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红楼]元春重生-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⒚挥性俣钔獯恕�
  贾元春亦步亦趋跟在皇太孙身后,将大半张脸都藏在帽檐底下,一路上跟在后面的一队侍卫都没察觉她是女子。她走在皇太孙身后,看他挺直的身姿,平稳的步伐,无法想象顶着那样红肿的膝盖,他忍受着多大的痛苦。
  而在忍受着这巨大的*上的疼痛之时,他又是怎样做到总是面带笑容的。
  到了察花克不尔汗王邀请的地方,却是一处赛马场。
  察花克不尔汗王一看到皇太孙,便大笑着迎上来,及到眼前时停下俯身行礼。他身后跟着瓜尔鄂草原的大人、勇士们。
  “殿下,为了答谢您的恩情,我请您和诸位共赏瓜尔鄂草原最有名的赛马!”他伸臂示意。
  围栏那边站了几个黄带子和跟着他们的侍卫,此刻听到动静,也正走过来,却是七王爷与永沥一行人。
  七王爷是大冯氏所出,落地儿就封了王爷,年已十八,尚未议亲;又受皇上旨意,统领三旗。可算是如今京中第一得意人了。炙焰之盛,比之皇太孙犹有过之。他走到近前,只唤了一声“殿下”,并没有行礼;永沥走在七王爷身后,对皇太孙行了半礼。
  瓜尔鄂草原骑手的确英武,他们绕着圆形的跑道表演着各种绚烂的技巧:马上翻身射箭、马肚侧跨击球、马头倒立旋转……看得人眼花缭乱。
  每出一个新表演,察花克不尔汗王一定先鼓掌叫好,跟着就向皇太孙解释这个在他们瓜尔鄂草原叫什么名目,马上的骑手为了做到这样好看要付出怎么的努力……
  他如此奉承着皇太孙,别人犹可,七王爷却觉得看不上他这幅样子。等到第二场表演结束,七王爷歪着身子靠到围栏上,斜睨着察花克不尔汗王,连笑容都欠奉,“听闻你是瓜尔鄂草原上第一勇士,想来区区马技亦不在话下。”
  察花克不尔汗王咧着嘴露出个野蛮人似的笑容,他看着粗野,其实人精细,感受到了七王爷的不善,盯着他道:“七王爷是想与瓜尔鄂草原上的第一勇士较量较量?”玩笑的口吻。
  七王爷漫不经心得搔搔脖子,目光从察花克不尔汗王身上轻轻挪开,似笑非笑中又有些说不出的轻蔑,“本王怎么会和第一勇士较量,”他视线在皇太孙身上一沉,慢慢道:“若是殿下肯出手,本王说不定还能奉承一二。”
  七王爷这话不好还击。他说不和第一勇士较量,那可以是他做为天生的皇子不屑与所谓的勇士放在一处;却也可以理解成他自知武力不在勇士级别上,因而不会迎难而上。他说肯对皇太孙“奉承一二”,然而他的神情非但丝毫不恭敬,反而有丝微妙的嘲讽。
  察花克不尔汗王听了,默然半响,也只得嘿然冷笑一声。
  “殿下可要下场耍一耍?”七王爷环顾左右,炫耀般得笑道:“当着众勇士的面,也展露一下咱们皇太孙的能耐。”
  草原是最受敬重的就是勇士。察花克不尔能如此年轻就成为汗王,与他一直以来“第一勇士”的名号是分不开的。七王爷将话说到这个份上,如果皇太孙拒绝,那几乎就是自承马术尔尔,且避难畏缩,会让一众勇士在心底看轻的。
  贾元春心中暗自焦急,她是知道皇太孙腿上有伤的,而骑马时不管是控马还是保持身体平衡,很多时候都需要腿上用力。受了腿伤的人,鲜少会骑马的。
  自七王爷出声以来,皇太孙依旧维持着负手而立的动作,他远望着辽阔的草原,迎着阳光微微眯着眼睛,整个人安静而深沉。
  此刻,众人都望着皇太孙。精明些的人都听出了意思,既然这是来势不善的七王爷提出的要求,那多半于皇太孙是不利的。只是不知道这样一位天之骄子,要如何拉下脸来拒绝,以免当众输给七王爷出丑。
  皇太孙从容得转过身来,笑着朗声说了两个字,“备马。”

☆、第35章

  跑道是近似圆形的;两人约定要向沿途的三处箭靶射箭;绕一圈后最先回到起点处算胜。
  因为是圆形的跑道,所有有内外之分。跑外侧的人先行五十步,七王爷选择了外侧。
  贾元春看着皇太孙一派镇定听七王爷提出的要求,焦急的心情竟然减缓了许多;猜想着也许过了五天皇太孙的腿伤已经好了也说不定。
  然而皇太孙上马时的动作击碎了贾元春美好的想望。
  皇太孙没有像寻常人一样;左脚踏马镫;右腿后伸跨过马背;相反的,他一开始抬的是右腿;踏在马镫上的也是右脚。
  这是很奇怪的;因为右脚踏马镫,怎么看都是要倒骑在马背上的样子;脸对着马屁股。如果堂堂皇太孙在众人面前做出倒骑马背的动作来,简直要让人笑掉大牙。
  然而没有人觉得由老皇帝与前太子悉心教导了二十年的皇太子会做出倒骑马背这样的举动来,所以都愣住了,场面一时有些安静。
  却见皇太孙双掌在马背上轻轻一拍,整个人借力上跃,右脚灵活地脱出马镫,右腿轻快地划过马背,一眨眼睛,整个人已经稳稳坐在了马背上。整个动作干净利落,皇太孙一直保持着上身挺拔的姿态,比之方才表演马术的勇士更添一份优雅。
  “好!好!好!”察花克不尔汗王第一个反应过来,带头鼓掌,大笑道:“一上来就露了一手!真个儿绝了!”
