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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刺客阿隐-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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啕大哭起来。

看来,这失踪案,确实是变成谋杀案了。

展昭叹了口气,眉宇间也染上了一丝郁结。正想要扶起瘫坐在地上的郑家娘子,却听得身后的篱笆院门突然被推来了,还来不及转身,便传来了一女子半是惊讶,半是生气的声音。

“这怎么能随便进别人家的门呢?”

这声音不知怎的,听起来居然有些熟悉。

展昭猛地转身,眼前出现的人,赫然就是那带着昏迷不醒的他一步一步爬下山崖,又与他在烧着篝火的小屋中住了一夜的采药姑娘。

“是你啊……”她的表情倒是一如既往的冷冰冰,“我还说……要是再碰到官差大人,保准儿没好事,只是不知你们进我家中来是为了……”

话音还未落,那郑家娘子却突然扑上来又哭又打:“你这贱人!……为何要杀了我公公?!为何要杀了我公公?!!”

“你做什么?”采药姑娘似是即为不悦,一把推开郑娘子,即为厌恶的后退了两步。

她似乎也意识到事态严重,一言不发的走到那刨出来的坑旁,向里面看了一眼——神色倒是如常,展昭与她相处虽不多,但也清楚她心中所想倒是极少能表现在脸上……只是这寻常家的采药女郎,见了尸体却仍然面不改色……会不会有些不对劲?

“这是何人?”她冷冷的问道,“为何会出现在我家院中?”

展昭虽是不信她会杀人,但此时疑团却也颇多……那郑家娘子被推了一把,似乎也是被吓了一下,低声抽泣却也不敢再说话。展昭叹了一口气,瘫着一张脸对那采药女郎说道:“郑家公公的尸首在你院中被发现……无论有什么话说,先去开封府走一趟吧。”

“我没杀人。”女子也瘫着一张脸,却似乎是有些愠怒。

“我没说是你杀的,”展昭叹了一口气,还是好声好气的解释道,“不过是先去衙门里问话,必然是不会冤枉人的。”

她打量了展昭一眼:“去开封府啊?”

这叫什么问题?展昭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耐着性子回答:“自然是去开封府的。”

“好吧……既然是包大人那就去吧,若是寻常庸官……我可是断断不肯去的。”

“…………”

说的好像你有的选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进入原创剧情篇1……大概会在之前的内容上面补上两段原创剧情来呈现男女主的相识过程。
破案倒不是重点……不过还是尽量写的逻辑自洽一些。







第4章 04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民女姓聂名隐娘。”

开封府尹包拯一愣——哪有父母给女儿取如此不吉利的名字?唐人有撰书《传奇》,其中一名篇《聂隐娘》,只是这文中的聂隐娘,却是个杀人不见血的刺客。

阿隐抬头看包大人一时没有说话,便也知道他此刻心中在想什么,歪头思考片刻,出声说道:“大人不必觉得我父母起名儿没谱,这名是我自己改的。”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贼酷。”

……能跪在开封府公堂之上还如此淡定悠闲的,这聂姑娘,怕还是头一个。寻常的嫌疑人犯,惊堂木一拍,便已经吓破了胆,哪里还敢如此呢?

展昭心中疑虑更甚——他是决计不肯相信这位聂姑娘会杀人的。

只是眼下,作为嫌疑最大的人,还是免不了要细细审问一番的。

“你家院内的死者,你可认得?”

“不认得。”

“啪”的一声,包大人惊堂木又是一拍:“住在你家对面的老人,日日相见,你也会不认得?”

阿隐却不以为意:“住在我家对面又如何,我不与邻居寒暄还倒成了错了?更何况是个老公公……我不认识邻居家的老公公,有什么稀奇的。”

“你说谎!”跪在一旁的郑娘子却忽然厉声说道,“包大人!她在撒谎,请包大人明鉴啊!”

“你是如何知道她在撒谎的?”

“三个月之前……我公公还特地到街上买了两个上好的瓜给她送去……聂姑娘……聂姑娘明明巧笑嫣嫣的接下来,这不是有私情又是什么?民妇亲眼所见……如今却说与我公公素不相识,如此不是说谎是什么?”

包拯略一沉吟:“聂隐娘,可有此事?”

