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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原来你是这样的纽约-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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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侠不得不纠正她:“是蜘蛛侠。”接着才回答,“呃……遇到了一点麻烦,所以……对不起。不过不会给你带来问题的。”
他的眼神非常真诚,季九这下子一点脾气也没有了,跟着笑了笑,还安慰道:“你也不需要一直道歉,我对未成年人还是很宽容的。”
大概吧?
蜘蛛侠诧异地将她打量一番:“你不也是吗?”
季九顿时捧住脸颊,开心道:“真的吗?年轻人你真可爱~”
蜘蛛侠:“???”
就在这时,一声微弱的异响在两人之前响起。季九疑惑地侧了侧耳朵,刚好又是一声。
咕——
她不自觉将目光移向面前的少年,正对上他不知所措的目光,少年的脸顿时连带着耳朵一起红到了脖子。
“我必须得回家了。”蜘蛛侠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手忙脚乱地套上T恤,又拉上蜘蛛衣,手里提着头套就要往外走。
季九没有挽留,将人送到门口:“周末请好好休息,地盘上的事情拜托其他伙伴也可以吧?”眼角一瞥,恰巧看到自己刚买来的那袋子食物,她顺手从里面掏出一包饼干,塞到蜘蛛侠手里,“晚饭前先吃点垫垫肚子。路上注意安全……啊,你认得路吗?”
少年点了点头。在接过饼干时,他腼腆地低头一笑,映在他眼底的灯光好像一下子被蜜糖融化了。
“真的非常谢谢你。”
季九睁大了眼,“哦”了一下,站在门口目送着他一直转过街角,消失在视线中。
要命了,现在的小孩都这么会撩?!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新坑第一天我竟然就肝起了新游戏我有罪T^T
☆、Episode。05
季九在绕了大半个月远路后,终于放弃了这个决定,又回到从车站到家的最短距离上。
然而她这样天天在福尔摩斯家门口来回,也没见有人突然开门叫住她,反倒是与住在那屋里的华裔女性打过几次照面,时间久了,两人倒也混了个面熟。
最近季九正被课业困扰着。
在国内上本科时,基本什么作业都可以独立完成,然而来了这边,西方人真的非常喜欢团队合作这一套,几乎大大小小的作业都需要组队。
这一次研究课上的任务要求学生们组成十人左右的团队,先不限形式地收集数据资料,接着讨论研究课题方向,最后要出一本报告作为这学期期末考试前的作业,计入最后成绩。
作为拥有混绩点经验四年的季九,虽然这种作业是很麻烦,但也不会成为大问题,水完一整个学期,最后交一本报告照样能拿到分数。
然而这次最主要的问题在于——她的队友们。
这个周末,他们一组十个人约好了在学校中庭碰面。
季九因为没算好时间,提前了近半个小时到校。闲来无事她就捧着手机在校园里遛pokemon go,遛到时间差不多了往中庭一看,德国小哥刚好到场。
两人寒暄了几句,德国小哥问道:“其他人还没来吗?”
这时已经到约定时间了,组里的美国姑娘背着书包过来,跟两人热情地打招呼:“嘿,你们看facebook群了吗?”
季九:“???”
正要开app,德国小哥已盯着手机皱起了眉:“那两个意大利人不来了?”
季九顿时就囧了。
昨晚讨论时间的时候,原本就有两个人表示住得远没法过来,一人有事,只说赶得上的话就到场。本就剩下七人,这下子又少了两个,直接缩减到了原人数的一半,而还没到的那两个西班牙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过来。
难道就他们三个人讨论吗?
德国小哥的脸色由白转青又转黑,季九为表无奈只好耸了耸肩,美国姑娘倒是相当淡定:“没有其他人在场,我们也没法讨论出结果,看样子只能解散了。”
德国小哥在facebook上问:“我们已经到了,还有人过来吗?”
那个昨晚说有时间就过来的保加利亚人倒是回得很快:“抱歉,我看来是赶不上了。”
德国小哥的样子像是想把手机扔了。
季九:“……”
他们这个作业到时真的交得出来吗?