  七王爷早已经上了马,见此刻掌声雷动,脸露轻蔑,心底暗骂:一群马屁精。
  贾元春却觉得仿佛吞了冰一般,她看到皇太孙整个不同寻常的上马动作里,都没有用到左腿——任何需要左腿用力或支撑的动作他都巧妙而优雅地避开去了。
  皇太孙的腿伤并没有好。
  然而这场赛马,却是皇太孙赢了。
  因为七王爷在外侧先跑,所以他首先经过两处箭靶,并且箭无虚发,两箭齐齐命中红心。后来者即使再好,也不过是和他做到一样好罢了。
  然而皇太孙用了重而强的大弓,箭去如流星,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径直破开七王爷箭尾,钉入红心。
  到了第三处箭靶处,皇太孙已经追及七王爷,他的箭后发先至,在半空中就将七王爷之箭破成两半,而余势不减,“咄”得一声又中红心!
  场外短暂的静默后,爆发出如潮的赞誉之声。
  到达终点时,皇太孙又比七王爷快了半个马头。他原本已经比七王爷快了一个马身,到了最后却仿佛是想让对方别输得太惨,有意放缓了速度一般,只是闲适地坐在马背上随马儿奔跑,并不夹马肚或鞭打马臀催其疾行;相比起来,七王爷最后拼命追赶时面上就显得有些狰狞了。
  七王爷黑着脸下了马,一言不发气冲冲地掉头就走。
  皇太孙并不在意,端坐马背,反而对过来迎接的察花克不尔汗王道:“孤兴起未尽,借汗王此马,再驰骋一番如何?”
  察花克不尔汗王自然没有不答应的,而且一叠声吩咐人下去给跟随太孙而来的众侍卫也都备马。
  连贾元春身前也都牵来了一匹骏马。
  贾元春上一世也曾骑过马的,不过那是温顺的小母马,同眼前的高头大马可不一样。然而她不能推辞,既然是她执意换了男装跟随太孙出行,那就不该露出女儿态。她有些不安地清清嗓子,双手交握,小心翼翼地靠近大马,观察着周围其他侍卫的动作,最终一横心上了!
