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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风砂-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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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的脾气也不是个好的,最后如果不是被刚刚赶到这里的阿笠博士拦了下来,恐怕一场冲突在所难免。
  
  尔后,工藤新一拜托了阿笠博士去向毛利兰解释一番不回去的原因,他现在只想留在医院里,看一会风间砂纪。
  
  想来也可笑,今天本是风间砂纪出院的日子,这倒好,她又回来了。工藤新一突然发现自己认真看风间砂纪的时候,竟都是在医院,在后者毫无意识昏睡的时候。
  
  病床上的人安详地闭着双眼,僵死般的脸色令人看得有些后怕。长发铺散开在雪白的枕头上,连带额前的刘海都也瞥向一侧,露出了两晚娟细的秀眉。细看之下能够发现,她的额头中心,有一块拇指粗细的圆形凸起,这样的伤疤,便是Gin的那一枪留下的痕迹。
  
  工藤新一坐在床沿,轻俯上身,探出手试图触碰那点有碍姿色的疤痕,而就在这时,风间砂纪的几声痛苦的嘤咛又让他把手收了回来。他期盼地以为着她要苏醒,可过后才发现,少女依旧双眼紧闭,而那些声响只是她呼吸困难时本能发出的喘息。
  
  于是,他失落地垂下了头,躬着身体把手肘抵在自己的腿上,插|进发间的双手用力地揪着自己的头发。他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宣泄自己的无措,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好好保护这个人,可是她现在就像在赌气一般,昏睡着不给机会。
  
  “风间……”
  
  他自言自语般地呢喃着少女的姓名,沉下的声线有一股醉人的味道,但其夹杂的情绪,却是让人胸口发闷的压抑。
  
  床上的人好像听见了他的呼唤一样,突然有了动静。
  
  “风间!”工藤新一激动地转过身,见床上少女缓缓睁开了双目,他才长舒下一口气。他朝床头移动了一些,让自己更靠近风间砂纪一点,有些紧张地开口问道:“身体有觉得异常么?头晕么?”
  
  风间砂纪嗫嚅着双唇,想说些什么,却不知是无力还是之前太过剧烈叫喊的缘故,现在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她静静地凝视着工藤新一写满担忧的双眼,那张自己无比熟悉的俊容带着些看着让她心疼的疲惫。
  
  有这样的眼神,她就已经满足得不得了了,这个人终于肯认真地看自己一眼,终于愿意为自己拿出那份关切的心。她有些吃力地抬起止不住颤抖的手,然后一点一点朝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探去,想要触碰,想要好好地抚上去。
  
  “风间……”
  
  工藤新一这一次倒是看明白了风间砂纪的想法,伸出自己的手将对方冰凉的手掌握住。
  
  手上传来的温热让风间砂纪一瞬感动,她眼眶一热,可紧接而至的便是一阵充斥她全身的疼痛。几乎出于本能地抓紧了工藤新一的手,痛觉神经霎时间向大脑传导着兴奋,而痛觉顿时传遍她全身的每一个角落。她疼得死死抓住工藤新一的手,而另一手不停地在床板上使命敲打着,微张的嘴想要喊些什么,可却始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风间,怎么了?”工藤新一的手被抓破了皮,他深切地感受到她那要把指甲抠进肉里的力道。才想要开口让风间砂纪放开手他好去叫医生,可前者却把他狠狠一拽,导致他直接倾倒在了对方的身体上。
  
  席卷全身的疼痛根本无法让风间砂纪松手,她越发用力地揪着工藤新一,敲打着床板的一手也转移到了工藤新一身上,拼了命般地抓着他衬衫的领口。身体开始变得燥热起来,额头上蒙上了细密的汗珠。她只觉得像掉进了火炉中一样,被高温炙烤着灼烧着般的痛感令她生不如死。
  
  接近零距离的靠近让工藤新一清楚地感觉到了对方一下一下打在自己颈窝处粗重的呼吸,以及紧贴着自己的战栗的身躯。耳边是少女没有发声的干吟,此刻的他始终还是无能为力,无法为对方做些什么,只能任由她这么狠命抓着。
  
  衬衫被风间砂纪抓出了几条裂口,而裂口下的皮肤也因为力道过猛而露出了几道血丝。
  
  风间砂纪松手的时候,也是她再度陷入昏迷的时候。工藤新一整理好被单,又替她拭去额头上的汗。这才走出病房准备去叫医生来再检查一次,便被喊住了。
  
  “新一!”黑发少女银铃般的声线此刻满是惊讶,她快步走到工藤新一面前拉了拉他的袖子,开口问道,“你回来是事件解决了么?”
  