“三月之前的事我如何能记得如此清楚?”她莫名其妙的瞟了身边的郑娘子一眼,“况且就算你公公那日送了我两个瓜,我收下便收下了,这怎么能说明我与那老人有一腿……呸,有私情呢?”

郑娘子急道:“你莫要如此嘴硬,包大人明察秋毫,岂会因为你狡辩几句就信了你这鬼话……包大人,民妇还有证据!”

“你还有何证据?”

“包大人,民妇与聂姑娘住的极近,自然知道些她家中的情况……聂姑娘一个姑娘家,一个人住在那院落中,家中没有男人,如何生计?且平日里不见聂姑娘接些洗衣缝补的零碎活计,聂姑娘这幅样子,显然也不可能是做红娘妆娘的……可包大人请看——”

她停住了,将自己头上的钗子拔了下来,又急急的伸手去拔隐娘头上的钗子……隐娘心有不悦,却也想看看她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于是也就由她去了。

两个钗子放在一起,众人也没反应过来她到底要讲什么。郑娘子见众人都没什么反应,心中暗暗骂道男人的眼睛都不尖亮,面上却也不敢表现出来,只得继续解释:“民妇丈夫乃是经商之人,家中虽不是大富大贵,却也过得还好。而聂姑娘孤身一人,平日里又素无收入,却……却……”

众人这才知道她要讲什么,那两根银钗,一根虽说能看得出做工精细,却似是已经用了许久,表面已暗淡不堪,令一根却光亮精致,款式也是时下汴梁城里正流行的款式,日光下金属的光泽一闪一闪的,煞是好看。

——我一个商人之妻,亦是如此寒酸,你这孤苦伶仃的孤女,如何能带的起这般精致贵重的钗子呢?

——自然是做那上不了台面的营生了。

这番推理,语言虽是被这妇人修饰过的,却还是免不了显得恶意满满,十分过分。可是仔细品来,却又发现这妇人真是即为聪明的,虽是猜测,却也环环相扣滴水不漏,竟叫人挑不出一点破绽来。

阿隐心头一跳。

她第一次细细打量起这妇人来——她身着旧衣,身材瘦小柔弱,面容也只能称得上是清秀……万万看不出居然有如此玲珑心思,能将一些寻常细节如此串联起来。

……平日里她虽然不表现出来,但甚是倨傲,觉得寻常百姓眼见极低,一个个都蠢笨如猪。哪里想得居然被一个从未正眼瞧过的妇人给将了一军。

最糟糕的是……这决计是不能说出真相的。

“聂隐娘,你可有什么话要辩驳?”

阿隐咬了咬下唇,斟酌着开口:“包大人,民女靠何收入,就算是如郑娘子所言,也并不能就断定我与郑公公有见不得人的关系啊……退一万步说,就算我与郑老人真的有什么关系,我又何必行凶杀人?我又何必将他埋在自家院中?”

如此回答,自然是认了那郑娘子恶意的猜测了。隐娘自然也是知道的,只不过她觉得公堂上这些人以后怕事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身份不干净就不干净呗……总归是隐藏了她真正的收入来源——若是这被这铁面无私的包大人知道了,怕是等不到沉冤得雪,直接斩立决了。

如此这般,对她来说倒也利大于弊。

只不过,放在展昭眼里,却又脑补出另一个故事了。

御猫忽然回想起三日之前,她背着他一步一步爬下山崖……若她是薄情之人,大不了将他先甩下去,自己再慢慢攀下去自然轻松的多。可是她却也咬着牙背着一个大男人做到了那寻常人不可能做到的事。这样一个人,又怎么会去杀一个老者呢?

细细想来,寻常采药女,又怎么会冒险去那般危险的地方采药呢?怕是有什么极为珍贵的药材只生长在那悬崖峭壁之上,为了生计冒险行事的……想来她一个姑娘家,采药却也采不了许多,而药材铺的老板,估计是也看她孤苦一人,就恶意压低价格……若不是这样,她又如何能沦落至此呢。

如此残酷的逼良为娼啊……

他望向阿隐的眼神中,似也带上了些怜惜之意。

阿隐自然是不知道这展护卫居然脑补出一个逻辑严密不亚于郑娘子的另一个版本。她倒没有很忐忑——人人都说包公铁面无私断案如神,断不会因为郑娘子的无端猜测就定了她的罪。不是她犯下的罪,自然不可能推理和证据链毫无纰漏,所以……断断也轮不到她来端着无名黑锅。

只是这郑娘子却忽然大声说道:“民妇所言,断不是无端猜测,民妇……民妇有物证为据!”