  第一次左腿没撑住,险些掉下来;好在周围人多,没人注意到她;第二次终于爬上了马背,她已经是面红耳赤,心跳加速了,坐在高高的马背上,往下一看都有些怕。而且马还在不停地动,动得让贾元春觉得大地都开始旋转了,一种作呕的感觉涌了上来……
  这时,一只修长干净的手伸了过来,轻轻为她握住了马缰。
  贾元春身下的马安静了,它低下头温顺地嗅着地上的青草。贾元春得以喘息,她感激地望向来人,却见皇太孙正坐在马上,温和而关切地看着她。因为方才的赛马,皇太孙的额上沁出了薄薄的汗,在阳光下闪着微微的光泽,让他整个人像是笼罩在某种光晕里一般。
  “别怕,跟着孤慢慢走。”皇太孙对她安抚地笑。
  贾元春觉得那种作呕的感觉消失了。
  皇太孙胯·下的马该是马群里的头马,贾元春和众侍卫的马自动跟随着头马行动。
  皇太孙说要“再驰骋一番”,此刻却只是有些悠闲地往回走。
  “殿下,您是要回去吗?”贾元春离他只有半个马头的距离,忍不住开口问道。
  “唔。”皇太孙曼声应道。
  “殿下,您……您的腿……”贾元春一路上观察着,皇太孙的左脚一直停在马镫,而左腿几乎不怎么动。
  皇太孙这次侧过脸来,他的侧脸与下颔有着优美的弧度,他笑着眨了一下眼睛,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问下去,仿佛这是一个有趣的秘密。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放开贾元春的马缰。
  终于到了小金帐,贾元春壮着胆子极快地下了马,她瞥了一眼仍旧坐在马背上的皇太孙,飞快地跑到胖娃和小高营帐处,喊他们去接皇太孙下马。就如她猜想的那样,赛场上最后的闲适,突然想要驰骋的兴致,不过都是因为他的腿伤已经无法支撑他剧烈的运动、甚至是下马后正常的行走了。
  那日脾气暴躁的医生又被请来。
  廖姑姑和苏公公先是着急皇太孙的情况,回过神来之后廖姑姑将贾元春拉到帐外,脸上带着焦灼,“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贾元春也很想知道皇太孙伤势如何,简短道:“殿下与人赛马,之后就这样了。”
  廖姑姑怒道:“女史怎么不劝着点!”说完也自觉是迁怒,皇太孙殿下的脾气她是最清楚的,又问,“同何人赛马?”
  “七王爷。”贾元春回答后,就看到廖姑姑面上的神色由生气心疼变为了“原来如此”,最后又变回更上一层楼的气愤。
  看来此事背后还有蹊跷。
  贾元春小心地问道:“殿下……还好么?”
  廖姑姑叹了口气,避而不谈,只道:“女史忙了一天,早点歇息了吧。”
  贾元春有些魂不守舍地回了营帐,抱着膝盖呆呆坐了一会儿,翻出竹背篓,在案上展开纸张,沉下心绪仔细记录起来。
  一直到月明星稀,廖姑姑才回来。
  贾元春忙丢了笔,迎上去,只见廖姑姑双眼红红的,不禁心中一沉。宫中掉泪是大忌,在东宫呆了十数年的廖姑姑不可能不懂,那这是发生了什么,可是皇太孙伤势加重了?
  廖姑姑见贾元春盯着她眼睛看,偏了头,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木匣子递了过去。
  “这是什么?”贾元春接过来。
  廖姑姑盯着她打开匣子,声音干涩道:“这是殿下要我还给你的。”
  贾元春心中奇怪,难道是小冯氏那方帕子?可也不该还到她这里来啊。她将木匣子上面的竹片抽开,却见那枚珊瑚红的耳坠子静静躺在里面,不禁便愣住了。
  廖姑姑没有多问,跪到毯子上开始铺被子。
  贾元春心神恍惚地转过屏风,过了一会儿,打开她的首饰盒,将另外一枚珊瑚红耳坠子也放入小木匣。
  那日她曾对太孙说过,蒲柳之质配不上他龙虎之体;皇太孙便允诺此后随她志向。现在他将这枚耳坠还回来,大约是践诺之举。八王聚会那天,他顶着腿伤从察花克不尔汗王手中赢来之物,现在就这么轻巧地还到她手中。
  皇太孙本也大可以在今日当面交还给她,然而面对面她难免要窘迫羞惭;放在木匣子里,让廖姑姑转交,却免了她的难堪。也许皇太孙并没有花心思为她着想,很可能他本身就是这样一个让人如沐春风的君子……
  贾元春慢慢躺在毯子上,很久都没有睡着。
  “女史还没睡着么?”廖姑姑的声音从屏风另一侧传来。
  “哦……对不住,是我翻身吵到您了么?”
