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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罪案]凶手之名-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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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很快，有好事者发现了更多与那面孔类似的照片。
慢慢地，我们梳理出了“祂”一亿年来的轮回轨迹。
那时的人类已经安逸太久，自负太久，不敢相信这世间还有无法解读的秘密，于是我们开始追寻“祂”的真相。
随着探索深入，更多不可思议的谜团涌现出来，无数线索指向祂的真身，原来世间真的有神和操控万物的力量。
人类终于安逸不下去了，我们就像一亿年前祖先第一次走出安全的山洞一样，满怀恐惧和愤怒，我们放弃了银河远端开发，放弃了河外星系探索，放弃了艺术、文化、音乐，穷尽所有资源去解开这个谜团。
然后我们发现了祂轮回的规律，祂喜欢用同一张脸。
于是我们筛查遍了银河系的七亿亿人口，最终发现了祂刚刚遗弃的身体。
逼祂改换容貌之后，我们就无法通过外表、基因来识别祂。
不过祂抛弃身体的同时，也将再次出生，于是我们开展了一场规模浩大的人口缩减，此后半个世纪，银河系再没有一名新生儿，我们以为这样就能封印他，结果祂变成了新的物种。
我们能控制人口，也能控制万物。
于是我们摘下自己的大脑，装在无菌容器里，避免肉体上寄生的细菌生做祂。
然后又摧毁了一切孕育着生命的星球，连一粒病毒都不曾留下。
那个时候，最后的人类们已经很老了，连信念都支撑不住他们，只有我坐在木星轨道的空间站里，见证了地球撞入太阳时细微的光辉。
从此一刻，宇宙中除了我，不再有第二个生命。
我终于见到了祂。
祂以人的姿态来到我身前。
我对祂说：“你是神吗？”
世界瞬间回到了过去。
我和祂行走于清晨的石板路，天色方亮，晨风还有些冷，一座拱形石桥伫立前方，桥头柳树下停着早餐推车，晨练的人们跑到那里，便吵吵闹闹地买起早餐来，车上的蒸笼腾起白雾，豆浆也散发出甘甜的香气，乌篷船摇着长橹穿过桥洞和青碧的藤蔓，惊飞几只水鸟，一切都美好得不像话。
祂说：“我是。”
时隔一个世纪，我再次以血肉之躯感受到了阳光和风，突然很奇妙，他甚至停下来买了两个包子，然后我们漫步到桥顶，趴在石栏上吃了起来。
我问他：“你还能做什么？”
于是时空轮转，晨光和小桥都消失了，无数个世界流水账一样呈现在我面前，千姿百态，光怪陆离，超出了人类最极致的想像。
祂说：“人类，我无所不能，你们想要什么？”
“我们要众生生而自由，不被任何外力束缚。”
“自由到什么程度？”
“我也没想好。但只要你一个想法，就能把科技变成魔法，把宇宙星球变成池塘中的一朵朵莲花，让生灵再无烦恼与忧愁，一出生就拥有一切，知晓一切，从此无欲无求，直到永恒吧？”
“你想要那样的世界？”
“当然不，那样的人生没有意义。”
“既然如此，你又为什么要见我？”
“可我们穷尽一生追求的永生、健康、和平，都不过是你设定出来的游戏规则，是你创造出死亡、疾病、饥饿……让我们耗尽一生解决本不该存在的苦恼，那也太可恶了。”
“你既不想要完美，又责怪我创造出的不完美，这似乎是个悖论。”
“你给予我们存在的意义，但这个意义本身就没有意义。”
“所以呢？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我们也不知道，我们也没想好，但至少现在，我们想要一个没有你的世界。”
“那样的话，这个世界将不复存在，因为我就是规则、逻辑、物质、时间和空间，是光子和电子，也是光子和电子的运行规律，那样也可以吗？”
“只要没有你。”