“呈上来!”

郑娘子珍之重之的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来,一旁小吏接过,恭恭敬敬的呈了上去。包拯看罢,便是眉头紧皱。思量片刻,却是命人先行将阿隐收监,等到仵作验尸结果出来,再行升堂。

“包大人……可是民妇手中,证据确凿 ……?”

“郑娘子,”赵虎出言提醒道,“你可是要干涉大人断案不成?”

此言一出,郑娘子才惊觉不对,赶紧向包大人磕了几个头,虽是有些不太情愿,却也退下了。

只是不知,那封让郑娘子如此珍重的信,究竟是写了些什么内容?众人心中好奇,展昭也不能免俗。好在退堂后不久,包大人便叫他去后堂商议。

包大人和公孙先生都在,进门还未说什么,公孙先生便已将信递上。那信中用词倒是文绉绉的,内容却是极为不堪,写信之人正是那惨死的郑家公公。大意不过是叫聂隐娘从了他,从此荣华富贵吃穿不愁,不但如此,这郑公公在信中还允诺待他百年之后,将这房契地契都赠与她,好报她陪伴之情。

“此事,展护卫如此看待?”

展昭略一沉吟,说道:“这物证粗略一看,确实是极有说服力的,但是仔细想来,却也不见得如郑娘子所言。就说此信,何故能在郑娘子手中?郑家公公写予聂姑娘的,若是聂姑娘应允收下了,既然郑公公已经承诺让她吃穿不愁,百年之后更有房契地契,聂姑娘又何故杀人?且聂姑娘若是收下了,又如何能够到了郑娘子手中?若是聂姑娘未曾收下这信,自然是在郑老人手中,郑公公亡故之后,郑娘子偶尔拿到……可是,若是如此,便可证明聂姑娘与郑家公公并无瓜葛,又如何会起杀人之意呢?”

“不错,正是如此。但也不能完全排除聂姑娘作案之嫌,若是还有其他信件来往也未可知,需派人去她住处细细搜查才行。”

“属下明白。”

“此案在展护卫看来,可有其他蹊跷之处?”

“若要说蹊跷,倒还真有。”展昭说道,“这郑娘子所为,看起来倒是一心要告聂姑娘杀人之罪,就连物证也早已揣在怀中。她清早报案之时,报的还是失踪之案,显然是不只自己公公已经遇害的,拿了聂姑娘到案之后,她也未曾回家过。直接就来公堂了……若是如此,那封郑家公写给聂姑娘的信……到底是何时揣在怀中的呢?”

“不错,正是这个道理。”

而且,这郑娘子,未免太过于急着把这杀人之罪,扣在这聂姑娘的头顶了。

若说此间没有端倪,展昭还是万万不信的。若是说包大人和公孙先生没看出来,展昭也是万万不信的。

可是……包大人叫自己来,难道只是为了听他讲出大家心照不宣之事么?御猫却有些疑惑。

蓦地看到公孙先生用一种极其慈爱的眼神盯着他看……展护卫不知为何,忽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展护卫,郑娘子处必有端倪,你这几日多跑几趟,多与郑娘子谈谈,什么消息也好,多听一些。”

展昭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炸。

“……为何……为何是属下?”他有点不甘心的问道,“张龙赵虎不也很好?”

“张龙赵虎能问出什么?”开封府主簿白他一眼,“问不出东西不说,怕是让郑娘子都是吓得退避三舍才是。”

换言之,你展昭形象好气质佳,颜值越高,责任越大呗。

——毕竟大家都很颜控。




作者有话要说:
颜值越高,责任越大嘻嘻嘻 





第5章 05

前几日被公孙先生关在府中的时候觉得难受,没想到这几日因为这郑家公公谋杀案忙起来居然更难受。

其实若是向普通办案一般的话,展昭也倒不至于这么难受。关键是这案子疑点颇多,嫌疑犯本人看起来又无辜的很,偏偏大家都怀疑的郑娘子吧……没掌握点证据也不能将人家贸然请来问话。

于是,就只好委屈了开封府四品带刀侍卫,整日里往郑娘子家中跑——表面上是说希望多问些细节出来,展昭本就生的好看,平日里巡个街都有不少姑娘妇人偷着看的,再加上他待人又温柔。这郑娘子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见到展昭就打开了话匣子,像倒豆子一般停都停不下来。

展昭又心系无辜中枪还待在大牢之内的阿隐。路过酒楼饭店之时,又不由的想到牢狱之中的伙食,不免更觉得有些揪心,干脆每天忙完了公务就往大牢跑,给阿隐带些吃食。

第一次来的时候,这位采药姑娘的眼中显现出一阵探究与不解:“展大人,”她说,“为何是天香楼的桂花圆子呀?”