  廖姑姑道:“我也睡不着。”她长长叹了口气,“像今日这样的时候,女史还是该劝着点的。”
  贾元春此刻也很后悔自责,听了廖姑姑的话,虽然她语气并不重,还是觉得嗓子有些哽咽,她安静了一会儿才道:“是我做的不够,还请姑姑多教导指点我。”
  廖姑姑舒缓道:“女史客气了,不敢说指点,只是我在太孙身边一十三年,比寻常人更了解殿下些。”她渐渐说得动容起来,“自去岁殿下遭厄以来,自幼服侍殿下的那些人十停里面有八停都没了,如今只剩下我们几个老人了。世态炎凉,我和苏公公在外行走,有时也被位高权重者责难……其实这又有什么呢,我是太孙殿下的奴婢,苏公公是殿下的奴才,为了殿下我们就是粉身碎骨都是甘愿的……”
  贾元春听得有些怔忪。
  “……你看殿下,虽然他什么也不说,也总是笑着,其实我知道他心里自责得很。出了太孙殿、出了小金帐,殿下便不许我们跟着,怕他护不住我们;有时候看着殿下带着伤、忍着痛,还要和那些心怀叵测的人说笑着,我这心里啊……”廖姑姑深吸一口气,压住泛上来的泪意,“总之,如今在外面我和苏公公有看顾不到之处,还望女史能悉心照料着。我看了这几日,您是个心善干净的,盼着您能让太孙开心些……”
  贾元春听到后面,知道廖姑姑是误会了,才听得眼泪一汪,此刻登时烧红了脸,好在黑夜里没人瞧得见,想要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解释,只好答应着。

☆、第36章

  次日贾元春到溪边打水之时;与安玥郡主不期而遇;她尚不觉得如何,如常一样笑着福身。
  安玥郡主该是外出散步;身后跟着一名侍女。她见了贾元春,面如寒霜;嗤笑道:“女史当真好手段。”
  贾元春奇怪,手中拉着绳子;任小木桶在溪中漂浮着,问道:“郡主这话怎么讲?”
  安玥郡主只冷冷盯着她道:“怪我错看了你,还道你是个好的。”说着哼了一声;扭头便走。
  安玥郡主这人“嫉恶如仇”,贾元春可不能让她带着一肚子偏见离开,当机立断拦在她身前;直视着她眼睛道:“还望郡主把话说明白,不然若是误会了,岂非辜负了我们一年来的情谊。”
  安玥郡主停下脚步,咄咄道:“当真做得一场好戏!我竟是个傻的,还巴巴儿地来提醒你小心被抚蒙,谁知道你早就筹谋好了后路,想来素日里我对你说的心底话,你只怕听在耳中笑在心里,一年间都在看我笑话!呸,哪里来的情谊!”
  “难道是为着救我的人是皇太孙殿下?”贾元春试探着问。
  安玥郡主面上怒气更甚,还有丝不分明的委屈,她气得转了脸,索性不看贾元春,声音都变了,“好哇,我才知道你竟是这样看我的。绿翘,还不走!杵在那里作死么!”
  贾元春这下心中明白了,忙拉住安玥郡主,诚恳道:“是我说错了话,我知道郡主怪我是为我没事先告诉你。”
  安玥郡主听了这话,甩开贾元春的手,却没执意再走,犹带着气愤道:“我难道是为了自己那点心思就见不得你好的人不成!眼见要被抚蒙,管他救你的人是谁,只要能救得了你,我都乐见其成。最可恨是你这人,明明有了主张一丝儿风声不透给我,显见是拿我当外人,我还同你什么都讲真如傻子一般了!”
  贾元春听了心中也感动,低声道:“郡主这话却是误会得我深了。我事前也是丝毫不知请的。”于是将当日帐中之事细细讲来,只隐去小冯氏一节,“虽不知是哪个托付的皇太孙殿下,我也深觉感激的。”
  安玥郡主拧着眉毛听完,睨着贾元春道:“姑且信你一回儿。只是这帮你的人面子可真大,皇太孙殿下放着正经亲戚吴女史那边不管,倒拉你一个不相干的出苦海。”言下之意,还是没有信全。
  贾元春暗道,即便是皇太孙有心救吴女史,那也要看皇上让不让呢。
  安玥郡主带着的那个侍女上前帮忙打水。
  贾元春见到那侍女的脸,才想起这是当日在东平郡王府见过的,就是她睡在阁子里,被安玥郡主一簪子扎醒,名唤绿翘的。一年的光景,这姑娘竟已经从当初一个洒扫丫头做到了郡主贴身侍女的位置,可见其手腕。
  “奴婢来提着吧。”绿翘笑意轻柔,提了小木桶,默默跟在安玥郡主与贾元春身后。
  安玥郡主沿着小溪旁静静走了一刻,轻轻怅然道:“若是你我此刻能易地而处,我也情愿的。”
  皇太孙殿下出手“赢回”贾元春,正常人看来贾元春迟早要做皇太孙的女人了。
  贾元春知道安玥郡主对皇太孙的心意,不愿她误会,或因着这个疏远了,因此低声将与皇太子的约定和盘托出了。