  “没……没有……”工藤新一摆了摆手,结结巴巴地解释着自己的出现,“听……听说风间出了事,所以回来看看她。”
  
  “啊这样呐。”毛利兰举了举手中捧着的那束康乃馨,露出了一个同往昔一样,看得能让人心暖的微笑,“砂纪今天出院哦,不过看新闻说她家里起火灾了,但砂纪的妈妈说她本人还在医院里。她没出事真是谢天谢地……”
  
  毛利兰简简单单几句话却让工藤新一心中划过一丝惊恐,“你说什么?风间母亲告诉你风间在医院?!”救走风间砂纪的事情,只有FBI和阿笠博士知道吧。
  
  “是啊,说起来第一看见砂纪的妈妈呢,真是个美人……”毛利兰一手捧着脸,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憧憬。
  
  “你去风间家了?”工藤新一紧张地捏住毛利兰的双肩,情绪激动地问道。
  
  “没……没有……是砂纪的妈妈带人来家里说是帮整理砂纪的东西,说砂纪要搬回去住了。”毛利兰被工藤新一此刻有些可怕的表情吓了一跳,她推了推对方抓着自己肩膀的手,“新一,你捏得我有点痛。”
  
  “抱歉……”
  
  工藤新一暗下眼神,跌跌撞撞地往墙上一靠。现在的风间家绝不是以前那般了,其中有什么乱七八糟不可告人的猫腻谁也不清楚,而现在都找上事务所了,恐怕事情远远没那么简单。能让毛利兰只身而退的办法就是永远也不能让她知道风间砂纪出过的事情,最好现在,连风间砂纪的面也不要见。
  
  他抬起眼皮又看了一眼那个表情纯洁得和她手里娇鲜花朵一样的女孩,用沙哑又带着几丝倦意的声音说道:“兰,你先回去吧。”
  
  “可是砂纪今天出院啊,我当然是来见她的。”毛利兰举了举手里的那束花。
  
  “我替你把花给她吧。”
  
  工藤新一上前一步,准备接过那束康乃馨,可毛利兰却把手往回一收,一脸狐疑地盯着工藤新一看了几秒,“新一,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瞒着你的事情还少么?
  
  工藤新一叹了口气,扶着毛利兰的肩膀把她转过身,轻推了一下,“嘛……兰你先回去好么?”
  
  “新一,你这是在赶我走?”毛利兰猛地转回身,抬头用她那双清澈的眼眸不可置信地看着站在跟前的少年,目光闪动间,她注意到了工藤新一被撕破的衬衫和上面浅淡的血红,“新一!这里……你这是怎么了?!”
  
  “我……”顺着毛利兰手指的方向,工藤新一才发觉衣领的破口,以及锁骨处抓破伤痕发出的微微刺痛,“没什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毛利兰朝工藤新一靠近了一点,想要看清他的伤痕,但眼角的余光却穿过了病房门板上的透明玻璃,“砂……纪?砂纪!”
  
  “喂兰!”
  
  毛利兰有些生气地把花束往工藤新一怀里一塞,然后绕过他便往病房冲去。                    
作者有话要说:  新兰要吵起来的节奏_(:з」∠)_
  能写到这我真不容易= =
  话说快10w字了,我能不能求点福利啥的,比如长评啥的【滚!

