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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当龙葵妹遇上花七哥-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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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孟玉却笑而不语,他何尝不知道,能在他占尽先机的情况下伤到自己的人,岂会这么容易就死,不过,要想在幽月弓下全身而退,只怕也不容易。
此时隔岸火光四溅,城池雄陈静默,而那座玲珑飞檐楼阁之上,天上正有冷月弯弓之状,冷绿鸳瓦上蒙了层淡淡的银色光华,重重折射,纠缠上孟玉束发的玉簪。
他挽弓,流苏短箭,瞄准那个灵动的身影。
☆、50幽月冷乌金2
南风和暖;然助势这肆意的大火,伤人便犹如冬日逢着那烈烈西风。撕裂杀阵,龙葵眼看就要同花满楼冲出这条遍布杀机的街巷,却没想到自背后袭来三只毒蛇吐信的利箭,速如闪电,猛然回首;天畔冷月幽然。
“你找死。”龙葵几乎是从牙缝中咬出这几个字,如果说从前是不痛快;现在便是怒火中烧。
手臂上,被明火灼的伤口还燃着淡淡的青烟;遥想当年在锁妖塔中,她红葵可是打遍九层宝塔不逢敌手,那个妖精敢不尊称她一声红老大?又几时吃过这等亏?!
本来为了小葵和花满楼的安全;她已经一让再让,连被灼伤的仇都忍了,却没想到那楼阁内的男子,竟然变本加厉的嚣张,用琴音指挥箭阵就罢了,如今亲自连发三支连珠暗箭,直取人颈、胸、腹三处要害。
箭头在月光下泛着冷紫的光,比白羽箭的毒液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若是凡人,怕是擦破点皮都有性命之忧。用毒之人心思最是歹毒,龙葵只可惜了那男子空有这样一副好皮囊,内里确是这般黑心手辣。
既然如此,龙葵也不需留什么情面,毕竟一个人自己找死,岂怨得了别人。
其实龙葵作为一只鬼,在魔剑中这些年,领悟得到好些绝技,类似于鬼降鬼禁,鬼域绝杀,连妖精都能打的形神俱灭,何况是对付一个凡人?只是平日人多眼杂,这些招式的威力又太过玄幻夸张,所以一直不曾用过,然今日情状,红葵觉得再不用都对不起自己。
于是,那三支利刃划破天幕之际,龙葵非但未躲,反而回身迎上,一面思考,究竟用那一招!
首先想到的是鬼降,用乱人心神之术?不行不行,红葵连忙否定,只让他疯了,也太便宜这家伙了!
那用鬼降封他的灵力?龙葵晃晃脑袋,这混蛋本来就不会术法……
用鬼域还神让他减寿?龙葵呸了一声,减寿?老娘现在就让他死!
不需纠结,瞬间龙葵决定,就用那招幻鬼三叠杀,抽死这丫的,各位看官要问这幻鬼三叠杀是怎么样的,那里学的?这具体效果谁也没见过,反正这一招下去,孟玉玩完是肯定的。
更有可能消失的连渣都不剩。
不过,孟玉还真是命大,甚至可以说是毫发无伤的躲过此劫。
原来,就在龙葵鼓足全力要剁了孟玉时,花满楼因为三支利箭逼近,感觉龙葵身处险境,深情提醒一句:
“小葵小心。”
于是,红葵瞬间破功了。
还幻鬼三叠杀呢,连眼中那团火焰杀气都骤然消散,清明温柔的像春日里江南和风吹雨下的杏花,
“哥哥。”一声哥哥,恨不得把人心都叫酥了,
可就在那一瞬,三支流苏短箭已至眼前,被取代的红葵在心中暗暗叫苦,还好心灵相同,遂赶紧提醒那只没用鬼小心。
小葵已然是躲闪不及,可她又不忍杀人,窘急之下,猛然想到紫英哥哥曾教她的独步绝技,五灵归宗。
五灵归宗,幻化剑气抵挡外力侵害,用在此时,真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迅速念出五灵咒,一时间,龙葵身旁冷光潋滟,周身立时环绕一层由天地剑气凝成的气浪,将龙葵环围保护在其中。
而那临风而来的三支流苏短箭,闪电之势既至眼前,却堪堪被隔绝在距离龙葵不到一米的剑气保护层之外,摇摇片刻,叮铃落在地上,五彩的流苏璎珞沾了脏泥尘,煞是可笑。
同它们的主人般灰头土脸。
