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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穿成孙权宠妾-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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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尚香从她身后探出了一个脑袋,对孙权道:“二哥,妹妹就不陪您了,还是让小嫂嫂陪您罢。”
  说着,她猛然将步遥推向了孙权的方向,步遥差点惊呼出声。
  还真拿她当挡箭牌了!
  孙权怕她摔到,忙走到她身前扶住了她的双臂。
  待步遥站定后,孙尚香早已走远了。
  见孙权仍阴着个脸,步遥忙劝道:“郡主年纪还小,主公便不要与她多计较了。”
  孙权冷哼了一声,道:“孤自是不会与她计较。”
  不过,这个夏天,她休想再出府半步。
  *
  池中的新荷冒了芽尖,一片新绿。
  二人走至环廊处时,孙权突然开口道:“孤送你的虎头簪,今日怎么未戴?”
  步遥依言,忙摸了摸发顶。
  柔软的乌发上,竟是空无一物。
  她心中一惊。
  明明今晨她特意戴在头上了的,孙权的命令,她还不敢不遵。
  步遥慌忙解释道:“许是落在哪处了,让妾身回去寻一寻。”
  那簪是玉质的,按理说,落在地上,她应该能听见声响的。
  孙权刚刚和缓的面色登时又变得难看了起来,没有言语。
  步遥只得又道:“……那妾身便去寻了。”
  紫荆跟在步遥身后,小声开口道:“奴婢刚刚见主子在桑葚树那处,还戴着那根簪子来的,怎么这一回子,便不见了呢?”
  “那便去那处先寻寻。”
  “诺。”
  待归返至桑葚树旁,因着桑葚的汁液浸染了青石板地,几名粗衣婢子正用水和粗绢清洗着。
  其中有一婢子,步遥从远处观之,虽只能看见其不大清晰的侧颜,但她肤色白皙,也定是个长相清秀的。
  《情锁吴宫》原剧中,孙权那个狗渣男还跟不下三名的美貌婢子瞎搞过。
  其中的一名婢子,还为孙权生下过一子。
  步遥每每回想起原剧情,就觉得糟心万分。
  她正欲走过去,便听见那清扫的几名婢子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阿琼,你刚刚是不是拾到了步姬的簪子?”
  步遥顿住了脚步。
  唤阿琼的婢子,正是那容貌姣好,且肤色白皙的婢子。
  她语气虽然平静,但听起来,却让步遥觉得阴阳怪气的。
  “是啊,拾到了。”说着,阿琼微侧了下身,露出了正脸。
  她垂着头首,忙着擦拭污渍,并未看到步遥和紫荆。
  步遥和紫荆看到阿琼的正脸时,心中皆是一惊。
  那阿琼,长得与她好像。
  只不过,鼻子没她挺,下巴没她翘,脸也没她小……
  但是五官之间的组合,却神似她。
  就像是,低配版的她。
  步遥觉得事情诡异的同时,只觉,这个跟她长得很像的阿琼,应该与废稿剧情有关。
  只是现下,她毫无头绪,猜不出半分。
  “主子…用奴婢帮您去将头簪要回来吗?”紫荆小声地问道。
  步遥刚要开口回话,那阿琼又转回了头首,她身侧的小婢子问道:“阿琼我看你与步姬长得肖似,若是你去她庭院处,将那头簪还给她,说不得不仅能得赏,步姬可能会因你与她相像,而觉得有缘,求管事给你安个好差事呢。”
  步遥自是听见了婢子的言语。
  不过这婢子的脑回路也是清奇,正常看见与自己长得像的人,不是应该觉得寺穑�
  怎么还会觉得有缘?
  那阿琼轻笑了一声道:“你若是想要讨赏,那我便把那簪子交与你,你去给她送过去。”
  “真的啊?”那婢子有些难以置信。
  阿琼又笑,语气竟带着几分轻蔑:“真的。。她原也就是个妾室,没什么好值得巴结的。”
  原也就是个妾室。
  步遥听见,嘴角也噙了丝冷笑。
  是啊,目前她只是个妾,眼见着吴氏丧期就要过去,好感值也接近1000了,可是孙权压根没那个心思,想将她扶正。
  紫荆气不过,正要冲上前去寻那阿琼,步遥及时拽住了她,冲她微微摇首。
  前世她成名后,网络上漫骂她的人要比阿琼过分的多。
  她并不欲自降身价,与阿琼计较。
  毕竟最能打她脸的方式,便是她转正,成为正妻。
  搞事业才是要紧的。
  那小婢子又对阿琼道:“你不能这么说,好歹她也是个主子,而且主公很是宠爱她呢。”
  阿琼眼中倏然闪过一丝戾色,顿又消弭:“待老夫人丧满之后,你看她还能得意多久?”