************
——然后我的世界如你所见。
唐思思理解了一下，他们搞了一次自我毁灭，逼神出来和人类谈判，但他们既不想要完美无缺的世界，又憎恶有遗憾的世界，所以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就很矛盾。
于是她发问。
——他不在的话，世界为什么没有消失？
——祂留下了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支撑着我和这个世界，并给予我召唤它世界灵魂的能力。
——什么问题？
——我们想要什么样的世界？我以为你能给我一些建议。
——啊？你们搞死全世界都没弄懂的问题，就不要问我了吧？我才24岁！说真的这个地方有点可怕，你能不能……
************
“能不能——”
唐思思突然发现自己回到了家中，手里还拿着脸盆，而有个人正在撬她的门锁。
她立刻举起脸盆，在门开的一刻扔过去，然后就理所当然地被接住了。
唐思思怒斥：“你不能敲门？”
沈明：“你先泼我的！”
“我就去看个歌剧，结果又下雨又停电又道路塌陷，太过分了吧？”
“不是我。”沈明放下脸盆，带上门走进来，“你是人类，是人就会走背字。”
“真的不是你？”
“我发誓，是我的话天崩地裂。”他说完停了一秒，岁月依旧静好，“你看，真的不是我。”
唐思思气鼓鼓地让他坐在沙发上。
“刚才我——”她话说一半突然停下，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沈明。
沈明却替她说了：“是我把你从那个世界弄回来的，你离开上个世界没有回来，我就去那里找你了，一些属神很喜欢去他那儿，因为那个世界没有我。”
“可这样的话，不会打破那个世界的稳定吗？”
“那个世界只剩下一个问题和一个属神了，还有什么能被影响的？”
唐思思坐在他身边，皱着眉，脑子里还在翻滚着刚才听到的话——你给予我们存在的意义，但这个意义本身就没有意义。她过去十几年求学所得，本质不也都是虚幻的设定吗？她现在拼命赚钱满足衣食住行，不也是无中生有的烦恼吗，所以她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沈明伸出一根手指推了推她：“你叫我来干嘛？”
唐思思扭过头：“你能控制灵魂吗？”
“灵魂并非我创造的，我只能给你们的灵魂制作容器。”
“不计代价的话，你能删除我刚才那段记忆吧？甚至删除掉我认识你以来经历的一切？又或者无限循环我的人生，直到我现在问出一个你能回答的问题？”
沈明轻轻地应：“嗯。”
“那你背着我篡改过我的人生吗？——算了，你真想玩我我也没有办法，要不然你还是变猫吧，想到被猫统治感情上还好受些。”
沈明却坦白：“你第一次穿越后，我因为好奇观察过你的一生，但我没有碰触你的命运。”
“我的隐私呢！你知道你这么干我会生气吧？”
“这种事我不承认你也没办法验证，但告诉你的话，你至少知道我没有骗过你呀。”
唐思思本就乱如麻的脑子里又被倒进了一桶毛线，她弯腰捂住了自己的脸，感觉大脑频率不够用了。
“你还是变猫吧！”
沈明听到这句话，忽然俯身躺到她的腿上，透过她指间的缝隙看着她的眼睛。
“喵。”
第70章 杀人秀
因为打了神一巴掌，唐思思被穿越了。
来到这个世界后，她首先看见了一间风格冷淡的办公室，长方形会议桌边坐着10个人，大家衣着打扮各不相同，但都鬼鬼祟祟地观察着彼此。
唐思思被他们看得不自在，好在口袋里正好有一副墨镜，她马上摸出来戴上了。
稍后，一个衣冠禽兽和10个黑衣人走进了房间。
“各位上午好。”衣冠禽兽拉开椅子坐下，摊开掌中的文件夹，“恭喜你们通过背景审核，或准参加本届真人秀。”
唐思思心里舒了口气，还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场合，原来只是一次真人秀选拔，看来这个世界还挺友善的，总算没让她一露面就看见尸体。她歪歪斜斜地靠在椅背上，决定活动一结束去找灵魂交换物，真人秀什么的就见鬼去吧！
