敢吭声了。
尤氏向来顺从贾珍,手段不缺但胆子不大。无忧对此很清楚:王熙凤操办了秦可卿的丧事,宁府正是风光富贵的时候。到了宁荣两府同样由盛转衰之后,尤氏主持贾敬的丧事照样井井有条。
由此可见,论才干,尤氏也未必差上王熙凤多少。多给她点信任,再给她当当靠山,偌大宁府她没准儿也能挑起来。
要是挑不起来,就再想办法呗。活人还能让……那什么憋死不成。
既然不想睡她,那就对她再好点儿吧。无忧想了想,又道,“大管事出缺,你挑个人顶上吧。”
尤氏先惊后喜,“老爷……这可使得?”
能自己安排管事,谁还管赖家父子!
“有什么使不得的?”无忧看见贾蓉略显失望的小脸,“蓉哥儿既然关心府中庶务,你也挑个管事提拔上来。”
贾蓉连忙点头,“儿子记得了。”
这就是贾珍在府中素来说一不二的好处。不仅打发赖家父子十分痛快,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把新任管家的认命交给了尤氏和贾蓉。
无忧吩咐过后就回到平日里起居的书房,修身养性去了。而满足了愿望的贾蓉这几天也乖得不行,无忧冷眼瞧了些时日,觉得时候差不多,有些话该跟这个便宜儿子说说。
不如秦可卿的身世。翻看贾珍的记忆得知,贾蓉压根不知道他这个媳妇是怎么来的。以秦可卿摆在明处的出身,配给宁府嫡长孙,实在是太高攀了。
也就是秦可卿够漂亮,贾蓉见到,对于秦可卿那身世也就“包容”过去了。
老子召见,贾蓉立时就来了:他爹给他点好脸,他这些日子就在家老实待着,甚至都没有叫上兄弟们胡闹。
无忧开门见山,“你去了的媳妇,身世非同一般。以后咱们父子做官为将,少不得攻讦,这件事也到了你该知道的时候。”
无忧也看过几集刘心武说红楼,老先生某些观点还是挺靠谱,唯独推测秦可卿乃是废太子孤女一条,他真心没法儿苟同:废太子的女儿,也轮不到宁府来收养。说是前朝太子的遗孤还差不多……
事实上,无忧从贾珍的记忆里得知,秦可卿是他们宁府故交的血脉,只可惜这位故交坏了事,本人身死,兄弟子侄流放,妻女则没入教坊,教坊那地方……但凡刚烈点儿的都自尽了,秦可卿便是那位故交的骨血。
目前看来,应该是唯一的骨血,可惜秦可卿没留下一儿半女,年纪轻轻地也去了。
贾珍也够造孽的。无忧刚给贾蓉开了个头,外面小厮忽然求见:贾琏来了,说是荣府政老爷有请。
无忧笑了,“瞧瞧,你这叔爷爷倒先按捺不住。”
贾蓉也不傻,“为着赖家的事儿?”
无忧颔首道:“不然呢。”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身为一个真汉子,肯定不屑于宅斗,手段自始至终都比较简暴,简单粗暴但有效。
☆、4|贾珍篇
赖家真正“发迹”是从赖嬷嬷伺候贾母多年,并深受信赖开始的。 而赖氏兄弟能分为担任宁荣两府的大管家,除了他们自身的才能本事,更要看在贾母的颜面上。
无忧将赖氏父子赶出宁府,贾母她老人家还没说什么——这也是个人老成精的老封君,绝不会落下干涉宁府庶务的话柄。
贾珍本人对这位老人家也有几分敬意。
在无忧看来,贾母好歹不漠视人命,在荣府的“主子”之中十分难得。说来也挺好笑,不漠视人命居然能算得上好人了……
估计今日想跟他说说话,只是贾政一人的主意。
无忧向来是很“佩服”这位政老爷的,为子为夫为父全不合格,就连她女儿元春好不容易封妃之后,怎么提携都拉扯不上去……政老爷真是个十足的“人才”。
而且不亲身打过交道,是不会想得到卖相不错的政老爷内里如此糊涂。
元春不曾封妃,他老子还是工部从五品员外郎,比不上贾珍这位世袭的三品将军。就算元春封妃之后,贾政也只升了半级,从员外郎做到郎中,直到荣府彻底败落,老人家的官职就再没动过。
也不知道政老爷心中多年郁结,不得志究竟占了其中几分?