  随即,那婢子用手肘怼了怼阿琼,面上闪过一瞬惊惶。
  步遥瞧见,嗤笑了一声。
  得,这是看到她和紫荆了。
  看来她不得不上场亲自立立威了。
  阿琼也看向了她的方向,脸色登时吓得一白,唇瓣轻颤道:“主…主公。”
  主公?
  步遥纳闷时,孙权已经走至了她的身侧。
  阿琼离着她和孙权,有数米之远。
  孙权沉着声音道:“还不快滚过来。”
  阿琼忙起身,走了过来,跪在了二人的身前,吓得浑身哆嗦了起来。
  孙权睥睨着地上的阿琼,漠然开口道:“将你刚刚所言,再重复一遍。”
  阿琼低垂着头首,有些结巴地回道:“奴婢…奴婢不敢。”
  “为何只单称一字她,而不称步姬?”孙权复又问道。
  步遥站在孙权的身侧,只觉得,他竟然比她这个当事人还要愤怒。
  他额侧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至于吗……
  步遥不解着,安静地继续看戏。
  “奴婢一时失言,冒犯了步姬,还请主公和步姬见谅……”
  阿琼的言语已带着些许的哭腔,她与步遥长得相似,都是娇弱柔美类型的。
  不远处的粗使婢子也都跪在地上,垂着头首,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孙权垂眸,看着地上与步遥相似的女子,心中只升起了淡淡地嫌恶,甚至是愤怒。
  没想到,因着妾室的身份,她竟受到了这般的屈辱。
  他阴着脸,又冷冷地看了一眼那阿琼,开口道:“日后不必唤她步姬了。”
  步遥心里一慌。
  不唤步姬,那唤什么?
  不会因为她丢了个簪子,狗男人就要休她罢……
  “日后阖府上下,都要唤她为步夫人。”


第65章 夫君(一更)
  步夫人。
  步遥在心中又默念了遍这三字。
  按理说,寻常人家的妾室应该称为姨娘。孙权是有侯位的人,所以他小老婆的称谓稍微高级那么一丢丢,在姓后冠以一“姬”字。
  而这“夫人”二字……那不是正室才应有的称谓吗?
  孙权这是要将她扶正吗?
  明知这种希望不大,但是步遥心中还是存着了些许的期冀。
  她微微转首,看向了身侧的孙权。
  已近黄昏,暮色四合。
  落日的余晖犹自耀目,一丝一缕地嵌入了流云中。
  孙权面上的怒意消褪了些许,他的肤色比之寻常男子要白皙许多。
  所以就算是作怒,面上也不会泛起薄红,仍是那种冷冷清清的白。
  他鸦黑的睫毛上下颤着,侧颜的轮廓立体硬朗,精致异常。
  抛开她对原剧孙权存的偏见不说,孙权除了脾气坏点,当真是个挺有魅力的年轻男子。
  步遥也不知为何,看着眼前的他,心就像是被天际那几抹绮丽的云霞团团地缭绕,又似是被其一寸寸地填满。
  呼吸似是都要滞住了。
  阿琼还跪在地上打着冷颤,眼角溢出了泪花。
  那副纤柔楚楚的哭态,竟是也跟她肖像无比。
  阿琼身后不远处跪着的几名婢子,互相交换着眼神,而后忙又齐声冲步遥的方向唤道:“步夫人。”
  这一声音量不小,步遥心中那些不明的情绪,暂被哽在了心头。
  阿琼只是在地上低泣,没有唤“诺”,也没有唤步遥为“步夫人”。
  孙权低首,又问向她道:“你为何不唤?”
  阿琼鼓了鼓勇气,将那清秀的小脸扬了起来,看向了年轻又俊美的主公。
  泪从她微红的眼眶中,一滴又一滴的落了下来。
  她刚入府没多久,便被管事分去做了粗使下人,按理说,依她的容貌,应该会去贴身伺候主子。
  后来,旁人告诉她,她长得与府内的步姬十分相像。
  起先她还不以为意,直到一月前的某日,她和几名婢子被派去荷池旁,用素手去挖池坳中的淤泥。
  孙权恰时走过,她与婢子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忙低首向孙权行礼。
  本以为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天了。
  可谁知,孙权竟然走到了她的身前,命她将头首抬起来。
  阿琼心中紧张,还是依言抬起了面首。
  她没想到,主公竟是这样一个年轻俊美的男子。
  而且他还一直盯着自己的脸看,阿琼不敢直视孙权的神色,但还是能觉出,他的神色带着几分讶然。
  孙权开口问向身后的管事:“谁将她选进府中来的?”
