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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当龙葵妹遇上花七哥-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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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花如令闹心,这当娘亲更是恼火,如今花老夫人可算柳暗花明,矢志要在众人面前扬眉吐气一回。
想到这里,花老夫人脸上笑容更胜,身边那几位世家小姐见状不免更加巴结起来,是了,花满楼未必人人都想嫁,七少奶奶却未必人人都不想当。
却说那叫苏茶的小丫头好不容易从后院的细竹篱笆缝里把骂骂咧咧的苏双双揪出来,且看苏双双活蹦乱跳还能骂人的模样,人倒是没什么事,只是那身崭新碧绿的冰蚕丝织罗裙却实在破的没法看了,
“小姐,你……”那小丫头揉揉额头,终究还是沉默了,其实她很想知道苏双双为什么会在篱笆里!但鉴于自家小姐几乎就没按照常理出过牌,她已经习惯了。
其实这次苏双双还真冤枉,好端端的遛个猫,没招谁没惹谁,却不知被那个挨千刀的一通编排,说她的绒球又笨又胖就罢了,还捎带着说她苏双双又笨又胖,简直是不想活了。
于是,苏大小姐怎能咽下这口气,抱着绒球气冲冲的兴师问罪,要说苏双双的轻功并不太差,可围着桃花堡房顶转了三个来回,硬是怎么都追不上那始终距离自己不过十步的混蛋。
直到她实在跑不动,一头栽下房顶扎进细竹篱笆时,才发觉自己被耍了。
眼见那男子转身微微一笑,道一声抱歉后施施然离开,苏大小姐恨恨发誓,再见斯人必要将其千刀万剐!!
说狠话固然是解气的法子,可吃亏终究是吃亏了。
“小茶,你去帮我查!来桃花堡的客人里,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凡是有两撇胡子的都给我记下来!小姐我要报仇!!!”
一向顺从的小茶垂头了,再抬眼时,无奈而试探,
“小姐,你确定,女的也要查么?”
关于什么报仇不报仇的,小茶也不甚懂,她只知道寿宴已经开始了,如果苏双双再不回去,苏夫人将会很生气,后果将会很严重。
“小姐,所有宾客都在紫微阁,咱不拘什么,先找地方换身衣服,去紫微厅上坐着吧,兴许,能找到小姐你要找的人呢?”小丫鬟揉揉额头,连哄带骗,总算稳下了苏双双的情绪。
却说此刻的龙葵才真正如鱼得水,她怎么也没想到,叶孤城这么快就将魔剑物归原主,关键是,时机正好。
原来龙葵总想送花老爷一份特殊又不失心意的寿礼,奈何时间太短,来不及准备,只能暂且画幅百子祝寿凑数,如今魔剑在手,所有问题,只消化入魔剑便迎刃而解。
龙葵是魔剑剑灵,对魔剑有着完全的掌控权利。作为魔剑之主,尤其是在化入魔剑中的虚空之境后,将拥有很多在外界没有的超凡能力。