总之,头回见到贾政,无忧看得出他气色不好,眉头也是皱着的。
侄儿贾珍作为宗子,纵然贾政比他辈分高,也不好摆什么架子。
见面寒暄过几句,主要就是问问两家人各自的身体状况,贾政自觉与珍哥儿向来说不到一处,便干脆问起来,“赖家素来忠心,怎么就忽然赶了出去?他老子娘几十年的老脸也挂不住,昨儿到老太太那儿哭诉,哭得实在可怜。你……也忍心?”
无忧因为要借用元春这条门路,本打算给政老爷点面子,哪里想得到贾政如此直白地“多管闲事”?
当下,他也不客气了,“老太太可有吩咐?”
贾政一噎,“自是……没有。”
无忧又问,“那叔叔可有什么吩咐?赖嬷嬷是不是只说她儿子孙子一时糊涂,怎么糊涂却一概不提?”
其实昨天赖嬷嬷找到贾母告状,贾母听了几句便听出不对,直接让赖嬷嬷下去洗脸了。一见老太太这般态度,赖嬷嬷立时有眼色地告退,转头去求王夫人,“偏巧”昨天贾政也在王夫人处——赖嬷嬷曾经照顾过贾政,因此在政老爷面前也极有脸面。
赖嬷嬷在贾政面前不止自己哭诉,还把儿子孙子一起叫来跪在贾政面前求情。而求情的内容,也正如无忧所言,就是干巴巴说自家始终忠心,这回也只是一时糊涂,求政老爷饶过这一次。
“求政老爷饶过这一次”这话真真让贾政无比舒坦……贾政在衙门做不得主,在家里说话一样分量有限。
难得有个这样的机会,政老爷自然很乐意在宗子侄儿这儿彰显一下族叔的“威风”。
无忧说贾政糊涂果然一点不冤枉他,单就耳根子忒软,又任人唯亲这两条,他能一直做官,就是多亏了祖宗庇佑。
更别提原著里明明白白写他“不通庶务”,身在相当于农业部、水利部和交通部等数部合一的工部,居然不通庶务,无忧也只能“呵呵”了。
曹大的讽刺之意简直力透纸背。
贾政尴尬了一会儿,终于觉得自己莽撞了。珍哥儿是侄儿,不是儿子,不可能任他打骂。回过神来,他还真好奇起来,赖家父子究竟缘何被赶出来。
无忧一一解答。
贾政再次沉吟不语。隔了一会儿,他才又问道,“当真不是他操办蓉哥儿媳妇的丧事俭省了些,让你不满意的缘故?”