  身后的管事川字纹很深,看向她的眼神也很是怪异:“是老奴疏忽,原以为召粗使下人一事不会出错…但说到底,那办事之人也…也不知道步主子长何模样…”
  阿琼听着那管事口中的步主子,心道,这就是她们口中所说的步姬了罢。
  孙权又眸色无波地看了她几眼,而后一言不发地离去了。
  后来的那一月中,阿琼每日都祈盼着能有机会,见到孙权。
  可是却再也没能有机会。
  直到今日,她见到了传说中的步姬。
  那女人果真长得与她很像,但,却比她美上不少。
  一眉一眼,一唇一鼻。
  都似是由顶尖的工匠精心捏造般得精致,皮肤白皙得就像是个瓷娃娃。
  朱唇轻点,发髻如云。
  身形玲珑窈窕,那腰肢纤细,不盈一握。
  美到让人觉得她像是个假人,不似凡间应有。
  此时那位步姬正站在主公的身侧,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阿琼的心中被妒意填满,似是稍一不慎,那些情绪就要变成毒夜,从她的眼中随着泪,喷溅而出。
  孙权见阿琼不开口,并未作怒,也并未再一次迫问,而是语气平静地对地上的女人开口道:“你的相貌,冲撞了步夫人。如此,孤的府内不能再留你。你去管事那领些银钱,择日便去孤庶弟孙朗的府上做事罢,”
  步遥的秀眉微微蹙起。
  依孙权平日的性子,罚她罚得好轻啊……
  不过好在把这个阿琼给调出府内了。
  孙权会不会跟这阿琼有一腿?他这般喜欢自己的相貌,见到长得类似的,也一并收了的可能性也不低啊。
  那个垃圾编剧真的恶心,既然原主步练师都是女主了,还要再设置阿琼这样的角色。
  恶心,步遥在心中又连道了数遍的恶心。
  替身这种东西的存在,无论是对替身者,还是被替身者来说,都是恶心至极的。
  待当阿琼要退下时,孙权又突然唤住了她。
  步遥心中一紧,阿琼心里则是一喜。
  会不会是主公要给她机会,她也能像那女人一样,受尽宠爱……
  阿琼还没幻想完,孙权开口道:“那簪子,你还没还给步夫人呢。”
  簪子,那步氏的簪子。
  原来叫住她只是为了这个。
  阿琼只觉头顶被冷水浇至,但只得从袖中掏出了那根簪子,神色不明地交至了步遥的手中。
  步遥刚欲接过,就被孙权抢先夺到了手中。
  他言语有些埋怨,但语气却一点都不严厉:“不许再丢了。”
  说着,他亲自将那簪子插进了她的发间,步遥下意识地扶了扶那微凉的玉质虎头簪,道了声:“妾身晓得了。”
  天色渐暗。
  步遥跟在孙权的身后,回至了他的殿中。
  他殿前的那几颗古树前些日子瞧,枝叶还没那般的繁茂。
  消息很快便在阖府传开。
  步遥入殿时,平日唤她为步姬的婢子纷纷改口,恭恭敬敬地唤她为步夫人。
  但她的身份,却还是妾室。
  整个一晚上,她陪着孙权用食时,都心不在焉,神色也是恹恹的。
  孙权这一夜也是没怎么言语,用罢晚食后,他问向了案前为她研墨的步遥:“今夜怎么不好好用食?”
  步遥研墨的动作顿了顿。
  半晌,还是开口问道:“主公为何要让下人唤妾身…为夫人。”
  孙权也放下了手中的执笔,但事情未成前,他不欲先与步遥讲清,只是淡淡回道:“唤夫人不好吗?你虽身为妾室,但若称孤为夫君,孤唤你一声夫人,也如常礼。”
  “夫君…”
  步遥竟是将那二字小声地说了出来,她难得地有些慌张,却不是假装的,而是真的心慌心悸。
  想不到这二字竟有这么大的魔力。
  对步遥是,对孙权更是。
  孙权听到眼前的女人唤他夫君,神色是难得的柔和,碧眸中掩着的情绪不清不明。
  夏夜微凉,浮云蔽月。
  殿中的下人早已退避,殿中焚香萦萦。
  只剩下了她和孙权二人。
  恍惚间,她已经陷在了他的怀中,嗅着他身上好闻又熟悉的木香味,步遥的心绪终于平静了下来。
  孙权将她轻放在榻,眉目温和,低声问道:“今夜怎么这么乖?”