☆、矛盾初起

  病房里安静得不得了,早已落暮的天色暗沉沉的,病房内纯色的白显得有些灰暗。
  
  毛利兰的情绪虽然有些激动,但她绝对不会忘记要轻推房门,以免吵到病人。她本以为可以看到康复后的风间砂纪,还欲准备和她道谢,可是此刻看见的,却是幡然不同的甚至她根本无法想象的场景。
  
  白色的被单一如遮盖死尸的白布一样盖在风间砂纪身上,毛利兰走到病床前,在看到病床上像失去生命般昏死的风间砂纪时,她的眼泪就止不住地从她的眼眶之中大颗大颗地滚落出来。她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极力地控制着自己哽咽不发出声。
  
  工藤新一叫来了医生之后,向医生说明了之前风间砂纪的情况后,就和毛利兰一同被医生从病房里赶了出来。
  
  此刻两个人并排坐在走道侧边的塑料椅上,工藤新一暗下的目光早就没有了往昔那般锐利,他无神地低着头,而视线似乎是垂在了空空如也的双手之上。毛利兰则哭得很厉害,不过她一直隐忍的低声抽泣听得让工藤新一更为揪心。
  
  “砂纪……砂纪她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明明是要出院的不是么……”毛利兰带着哭腔的声线颤抖得厉害,转而,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眼神一亮,似乎是满怀希冀地拉了拉工藤新一的衣袖,“呐新一,到底发生了什么?砂纪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知道的吧?”
  
  工藤新一选择了沉默,整个人就像丢了魂一般的任由毛利兰拽着他的衣袖、手腕。
  
  ——如果自己能早一点对风间砂纪说清楚,她的误解会不会淡一些?如果有好好保护着她,她现在应该会摆着一张傲气冷然的脸站在自己面前吧,或许还会别扭的不想理自己……
  
  工藤新一捏紧了拳,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懊悔?自责?呵……好像已经没有什么特别的作用了。不觉间,他的双唇已紧紧抿成了一条线,唇际还有些泛白。
  
  毛利兰伸出手,轻轻地抚上他的唇角。
  
  工藤新一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吓了一跳,身体本能警觉地往后一倾。然后,看见的便是手掌僵在半空,泪光点点的毛利兰正用着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自己。
  
  “兰,抱歉……”
  
  面对那样的眼神,工藤新一选择了躲闪。这是他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排斥这样的触碰。心中的无奈太多,悔恨也太多,这些全都化作了他眉间紧皱着的弧度。
  
  “我要的不是道歉呐新一,你……还是不肯告诉我么?”毛利兰收回手,将目光投在了她放在大腿上的那束康乃馨之上。她轻轻地抚摸着康乃馨的花瓣,纯白的花瓣依然娇嫩如故,可这白色,却也是和医院一样,昭示着绝望和死亡的颜色。她说话的声音很轻,但还是颤抖得明显,“我一直都明白,新一你不肯告诉我一定是有什么苦衷,一直以来,我也心甘情愿地等待,因为我相信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你会亲口对我讲,可是现在不一样,砂纪都那个样子了,为什么你还是不肯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不只有你,我也很担心砂纪啊……我很担心她……”
  
  “兰,你不会明白的。”
  
  工藤新一斟酌了许久,给出的还是和从前一样,简单又委婉地拒绝了坦白。
  
  “我不明白?你不告诉我,你怎么就知道我不能明白呢?”毛利兰不敢相信工藤新一会说出这样的话,她自恃从小到大最能了解工藤新一的人除了他的父母便是自己了,她知道工藤新一对待事件就会像疯子一样什么都顾不上,甚至连生日都忘记过。这样的拒绝无疑就是在不信任她,毛利兰摇着头,苦笑,“不论是怎样的苦衷,我都愿意为你分担。”
  
  ——愿意和你一同分担的,不仅仅只有兰一个人。
  
  这句工藤新一几乎都要淡忘的话一时间竟然清晰地在他的脑中回响起来,栗发少女说这句话时的表情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他沉默地敛下目光,没办法直视毛利兰不解而悲伤的眼神。
  
  “抱歉,兰。”
  
  最终,说出口的还是这句毫无营养的道歉。
  
  风间砂纪初步检查的结果和最早的时候一样,并没有什么严重的病情,血也验过了,医生还是重复着最初的话说让风间砂纪多休息,并解释说风间砂纪额头上的汗水是太过虚弱的原因导致的,如果要做进一步检查,结果要等上几天。
  