贾政的心思太好猜,都不值得使用金手指。
无忧立即冷笑道:“叔叔可是不信侄儿?可见赖家这起子人把侄儿说成什么昏聩模样了。”
这回贾政是真的挂不住了。珍哥儿胡闹了这么些年,连他老子亦管不住他,贾政本心是借此机会劝劝珍哥儿,让他迷途知返也好,哪里想得到自己弄得如此下不来台。
贾政本就嘴拙,被侄儿质问也说不出什么……可不就再次冷了场。
无忧见状便再次重申,“侄儿觉着,仗势欺人倒也罢了,但终究得给人家留条活路。甭管做人还是做官,侄儿觉得都是一样的道理,始终留一线。”
没本事抄家灭族一锅端之前,行事必须留点余地。
贾珍固然混账,除了自尽的秦可卿之外,目前为止还真没逼死过人命。但贾政看好的贾雨村……可是为了帮着薛蟠脱罪,把人家冯渊一大家子都快赶尽杀绝了。须知薛蟠这个呆霸王尚且不曾这般狠毒。
要说人以类聚,贾政与贾雨村一样狠辣,也是冤枉这位政老爷,他只是好糊弄而已。因此侄儿这番话他听不出弦外之音,只觉万分有理。
同时他以为这是侄儿特地给他台阶下,于是他神色稍缓,“正是这个理。”
无忧跟政老爷说话总共两刻钟,他就确认了一个无比糟心的结论:荣府对他重振家业而言,不止帮不上忙,反而一定会拖后腿。
罢了,本来他的任务目标里也没有强求他一定救助荣府。
原著之中虽然语焉不详,但荣府帮着抄家夺爵的甄家隐匿家财确是板上钉钉,除此以外,荣府想必也受了王子腾与贾雨村的拖累,在元春死后荣府便陷入了家破人亡的境地。
话说,如果贾赦贾政兄弟俩在圣上那儿颇得脸面,荣府也不至于落得这么凄惨的结局——按照曹雪芹本人的思路,贾政绝无可能按照高鹗续书的剧情侥幸脱罪。
回到宁府,贾蓉先迎了出来。
无忧笑道:“怎么?担心你老子吃亏不成?”
贾蓉低声道:“哪能呢。”
无忧点了点头,“那咱们接着说。”
眼见他老子无事,贾蓉也安了心,继续坐在父亲下手,听他说起成年旧事。
无忧道:“你去了的媳妇,论真实出身也配得上你。”
秦可卿的亲生父亲,乃是坏事了的义忠王……的心腹爱将。义忠王身为宗室,纵然“坏了事”也只会落得圈禁终身,性命总归无忧,但义忠王的心腹们就难以幸免了,尤其秦可卿之父还是个掌兵多年的大将。
说到这里,贾蓉恍然大悟,但……立时心惊肉跳。
无忧继续道:“他家毕竟跟咱家有多年的情分,咱们帮不上忙倒也罢了,但给他留点骨血也是正理。好在你那媳妇终究是个女子,咱们父子若能立下莫大战功,也就是圣上睁一眼闭一眼的事儿,否则……后事难料。”
在他完全不知情的前提下,就跌进火坑了!贾蓉真是……不敢怒也不敢言。
无忧一掌就拍在便宜儿子肩上,听得这小子心声,忍俊不禁,“怕什么。纵然出了事,你只说什么都不知道,全推到我身上便是。”
贾蓉猛地抬头:他心里一下子就热乎乎的……自打他媳妇没了,他老子就像变了个人,终于变得像亲爹了!
他忽然生起一个“奇妙”又没良心的念头,他那个媳妇儿没得真是好!
收到贾蓉心情的回馈,无忧也顿觉奇妙:这是夺妻之恨,就这么算了?转念一想,贾蓉的性子本就不能以常理度之。再说古代君臣父子,规矩大过天,父永远在妻之上。
原本他还以为得花费大力气安抚收服贾蓉呢,结果……给点好脸这便宜儿子立时灿烂起来。好吧,自己第一个任务,难度不高才比较科学。
无忧干脆吩咐道:“你回去歇歇,挑个好日子我带你出去走走。”
他要出门借着四处逛逛散心的名头,好生查查家底,金陵的铺子田产隔得太远,一时顾及不到,但京郊和直隶的产业决不能再由着这些蛀虫糊弄过去——宁府账目他已经看过了,但有些情况光看账目可看不出来。
赶着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无忧没有提前打招呼,便带着儿子贾蓉以及一众长随小厮,“杀向”了宁府的产业——黑山村,也就是乌进孝当庄头的地方。
如今正是刚刚播种的农忙时节,无忧他们到了地头,果然不见乌进孝。他儿子战战兢兢地回话说,他老子下乡去了。
无忧点了点头:这还算像样。他也不挑剔就在乌进孝家里落了脚,等了足足半日才见到满头汗脚上还挂着泥的乌进孝跑来磕头。
无忧赶紧把他叫起来,“也是闲来无事,跑过来瞧瞧。这时节正是你辛苦的时候,你且不必管我们,我们四处转转全当散心了。”
乌进孝毕竟不比赖升,他没什么需要心虚的地方,只是老爷二话不说削了赖升,他也多少有点心惊罢了。
不过眼见老爷神色,也不像是不满意的模样。而且老爷发了话……也只得如此。
无忧他们先在乌进孝家里歇了一晚上,第二日一大早无忧便把贾蓉从被窝里揪了起来,父子几个出了镇子就往村里去。
他们走得算是大路,却也尘土飞扬,无忧指着不远处辛劳耕作的农户,“你瞧瞧,可瞧得出些门道?”