衣冠禽兽继续说：“虽然各位都是主动报名的，已经了解了我们的规则，但根据活动要求，我还需要再重申一遍游戏章程——本真人秀参赛者十人，你们现在可以相互认识一下，接下来的一个月内，你们将成为彼此的猎物，最终只会有一个人能活下来，并拿到1000万美元的奖金。”
唐思思听到这里突然坐直身体，哎？这个世界真人秀的画风是这样的吗？
衣冠禽兽打了个响指，黑衣人便托起了手中的银箱，解开密码锁，只见里面并排摆放着十支注射试剂。
桌边诸位仿佛很懂的样子，纷纷自己撸起袖子接受了注射。唐思思虽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也只能有样学样，咬着牙挨了一针。
衣冠禽兽见他们都注射完毕，就继续说。
“本次活动依旧采取积分制，积分规则如下。
第一，活动将根据警方通告计分，无通告则不计分。
第二，通告他杀记三分，意外死亡记四分，自杀记五分。
第三，连杀两人加两分，连杀三人加三分，以此类推。
第四，死者网络热度每增加100万，加一分。
第五，积分可兑换武器，现金和情报。
第六，死亡参赛者的积分清零。
第七，你们刚刚注射的病毒将在1月后发作，唯有积分最高者能够获得解药和1000万的奖金。”
可惜眼前没有镜子，否则唐思思就能看见自己的脸都绿了，她抿着唇看着手臂上的针眼，心想一会儿能不能用拔火罐把毒‘药吸出来？
“本届真人秀绝对自由，没有任何禁忌，没有录像，也没有监控，所以为了判断死者产生的积分属于谁，你们需要在尸体上留下个人记号，这样我们就能够通过案发现场的照片为你们计分。”
唐思思左边的中年男人扶了扶眼镜，他西装笔挺，语气舒缓，明明是一副有知识有文化的样子，不知为何要参加这种真人秀。
文化人说：“那么，我就脱下死者左脚的鞋子吧。”
然后文化人对面，满头绿毛的年轻人举起手：“我可以帮死人染个刘海儿。”
唐思思右边，那个形容枯槁、印堂发黑的女人幽幽开口：“我身上还有一瓶指甲油，就帮他涂上红色的指甲吧。”
众人依次说出自己的特征，终于轮到唐思思。
“我、我的话，就在他脸上贴个OK绷吧！”
衣冠禽兽记录下大家所说的特征，然后合上文件夹，又对身后的黑衣人使了个眼色，他们每人就分到了一台老式手机。
“这款手机不可追踪，而且只能拨打一号键的快捷号码——就是我，欢迎找我兑换积分。诸位勇士，这场真人秀规则十分简单，你们只要记住三点就能无往不利，第一不要被杀，第二多杀几个人，第三不要被警察抓住。”
衣冠禽兽看了一眼墙上的表：“现在是上午9：55，五分钟之后，本届加州杀人秀将正式开场，活动前动员到此为止，祝各位好运。”
他说完这句话，十名黑衣人便分别站在了十位选手身后，用一只密不透光的黑色眼罩蒙住了他们的眼睛，又用皮带将他们束缚在这张可移动的椅子上，接着将他们推出了房间。
唐思思听到十张椅子移动向十个不同的方向，将他们分别送往这栋楼的十个出口，时间被计算得刚刚好，当黑衣人把她推出大楼时，恰好是十点整。
皮带松动后，唐思思立刻起身摘下眼罩，可再回首时，黑衣人已经返回楼内并且锁上了门。
眼前高楼林立，车水马龙，街角广告牌上写着加利福尼亚某酒店的活动通告，因此她能判断出这是2018年夏天的加利福尼亚。
既然变态们将通过警方通告积分，衣冠禽兽又警告说不要被警察抓住，说明这个世界的警察还是有用的，唐思思毫不犹豫地决定报警！
她回头看了一眼这头灰黑色的大楼，默默记下这个地方，然后拦下一辆出租车，让司机带自己去火车站。
进入车内，唐思思向司机借过手机，先摘下墨镜，用前置摄像头看了眼自己如今的模样。
这是一个挺精神的黑发妞，年龄二十七八，外貌平淡无奇，说不出美丑，属于看一眼就会忘的普通角色。
然后她又搜索了时政新闻，和这栋大楼以及杀人秀的相关信息。
这里的时间线与她的世界有轻微差异，但本质相同，不是什么全员变态的世界。
