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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罪案]凶手之名-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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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关闭，屋内的灯光也再次昏暗下去。她听见镜子后喊了一声开始，而后身边的同伴便举起枪，依次“打死”了前三个人，接着兔子对唐思思点了下头，跟她说该你了。
唐思思举枪对准第四个人，打出空包弹，而模特的胸前却当真流出了血，应该是原先设置好的血袋发挥了作用。
又过了五秒钟，房间内灯光亮起，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整理设备准备收工。
唐思思随众人走出房间，发现摄影场外是天高地阔的农郊，大家陆续将摄影设备搬上停在外面的卡车，唐思思便也摘下面具，跟着去帮忙，那些大件仪器看起来挺精密的，她怕弄坏了就没敢碰，转而去帮忙搬运椅子上的模特。
兔子面具对唐思思说：“这几个家伙放在这辆车上，一会我运走。”
唐思思对他比了个OK的手势，走过去架起了第四具模特，也就是自己刚刚“打死”的人，然而手指碰触到模特的身体时，她突然颤抖一下，瞬间意识到衣服下面是真实的人体！
那种熟悉而柔软的触感，绝不是任何工业设备能模仿出来的！
唐思思目光僵直地扫过周边，确认没有人注意她，便偷偷掀开了模特的袖子，果然看见一节属于人类的手腕上生长着尸斑……
所以她刚刚虽然没有亲手打死人，但这也不是一个普通的拍摄现场，眼前这些家伙更不是正经演员和摄像师！
唐思思艰难咽下一口口水，却不敢做出更夸张的举动，她强忍着恶心将这具尸体拖上了卡车，背着人干呕了好一会，才中重新走了出来。
另外两个戴斑马面具和狮子面具的家伙干完了分内工作，就坐上了一辆红色越野车，同时向唐思思招手：“希尔达，我们要搭你的车回市区。”
唐思思笑容僵硬地对他们点了点头，向口袋里摸出一串车钥匙。
她现在的心就像坐过山车一样，倏地飞到谷底，倏地飞上天空，然后又带着加速度撞击在海沟里，诅咒了沈明1万次后，她终于强作镇定登上了车。
唐思思打开车辆导航，向市区的方向进发，后排座位上的同伙有些惊讶：“难道你还怕迷路吗？”
“我现在有点困，”唐思思说着打了个哈欠，“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盲开。”
“停车！停车！换我来！”狮子赶忙叫停了她，“你晚上究竟去做什么了？今天就看你状态一直迷迷糊糊的。”
唐思思换到后排座位，眯起了眼睛假装要休息，避免和对方交流。
然后那两个戴面具的人果然不再搭理她，而是自顾自的聊了起来。
“刚才那场戏演的不错，等警方收到恐怖视频的时候，肯定会认为那四个倒霉蛋死于绑架，绝对想不到他们是被房东谋杀的，真是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罗伯特那家伙会把尸体变成骨头，哪怕以后警方找到了他们的尸骨，也无法推断出准确的死亡时间，我们复原的枪伤位置也和致命伤完全一致，恐怕警察将用余生去寻找一个叫做暴力动物园的恐怖组织了。”
两人说完哈哈大笑起来，情绪非常亢奋。唐思思也从他们的对话中渐渐揣测出了自己的身份——她应该属于一个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犯罪组织，做些帮凶手处理尸体、制造不在场证明、背凶杀黑锅的事情。
而且从他们轻车熟路的操作看，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车辆停在一座繁华的商场前，几个人准备就此分别，便在他们准备下车的时候，唐思思的手机突然响了，她立刻翻出手机，以指纹开启屏幕，发现来电的人叫做经典薯片。