  他在这种时候与她说话时,总是会故意对着她的耳朵小声地说。
  每次都让她觉得耳中痒痒的,她不自觉地便缩起了颈脖。
  面色潮红一片,步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闪避着他的目光。
  孙权看着她娇怯的模样,笑意愈深,将她发髻上的虎头簪和余下的发饰慢慢拆解。
  放下她的长发后,勾起了一缕,绕在指尖。
  他轻轻嗅了一下,而后命道:“看着孤。”
  今天在狗男人的面前,她是真的害羞了。
  若是以前,他像今日这般把玩她的头发,又闻又吻的,她定会觉得孙权他是个死变态。
  但今日……
  她竟然觉得狗男人格外的撩且苏。
  狗男人真的是越来越会哄诱女人了。
  不能就这么被孙权压上一头,不就是看他一眼吗?有什么好怕的?
  步遥心中一横,便将视线移转至了他的面上,刚一与他的视线相碰,他的唇就覆在了她的……
  蜻蜓点水,浅淡似无。
  视线仍是相触。
  她有些惊愣地垂眸,他眸中带笑的看着她。
  就是这样一个浅淡至极的吻,竟让她觉得意犹未尽。
  想让他想平日那般吻她待她。
  狗男人这是在故意吊她的胃口吗?
  那缕乌发,慢慢地从他的指尖开解,他的语气带着蛊惑,开口向她提了要求:“唤孤夫君。”
  步遥咬住了唇。
  不想唤。
  因为自己只是个妾,只有妻子,唤自己的丈夫为夫君,才是名正言顺的。
  孙权眼中的温柔渐失:“怎么又不乖了?”
  不唤,就是不唤。
  孙权无奈,只得作罢。
  将她的长发拨至一侧后,在她的颈脖处落上一吻,语气喃喃道:“你这小人儿还真是难缠……”
  *
  亥时三刻。
  婢子熬好了避子汤,苦涩的药味渐渐蔓延开来,步遥躺在榻上,嗅到了那气息,不由得蹙起了眉。
  孙权起身,低首看着榻上她纤瘦的背影,开口道:“先起来,把药喝了。”
  他知道,他弄得狠了,小人儿在跟她置气。
  适才他让她唤她夫君,但无论他使出什么法子,那小人儿今夜就是倔强得很,就是不肯唤那二字。
  最后她哭得令他心疼,只在他耳侧断断续续地唤他仲谋。
  想到这里,他无奈地将那小人儿扳了过来,让她直视着他。
  “你听话些,先把药喝了。”
  婢子仍站在寝房外,端着那药,心中却有些发毛。
  主公声音虽低,但在夜中,她听得也是一清二楚,就像是在哄幼童般。
  步遥听后,心中也是微动,只得强忍着身上的不适,从榻上坐了起来。
  她低首看了看自己的小腹。
  她一没煊赫的母家背景,二又没有子嗣,孙权凭什么要将她扶正?
  总得拿出一样东西来,才好意思提出来。
  可若是为了转正,怀上孩子,但孙权还是让她做妾的话,她所生的孩子就是庶出。
  “主公是一直准备让妾身喝这种药吗?”
  步遥被孙权护了在怀中,他亲自地喂着她汤药,见她刚喝下一口,小脸便拧巴成了一团。
  却开口问他这种问题。
  孙权将还剩半碗的避子汤放在了漆质托盘中,摆了摆手,示意婢子下去。
  她那般娇气,既怕苦,又怕疼。
  现下若是有了孩子,每日要饮各式汤药,还要忍着各种的苦痛。
  到那时,她肯定受不了,肯定会缩在他的怀中天天地哭。
  这几年他可以因她年纪尚小,让她再养几年身体,但她终归是要生养孩子的,也不能因为她怕疼,就一直不让她生。
  想到这里,孙权狠狠地掐了下步遥的脸。
  再这么下去,这女人一定会把他的心,都给一寸寸地撕剥下来,最后他什么都不剩下了。
  真的是太宠着她,太惯着她了。
  自己怎么就跟失了心智似的,这么宠惯着她?