譬如说,离开魔剑,龙葵算是个小小的千年游魂,稍微强大点的妖魔都可能威胁到她,但若是那妖魔跟随龙葵进入魔剑虚空之境,在这种没有时间空间概念的虚空之境,即便是魔尊重楼,也得对龙葵客客气气。因为一旦剑主离开或是消亡,任你大罗神仙,也将永世困在魔剑中不得而出。
当然,阴差阳错来到大明的龙葵,在这种太平盛世,似乎今后是用不着对付什么魔的。
所以,这可抵一国之军的魔剑,那可降妖困魔的虚空之境,此刻被龙葵拿来安安静静、专心一意的绣花。
龙葵总是不计较什么叫大材小用的。她只知道,用各色丝线绣起一副精致的十六尺长的《百子千孙拜寿图》,在平日需得半年时间方成,而化入魔剑内,集中意念,只消片刻便得功成。
待龙葵自魔剑中化身而出时,手中赫然拖着幅长绢绣品,不仅精致,还是双面纹绣,如若有心人去数,真真的百子千孙,一个不少,少有人能如此巧手慧心,即便有心,也难有这样的耐心。
白胖的孩童霎是可爱,且不说值不值钱的问题,单这份意头,又是儿媳亲手所绣,最合老人心意。
龙葵满心欢喜的折好那绣绢,寿礼一桩心事总算放下,转身却又对着那珠光灿灿的妆台发起愁来。
原来,花老夫人再三嘱咐龙葵一定要精心装扮,见龙葵的一直都只有一套蓝裙,袖口还带着缝补的痕迹,便命人置办来不少衫裙,可龙葵却舍不得换下,那是花满楼送给龙葵的广袖流仙裙,即便破了,别的衣裳都及不上它的一根碎线头。花夫人了解其中原因后,一时竟感动的要落泪。让人连夜照着广袖流仙裙的样式,做了新裙,还有成套的首饰,环镯璎珞,步摇发簪,一应俱全。
哪有母亲不疼儿子的,更何况花满楼是幺儿,花老夫人自然偏疼些,对龙葵更是格外的好。
可,龙葵千年来都未曾上妆,手生了,眉都忘了从何画起。
☆、70大宴桃花堡
铜镜内;秋水伊人如斯,如千年前,分毫未变。
不施粉黛,亦无珠翠,仅将额顶的发在脑后挽成一个髻。
龙葵抬腕,将仅有的那根束发簪子抽掉;如墨发丝顷刻散下,淡而柔和的光华如明净夜空下月色流泻。
花老夫人的话仍在耳边;待寿宴最后一日,便定下婚事;让天下都知晓,龙葵,是花满楼的妻。
其实经历这样多的变故;千年等待,走到今日的龙葵,连轮回都抛下,怎会在乎什么名分?她只想从此陪着哥哥,陪这个叫花满楼的男子,再不分离。至于天下人,知道也好,不知也罢,祝福亦或是诅咒,关切抑或不屑,百年过后,不过黄土一抔而已。
天下人,从不是龙葵关心的焦点,她的一颗心,一腔情,只容得下花满楼一人而已。
但即使不在乎名分,一想到“妻”这个字,总是玄妙的格外令人动容,对鬼也不例外。
龙葵对着铜镜中的自己发了会儿呆,唇角不由自主的弯成月牙的形状,手中一把嫣红如嫁衣的玛瑙嵌珠梳,穿梭在发丝中,她自然是欢喜的。
发丝很快理顺,但那满桌的胭脂香粉,螺黛丹蔻,龙葵发觉,自己实在侍弄不了,也是,千年前龙葵贵为姜国公主,梳妆这种事情不需亲自动手,而以身铸剑后,她做的是剑灵,又不是艳鬼,梳妆做什么?
因此,经历一番苦思冥想,龙葵悲哀的确定,自己妄为女鬼,连梳妆打扮都不会。
“我说,你还真是一只没用鬼,连梳妆都不会!?好好好,不梳妆也就罢了,你换身衣服总可以吧?我不要再穿那套破衣服了!”