“是郑娘子告诉我的,”展昭诚实的回答道,“她说经常见聂姑娘你一个人在天香楼吃这个。”

“她倒是对我上心的很……”阿隐歪歪头,评论道,“若她不是女人,我可能要误会她喜欢我了。”

“我听来也有如此错觉,”展昭评价说,“不仅是天香楼的桂花圆子,还有听竹阁的酒酿,莲花居的糯米团子……她对你的喜好倒是了如指掌。”

隐娘严肃的思考了一会儿,才说道:“我觉得我以后怕是不能叫外卖了。”

“…………”

接下来的几日,莲花居的糯米团子,听竹阁的酒酿,倒是不带重样的每日送进来。一方面是展昭对那日搭救之情的报答,另一方面,却也含着对她能够在这个案件中帮忙的感谢。

原来,仵作的验尸结果早在两日之前就出来了。郑家公公新死,尸体本就比较好验,再加上开封府仵作经验丰富,这郑家公公的死亡时间推断的极为精准。

这结果一出来,展昭就乐了——那时间不早不迟,却正好是他与阿隐被打落山崖之日。

展昭当即把这件事告诉了包大人和公孙先生,疑犯身上的嫌疑被洗清,自然是要放出来的。可不想这位疑犯一从大牢里出来,居然要求面见包大人。

“郑娘子一心想让我做替死鬼,”她很认真的说,“她聪明的很,你们没有证据,放了我她必然更加警惕。”

“不如让我在里面多待几日吧,开封府断案如神,相比也是不会让我再待很久的。”最后,她这样提议道。

于是,她便一直在大牢里呆到现在——不过好歹是帮开封府的忙,自然和嫌疑犯的待遇是不同的。有床有被,一日三餐的质量也提高了不少。展昭心里却愈发的钦佩感激他,又怜惜她为了生计不得不出卖身体。于是各家酒楼的甜糯点心是变着法的送来……

而另一边,随着郑娘子越说越多,开封府这边掌握的信息也是越来越多。

“我家公公生性……咳咳,……现在想来,他写予聂姑娘的那封信,必也不是真的许诺,聂姑娘发觉上当,错手杀人也不是不可能……”

——这本来是公堂上的戏份,是那封信的后续剧情。只不过没想到在公堂上没来得及说出,只好退而求其次,讲给展护卫听。

郑娘子倒是觉得自己挺聪明的。

“夫人刚刚说郑老公公平日为人如何?”

郑娘子的眼角蓦地湿润了起来:“我一个妇人家……本不该搬弄口舌……”

展昭神色如常的望着她。

“我家公公……哎……平日里十分精明,怎么说……就是别人的话他决计只能信五成的,要我说,他也是糊涂了……不信我家丈夫是个孝顺的儿子,把我家的房契地契都藏了起来……不仅不信这个,我一个安安分分的妇人家,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居然也不信我……不信我……”

她没有再说。展昭也不是傻子,自然也懂她的话中之意。

“总之,我公公是决计不可能将家产留给聂姑娘的。”最后,她这么总结道。一双泪眼望向展昭,似是希望得到些正面的反馈。

“案件如何,包大人自会公断。”展昭只好这么回答……他总不好说得了吧夫人,你现在是头号嫌疑犯呢,“郑夫人不必心焦。”

回来的路上,忽的看见一家药铺正从采药人手中收购药材,这家药铺的老板与他也算是相识的——半年之前,药铺遭窃,多亏了展昭追回贼人拿回赃款。才没让这药铺倒闭。想来老板也是个宅心仁厚的好人……展昭心中一动,犹豫片刻便走进药铺。

三日之后,郑娘子被官差拿了去。那日郑娘子的丈夫刚回来一日,刚死了爹却也不见什么悲伤之色,老婆被人拿了去居然露出了一丝嗤笑。令人感到着实奇怪。

开堂之时,这位在大牢中关了好几日的聂姑娘却还在睡觉——来请她出去的官差思考了片刻,还是决定让她睡着吧,反正她在与不在对这堂公审来说也并无影响。

于是关于郑娘子杀人一案的细节,便也是展昭转述给她的。

“如此说来,这郑娘子也是遇人不淑咯?”