  对于工藤新一着急的态度,医生表示相当的不耐烦,语气不佳地甩下一句“要是不放心就陪她留在医院里啊”,说完袖子一甩就走了。
  
  >>>
  
  毛利兰坐在床前,她红肿的双眼已经流干了泪水,用忧愁的眼神望着病床上的栗发少女。她轻轻地握住栗发少女近乎冰凉的手掌,像是祈望着能把自己的温度传送给她。
  
  工藤新一默不作声地站在床尾,他没有把视线放在她们任何一个人身上,只是单纯放空地看着床尾同样被刷成白色的铁护栏。
  
  “砂纪这个样子,通知过她家里人了么?”毛利兰转头问工藤新一,后者却一瞬愣神,“你没通知是吧?天呐,得赶快告诉西井先生……”
  
  说着,毛利兰把风间砂纪的手塞进白色的被单之中,然后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翻找起联系人。拨出之后,将手机举到耳机准备走出病房,却被工藤新一一把抢过了手机。
  
  “新一你干什么啊!”毛利兰满是不解地看着工藤新一挂断了电话,想要把手机拿回来,可后者却将手机收进了衣袋,“砂纪这个样子当然必须通知西井先生啊!”
  
  通知西井?在开什么玩笑!风间砂纪在医院的消息绝不能透露一点给风间家,更何况是那个掌握着风间家上下信息的管家。况且,他也猜测风间砂纪会被软禁十之八|九和那个管家脱不开干系。
  
  而工藤新一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瞪向毛利兰的眼神有多么可怕,睁大的眼睛露出更多的白眼球,白眼球之上的血丝便被凸显得异常清晰。他现在的心思全然在该如何避免风间砂纪再度陷入危险,好不容易才把她从那个宛如屠杀场一样的地方救出来的。
  
  “新一,你到底想做什么啊!你是不是根本就希望砂纪不能好起来!”毛利兰有些狠戾地质问着面前已是疲惫不堪的少年,不觉间她的声音又泛起了哭腔。她眨着眼睛试图把眼泪逼回去,可这么做根本就是徒劳,滚烫的泪珠还是顺着她脸颊的弧线流了下来。
  
  “我……”
  
  “新一,我好像越来越不懂你了。”毛利兰摇着头,看着眼前的自家竹马,竟然有种触摸不到的疏离感,她擦了擦眼泪,伸出了手,“手机给我。”
  
  “抱歉兰,我不能把……”
  
  “到底是为了什么啊?”毛利兰打断道,看向工藤新一的眼神多了几分惧怕和陌生。她抬手指了指工藤新一锁骨处的抓痕,“那几道伤痕是砂纪抓的吧,我看到她指缝里的血丝了。新一,你对砂纪,到底抱着什么样的想法?你难道不希望她好起来么?”
  
  “兰,我欠风间的太多,你根本不明白。”工藤新一扶住毛利兰的肩膀,耐下性子劝说着,“我和风间被卷进一件麻烦事里,绝不能把她的信息暴露给任何人,我不对你说只是不想让你也被卷进来,等我处理好了,一定告诉你……”
  
  “够了!”毛利兰用力挣脱了工藤新一的双手,扬起的泪花在半空中耀出一点晶莹,“我一直都在等你,一直都在等!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想法,你这个推理狂!”
  
  语毕,她狠狠地推了工藤新一一把,捂着嘴忍住哭声冲出了病房。
  
  工藤新一双脚像是被钉住了一般,站在原地并没有追赶上去,他伸出手似乎要抓住那个背影,可惜的是,那个身影只会愈行愈远,直至从他的视线之中消失殆尽。而毛利兰可能不会知道,她这一刻的离开,或许将会变成一辈子的隔阂。                    
作者有话要说:  首先,破10w撒花花~~~
  其次,对于泥萌这些机智的小天使!被泥萌衬托得窝越发鱼唇了!
  然后,趁洗衣机还是大人的时候,妹子要不要对他做点什么或者他对妹子做点什么【比如羞羞的事情【滚!
  最后,窝都10w字惹真的不给我一点福利么_(:з」∠)_说不定我会回报点什么【嗯说不定。。 

☆、出于私心

  每个人都是自私的,风间砂纪也不例外,她的私心无非就是想要把工藤新一占为己有,哪怕曾经想要忘掉,但心里的那点想法始终还是像种子一样,深埋在了心底不曾消失过。而毛利兰拉开病房门离开的声音,反倒成为了她私欲发芽的导火索。
  