不用问龙葵也知道来人是谁,回首轻轻抱住身旁那抹红色身影,最近她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让小葵总是莫名的担心那抹红色会突然离自己而去,
“傻瓜,你都找到保护你的人了,我自然也能好好清闲清闲了。小傻瓜,你在怕什么呢?”红葵轻轻环抱住小葵,字字清晰入耳,
“小葵,你心里明白的,他不是龙阳太子,他不会离开你,这里不是姜国,也再不会有国破家忘的痛苦,他送你的衣服、油伞、他给你的一切,都不是绝响,而是开始。”
“我心里明白,只是,舍不得,放下不,也忘不掉。”
那些伤太痛,痛的历经千年,犹自让人不敢轻触伤痕。
红葵慢慢呼了口气,隐隐带着火色的眸子直视小葵双眼,似要燃烧掉那些蓝色的温柔,
“衣服破了,总要换的,小葵,我会在你身边保护你,哪怕你找到了可以保护你的人,我也会永远保护你,直到你学会抛弃。”
龙葵再睁开眼睛,那抹红已消散的无影无踪。
榻上搭着那件龙葵一直舍不得换下的广袖流仙裙,轻轻抚摸,龙葵这才发现,那袖口残破的厉害,是了,那还是在十面绝杀阵中,被利箭之刃多划,无论怎么补,终究回不到从前的模样。
铜镜被磨得光滑清晰,映出身上那件裁剪合体的新裙,天清水碧的颜色,领口是绣着紫云纹的穗带,腰若流纨,如丹青勾勒而成的水墨缓缓晕开,缀着一枚简单的香佩,广袖飘逸而不失风雅,更衬龙葵那份脱尘之质。
龙葵突然记起,从前在姜国,她也并不是只穿那蓝色的广袖流仙裙,她偏爱蓝色,却也爱那靛青粉碧,荧绿鹅黄。
而哥哥,爱的从来只是小葵,
千年未变。
再轻轻抚过那件已破的蓝色广袖流仙裙,龙葵脸上已是微笑,没有了不舍,没有了可惜,她跟哥哥有太久的时间可以相守,何愁阅不尽天下颜色。
却说苏家那叫做小茶的丫鬟,摸了一把头上的油汗,牵着苏双双围着院子绕了半天,总算看见个是人住地方,不不,女人住的地方。
三面珠帘,镂空的窗扇尽是桃瓣形状,一靠近,却是一股淡淡的鸢尾花香,沁人心脾,那一瞬,仿佛可以让你忘记一切烦恼。
“小姐,这一定是姑娘家住的,奴婢去借一套衣裙给你?”
苏双双其实有个古怪的洁癖,她可以跳入烂泥,却受不了别人碰自己的衣服,更何况穿别人的衣服?但,看看自己那身价值不菲的蚕丝衣,实在破的不像,比抹布还像抹布,无奈之下,只能小声叮嘱,
“那你一定要挑一件这人没穿过的,不过,我可不会还给她,她要多少钱,给多少就是,我穿过的衣裳,就是撕了,也不能随便给什么不明来路的女人穿。”
“是是是,我的大小姐,你……您还是先将就着过了夫人那关,再想别的吧。”
其实苏茶是想说,你穿过的怎么了,说不定人家还嫌弃你呢!说不定你穿过衣服人家还不稀的要呢。
当然,苏茶刚才也不过就是想想,毕竟自家小姐可是江湖第一美人皓月仙子,天下间,那个女子会嫌弃她呢?