于是,阁楼上,侍从子珏傻眼了,张望地上的落箭,想到自己刚才对主人的逢迎,这其中巨大的落差让他突然想狠狠抽自己一个耳光。
而孟玉亦是握着幽月许久才回神,他微微摇了摇头,看不出喜怒,此刻他还不知道,若非花满楼的一句话,他已经被红葵的幻鬼三叠杀送去见天帝了。
不过现在他倒是很想也给自己一个耳光,别说什么幽月弓下不让人家全身而退了,连给人家挠痒痒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郁闷同时,亦很担忧,对方实力强劲到这个地步,绝然是祸害。
龙葵现在真的很开心,她才没空研究对面阁楼上两人的想法,只觉这招五灵归宗甚是好使。于是,连忙奔至花满楼旁边,将自家哥哥纳入剑气保护之中,
“哥哥,小葵真是笨,都忘了紫英哥哥教的的五灵归宗,我们走吧,这些箭才伤不到我们呢。”
于是,一白一蓝两个人影,就那样大大方方的走出乱箭纷飞的箭阵,毫发无伤。
无数白羽箭被五灵归宗阵啪啪弹落在地上,一声声不知打的是谁的脸。
却说看着花满楼和龙葵在半城火光乱箭下翩然离开,孟玉气的几欲吐血,却又无可奈何。
自他十三岁从西域魔宫出走,辅佐叶孤城十四年来,少有不顺意事,像今日这般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乌龙,还真是头一遭,因而那双表面波澜不兴的眼眸下,到底是隐了几分不痛快,不痛快,是孟玉最恨的一种感觉。
然而到后来,当初那些所谓最恨的感觉对孟玉来说,都变得没有那么敏感而不可接受,因为,那时的他……已经习惯了。
谁让他招惹了那个当年连锁妖塔里最凶神恶煞的白猫怪都避让三分的红葵红老大!
而龙葵此刻正凭着对魔剑气息的特殊感应,御剑同花满楼奔赴京城。
这一次不仅仅是要拿回魔剑,更是要探寻白云城究竟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因为花满楼的感觉一向很准,他知道这次的暗杀也许并非叶孤城所为,却一定跟叶孤城这陈氏后人的身份,有着莫大的关系,而对方动用十面绝杀阵下狠手灭口,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表现。
天上一弯寒月,那温柔的银色光辉洒下,将被火焰围烤的滚烫脸敷的清凉,龙葵脚下踏一块自郊外拾得废铁,权作御剑,同花满楼离开玉门关,不过,蓦地离开那半城人声鼎沸和炙热火光,空中遥望四下黑水墨山,竟让人心中突然生出几分萧瑟之感。
龙葵小心的御剑飞行,她始终没有提一个痛字,只是轻轻挽起小臂上的衣纱,免得衣料摩的伤口生疼。
冰蚕丝再名贵乃造,可凡品终究是凡品,经不起货真价实的火炼油泼,此刻衣袖处已经碎了半个手掌大的窟窿,而那块烧焦的纱全粘连覆盖在伤口上,连清理都困难。
万幸的是龙葵已经修成半实体,烈焰下还有肉体抵挡几分,若单纯是魄体,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小葵,疼就要告诉我,怎么忍着不说呢?”
花满楼突然从背后抱住龙葵,他很少这样主动的亲昵,呼吸很轻,温热湿润,轻轻呵在龙葵颈间,温暖了这个连拥有体温与心跳都极尽奢望的女孩。
“哥哥,我不疼,小葵是鬼,怎么会疼呢?哥哥从来都是身负重担,我不能……不能给哥哥添麻烦。”龙葵声音那样低,她从来不会说谎,言语间都带着慌乱,她只是不想哥哥担心而已,并且,孤独千年,她早已习惯了所有苦楚都自己默默承受。
铁剑稳稳飞过重山,花满楼突然抚上龙葵受伤的手臂,用指腹轻轻摩挲伤口旁的肌肤,环抱着那个女孩,让她的背依靠在自己怀中,花满楼垂首轻轻吹气,缓解疼痛,为灼烫的伤口带来清凉。
“小葵,这里已经不是姜国,我也不是太子,有花满楼在你身边,疼不要自己忍着,可好?”
花满楼的话中情感极为复杂,是痛惜,更有一种隐隐的无奈。
小葵的话他如何不明白,她说她不痛,可他甚至能想像到那半个手掌大的伤口上血肉模糊,因为粘连着烧焦的冰蚕纱衣,连挽起衣袖都是撕裂疼痛的折磨,可她却在笑,笑着告诉自己她是鬼,不想为自己添任何担忧和麻烦。
世道已经不是姜国,他花满楼也不是那个满身国仇家恨无暇顾及龙葵的太子。
“小葵的爱,真的属于花满楼么?”