  步遥吃痛,低呼了一声。
  狗男人好端端地,掐她做什么?
  孙权的语气故作了几分的严厉,见她脸上那处掐痕有些红肿,心里又有些后悔,但还是开口道:“孤让你喝你就喝,等孤不想让你喝了,自会告诉你。”
  说罢,他无奈,只得又去寻那消肿的药膏,给她的脸上和身上都涂些。
  步遥坐在榻上,心中猜测万分。
  孙权不肯要她孩子的原因,会不会是想在吴氏丧期过后,娶一位背景煊赫的女子做为正妻,然后先让正妻产下嫡子。
  否则若是妾室产下男孩,只会威胁主母的地位。


第66章 女子碍事(二更)
  孙权本以为,步遥会因为避子汤一事,与他再闹上几日的别扭。
  之前二人也不是没有过小的矛盾。
  那女人有时也会跟他赌气,比如不让他亲她,或是不让他碰她,有时也会想出些不易察觉的手段报复他,折磨他。
  明明做坏事的人是她,她还总是摆出那副天真无害的神情。
  她心中藏着的那些小心思,他从来都看不明白。多少次了,他都是被她牵着鼻子走。
  比如那次在江夏时,虽然那女人说什么也愿不承认,但孙权清楚,她就是在他的伤处使着巧劲,想故意地弄疼他。
  还有一次,他对她说的话难听了些,那小人儿当时没什么反应,只是一如既往的做了副娇怯的神情。
  几日后,她便又寻机报复了他。
  在二人晨起之时,她将她那香软的小袍腹揉成了一团。
  而后媚眼如丝地将那一小团软布塞到了他的手中,纤白的小手立于嘴畔,在他耳畔曼声低语:“妾身晚上等着主公回来。”
  那小人儿一贯会选时辰,选在清晨时撩。拨他。
  孙权那一早却恰有要事。
  张昭要找他议事。
  饶是他已经身为江东之主,但身为师长的张昭找他,他还是会觉得紧张。
  而后他只得愤愤地紧了紧手中的那团软布,鬼使神差地将其放入了袖中。
  那袖中,还有她几年前为他拭雨的那块绢帕,他一直都随身带着,藏在袖子里。
  那个清晨,他的面色一直都阴着。
  与张昭讲话时,一想到那女人的袍腹还在他的袖中,心中就升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又痒又难耐。
  他在心中默念了数遍女子碍事,强自镇定的与张昭议完事后,便按耐不住,马上要回去寻那小妖,想好好地收拾她一通。
  可谁知,寻到了那女人,那女人却可怜巴巴地捂着小腹,说她来葵水了。
  虽然最后,他让她用旁的方式,弥补了他。
  但那女人怎会不记得她葵水的日子?一定是在故意的作弄他。
  她发起脾气或是生他的气时,语气都是软软的。
  或许是因为限于她的身份,无论是撒娇也好,闹脾气也罢,她都是点到即止,从未过分逾矩过。
  那夜她便没再多言,睡得也很安分。
  只是那睡姿却很是无助,就像是只幼猫般,蜷在了他的怀中。
  次日醒转,她如往常一样,已经梳洗装扮好,仔细熟稔地为他更衣,伺候着他。
  孙权也不知说什么话好,只是垂眸不语地看了她一眼。
  步遥抬首,冲他嫣然一笑。
  而后几月间,她再没提过避子汤一事。
  一转眼,伏日过去,富春入秋。
  步遥自那日后,心情虽有些郁郁,但却没让自己就此丧气下去。
  但她的下巴,却日益变尖,肉眼可见的瘦了些许。
  孙权某日抱她的时候,还嫌弃她硌到了他。
  每日便命庖厨各种大鱼大肉地往她这儿送,还命医师给她开了大补之药,逼着她喝。
  秋季本就气浮干燥,那些荤物和补药吃的她又连流了好几天的鼻血,流到头脑发昏,两眼发花。
  孙权这才给她停了补药,她得以恢复正常的饮食。
  初秋的天,无一丝的云。
  一片清透的湖蓝色,风也是和煦微凉的。
  步遥躺在庭院中的胡椅上,仰首望天,脑门处放了一用冷水濡湿的布帛。
  进补过益,她刚刚又流鼻血了。
  为了让鼻血淌回去,她只得鼻孔朝天的望着天,日头很足,晃得她眼睛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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