背后这栋大楼属于格勒新闻公司，是神秘财团格勒家族诸多产业中的一项。
然而她眼下参加的这次杀人秀却从未见诸报道，也搜不到任何信息。
唐思思看了一眼车窗外，发现已经开出了好远，应该离开了对方的监控范围，于是她把手机还给司机，然后对司机说：“不去火车站了，带我去最近的警察局。”
出租车如愿将她送到了最近的警察局，唐思思看见警车，稍稍松了口气，不管她之前参加了怎样恐怖的节目，但她还没开始杀人，甚至连杀人未遂都算不上，所以即便报警也不会被抓起来吧？
她这样想着，便走进了警察局大门，毕竟之前几次都是被抓进来的，所以她不太熟悉美国的报警流程，就想找个引导牌看看。然后她便留意到了大厅的屏幕上循环播放的警情通报，其中一张通缉令吸引了她的视线——哎呀，那不是自己吗？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么轻松就发现了原主的身份。
这个黑发妞真名叫做做玛丽，29岁，加州人，在太阳花医院ICU病房做护士，过去五年间，她至少杀害了113名病人，乃是名副其实的死亡天使。
唐思思推了推脸上的墨镜，装作打喷嚏的样子捂住了脸，低下头快速离开警察局。
以她现在的身份被警察抓住，就不止关两天那么简单了，这得枪毙啊！
唐思思一面朝着人烟稀少的街区跑，一面小声骂：“沈明你这个王八蛋！”
这次，她低估了这个世界的信仰值。
一辆面包车突然拦住她的去路，司机放下车窗，然后伸出了一把电‘击枪。
唐思思想做躲闪已经来不及了，她刚转回身，背后突然发出了肋骨折断般的疼痛，然后她就晕了过去。
再睁眼时，人已经被捆在了面包车的后排，她透过后视镜观察绑匪，略微有些眼熟，恍然想起刚才在楼里见过他，就是那个要脱死者左脚鞋子的文化人。
文化人也发现她醒了：“我还以为你会很厉害，没想到竟然这么菜，都不知道躲着监控吗？”
唐思思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捆着，爬都爬不起来：“你也太违规了吧，这种游戏还可以调监控的吗？”
“杀人秀没有规则，如果有本事，你调动海军陆战队来抓我都行。真是奇怪，你参加活动之前就没有准备些什么特殊手段吗？我可是拿到了全市监控摄像头的管理员权限才有胆量报名真人秀的。”
此时，面包车开进了一座荒僻的森林公园。
文化人把车停在一个山洞前，然后打开后门抗下唐思思，迈过铁丝网，将人放在了岩洞冰冷的石板上。
文化人摸了摸唐思思的脸：“你先在这里等一等，我去拿你的小伙伴儿。”
唐思思的手肘、手腕、膝盖、脚腕上捆着四道塑料绳，她现在只能像蛇一样蠕动，她用这种艰难地姿势转了一圈，发现山洞里空空如也，别说刀片儿，连锋利一点的碎石头都没有。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略微镇定一下，忽然意识到自己还戴着墨镜，便将眼镜从脸上蹭下来，然后用肩膀压碎了。薄薄的黑色玻璃片碎成两半，断口锋利如刀，她就用这东西割断了自己手腕上的束缚，然后割断了其他三道塑料绳。
她做完这一切，便听见有脚步声接近洞口，连忙藏起墨镜原样躺了回去。
男人拎着两只很大的铁笼子回到她身边，笼子里装着上百只蝙蝠，而且这些蝙蝠异常狂躁，眼睛发红，嘴角流涎，统一是一副发疯的样子。
文化人把笼子放在唐思思眼前，然后脱下背包，从中取出了一套隔离服，一面穿一面对唐思思说。
“五分不太好拿，就赚你四分吧，过几天警察会发现一个死亡天使为了躲避警察的追捕，藏进了森林公园的山洞里，结果被带有狂犬病的蝙蝠咬了，病发死于当场。这么一说，我觉得你不止四分，毕竟加州已经十几年没有过狂犬病发作的病例了，说不定你还能带起一波网络热度，再给我加上几分。”
唐思思离滚得里笼子远了一些，心想这人怕不是个傻子，狂犬病有长达几个月到几年不等的潜伏期，等下把他支走，自己去打一针免疫球蛋白就好了。