三个人又等了一会儿,等来了西班牙人中的其中一个,四个人面面相觑了片刻,德国小哥拎着书包第一个走人,其他三人自然也原地解散。
季九现在真的开始担心她的平时分数了……
但既然都出门了,她也没打算现在就回家,便给易蓁打了个电话,约她一起去逛街。
没想到那头马上按了电话,回了条短信进来:“抱歉啊小九/(ㄒoㄒ)/~~我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有事吗?”
季九好奇道:“就是想约你逛街,你在干嘛呢?”
易蓁连发三个感叹号:“!!!傍晚的时候我可以!但是我现在在博物馆里蹲点,听说美国队长今天要到场呢!”
“你不是喜欢钢铁侠吗???”
“我爱屋及乌啊!”
你们迷妹的心思太难猜了!
约不到人,季九只好一个人去中央公园遛pokemon go。
进入六月的纽约明显变热了,穿过高楼的阳光混合着玻璃的反射落满一地,路上甚至已经有人换上了短袖。
季九没有坐车,一路走到中央公园差点出汗,但好在抓了几只小精灵,途径的补给站也很给面子吐了不少精灵球和精灵蛋。
难得的周末,中央公园里随处可见在草坪上野餐聚会的人群。季九找到张没人的椅子坐下休息,正清点着抓到的小精灵数量准备卖掉几只重复的,脚边突然被不知什么一撞,她低头一看,就看到一只金毛欢快地吐着舌头冲了过来。
“噫!”季九一骨碌跳起来,这才看见刚刚撞到自己后滚到了椅子下的网球。
那只金毛看也不看她,钻到椅子底下叼起网球又往回跑。季九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也跟着看了过去,正好看到一个小女孩咯咯笑着将金毛抱进怀中——虽然她的身高也不比站起来的金毛高出多少。
而她身边站了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雕塑般的面容硬气俊朗,浅灰色的眼底带着恍若与生俱来的锐利。
此时的他双手插在裤袋里,嘴角噙着笑,目光柔和地低头看小女孩和狗玩耍,本是个十分和谐的画面,季九却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一言不发地立正、转身,正要起步——那个小女孩突然朝她跑了过来。
对方直直跑到她面前,仰着头天真地问道:“你可以带我回家吗?”
“什么?”季九怀疑自己听错了,只好停下来,“你确定是在问我?”
小女孩看上去最多刚上小学,一脸稚气,湛蓝的眼睛眨巴眨巴,表情却很认真。她点点头,伸手指了指自己身后:“约翰说你可以带我回去。”
约翰应该不是金毛的名字吧?
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季九硬着头皮看向她所指的方向,那个西装男远远地冲她点点头,嘴角勾出一抹笑意,跟在金毛后面飘了过来。
没错,是“飘”。
他的脚底事实上并没有落在地上,草叶丝毫不为他的经过所动。即使是这样的艳阳天,阳光也没能为他打下一点阴影。
但小女孩一点也不害怕他的靠近,反而向季九解释道:“今天早上妈妈让我带可可出来玩,她说家里有客人要来。但是我想回去,我知道不是什么客人,他是来找爸爸的。”
听说年纪越小越容易看到这些东西,还真是无法反驳。
季九欲哭无泪,只好问道:“那你爸爸呢?”
小女孩摇摇头:“我不知道,我觉得爸爸不会回来了。”说着她抓住季九的胳膊,十分诚恳地请求道,“约翰不能陪我回家,但是他说你可以。”
很明显,约翰是这只鬼的名字。
季九下意识将目光移向约翰,对方也正看着她,灰蓝色的瞳仁看起来十分温柔。
他略一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解释道:“安和她的母亲两人住在皇后区,她今早是由母亲带来中央公园的。让她一个人回去不安全,所以我跟她说了可以找你帮忙。”
他的声音是真好听,低沉而有磁性,好像大提琴的音调。季九看看眼前的小女孩,又看看他,有些动摇了:“但为什么是我?”
约翰眉毛一挑,不动声色地将她打量一番:“之前我在法拉盛遇到的是你,对吧?”
法拉盛?
不会是那天晚上帮忙制住查尔斯的那只鬼吧……原来没被顺道超度吗?!
季九把嘴张成了O字型,上上下下将约翰扫了好几遍,才回过神来:“还真是你……”
既然对方帮过他一次,她顺手帮帮他也没错……总不至于他还和一个小女孩合谋要害她吧?
季九认命地垂下肩,抓了抓头发:“只要送安回家就行了?”