这应该是一个代号。
唐思思按下接听键，对面是一个很有特色的电子音：“柏林南街74号，有新生意了。”
车厢密闭且安静，所以其他两个人也听到了通话内容，不等唐思思说什么，开车的斑马就主动将车倒出停车场：“哎，真是，原以为今天晚上能好好陪陪女朋友呢，结果还要加班。”
唐思思认为弄清真相之前，还是静观其变的好，就任由他们将车拉到了柏林南街74号。
天已入夜，昏黄的街灯显得有些冷，一只矫健的黑猫跳下树，蹲在74号的门扉前，灯光将它的影子投在白色木门上，就像是墓碑上的浮雕。
这栋民宅十分普通，和周边其他建筑一样，是一座尖顶的三层小楼，他们来到门前的时候，屋子里正亮着灯，斑马面具走上前，敲响房门，一个50来岁的妇女推开门扉，紧张地打量着他们。
斑马毫不客气地推开她，把头探进门看了一圈：“你好，我们是速食品公司的。”
妇女的脸上显现出恐惧又期待的神情，查看完情况的斑马也对唐思思和狮子点头，示意没有状况。
唐思思走进门内，确认这就是一间很普通的住宅，客厅里放着沙发和电视，客厅尽头有着开放式的厨房，墙面以黄白为主色调，温馨而典雅，透露着主人幸福的家庭生活。
此时房间里还有另外两个人，一个是与妇女年纪相仿的男人，另一个则是和二人七分相似的年轻男子，恰好与墙上温馨的家庭合影相符合，因此能推断出他们是一家三口。不过年轻男子双臂都打着石膏，看起来非常滑稽。
唐思思在沙发上坐下，但狮子和斑马并没有落座，而是倚着她的沙发站着，姿态很悠闲，但从他们两个的肢体语言判断，唐思思猜测这个希尔达在犯罪组织中的地位要高于他们。
这也是为什么刚刚交接生意的电话直接打给了自己。
对面的一家三口也拉出椅子坐好，双方都准备完毕，唐思思揣测着氛围开口问话。
“楞着干嘛？你不是叫我们来吃点心的吧？”唐思思说完，瞥了一眼站在身后的斑马，发现他微微皱了一下眉，所以希尔达日常说话可能没有这么幽默？于是唐思思让面部表情严肃起来。
“说说是怎么回事。”
女人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然后抽出纸巾开始抹眼泪。
“是我的继子，那个小垃圾，我照顾了他这么多年，让他住在我家里，结果他还欺负我的儿子，我的小宝贝不是故意杀死他的，你看，我儿子也断了两条手臂！他真是忍无可忍才报仇的！那小崽子不就是考上了剑桥法学院吗？有什么值得炫耀的！每天在家里大张旗鼓地准备去上大学，准是故意叫我儿子难看。”
斑马说：“哇哦，那可是一大笔学费，我猜你不打算给他支付这笔钱。”
“哎呀呀，那个小畜生！”女人一面抹着眼泪一面诅咒，“偏偏他和他那倒霉的妈妈一样幸运，她妈妈怀孕的时候中了彩票，整整1000万美元！”
斑马：“你家这处房产位置不错，应该就是那1000万美元吧？”
那男人跳着脚说：“我只是拿了我应拿的一半！彩票奖金是共同财产！”
女人还在絮絮叨叨：“本来就是共同财产，当时我不赞成他争夺这个小畜生的抚养权，可他劝我拿到抚养权就可以分到更多的钱——算了，我们说到哪儿了？哦，他和他那倒霉的妈妈一样幸运，偏偏在去学校报道前中了大乐‘透一等奖，整整1亿美元！”
“行了行了！”唐思思偷瞄了一眼手机，本来电量就不是很足，再听她絮絮叨叨下去，只怕录音证据都存不下，还是抓紧让他们说出杀人过程比较好，“所以你叫我们来是……”
男人往后指了指：“我们把他淹死在浴缸里了，尸体在冰柜里，真是倒霉，自从他死了之后，我家里就不得安宁，快把那不详的东西带走吧。”
狮子闻言走向厨房，只听一声冰柜开启的声音，狮子咋舌：“他就跟冻肉一样，到底死了多久啊？”
双臂骨折的儿子说：“五个月之前的事了，那时候我想，反正他都死了，就给他投了一份高额保险，等待期正好是五个月，所以希望你们把他的死亡时间变成今天，而且不要弄成自杀。这样我们就可以合法继承他的彩票奖金，并且拿到他的高额保险了。”
斑马对这种事见怪不怪，问唐思思：“还按照老办法，做成绑架？”
他看见唐思思点头同意，便自作主张的问那三个人：“死者的人际关系复杂吗？”