  安玥郡主瞪大眼睛,有些不能置信,“你竟不光是个傻的,还是个瞎的不成……殿下那样的人物,你倒好……”她有些言语不能了。
  贾元春笑笑道:“人各有志,再说一辈子关在宫里面又岂是好玩的。”就像她上一世那样。
  安玥郡主连连摇头,但是对贾元春的神态里多了几分亲密,不再像方才那样犹带着抵触了,临到分开处,她挽着贾元春的胳膊,贴耳轻轻道:“你在太孙殿□边,有机会也稍提起我些……”她“唧”地一笑,撒开手跳开两步,走远了几步又背过身来冲贾元春挥手,看起来了却心事一副雀跃的模样。
  贾元春却有些哭笑不得。她深知小冯氏与太孙之事,如何能提起安玥郡主?然而小冯氏之事却难对安玥郡主言说,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楚的。然而如今却也不好劝安玥郡主了,毕竟她已经在皇太孙殿□边当值,此刻再劝,不是私心也成了私心。她摇着头提着水,这可当真是把官盐贩成了私盐,有苦难言。
  太医开的药里有安眠的成分,皇太孙殿下昨夜用了药之后一直睡着,直到次日下午才醒。
  这时小冯氏有孕的消息却穿了开来。
  以老皇帝的年纪,犹有后妃受孕,也算是一桩喜事,因此给各帐都赏了马奶酒,虽不是什么名贵东西,却标了金边红签,是御赐之物。
  小金帐这边也收到了。
  暮秋时节的草原已经凉起来了,小金帐里生了火盆。
  贾元春走进小金帐,一股温暖的空气就升腾起来,绕过屏风,便看到毯子上用木橙子架着一个小火盆,盆里微微燃着不知名的木头。片成手掌大小的薄木头,成扇形摆在火盆里,燃烧着,散发出松木的清香,积起银色的灰烬。
  她轻轻走过去,眼角余光掠过一旁桌上摆放着的御赐马奶酒,在软榻前跪下,“殿下。”
  皇太孙仰躺在软榻上,左腿伸直,右腿屈起,手臂搁在脑后望着天窗,此刻轻声道:“起来吧。”
  贾元春恭敬起身,规规矩矩立在塌边三步开外。
  “为孤诵书吧,贾女史。”皇太孙的话伴着和缓的呼吸声,极轻,听不出情绪。
  “是,殿下。”贾元春亦轻声应道,目光落在皇太孙枕边一卷倒扣着的古籍,轻轻取过来,看时却是一本杂集,翻开的那页是一篇《续高僧传》,她心中一跳,难不成小冯氏有孕太孙心灰意冷要出家为僧?口中却平静念道:“当夜雪降,周三、四里,乃扫路通行,陈尸山岭。经夕忽有异花,绕尸周匝,披地涌出,茎长一二尺许,上发鲜荣,似欤冬色,而形相全异。”写得却是高僧死后异象。
  她匆匆扫了一眼这篇剩下的内容,不敢再读,悄没声息地翻了两页,选了一篇写风景的开始读。她很疑心皇太孙笑了一声,却不敢分心去看,只装作不知一径往下念,然而脸上已经红了。
  这是一篇写山水的,贾元春心分二处,忽见下一句写做“而水势泩(sheng)然”,待要避讳跳过已来不及,情急之下念道“而水势……”假作清嗓子,“咳咳……然”。
  这下皇太孙当真笑了出来,他转过脸来笑望着贾元春,学她样子,低低问道:“水势……咳咳……然,那是什么文笔?”
  贾元春羞窘地看过去,目光所及不禁便痴了一痴。
  这样笑着的皇太孙殿下,仿佛有星星落在他黑而沉静的眼眸里。
  作者有话要说:抱头,今天晚了……对不住(群扑!)

☆、第37章

  皇太孙没有问她是如何知道避讳的。
  女史不同于需要考功名的学子、或是需要写奏疏的大臣;她们的职责向来不是书写,而是规劝。在女史入职时;并不会有人告知需要避讳书写、诵读的字眼。
  因此贾元春知道避讳“泩”字就显得有些奇怪。她低下头,尽量平缓无误地将这一篇风景游记诵读完,便遵照皇太孙的意思退下了。
  当晚临睡前;贾元春想起她退下时,皇太孙静静看着她的模样;总觉得他含笑的目光里似有深意。
  廖姑姑歇下的晚,她隔着屏风道:“今日金帐那边传了喜信;咱们这边也该去道贺的,只是殿□边没有能主事的女人;倒是女史——您是从钟粹宫出来的,替殿下走一趟也全了您与嫣贵嫔当初情分。东西我都备好了;明日就辛苦您了。”
  贾元春迷迷糊糊中答应了。
  次日,贾元春就去了嫣贵嫔营帐。
  没想到谢鲤也在。
  她尚在帐外就看到如芬,这小丫头在外一向是跟着谢鲤的,当下知道谢鲤在里面,脚下就放慢了。
  用假珠花赚取永沥福晋的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