花满楼声音不大,却直叩龙葵心魂,他就那样抱着龙葵,不放松一分,突然又笑道,
“假若当初小葵是将陆兄或是司空兄当成哥哥,可也会那般不管不顾的爱,或许小葵,我不该在你身边。”
声音依旧是惯有的谦和,却不容人沉默或是敷衍,尽管花满楼知道人生根本不存在假设,可他还是一面温柔拥那个女孩在怀,一面刻骨伤人的咄咄逼人。
既然花满楼确信自己爱龙葵,爱的坦坦荡荡,那他必须要让龙葵明白,因为他不屑于要一份稀里糊涂的爱,更不屑于做谁的替身。
花满楼的谦和是一贯的风度有礼,内里却是一副傲骨,即便是残忍片刻,他也要让龙葵清楚的爱上自己,爱上花满楼。
龙葵本来想的极简单,因为哥哥就是花满楼,然花满楼的问题,却让龙葵愁丝絮扬。她何尝不知哥哥早已没入这世间轮回,音容笑貌性格皆变,早已经不是姜国的太子,甚至连那点血亲之缘也随着肉身陨而灭毁,那她等待千年,究竟在等谁?
是等哥哥,还是等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陌路人?
事到如今,她已经不能再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哥哥就一定是花满楼。
因为若身上有天地正气者皆有可能是哥哥,那么陆公子、司空哥哥,包括叶城主、西门庄主,甚至连龟孙大爷都有可能是自己的哥哥。
“哥哥,我……”龙葵回身望着花满楼再唤出这两个字,已然包含太多纠缠的情感,花满楼知道她现在的心一定是丝丝扣扣的疼痛,跨越生死的执念和一千年卑微的等待,她早就习惯性的忽略自己的疼,独自承受所有的苦楚。
可他还是残忍的微笑不语,逼龙葵去看清现实。
花满楼是不知道龙葵要等的哥哥究竟在何处。
他只知道,那个人一定不会比自己更心疼这个女子。所以,即便那个人是龙葵的哥哥,又有什么资格值得龙葵继续受尽苦楚的等待下去?他要让龙葵明白,爱她的是完完全全的花满楼,她爱的也是完完全全的花满楼。
于是,龙葵只能认真思考花满楼的问题,
从遍地都是红颜知已的陆公子开始,
到日夜上窜下跳的摘星哥哥,
再到浑身冷的就差冻住的西门庄主和叶城主,
龙葵无一不从脑中过了一遍,
既至想到那个爱逛青楼的龟孙大爷,龙葵那生疼的脑袋突然清明的浮现出一句话,若他们是自家哥哥,那龙葵会永远当他们是哥哥。
而扪心自问,面前眼前的男子,龙葵知道自己的情感早已超越了兄妹的界限,那是情,是母后曾告诉她的,是世间唯一一种可超越生死,弥足珍贵的爱情。
所以不管是阴差阳错也好,命中注定也罢,她爱这个男子,爱花满楼。
或许那爱是从第一次抚上他那双盲眼开始,也许是从他递过那盏双鲤灯开始,亦或许就是在刚刚,他环抱着自己,轻轻吹凉自己伤口的那一刻,龙葵才惊觉,自己等待千年的哥哥,其实是自己那颗千年不灭之心的依靠。
☆、51一舞动京师
却说听了大智大通的嘱咐;事关三位好朋友的性命,非同小可,陆小凤不能大意,遂忙掏出一只司空摘星送给自己竹哨,清晰哨音瞬间直破云霄,不多时便引来一只神隼。
此时的陆小凤也来不及写什么信件文书了;只将随身携带的那幅龙葵送给自己的《江山小景图》装好,又将锦盒稳稳系在那只神隼的双爪上;传至白云城,以示情急。接着又快马赶回北城;去救李燕北。
且不提此刻龙葵和花满楼的遭遇,只说这李燕北是何许人?
陆小凤的朋友个个不简单,李燕北也不给陆小凤丢人;生的是那挺拔刚毅,脸上永远带着如鹰般的睿智冷静。
他是北京城黑道上数一数二的人物,典型爽直的北方汉子,江湖人多尊称一声李将军,多年来与南城杜桐轩分庭抗衡,一北一南几乎将京城的地盘瓜分,势力实力皆不容小觑。
除了势力的强大,提到李燕北,恐怕最有聊头的就是他那三十房姨太太了,三十座公馆,个个如金如玉的人儿,有的端庄清理,有的媚态动人,如同朵朵风格迥异的花儿,任这位李将军采颉。
不过花儿虽多,她们却并不需要争宠,也没有必要吃醋,因为李燕北会按每月的日期去看望三十位姨太太,不偏不倚,那日子真是比皇帝招幸还来的自在,更少出矛盾家务。
这样一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人物,会有什么大难?