约翰应了一声,笑着虚拍安的脑袋,面带宠溺:“我们回家吧。”
低音炮苏得季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而安开心地仰起笑脸,赶紧牵上她的金毛,为季九指路:“我们是从那个车站下来的。”
……
在经历安不记得该坐哪辆公交——约翰研究路牌指路——金毛可可带路这一系列剧情后,他们终于花了一个多小时到达了安家。
和皇后区的其他社区一样,安和她的母亲住在一栋类似宿舍的公寓楼的顶层。这里楼道狭窄,光线也不够明亮,从电梯间出来便是狭长的走廊。
季九最后跟着安停在了电梯与安全出口中间的一扇房门前。
大概是邻居们都出去过周末了,周围极为安静,一点声音都听不到。季九摸着胳膊上炸开的寒毛,努力让自己不要往——总有鬼魂要害她——这方面想。
然而她才刚停下脚步,金毛可可突然大叫起来。她吓得几乎立马往后退了一步,试图离开门口,安也奇怪地转向可可,低声安抚道:“我们到家啦。”
说着她就准备叫妈妈出来,谁知约翰伸手挡在她面前,若有所思道:“用钥匙开门。”
季九和安一起茫然地看着他,可他只是安抚似地笑笑,并没有多解释,用眼神示意季九去接安的钥匙。
季九无奈,只好照他说的转开了门锁。
房门被安推开,房中的景象一点一点展露在他们面前。小女孩欢快的脚步戛然而止,就连即将叫出口的喊声也被压在了喉咙底。
正对着门口的客厅一片狼藉,一名白人女性仰躺在房间正中,从她胸口的窟窿中流出的鲜血已然染红了地毯。她双眼圆睁,死死盯着就站在她身边的男性。一抹透明但不清晰的影子正从她死去的身体里钻出来,脸部的位置只有三个圆孔,其中一个像是嘴巴,正不住大喊着什么。
季九听不清她的话,却感觉到庞大的冷意一瞬间从房中涌出,巨大的杂音震得她脑袋发懵,甚至没有看到那个站在房中的男人转过身来,毫不犹豫地对着她和安举起了还握在手中的枪。
“小心!”
“砰——”
约翰的身体突然出现在她和迎面涌来的噪音之间,连飞来的子弹都好像受到了气流的阻滞,停顿了那么一下。季九一个激灵,猛地揽过安,带着她就地一滚,躲到了房门背后。可可也吓得呜一声缩到了她们脚边。
“砰砰——”
又是两声,门上接连多了两个枪眼,一个刚好就在季九头顶。她吓得整个人都蒙了,扯住安飞快地往电梯跑去。
面板上显示电梯正在五楼,季九狂按下行键,数字却仍旧一动不动。可可跟在她们身后,冲着房间的方向狂叫不止。
房中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地往外走来,那个男人的一只脚已经踏上了走廊的地面,安嘴角一咧,好像终于从一系列震惊中回过神,“哇”一声大哭起来。
嘤嘤嘤想哭的是我才对吧!
季九鼻子发酸,身体发热,脑袋里面一阵发麻。约翰从破损的门板后钻出来,一边往她们这边飘,一边沉声喊道:“快!走楼梯!”
季九狠狠一咬牙,抱起安往最近的安全通道冲去。
作者有话要说: 季九:真是日了哈士奇了,我不过就是想过个周末顺便遛遛pokemon go啊?
哈士奇:我是无辜的?
五章啦,感谢姑娘们包养,爱你们=3=
☆、Episode。06
作为一个在红旗下土生土长的好青年,季九连个架都没打过,先前唯一一次可能接触到真枪的军训射击也因为正好赶上奥运会而被取消。
她活了23年,打死都没想到自己第一次见到真枪的同时竟然是以靶子的角色出场的,这时候除了全程抱头鼠窜,根本连回头看眼行凶者的余力都没有。
浑身的细胞好像都在一瞬间扩张到了最大,季九能清楚听到子弹飞来的声音,硝烟的味道,还有子弹打在地板、墙壁上炸开的碎屑溅在身上的痛感。
从电梯到安全通道的这段路事实上并不遥远,可时间好像被人恶作剧似地拉长,季九觉得自己已经花掉了一辈子的时间,最后才几乎贴着地面钻进了楼梯间,并迅速关上安全消防门。下一秒,门板上就挨了一枪,她吓得一刻都不敢停,半抱半拽着安冲下楼梯。
可是还没等她跳到下一层,楼上的安全门就被人一脚踹开,她鬼使神差地往上看了眼,在看到约翰俯冲下来的同时,持枪的男人从梯井边探出头,十分冷静地将枪口对准了她。
季九吓得想要惨叫,可喉咙反而像是被堵住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一直跟在后面的可可这时已经跑到了下一层,大声地回头冲她们吼叫。约翰一边试图阻止凶手,一边冲她比手势:“跑!跑!跑!”