然,当她看清妆台前那女子时,苏茶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很靠谱。
“你是谁?……可是碰上什么难处了,无妨,告诉我,或许能帮你。”龙葵温和起身,她正握着一根簪子,想按着从前的样子,把额顶的发挽起,因为她实在不会梳别的发髻。可还没动手,却见这小丫头一脸尴尬的闯进来,想来,必是碰上什么难处了。
“……姑,姑娘,我家小姐她衣服破了,能不能,借你一套衣服。奴婢,这厢有礼了。”
苏茶本是个伶俐丫头,此刻见了龙葵的眼眸,却生出几分结巴,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好看的女子,青色云纹的衣衫,乌发如云,没有任何珠饰,却让人总觉得她似要踏云羽化而去。
“何不让你家小姐进来坐坐,我这里正好有许多新制的衣裙,随意挑一件便可。”
这是苏双双第一次见到龙葵,却不知道她便是龙葵。因为在苏双双的印象里,龙葵的形象总是停留在说书人口中那紫禁之战里。
一袭永久不变的蓝衣,妩媚祸水,最是能装假狐媚的。
眼前的女子,一身青衣清爽的让人打心眼里舒服,不知怎的,苏双双平素习惯了颐指气使那种骄矜,在真真正正对上龙葵眸子的那一瞬,惊觉自己竟使不出来,
“你他……”苏双双本在气头上,属于逮着谁想咬谁的状态,她本来想说,你他妈的赶紧借给我套衣服穿,多少钱快说。可触及龙葵那张含笑的脸,话到嘴边,不由自主的声音沉了沉,
“你……姊姊,请借我套罗裙。”
姊姊二字极有意思,
因为龙葵的模样只有十六岁,而苏双双已经十七岁了,但,历经千年,或许,龙葵真的在内里多了些沧桑。
☆、71惊鸿碧仙影
忽然起了一丝风;巧巧将一瓣还带着泥粒的新抽草芽送到窗缝,龙葵搁下手中那只发簪,抬手拂拭,
“姑娘不必客气,自去柜中寻一件可心的便好。”
“你都不认识我,就不问问我是谁吗?”苏双双很少与人废话;她立在珠帘前未挪动一步,从前所经之地;总不乏有人会追着询问她是谁,是谁家的姑娘;众星捧月的感觉不是不好,只是看多了男子的倾慕和女子的妒情,总也会烦的;以至于后来,苏双双甚至不希望别人认出自己是谁。
可现在,她有些怀念从前那种备受荣宠的感觉。
“姑娘是谁都无妨,总都是花府的客人。”龙葵摇摇头,淡然一笑,她看出面前这小姑娘虽有些别扭,却眼神明澈,并非奸邪。或许是同花满楼相处久了,或许本性如此,龙葵如今处事之风,越发同那风度翩翩的花七公子如出一辙,温柔的让再佞硬的人面对那微笑,都无法疾言厉色,润物无声。
苏双双闻言一顿,垂了垂眼睑,却不再出声,兀自去挑了一件样式简单的罗裙换上,临走之际,回头再看一眼龙葵含笑的侧脸,实在忍不住小声嘟囔一句:
“我可是皓月仙子!今日是怎么了,碰上的都这般不似凡人,一个吊儿郎当,看都不多看我苏双双一眼,还戏弄我摔在篱笆里;一个不食人间烟火,连我是谁都不问,这桃花堡还真是怪。”
“小姐说的是,还真是怪,花夫人并无女儿,怎么会有年轻女子住在桃花堡呢?啊!奴婢听说这桃花堡里有一株最名贵的碧桃,你看那位姑娘天清水碧的模样,该不会是,该不会是桃花碧妖吧!哇,小姐,花妖最是多情,说不定会赐给小姐一段好姻缘呢!”
小茶紧跟在这位上窜下跳的大小姐身后,一惊一乍。
苏双双摸摸下巴,猛地敲敲那想入非非的小丫头脑袋,
“什么碧妖,就算是,我看那也应该是碧仙!至于好姻缘……”
苏双双也有点想入非非了,只是,她原本以为自己最先想到的会是花满楼那温润如玉的微笑,却没想到,首当其冲撞入脑中的竟是那双夜幕中乌亮而挑衅的眼睛。
不,还不仅仅是挑衅,更带着一种浪荡不羁,这点倒是像极了今日害她摔下篱笆的人。
寿宴依旧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高朋满座,酒肉满杯,虽然在叶阐生等江湖挑事王的撮合下,诸如唐二公子和白鸽帮主这样的小纠纷不断,但总体情况还是一派喜气洋洋,大多数人的笑声总是能盖过某一撮人挨揍的哭声。
当然,花满楼此刻是没功夫去听谁哭谁笑了,因为他的耳朵已经生生被桌上众人叨叨的起了茧子,
“七公子,小可近来南颠北跑,全是为了见龙葵姑娘一面,今日借祝寿之际,务必不能让人失望啊,我那江湖美人志还等着排名呢!哎,不是我吹啊,这江湖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叶阐生的本事,龙葵姑娘要是排在江湖美人志的榜首,那…………”此处省略叶阐生自吹自擂千余字。
“花家七童,你也确实忒小气了些,到底是怎么样的美人需这般捂着盖着,让人好生遐想。难不成,真像人所说的九霄仙子入凡尘么?呵,我倒想看看,除了我,是不是真还有人当得起恍如谪仙这四个字。”
白鸽帮主弹弹指甲,说的倒是大言不惭,众人咽咽唾沫,皆沉默不语,唯独邻桌的唐二公子端起盘子将满嘴的残渣吐得一干二净。眼见白鸽帮主一摔筷子,两人又有动手的预兆,花满楼放下那杯本来端起的酒,径自离席,
金九龄不由想起花府中那一树金桂蝴蝶,突然举杯冲陆小凤笑道:
“有句话说的不错,府有芝兰佳玉,倒真是难为花满楼。”
陆小凤眯眯眼睛,碰碰面前那只玉杯,
“金捕头眼界极高,也信江湖传言?”