然此番大智大通还真不是空穴来风。
就因为那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将决战定在紫禁之巅,所以李燕北和杜桐轩打了个赌,那北城之王压了西门吹雪胜,南城之主压了叶孤城赢,代价就是全部的地盘和势力,也算了却多年争斗宿怨。
一场公平的豪赌,谁也没犹豫,却谁也输不起。
可就在决战即将到来之际,偏偏就有消息传出,说叶孤城被唐门暗器所伤,还中毒不浅,如此一来,将宝压在叶孤城身上的杜桐轩同学不干了,嘴上骂着坑爹的叶孤城,心里是越想越气,能不对李燕北下黑手么?
果然,清晨,当李燕北从他那第十二房姨太太那里出来后,等待他的是二十八张铁角弓箭。
纵然李燕北武功不错,还能周旋抵挡片刻,但他毕竟不是龙葵,不会变身不会鬼技,更不会念咒,所以当他看见源源不断的冷箭增援时,只心道一声我命休矣。
不过,那冷箭似乎听到了李燕北的心声,居然真的停了,铁弦冷铮铮割裂的声音,两枚铜钱叮当落地,二十八张铁弓霎那变成废铁。
“陆小凤?”李燕北没有抬头,只有可能是陆小凤,因为除了他,天下间恐怕没有人能用两枚铜钱刹那隔断二十八张弓弦。李燕北只奇怪,陆小凤为何知道自己有难。
陆小凤抱肩自房檐跃下,
“李将军,别来无恙。”
李燕北笑了:“你也看到了,看来我的老对头杜桐轩,是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
陆小凤摇摇头:“究竟是谁传出叶孤城受伤的消息,天下间有谁能伤到他?”
“是四大高僧之一的老实和尚,他告诉所有人,叶孤城被四川唐门大公子唐天容的毒砂打中。”
李燕北说的很无辜,正是因为传出这样的消息,那些将宝压在叶孤城身上的人才个个都跟乌眼鸡似的想吃了他,虽然他从不怕别人寻仇,但多一事,总不如少一事。
陆小凤摆摆手,
“叶孤城的剑法何其厉害,唐门虽厉害,但未必伤的到他,老实和尚也许并不老实。”
说人坏话,最好是背着人,光明正大,总难免让人尴尬。比如现在,老实和尚正小心翼翼的迈过石拱桥的台阶,那很有些可爱的胖和尚不满的瞥了陆小凤一眼。
“谁说老实和尚不老实,你要是不信,去春花酒楼一看便知。”
陆小凤听闻老实和尚所言,刚欲开口,却听一声熟悉而又清朗的声音道:
“陆兄,真是巧,我们正好也有要事欲寻叶城主。”
华服玉冠,手摇折扇,身畔静默一位女子,手擎绸伞,蓝衣飘渺,一笑倾城。不是花满楼和龙葵却是谁?
陆小凤摸摸胡子,看着花满楼和龙葵缓缓靠近,他本以为自己会惊诧,然而内心最真实的感受却是莫名的安心,还好,还好他们安全回来了。原来浪子,也会为了朋友,束缚那颗从来洒脱的心。
“李大侠好,前辈好。”花满楼闻香识人的本事可是一绝,他稳稳走过石桥,合起折扇向李燕北和老实和尚施了一礼,方向一丝不错。
假如现在谁告诉李燕北花满楼是个瞎子,他一定会笑那个人是傻子。
老实和尚更是连眼睛都笑眯在一起,
“这原来就是江南首富花家的七公子啊,真是一表人才,我看比陆小凤强多了。哎,这是谁家的姑娘啊,莫不是有武林第一美人之称的皓月仙子苏双双?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老实和尚言语诙谐惯了,他是没见过苏双双,想当然的以为龙葵就是那武林第一美人,
然而一向严肃少问是非的李燕北却道,
“前年苏公大寿,燕北曾有幸见苏小姐一面,如今既见龙葵姑娘,可知江湖传言不虚,现在的武林第一美人,不过名存实亡而。”
诚然,龙葵虽然也没见过苏双双,但却不是第一次听到她的名头。
原来,从假银票一案破后,龙葵硬生生是被名捕蒋龙手下那一班兄弟吹成仙子下凡,青衣楼破后,从前霍休的那些手下,尤其是见过龙葵作画的那几个仆从,更是将龙葵的才情遍穿江湖。