然而他身上的怨念显然不足以支撑他任何一个部分的实体化,无论他如何挥拳,拳头都会从凶手身上直接穿过。
季九发了疯地往楼下跑,可是出口显得那么遥远,让她甚至产生了遇到鬼打墙的错觉。
遇到鬼打墙她有经验,一般只要默念往生咒都能解决,可遇到杀人凶手就不是几句佛经能对付得了的啊!
季九第一次觉得活人竟比鬼魂更可怕。
尤其在场的唯一一只鬼还在后面试图帮助她们:“嘿!你有办法让我打到他吗!”
季九都要疯了,还要抽空回答他的问题:“我不知道啊啊啊啊——”话是这样说,她的脑袋里飞快搜索着可用信息,隐约想起哪本书里似乎说过灵媒的血好像可以产生这种作用。
“我似乎想起一个办法,但是不知道有没有用!”
“试!”
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了,季九抬手抹掉眼泪,也下了狠心,突然停下脚步,恶狠狠地一口咬在大拇指指腹上。
血珠一下子渗了出来,她想也没想,直接一转身,将大拇指按在了迎面而来的约翰额头上。
男人——准确说是男鬼,明显一愣,而在这片刻里,那点红色仿佛颜料般迅速渗入他苍白的皮肤下,在那本该透明的躯体中一闪而逝。
约翰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紧了紧拳头。就在这时,凶手的身影出现在楼梯转角,季九睁大了眼,下意识往后退,乌黑的瞳仁里倒映出黑洞洞的枪口。
手|枪没有上膛,凶手的手指扣住扳机,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
季九弯腰护住安,条件反射地抱住了脑袋。
砰——
完蛋了——
枪声重重地炸开在耳边,然而预料之中的痛楚并没有降临。她等了一会儿,反而听到石块坠落的声音,紧接着,凶手口中发出痛呼,手|枪转着圈掉在了季九脚边。
她愣了愣,这才战战兢兢地抬头,正看到那个男人捂着肚子退到了楼梯的角落,一脸惊恐地环顾四周。
他当然什么也看不到。
而约翰终于与凶手分开一定距离,抽空回头看向季九,面色冷静。在窗口微弱的光线中,他灰蓝色的眼睛恍如反射着月光的幽暗湖水,有种让人镇定下来的魔力:“带上安先下楼,你可以做到吗?”说到最后,他还微挑了下嘴角。
季九深吸口气,看了眼扶着墙重新站起的凶手,点了点头。
约翰脸上笑意更深,赞许地弯了弯眼角:“好女孩。”
季九有一瞬的怔愣,好像是心跳漏了一拍。但她很快回过神来,抱起吓呆了的安,憋着最后一口气往楼下冲。
背后传来闷哼和撞击声,出口就在眼前了,她加快脚步,直接从半层的位置跳了下来,踉跄着用身体撞开大门。
头顶隐约响起一记枪声,她没有功夫细想,直接冲到马路上,朝经过的路人大喊:“拜托了!请叫警察,有人开枪!”
大抵是见她一身狼狈,还抱着个面色惨白的小女孩,很快有人围上来询问情况,并安慰她不要害怕,已经没事了。
阳光从头顶洒落,顺着发梢蔓延至脚底,人群的气息令不住发冷的身体慢慢恢复过来,但心脏仍在狂跳。
季九站在人群中回望身后这幢大楼,楼梯间的门大开着,但无论是凶手还是约翰都没有出现。
她看了很久,一片空白的大脑才终于有了意识,然而喉咙里好像一直有东西卡着,上不去也下不来。
季九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试图缓解这种难受,就在这时,身边突然响起一阵哭声。她吓了一跳,转头看到安捂着眼睛放声大哭,她试图安抚,可是在看到那张比纸还要苍白的脸时,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连金毛可可也只是用湿润的眼睛注视着安,尾巴耷拉在地,发出呜咽一般的声音。
警察来得很快,一群人立即从季九她们刚出来的入口冲进了楼中,另有一名穿西装的黑人警察走到街对面,对众人亮了一下警徽,问道:“我是警探贝尔,刚才是谁报的警?”