寿宴备的是西域葡萄美酒,紫红香汁,喜庆富贵,金九龄满饮一杯,
“自然不信,只是,亲眼所见而已。”
陆小凤点点头,“你我也算广结天下好友,富贵权势名达位高者也算举不胜举,贫贱不羁的潇洒浪子也不少,到底算来,终是花兄好福气。”
陆小凤的意思,金九龄自然懂,只是他那张一向傲然的脸,却突然染上一种奇异的情愫,
“花满楼……自然是朋友,正因如此,所以才要提醒他福祸相依,乃天理循环。一段好姻缘,讲究所谓天时地利人和,人和固然美好,天时总归排在首要,你该知道,天为也好人为也罢,人最怕的,是无名之灾。”
陆小凤半眯的眼睛徒然睁了睁,他定定看一眼金九龄,却见金九龄已然恢复如常,并轻声道,
“我的意思,你明不明白?”
“自然,花满楼也是你的朋友……谢谢。”陆小凤点点头,又倒一杯,
“既然明白,你便该更谨慎,莫要使我难做。”金九龄笑了,
两人心照不宣又碰了一杯。
陆小凤当然不是来拜寿的,朱停的老婆被人绑了,绑匪要的赎金却是花家的机关布阵图。
而花家机关中藏的是什么,朱停太清楚了,正是花家替瀚海国保管的国王登基信物,瀚海玉佛。显然那绑匪是冲着玉佛来的,可朱停不能不救老婆,又不能陷花家于险境,只能求助陆小凤查清此事。
金九龄自然也不是来喝什么闲酒的,六扇门接到密报,翰海国孔雀王子谋反,要来中原窃取玉佛,密令金九龄将此乱臣捉拿归案。
算来金、陆两人是查同一桩案,但,却又有些不同。
譬如金九龄对陆小凤说的那句意味深长的“天时地利”,作为朋友,这是金九龄所能泄露的最大天机。
天,不过是指真龙天子。
金九龄不能说,他接到了两份密报,一是六扇门总捕要他破案,保护瀚海玉佛;
其二却是朝廷中书省加密御令,假若玉佛被盗离花府半步,便不必追回,直接治花府通敌之罪。
是啊,若保住玉佛,瀚海老国王自然感激大明朝廷,两国永世修好,朱棣的皇帝坐的更加安稳。
若是保不住,被孔雀王子盗走,那玉佛是由花家保管,花家便是协助邻国政变,威胁大明边境安危,通敌叛国,好个现成的罪名。
而那时的瀚海国,王子政变,边境驻军势必回调,老王新崩,国内也势必大乱。朱棣只需挥师北上,不费一兵一卒,便可拿下这大片的疆域。
可见无论这玉佛无论保不保的住,朱棣早就运筹帷幄妥当,稳赢不赔的。
而花家却稍有不慎便是炮灰的命运。
帝王,尤其是强势到夺位的帝王,岂会容人富可敌国?所以,朱棣早就警告龙葵,她一定会后悔跟花满楼离开,将来也势必会受牵连。
只是没想到,朱棣这么快便发难,威胁来的这么快。
好在,金九龄顾念旧情,未明说,却故意让陆小凤猜到□不离十。没有任何办法,陆小凤只能在玉佛被盗走前破案。
☆、72氓流花满楼
却说花满楼中途离席;一来是实在受不了一众朋友“亲热友好”的调侃,二来,因为知晓铁鞋还活着,龙葵不在席上,他总有些牵挂。