死者血缘上的父亲：“他就是个自闭的蠢货，从小到大没有一个朋友，他的手机只有我们三个会打，所以到现在都没有人打听过他消失的事情，说实在的，要不是为了钱，我就把他随便埋了。”
斑马：“这真是太好了，把他的手机给我，这七天我会用他的手机给你们打电话，你们接听后保持五分钟之上的通话状态，以此作为他还活着的证明，到第八天，你们给他拨几个电话，一定拨不通，就去报警，再之后我会联系你索要赎金，你们给不起，然后警察就只会以为我们撕票了。谁不想绑架一个身价1亿的傻小子呢？你们不会有任何嫌疑的。”
狮子把冻成冰坨的尸体搬到了客厅里：“希尔达，尸体就拜托你处理了，我和他留下清理屋内的谋杀痕迹。”
唐思思克制住想尖叫的冲动，天知道她现在多想跑出去大喊救命。
狮子从裤兜里掏出两个硕大的黑色垃圾袋：“希尔达，来帮我兜住他的头。”
我想踢爆你的头……唐思思一面暗暗诅咒，，一面从衣袋里拿出手套，戴在手上，走向了那个倒在地上的小可怜儿。
俯身的一刻，她突然小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我擦！？
你他妈逗我！？
沈、沈老师！？
第59章 主子
唐思思呆坐在地上，看着这具年轻的尸体，不敢相信自己的亲眼所见，那个她以为无所不能的神，被谋杀了……
狮子发现她情绪有些异常：“希尔达，你怎么了？”
唐思思用腕侧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没什么，可能是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所以看到尸体有些吓到了。”
狮子和斑马一起笑了起来：“你开什么玩笑？你会被死人吓到？”
唐思思也尴尬地笑了一声：“他长得有点儿像我昨天梦到的鬼魂，说实在的，我现在有些活见鬼的感觉。”
“嘿，不管你见到什么，总之把这具尸体处理掉。”狮子和斑马将沈明的尸体装进袋子，搬上了唐思思的越野车。
唐思思赶驴上磨一般被送出了房门，她精神恍惚地把车开出院子，差点压死那只从车前掠过的黑猫，她猛打方向盘躲过了这只不祥的生物，将车开到了人迹罕至的夜路尽头。
确认四下无人后，她便熄了火，从驾驶位挪到后排座位上，推倒椅背，看着后备箱里的黑色塑料袋不知所措。
她不算一个胆大的人，有很多害怕的东西，但肯定不包括死了的沈明，说实在的，哪怕沈明现在诈尸或闹鬼，她都可以面不改色的开一瓶啤酒庆祝。
唐思思痛苦地呻‘吟一声，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内心感觉十分奇妙。
所以沈明大概不会来帮她了，这次回家的旅途可能会非常漫长。
但这也不是她悲伤的全部原因。
虽然已经知道死亡对沈明来说不值一提，简直比打游戏换号还要简单，而且她已经亲眼见识过沈明花样作死的本事了。
可是……可是这次他是被谋杀的，凶手是他血缘上的至亲，然后他们还要用他的尸体换钱。
沈明一直说，他在每一个世界都得不到家人的关爱，他们一面享受着因他而来的种种幸运，一面又视他为灾星，一面走上飞黄腾达的命运，一面想尽办法将他抛弃。
她之前去过那么多世界，却从未见过沈明有亲人和朋友，他一直在无数个世界、无数次轮回中孤独的生老病死，冷眼旁观人间的喜怒哀乐，却从未被人真正的放在心上，就算是网络游戏的玩家，操作一个一直被厌弃的角色，也终究会感觉厌倦吧？
唐思思叹息着摇了摇头。
她忽然间想到，如果沈明在这里，一定会嘲笑她想太多，神怎么会因为人类的排斥而伤心，他只要在脑子里动个念头，就可以让讨厌自己的人都长出一双驴耳朵，五公分长，睡觉放哪边都不舒服那种。
脑海中活灵活现的浮现出了沈明那张傲娇的面孔，逗得唐思思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她揉了揉眼睛，心里暗暗的想，回去以后或许该摸摸沈明的头安慰他一下，但绝不能坦白自己曾为他的遭遇黯然神伤过。
唐思思拍了拍大腿，不满地说：“哎，沈老师，你说你挂了还要给我添麻烦，这么大坨的身体怎么处理啊，要不然你自己降解掉算了……”
死人当然不会说话，但越野车的天窗却咚的一响。