贾蓉想了想,才答道,“儿子瞧着,略旱了些。”
岂止是略旱?后面乌进孝进京交租的时候,明确说过这些年年景不好。
宁府的男子都无官职,自然也无冰敬炭敬之说,佃租可是宁府收入的一大块,无忧带着贾蓉从武,怕是要数年不得回京,趁着自己还在,正好给这些农户些福利,好让他们努力耕种,多交点租子……
这一行人出现在田边,早已吸引了不少农户的注意。
无忧此时则道:“咱们爷们只靠从这些百姓口中夺食,都不够丢人的。”
贾蓉立时精神一震,“儿子省得。”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吧,曹大如果真的推崇贾政和宝玉的为人行事,不会给他们安排那个凄惨的结局。
☆、5|贾珍篇
无忧打算亲眼瞧瞧春播的情况,若真是旱得厉害,就出银子打几口井,再跟乌进孝商量,叫上庄子里的老少得闲时修一修水渠和道路。
征用庄户修水渠和修路,庄户都很甘愿。听乌进孝那小子的意思,不用老爷出工钱,只要管饭就够这群老实的庄户人念佛谢恩了。
最后乌进孝的儿子还诚心道:“老爷真是大善人。”
无忧自认仁善真算不上,不过是想要马儿跑得快,就多喂草料罢了,顺便搏个好点的名声——总之都是惠而不费的招数。
羊毛出在羊身上的道理谁能不懂,只不过原先宁荣两府的老少爷们和媳妇们都舍不得那笔银子罢了。
便宜儿子就在身边,无忧也无太多避讳,直接把这些道理说给他听,最后还道,“一会儿等乌进孝过来,咱们爷俩当着这群百姓吩咐打井修水渠一事。你且瞧瞧那些百姓如何,顺便当众宣布,也让这些人做个见证,别把银子拨下去,全进了旁人的口袋。”想了想又道,“乌进孝父子不仅尽职,也还没丢了良心,旁人嘛,我就不知道了。”
前半段尚好,后半段听得无忧身边的长随和小厮一个激灵。
话说,贾珍这群心腹手下多是家生子,其中更有不少人的亲戚就住在庄子里或是镇子上。
无忧的确要敲打一下这批本事不大,野心不小的手下们,“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这群手下手底下骑射功夫都能看得过去,但大字却识不了几个,因此难免眼皮浅了点,大道理也听不大懂。
所以无忧就是怎么浅显怎么直白怎么来,“老爷我得了前程,你们也才有前程。见天眼里盯着农户碗里的那口吃的,老爷我都嫌丢人。要么上官场,要么上战场,真正弄出个封妻荫子,才不白活一场。”
贾蓉也没说话,一直听他老子说话:他老子对他和对付这群手下的语气神色全然不同。
男人嘛,谁没点雄心壮志?宁荣两府的偌大家业,还不是两位国公爷搏命挣出来的?这群小子的爷爷曾爷爷正是跟着两位国公四处征战,才攒下了丰厚的家底,吃喝不愁还能练武。
我怎么就不能比爷爷曾爷爷更风光呢?