“正是如此。”展昭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

这倒是奇怪……明明是在讨论一起离奇杀人案,但是这个走向嘛……不知道为何却像是几个妇人家没事聊八卦嚼话头。

这也不能怪展昭转述的不够好,而是这起惨案,却正是因为这个背景而起的。

原来,这郑娘子自从嫁给这郑家的儿子后,几乎连一天好日子都没过过。丈夫本就是个爱寻花问柳的人,脾性又不好。郑娘子生的不过勉强只能称作清秀,丈夫自然是嫌弃她没有如花容貌,心情不好便是一顿毒打。

而这郑家公公看在眼里,不但不同情自己可怜的儿媳妇,而且还怀疑她在家中受尽虐待,怕是早就起了出轨的心思,对自己的儿子不忠。于是,趁着儿子出门收取货款,半夜换了年轻男子的装束,偷摸进了儿媳妇的房间,想要试她一试。没想到儿媳被吓得不轻,竟然是从枕头下取出剪刀,将他捅死了。

“这郑家公公也忒不是人了,”阿隐评论道,而后又长叹一声,“若是这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我对这郑娘子自然是同情多些的。”

展昭也叹到:“可惜她一错再错,竟是生了嫁祸之意。”

“不过,她是怎么知道我不在家,居然敢连夜拖着尸体到我家院中来刨坑埋尸的?”

展昭面露犹豫之色,却还是说道:“郑娘子说你生的懒惰,若是在家之时,必然是一日三餐都有酒楼的伙计外送过来。若是那一日没人来,自然是不在家的。”

 “似乎是这样的……我自己却也不曾留意……”

“只因那郑娘子受丈夫冷落,时常坐在院落之中数院中种植的梅花,如此才琢磨出你作息的规律。”

“原是如此。”她叹到,却也似乎对这件事再无兴趣,“走吧……我也该出去了。”

她已经想起了三月之前,那位郑家公公敲开她家的门,送来她两个上好的香瓜。她倒也不是什么都不明白,只是觉得没有必要想这些寻常小百姓的事。现在想来,自己确实是傲慢了,现在想来,那封信必也是真的,只不过未曾给她,被郑娘子发现后,却被脑补出了另一段故事。

若是她不曾那么大意,估计是也不会被郑娘子摸透作息,嫁祸杀人吧。

展昭见她面露倦色,似是不想再提这件事。便也适时的闭口,与她一同出了开封府大牢。他原本还是有话要同她说的,只是见今日她神色不好,又觉得这事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便想明日再去见她。

只是在走出大牢的那一刻,阿隐却突然想起,那日她在自己家的地下看到的郑家公公,分明穿的是老年人的服饰,而非如同展昭转述的一般,死时穿着年轻男子的衣物。

……不过这件事已经不重要了。

罗生门篇完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罗生门篇'大概是想让男女主角双方有个最初的接触。

关于这个单元,展昭转述的的确不是事实——但是人的确是郑娘子杀的。

然后之后还会有一个短单元,去描述他们两个人稍微深入接触和了解的故事。初衷还是希望通过这几个单元让着两个人的形象不要太平面,而是立体可爱一些。尽量不出现一些像是为了剧情的走向而勉强人物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这大概是我停笔这整整一年稍微悟出来的一点点道理?

总之这次我绝对不会再坑了!
——这句话是说给我为数不多的可爱读者们的保证,还请大家原谅我这一年多来的不闻不问。鞠躬





第6章 06


“子清姐姐……你说……这……这真的可以么?”一个账房模样的青年颤声问道。

“有什么不行?”半卧在床上的美人横他一眼,似乎是嘲笑他胆小。“如果这一笔成了,小五,你不用再愁家中生计,而我,也能从这鬼地方出去了。”

被唤作子清姐姐的女人冷笑了一声,却也似乎看呆了那小账房——她的五官不能说是生的极美,只是这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却都充满了一股不服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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