唐思思抬头看去，只见曾出现在74号附近的那只黑猫不知何时趴在了车顶，它绿宝石一样明亮的眼睛定定盯着自己，咆哮时还能看见四颗犬齿。
不过，如果这只黑猫年龄再大一点，至少别奶里奶气的，说不定唐思思还真会害怕一下下……
难道自己穿进了什么搞笑恐怖片里？唐思思对着黑猫嘘了一声，想要赶它走，黑猫却突然亮出十支锐利的指甲，抬起前脚跺了跺天窗，尖利的指尖慢慢划过玻璃，发出极其刺耳的恐怖音效。
这就有点可怕了。
唐思思拿起后备箱里的扳手，想要赶走这只成了精的黑猫。
可是她打开门的一瞬间，那只黑猫却迅雷不及掩耳地跳进车内，又踩着椅背跳到了沈明的身上。
唐思思脑海内灵光一现——古今中外都有黑猫冲尸的传说，如果这真是什么恐怖片世界，说不定沈明被黑猫踩这么一下，就能以另外一种身份复活过来。
于是她扔掉扳手，面含期待地看着黑猫上蹦下跳。
这小东西还真卖力，刷刷撕开了黑色塑料袋，在沈明的脸上又蹦又跳，足足跳了一分多钟，一面跳还一面对唐思思喵喵叫。
唐思思给它鼓掌：“加油！继续继续！”
小猫蹦得气喘吁吁，最后实在蹦不动了，干脆蹲在了唐思思面前，用尾巴将身子一圈，开始舔爪子。
唐思思翻了个白眼：“真是的，还以为你能有什么用，算了，不管你要卖萌还是吓人都换个人吧，我陪不了你多久。”
她说着想抓住这只黑猫，却被那小东西机灵地闪开了，黑猫跳回沈明旁边，用爪子碰了碰他，又看着唐思思喵喵叫，一双碧绿的眼睛闪闪发亮，好像说着什么要紧事。
唐思思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突然福至心灵般想到了个问题——沈明死了五个月，眼前这只小猫好像也有四五个月大……
她悬在半空的手抖了抖，指着黑猫说：“沈沈沈老师……”
真是见了鬼了！那黑猫竟然斜了她一眼，喵了一声。
唐思思跌坐回座位，捂着嘴倒吸一口冷气，又“欧欧”了好半天，才万分疑虑的说：“你要是沈老师的话，就摇摇尾巴。”
黑猫婀娜地扭了扭身子，将尾巴从左边甩到了右边。
唐思思靠在车门上，双手扒着车玻璃，一叠声叫出来：“我的天！我的天！我的天！你你你要是沈老师的话，就转个圈！”
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那只黑猫先翻了个白眼，然后才缓缓转了一圈。
唐思思以头抵着车窗，大力捶打着玻璃，发泄了好半天后转过身，郑重其事地对黑猫说：“你要真是沈老师的话，就给我表演一个托马斯全旋！”
黑猫听见这句话，跳起来挠了她一爪子，精致的小羊皮包上留下了四道深深的爪痕。
唐思思却在黑猫落地前凌空抄起它，举在空中百般揉搓，黑猫四肢悬空，无处借力，尖利的爪子和牙齿都成了摆设，只能徒费口舌地喊叫起来，场面非常的凄惨。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亏我还以为在这个世界见不到你了！我的天哪！这个造型也太可爱了吧？毛好软！还有粉粉的小爪爪！哦哦哦，耳朵的手感也不错！你别动！翻过来让我摸摸肚子上的毛——呃，”唐思思忽然面色僵硬，轻轻放下了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黑猫。
“哎呀！”她很尴尬地感叹一句，“你是公猫呀！”
唐思思发誓，这是她第一次在猫的脸上看到如此五味陈杂的表情。
黑猫谨慎地后退两步，退出了唐思思能碰到的范围。
唐思思打着哈哈转换话题：“你知道这是什么世界吗？”
“喵喵喵。”
好吧，唐思思叹了口气，沈明现在根本毫无战斗力，只能做吉祥物了。
她回到驾驶位启动车辆，心情突然好了许多：“我们现在要想个办法把你的尸体处理掉，要不然你吃了怎么样？”
黑猫亮出了爪子。
“好啦好啦，我开玩笑的。你把那个袋子拉上，小心被别人看见。”
黑猫用爪子扯动塑料袋，遮住了被它撕开的部分。
车载导航上标注了希尔达家的位置，唐思思将越野车停在家门外，带着黑猫登上台阶，然而希尔达家用的是密码锁，即便唐思思有希尔达的脸、指纹，以及声音，也没办法进入门内。
“这也太倒霉了吧？”唐思思对黑猫吐了句槽，回院子里捡起一块砖头，三两下砸破了玻璃。
隔壁院子里正在烧烤的邻居听见噪音，透过篱笆查看情况：“希尔达，你在干嘛？”