有人回答了他,指向季九解释:“那个女孩说楼里有人开枪。”
警探的目光移了过来。他正要说话,忽然有人从背后将他拨开,目不斜视地走到季九面前,打量她一番后开口道:“季小姐,很高兴遇到你,再一次。”
眼前的男人也不过三十左右,但脸上的胡子令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更成熟一些——正是卢恩·道尔在法拉盛被捕那时叫住季九的夏洛克·福尔摩斯。
警探贝尔疑惑地问他:“你们认识?”
季九目不转睛地看着福尔摩斯,有气无力地笑了笑:“我也是,好邻居。”
话音刚落,一个女声从福尔摩斯身后传来,乔恩·华生的脸随之出现在视线中。她惊讶地看着季九,迟疑着道:“嘿,九!你还好吗?”
同样的东方脸孔在这时候格外令人亲切,季九点点头,感激地答道:“真庆幸我还能活着。”
福尔摩斯也跟着她点头,抢在华生之前已噼里啪啦地问了起来:“你连续两次出现在凶案现场这事同样令人吃惊。那么,可以请你讲述一下刚才发生了什么,以及为什么疑似你说的持枪行凶者会在三楼的楼梯平台上昏迷不醒吗?另外补充一句,顶楼一间公寓还发现了一具女尸,死者和你是什么关系?”
他这一问,直接把季九问得脑袋发晕。
“我是为了送安回家才会到这里来的——之前我在中央公园遇到了她,她说想要回家——死者就是安的妈妈。”她还有些混乱,所以说得没什么条理,“但是到了之后,我们发现安的妈妈中枪倒在客厅里,而凶手还看到我们……”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女人躺在血泊中的骇然模样,鲜血染红了她半边脸颊,她的眼睛却无论如何都不肯闭上。
梗在喉咙口的酸气顿时毫无预兆地涌上来,季九干呕一声,猛地冲到树边,“哇”地一下全吐了出来。
她吐得实在太厉害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到最后连隔夜饭都吐了个一干二净,只剩下胃酸还在往外涌。
华生一边给她顺气,一边递来一包纸巾,季九感激地接过,擦干净脸可怜兮兮地抽抽鼻子:“抱歉。”顿了下又继续道,“那个人还想杀我们,我只好抱着安往外跑,电梯一直不来,只好走了楼梯,他就在后面追我们,我拼了命逃到外面,里面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了。”
华生认真又和善地看着她,似乎能看到她眼睛的深处:“现在已经没事了,马库斯会让人送你回去的。”
季九应了声,又像是想起什么似地问了句:“安呢?”
“警方会先负责看护她。”福尔摩斯插话进来。
他刚刚和马库斯·贝尔警探聊了一番,习惯性蹙着眉看季九:“然而凶手确实被制服了,当时你们后面还有其他人吗?”
人,肯定是没有的。
季九无辜地摇头。
福尔摩斯不再继续这个问题,上前和华生交流起来。警探贝尔将季九带到警车边,看着她坐进车里后,扶着车顶安抚一般对她交代了几句:“我们需要你做一份笔录,所以现在先去趟警局,不会耽误你很久,之后再派人送你回家,没问题吧?”
季九扯起嘴角,虚弱地笑了笑:“嗯。”
这一天真是糟透了。
季九从纽约警察局回到家还是下午,但她丝毫提不起劲来,连快傍晚时易蓁打电话约她吃晚饭都没有答应。
她的低落如此明显,易蓁忍不住问道:“小九,你今天遇到什么事了吗?”
季九不太想再去回忆之前发生的那一切,但自己憋着又实在难受:“我倒霉催地正好遇上凶杀案现场,有心理阴影了嘤嘤嘤!”
“我的上帝!”易蓁在电话那头惊呼,季九几乎能想象她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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