  风间砂纪因为那席卷全身的疼痛晕厥过去,不过在医生替她检查翻弄她的身体时,她就恢复了一点意识,虽然还没有力气睁开眼睛,不过她能清楚地听着周围的每一点动静。
  
  毛利兰握住她的手的时候,她厌恶得想要在第一时间甩开,但是她不会那么做,依然闭着眼睛假装没有苏醒,然后光明正大地偷听着那对青梅竹马间的谈话。
  
  一贯敏锐的工藤新一在这种情形下也不会注意到她在装晕,而正是他的沉默对上毛利兰一连串的质问,激化了毛利兰一直以来隐忍在心中的委屈。
  
  毛利兰冲出病房的时候,风间砂纪的心里还是划过一丝害怕的,她害怕那个心里永远只有毛利兰的少年会抛下她追出去。直到她感觉到床沿的地方因为有人坐下而下陷了一些,以及她听见了那个人熟悉的呼吸声,她才松下一口气。
  
  工藤新一坐在病床边沿上,一直凝重的表情就没有舒展过,此刻他的心情更加烦乱。他不明白自家那个温婉的青梅为何会突然爆发似的朝自己生气,虽然他对她一直都是心怀愧疚的,但在他看来,再长的等待也比把她卷进深不可测的危机之中要好。
  
  看着病床之上风间砂纪毫无血色的面容,他的心绪又全都揪在了一起。风间砂纪眉心那点凸起的伤疤勾起了他不少回忆。
  
  那个时候的风间砂纪代替了他最为重视的毛利兰独自去面对危险,在和Gin对峙时被对方射中了那几乎可以爆头的一枪,但仿佛又是神明的眷顾般,她并没有死,就像在又一次给他保护她的机会一样。
  
  工藤新一现在回想起来,已然抱着不同往昔的心情,果然,他欠她的实在太多了。
  
  凭他一人之力要保护所有的人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即便是毛利兰对他的误会也好,因为那样毛利兰就不会陷入危险,那样,他也就可以专心致志地保护此刻最需要保护的人。
  
  风间砂纪听着工藤新一频频不断的叹息声也有些许惆怅,对于毛利兰的转身离开她似乎还有些欣喜,说她不顾工藤新一的心情?呵,她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好角色,现在毛利兰走了,工藤新一难得地选择了留下,她想要完全把他占为己有,完全地……
  
  费力地动了动手指,工藤新一似乎是察觉到了,他望着她眼神亮了亮,然后轻柔地唤道:“风间?”
  
  风间砂纪睁开眼睛,漂亮的细眉痛苦地皱起,这样的神情绝不是为了再一次博取对方的同情或者是刺激对方的内疚而装出来的,她确实很难受,虽然身体不会有之前那般生不如死的灼烧感,但酸痛和乏力还是让她连移动身体也很困难。
  
  “我去喊医生。”
  
  见到风间砂纪苏醒,工藤新一准备站起,却被前者抓住了手指。他转过头,风间砂纪冲她吃力地摇了摇头,张口,却没说一句话。
  
  风间砂纪觉得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发干的嘴唇不停地嗫嚅着,努力了好久,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想来可能是之前喊坏了嗓子,她也就放弃了说话。
  
  工藤新一扶着她坐起,又在她的身后垫上枕头让她靠得舒服一些。去倒了杯温水后,再次坐在床沿,然后把杯子塞进她的手中。
  
  风间砂纪接过水杯,绵软无力的双手让她觉得捧起来都有些吃力,虽然水温并不是很高,但相较于她冰凉的手,那确实显得烫手。眼前的事物还在晃,她抬手揉着太阳穴,可却丝毫没有缓解一阵又一阵的眩晕,她只觉得天旋地转,连稳住身体都变得越发吃力。
  
  “风间!”
  
  她听到工藤新一喊了自己一声,才想抬头看他,强烈的眩晕让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不受控制了一般,然后就那样往床下歪去。
  
  从病床上摔倒地上,风间砂纪却没有感到冰凉坚硬的地面的撞击,手里的那杯水也打翻了,杯子从手中甩了出去,滚到了床底,而杯中的那些温水,尽数地洒在了此刻在她身|下吃痛呻|吟的工藤新一的脸上。
  
  “咳……咳咳……”
  
  大概是水从鼻腔里流进,工藤新一呛得猛地咳了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趴在上面的风间砂纪清楚地感受着他胸腔的震动,本就晕乎乎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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