唐思思对那人耸了下肩：“我不太喜欢这个窗框的纹路，手动改造一下。”
邻居苦笑：“你今天晚上喝了不少吧？”
唐思思回报一笑，脱掉外套扫干净窗台上的碎玻璃，便从这处缺口爬进了室内。屋子里一切正常，明火壁橱，欧式沙发，五米高的硬木书架，全套西方哲学史，单从表面看，谁都不会认为这里住着一个犯罪分子。
“好吧，我们现在要找一找交换物在哪。”唐思思从楼下跑到楼上，又从楼上跑到楼下，逛了整整两圈，都没有感知到灵魂交换物的痕迹，她对黑猫撇了下嘴，“果然不在这，啊，真难办……”
便在这个时候，她听见房门被人敲响，一个警察不知何故找上了门。
唐思思眼神惊慌一下，又很快调整好情绪，打开门：“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警察向后指了指：“那是你的车吗？那个位置禁止停车。“
唐思思越过他的肩膀看到了那辆红色越野车，暗暗后悔没有把尸体搬出来。
“抱歉，我马上就把它挪开。”
“等一下，你后备箱里装的是什么？我好像闻到了血腥味，你要知道现在是禁猎期，如果你去山间打猎了，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唐思思陪着笑：“绝对不是野生动物，那是我刚买的，嗯，我刚买的乳猪！准备烤来吃的！”她足下的黑猫听见这话，果断把她的裤腿挠成了时下流行的流苏样式。
但这位爱岗敬业的警察坚持要亲眼一见：“你把后备箱打开，让我看一看，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
唐思思强作镇定：“当然可以。”
第60章 卧底
唐思思口中答应着警察，走出房子，黑猫跟在她脚下，一并跳到了车边。
“让我想想，我的车钥匙放到哪里了？好像在车上！”唐思思笑眯眯地打开车门，让黑猫跳了上去，她自己也进车，“不在驾驶位上，也不在副驾驶位上，难道掉到车座下了？”
唐思思一面自言自语，一面坐上了驾驶位，装作寻找车钥匙的样子偷偷发动了车辆。
偏偏这个时候，警察却在后面喊：“你的后备箱根本就没有关呀！”警察说着直接打开了后备箱。
唐思思面目扭曲地给车打火，摘挡踩油门一气呵成，用堪比f1赛车选手的速度发动了车辆。
已经抓住黑色塑料袋的警察听到了发动机的声音，不可思议地抬头。
“女士！你要干嘛？”
唐思思哪有功夫搭理他，驾驶车辆瞬间窜了出去，警察仍旧抓着塑料袋不放，两下撕扯间，袋子里的尸体便脱落出来。
已经融化的身体恢复了柔软，这么一拉扯，便掉出了打开的后备箱，偏巧尸体的一只脚钩在了工具箱上，于是它一半在车内，一半耷拉到地下，拖在地上的部分被绝尘而去的汽车均匀涂抹到路面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少了……
幸亏此时夜深人静，街上的居民不多，否则这座城市的心理咨询师可要来几单大生意了。
唐思思从倒车镜里看到了这惊悚的一幕，自我感觉还行，但副驾驶位上的黑猫却炸了毛，站起来疯狂撕咬唐思思的手臂，或许可以去掉疯狂，毕竟它还相当克制的没有亮出指甲呢！
闪着警灯的警车尾随不舍，警察咆哮道：“是一辆红色越野车！还要什么特征！她正在拖尸！那真是个疯子！”
唐思思也觉得拖着一具尸体跑路风险太大，无论如何，至少得把沈明扔下去。于是她摘下一只高跟鞋别住油门，然后抓住黑猫放在了方向盘上。
她轻松地说：“你开一会儿，我把那个尸体弄下去。”
黑猫喵喵嚎叫着，其实是拒绝的，它连手指都没有怎么开车啊！
但唐思思根本不给它拒绝的机会，把黑猫按上方向盘后，就辗转腾挪出了驾驶位，顺着第二排座椅翻进后备箱，将那具——嗯——已经只剩半具的尸体，从工具箱上摘了下来。
道路旁边恰好就是河道，此时上游水库正在泄洪，水流湍急，唐思思便把尸体扔进了河中，让沈明回归自然了。
她做完这一切之后，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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