桃花堡内六座别院,三十二座楼阁;七百六十三个房间,每一寸土地都是花满楼所熟悉的;他不知道龙葵此刻究竟在何处,却信步一走;便来到那座窗扇尽数镂空桃瓣,透着鸢尾花香的房间。
“哥哥!”龙葵惊喜的转身,墨云乌发半披。
事实再一次印证;缘的玄妙。
“小葵,”花满楼上前,搁下手中折扇,微笑抚摸龙葵柔韧的发,
“小丫头在梳妆打扮,本就是极美姑娘,淡妆浓抹总相宜。”
“哥哥取笑我……娘亲说,一定要把妆台上的眉黛水粉用尽,真真是愁死小葵了,小葵笨的紧,发簪拔下来,却怎么也挽不回去,就莫说那脂粉了。”
总算盼来了可以絮叨的人,小葵嘟嘴的模样可不是谁人都能见,大概也就是花满楼有幸,能让小葵撒撒娇。
扯着哥哥的袖子,龙葵长长的头发坠入花满楼指缝,像是一根根细弦,裹住花满楼的心,
“我来。”
龙葵以为自己听错了,却见花满楼拣出一根细腻杏花纹的青玉发簪,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圆弧的指盖泛着一层淡淡的光华,同玉簪相互映衬,花满楼的声音并不高,却比平素更多了一份温柔,呼吸浅浅,淡而温热的气息在龙葵额上氤氲不散。收拢两侧散乱的细发,花满楼拂过那一如它们主人般听话乖顺的发丝,缠过自己手掌,慢慢紧成一个简单的发髻,斜飞玉簪固定。
发挽好,花满楼却没有松开那只轻抚发丝的手。
“执子之手,慕卿已久,吾心思归,君知否。”龙葵不知不觉叹出心中所想,现在若问龙葵,这世间最幸福的是什么,她一定会回答,有哥哥日日为自己挽发,哪怕那等待的千年,日日受凌迟活剐之罪,亦是甘之如饴。
感觉那冰凉沁骨的手轻触自己眉骨,花满楼不得不放开龙葵,他已经深切知道自己面对龙葵的不堪一击,他可不想自己刚刚为龙葵挽好的发,会被自己一时冲动而毁掉。
转身拣出那盒螺黛,花满楼回首笑道,
“小丫头,我看不见,挽发还能凭感觉,画眉,你可敢?”
龙葵仰头笑的明净,
“怎么不敢,反正娘亲说,小葵是哥哥的妻子,把我画丑了,丢的也是哥哥的人。”
花满楼闻言抚额,怪道小丫头如此伶牙俐齿,原来是寻了座好靠山,可叹果然是有了亲儿媳,忘了亲儿子。
用簪尖挑了一点黛粉,花满楼伸手端起龙葵下巴,如旧年在细绢作画牡丹般,沿着眉迹,勾勒远山含笑。
妆容淡雅,水天一色,龙葵在铜镜中看着自己,凝望花满楼那双黯淡眸子的眼睛,总有一天,总有办法,她要让哥哥重见光明,让哥哥亲眼看看他为自己挽的发,画的眉。
“哥哥,你摸摸小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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