所以,号称江湖百晓,职业编纂江湖高手美人排名,兼江湖挑事架秧子起哄第一人的叶阐生,生生从山西追到江南花家,高呼只想见龙葵姑娘一面,被花老爷一杯茶水、一碟点心、一句儿媳不在为由,客气的轰出花府。
叶阐生这个不服气啊,不死心的继续打听这龙葵姑娘的下落,生生又从江南追到极北的白云城,可……在他还没出玉门关的时候,龙葵和花满楼已经御剑去京城了。
好吧,但愿折腾到白云城的叶阐生听到这个消息,不会因为想不开寻死。
所以那好事者都说,待叶阐生见到龙葵的时候,也就是这江湖第一美人的名号该易主的时候。
不过我们的龙葵可不会贪图此等虚名,譬如现在,她又是那副极为认真诚信的模样,道出那句已经说过不下千八百遍的话,
“小葵绝不算是武林第一美人,李大侠过誉了。”
不卑不亢,天生一份端庄淡然,即便千年,龙葵也是皇族的公主,那份气质,只会随着时间而沉淀而韵味悠长。
颔首间,只一句话,便让李燕北和老实和尚真真欣赏这谦逊的姑娘,尤其是李燕北。
只因着那苏姑娘不但孤傲,脾气也不甚好,每每苏公过寿,这姑娘都拿眉毛看李燕北一众宾客,这世间的男子,的确有喜欢自己找虐的,专爱那带刺的姑娘,可大多数男子,总还是认为,女子温婉贤淑的好。
老实和尚更是瞅瞅一旁被当成路人的陆小凤,故意道一句:
“花公子真是好福气啊,老实和尚不说假话,难怪花公子向来无心风流韵事,原来是有皓月在手,自然不屑烛火之光了。啧啧,不像某些人啊……”
老实和尚这话犀利了,暗讽陆小鸡遍地红颜却无有人一生相伴,明显在报刚才陆小凤诋毁自己的一箭之仇,
陆小凤无奈了,只是意味深长一句,
“月朗处星稀,与其去应付那月圆月缺,我陆小凤还是喜欢看漫天的星星,每一颗看似相同,又不同。这种感觉,花满楼永远不会懂。”
花满楼摇着折扇微笑点头,很是赞同,
“没错,就像我说过,思念的感觉陆兄不会懂的道理一样。”
然而,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独独龙葵自此沉默,因为此刻,小葵正在心内纠结:
我怎么能算武林第一美人呢?公主是皇族,怎么也是天下第一美人才对……好像也不对,如今自己已经是鬼,对,明明应该是天下第一美鬼嘛……
☆、52一舞动京师2
闲话少说;却说陆小凤救下临危的李燕北,又巧遇龙葵和花满楼,对于叶孤城的受伤的事倍感蹊跷。于是辞别李燕北后,即刻同老实和尚他们赶到春花酒楼一探究竟。
春花酒楼乃京城的百年名店,所藏名品数不胜数,不过最有名的;还当属本店招牌海棠春酿。此酒回味悠长,香郁醇厚中还带着丝丝津甜;酒液更是风情四溢的淡胭脂色,连相附的盛酒器皿都是讲究的白玉香杯。
单看这种连名字都透着风雅的美酒;似乎最应该让那些颇具浪漫气质的文人墨客赞赏,不过,这海棠春酿后劲却绵长;不消两壶即可醉倒一个久居江湖的壮汉。然此酒醉人却不伤人,保管客人第二日醒来是活蹦乱跳精神焕发,不会有什么头疼喉疼的毛病。
看看春花酒楼的招牌,陆小凤已然闻到飘逸的酒香,正是花开动京城的好时节,要不是要等叶孤城,他真想在这里喝个大醉而归。
龙葵俨然是个小馋猫的模样,眨眨大眼睛,一双玉手挽住花满楼的胳膊,长而乌黑的发丝被细风吹起在耳侧,
“好香的酒……哥哥……”
花满楼的手臂被那双小猫爪子挠的有点痒,只能无奈一笑,
“难不成小葵真想做个小酒鬼?”
人皆道女子欲说还休的样子最是可爱,老实和尚看着龙葵,晃晃光秃秃的脑袋,诚实道一句,
“老实和尚最老实,不打诳语,就算是金銮殿上的那位,见到龙葵姑娘现在的模样,也大抵没有什么不肯依从的。
而陆小凤更是摸摸胡子凉凉道一句,
“花兄啊花兄,真是羡煞旁人啊。”顿了一下,故意又冲龙葵玩笑道,
“小葵,这春花楼的酒最是香醇,除了京城,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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