听了老爷的话,几人热血上涌,立时就表了态;其余几个心眼儿多了些,觉得能安生过日子何必去挣命?
就这么几个手下,无忧随便扫过去,就猜着了他们各自的心思。
他眯了眯眼,又道,“毕竟事关前程,你们都回去跟老子娘商量商量,愿意的就接着跟着我;不愿意的,也不为难,我在府里另寻个差事给你。”
那几个心眼儿多的闻言心里立时就是“咯噔”一下:老爷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愿意跟着他上战场,老爷有功劳,他们也跟着沾上一份儿;若是不愿意,那么一家子老小说什么也入不得老爷的眼了……
这几个人就悔上了。
把数人的神色变换全看在眼里,无忧摆了摆手,继续吩咐道,“去把那边上的几个老人家给我请过来。”
他是想跟这些老人家说说话,问问庄子里的真实情况。这些积年耕种的老人家对天气收成的判断,十分靠得住。
来了数位看着就憨厚的老人家,无忧细细问过庄子这些年的出产以及农户的收入。聊过半日,他便已决定再庄子里先打上几眼井。
统共花不了几百银子……或者可以说不是他的银子,他不心疼,但声望他就笑纳了。想到这里,无忧情不自禁笑了起来。
贾蓉见状连忙问道:“老爷为何这般开心?”
无忧笑而不语。
等回到住处,无忧才道,“瞧瞧你老子我身边的这几个长随。不过吓了吓他们,便有几个当即怂了,等想清楚得失又立时后了悔。这样的人,没必要做心腹了,上了阵你敢用他护卫打探消息?当你平时不得不用的时候,也得多留个心眼。”
贾蓉还是不明白他爹缘何而笑,但这番话很是中听,贾蓉点头不绝。
反正无忧只传授识人用人的方法,至于便宜儿子真正要仰仗谁,他却不肯多管。
无忧继续道:“我上折子请战,咱们父子一个三品将军,一个五品龙禁尉,必能捞个真正的将军当当,到了这个品级如何需要亲自冲在前面搏杀?我只是笑他们想不开罢了。”
贾蓉羞涩一笑,“儿子也是前些日子才想明白这个道理。”他却是不好讽刺老子的手下大半都是畏首畏尾的墙头草。
这父子一行人又在附近转了几天,还特地打听了一回荣府那几个庄子的收成,无忧才带着手下回了京城,贾蓉则特地留下做那打井的“监工”。
约莫一个月后,贾蓉也回到京城,在外他还算绷得住——刚死了老婆,不好喜形于色,可回到家里,难免在他老子跟前显摆一二。
贾蓉黑了点,也壮了点,不复昔日窈窕风情,看着不像兔爷儿,反而有了点清俊少年郎的样子。
总共打了四口井,其中三口水位都不低。庄子里的老老少少立时就跪下磕头,谢过老爷少爷的恩情。
贾蓉难得独自且亲身办些实事。说白了他也是看在“他老子对这庄子十分看重,又对庄户们十分可亲”的面儿上,为了讨好他说一不二的老子,也得用心办事。
这一个月里跟着工匠四处走动,选取打井的位置——出门在外,条件不怎么样,养尊处优的大老爷贾蓉也吃了些苦头。
不过他都坚持下来了,到了一众老少都跪下道谢的时候,贾蓉……只觉得这辈子从来没有感觉这样好过!
年过二十的宁府大少爷贾蓉终于明白自己这辈子该追求什么了。
便宜儿子的蜕变无忧也看在眼里,成就感也是杠杠的:子不教父之过。用对了法子,贾蓉显出了点翩翩才俊的苗头。
无忧含笑听过,才拍拍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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