文化人似乎看出了她眼中的鄙夷，于是解释说：“你不用太担心，这些小家伙只是做做样子，我会用注射器直接从你眼角将大量病毒注射进前额页，保证几个小时内就会发病，顺便还能把你变成白痴，防止你逃跑。等警察发现你的尸体时，你的大脑已经被病毒搅成了一锅粥，法医根本没办法发现你的前额叶有过外力创伤，怎么样？我这个主意不错吧？”
第71章 家人
自从经历穿越事件以来，唐思思充分见识到了人类的多样性，但像文化人这种变态，就算在犯罪分子里也数一数二了。
她趁文化人低头调整针头的间歇，悄悄爬起来，用C罗开球的力道，从身后照着他的要害部位踢了一脚。
文化人嘤了一声，缓缓以头杵地跪下去，手中的注射器恰好戳进自己的鼻梁，那些珍贵的病毒原液一点没有浪费，全都自产自销了。
文化人继续嘤嘤啼鸣，看来短期内是站不起来了，唐思思犹豫了一下，到底没有狠下心补刀，而是趁机跑出山洞，启动了文化人的车，仓皇逃离出这座公园。
她拿起文化人放在车里的手机，搜索了新闻中玛丽的地址。
距离案发已经很久，玛丽家的房子虽然还拉着警戒线，但警察和媒体都已经撤离了，唐思思在车里观察一阵，确定周围无人注意，便决定潜伏回楼内看一看。
这栋小楼直白得就像样板间，毫无特意之处，唐思思也没有感应到灵魂交换物——不知道这些犯罪嫌疑人都是怎么想的，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家里不好吗？怎么每次都乱扔！
她正在阁楼里翻看旧物时，房子的后门却突然开了，唐思思被脚步声吓了一跳，立刻准备跳窗逃跑。
便在这时候，一个老男人在楼下大喊：“玛丽！快点跟我走！邻居报警了！”
唐思思迟疑的功夫，对方已经跑上了阁楼。
这是一个六七十岁的男人，头发花白，一脸褶皱，手里还提着一把枪，他面对唐思思时毫不惊慌，眼神里甚至带着些无可奈何的责备。
不等唐思思想明白他和玛丽的关系，街道尽头就传来了警笛声。
男人不由分说抓住唐思思的手，强行把她拽到楼下，但此时想离开已经来不及了，警察已经进入院子，分秒间便可突破房门。于是男人果断推开玄关处的镜子，带着唐思思藏进了区区一平方大的密室。
透过单向玻璃，他们甚至可以看见警察持枪闯入，大喊着要搜遍这房子的每一寸空间。
唐思思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喘。
一个警察伫立镜前，随意照看着自己脸上的痘痘：“邻居说没看见玛丽离开，她肯定还在家里。”
“楼上没有！”
“地下室没有！”
警察听闻回报，便把枪插回枪带，开始对着镜子挤痘痘：“叫痕检科派人来，那家伙回家肯定做了什么。”
唐思思皱着眉看着近在咫尺的大脸，当痘痘被挤爆时，她差点以为那些脏东西要喷到自己的脸上。
便在此时，房后突然传来车辆启动声，有警察推开后门看了一眼，接着大喊：“那是玛丽他妈的车！追上她！”
警察们立刻涌出房间去追捕逃逸车辆。
男人看见警察被调走，就带着唐思思溜出前门，坐上了唐思思来时的那辆车。
“你疯了吗？为什么还要回来？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如果不是我和你妈妈一直监听着警方电台。你现在就已经被警察抓住了！”
唐思思从他的话中理顺了两人的关系，原来这就是她这个世界的便宜爹。
两人开出一个小时，然后把车推进了路边的湖里，稍后便宜爹在树林深处堆叠的树枝树叶下，刨出了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他们换车穿过森林，抵达另一间人烟罕至的林中小屋。
便宜爹让她进屋，然后对她说：“你母亲引开了警察，现在肯定被抓了，我去保释她，你就在家里等我们。”
唐思思还能怎么办？只能乖乖答应下来，然后目送便宜爹离开。
小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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