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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穿成孙权宠妾-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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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遥心中也跟酸软的四肢一般,软绵绵的,她快速张合了几下羽睫,小声问道:“那主公是何时起的?”
  “辰时。”
  说罢,孙权从客房走出,去寻差役。
  步遥望着他的背影,面色愈发泛红。
  辰时便醒了……
  那这一个多时辰里,他是不是一直都在盯着她看啊。她的睡相又不好,还真是难为情。
  孙权强忍着困乏之意,去唤差役备早食,他刚才与步遥撒了谎。
  实则他一夜都未睡。
  因着心中仍未有实感,于暗中,也一直盯着那女人看来着。
  差役送来了鸡茸粥和一些细软的饼糕,二人沉默地用早食时,步遥却见孙权的眼睑处泛着乌青。
  狗男人昨夜定是没睡好。
  步遥心中多少生出了些不忍,默默地吞着粥。在心中挣扎了好半晌,还是举起了筷箸,趁孙权不备时,夹起了一块桂花软饼,放在了他的食碟中。
  孙权正饮着粥,但还是用余光瞥见了那女人的行径。
  他嘴边不易察觉地勾起了一抹笑意,将那块软饼吃入了腹中。
  步遥身上的一应物什都落在了楚家,也不欲再回去折腾上一番去将那些衣物取回来。
  狗男人多少有些洁癖,昨夜他的衣物上蹭上了郑巩的血还有她的鼻涕和眼泪,今日倒也不着急回去,而是又唤了差役去烧水。
  步遥也不敢问,孙权晚些回去,是不是会耽误公事,只得安静如鸡地在客房中静等着。
  差役备好水后,孙权却突然走到了她的身前,要开始扒她衣服。
  步遥心中一慌,忙推拒道:“主公…妾身便不洗了罢。”
  孙权的声音沉了几分:“你昨夜出了那么多的汗,这水,就是给你烧的。”
  步遥的脸愈发涨红,狗男人这就开始嫌弃她了?
  “那妾身便先进去了……”
  步遥刚要从孙权身前走过,就被他牵住了手,拽了拽。
  孙权的面色很是一本正经:“你怀着孩子,不比之前,孤帮着你洗。”
  *
  沐完浴后,孙权怕她着凉,便将自己干净的外氅披在了她的身上。那外氅穿在她的身上,属实宽大,显得她更为瘦小。
  孙权为她擦着湿发时,还暗觉,一定要让这女人再胖些,否则生孩子时,她定要吃上不小的苦头。
  二人沐完浴后,身上都有些发烫。
  孙权离她离的那般近,呼吸声都能听见。
  步遥也不知怎的,心跳的极快,只得又闭上了眼。
  但这一闭眼,却又想起了适才之景。
  虽然狗男人很安分老实,真的有在认真的帮着她,但……
  但那眼神,却愈发的幽暗,像要吃了她似的。
  还有……
  步遥停止了回想,脸颊红得像是都要滴出血来似的。
  孙权唇边漾起了一抹浅笑,看着那小人儿睫毛微颤,连看都不敢看他,在他耳侧低声问道:“孤是你的夫君,夫君帮你做这些,为何还要害羞成这般?”
  “没…没害羞。”
  步遥哆嗦地掩饰着,再一次睁开双目时,孙权在她的身后,正对着她的乌发犯难。
  孙权斟酌片刻后,还是拿起了一缕,看了半晌,却不知该如何下手。
  眼见着孙权眉头微蹙,步遥反应了过来。
  孙权这是要帮她绾发啊。
  狗男人这娇生惯养的,怎么会给女子绾发?
  她默不作声,却在心中暗自看着他的笑话。
  孙权刚一抬眸,就看见了步遥的眸底蕴着笑意,一见他看向了她,又恢复了那副娇怯的神态。
  这女人惯会是个做戏的。
  孙权阴了阴脸,放下了手中那缕柔软的乌发,转而要去寻馆驿中的粗实婢子来为步遥绾发。
  步遥拽住了他的衣角,道:“主公,就披着头发罢。”
  孙权垂眸不语地看了她一眼,步遥只得又松开了手。
  她是不清楚,狗男人到底存着什么心思。
  寻来了婢子后,那婢子跟在孙权的身后,一路悄悄地打量着他,见到步遥后,又悄悄地打量步遥。
  孙权清咳了一声,道:“麻烦你为我夫人绾发。”
  婢子点了点头,在心中暗叹,这对年轻夫妇属实登对。
  她拿起步遥乌黑细软的发丝,看着铜镜中的小娘子眉眼精致若潋滟,肌肤虽有些泛红,但却更衬得她娇美媚人。
  身侧的俊美男子则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婢子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不想再碍着那二人郎情妾意,蜜里调油。
  她为步遥绾了个垂云髻,是雒阳女子常梳的发式。视线却不自觉地被眼前的美人儿吸引,婢子又多打量了镜中的步遥几眼,这才退下。
  待婢子走后,孙权这才绕到了她的身后,也不知何时拿出了那根虎头簪,对着镜中她的面容,将其插入了她的发间。
  步遥下意识地用手摸了摸发间那玉制的虎头簪,她不清楚孙权对这簪子到底有何执念,终日让她戴着。
  归返江东再容不得耽搁,侍从们也备好了车马。
  当孙权和步遥从馆驿中走出时,众侍从先恭敬地对孙权道了声主公。
  步遥早已习惯了这套流程。
  侍从们道完主公后,定会有意地避开视线,不敢去看她。
  步遥随着孙权停下了脚步,见其对侍从颔首示意,只听见那些侍从又恭敬地道了句:“主母。”
  步遥一愣,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孙权转首,睨了她一眼,步遥这才反应了过来,也装模作样的点了几下脑袋。
  走到马车前这一路,她的脚底就像踩着棉花似的,无甚实感。
  孙权先上了马车,冲她伸出了手,小心地将她搀进了里面。
  直到她落坐于内,头脑还是有些发懵,她转首看向了孙权,却见他也噙着笑意,看向了她。
  步遥的唇瓣微启了启,不知该同他讲些什么。
  孙权将她散落的一缕发丝勾至了耳后,眸中蕴着的笑意愈深:“夫人,随为夫回去准备婚事罢。”


第75章 婚前二三事(捉虫)
  所谓渣男的嘴,骗人的鬼。
  那夜,孙权同她讲了许多的情话,诸如他离不了她,要把命给她之流。
  尽管步遥当时确实有被那些话语震住,但那夜睡前,步遥却一再地告诫自己,这些话都不可信。
  渣男给女人承诺时,或许在那一瞬,确然是出自真心的。
  但渣男的热情来得快,去得更快。
  更遑论那类的言语,她也曾昧着良心,毫不眨眼地就对孙权说过无数回。
  此番她肯跟孙权回江东,很大的缘故,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
  系统透露给她的废稿剧情总是让她心中不甚安稳,回府安顿下来后,也有一月。
  这一月中,她害喜的症状很严重,食欲虽比寻常的孕妇要好上不少,但她吃多少,就又会吐多少。
  如此循环往复,只能靠汤药撑着自己的身子。
  她的肚子倒是渐大,但身子却仍很瘦弱,为此孙权和她都有些担忧,甚至寻了府外的医师进来,为她诊脉。
  但无论是将军府内的老医师,还是江东各地的名医,都说她这一胎无甚大碍。
  胎儿很康健,让她放平心态便好。
  每年深秋,富春的雨都是绵绵不绝的下。
  但今年的雨,却似是一日都未曾停过。
  终日里,天色都是阴着的,就像狗男人的面色一样阴沉,半丝笑模样也见不到。
  长江涨潮,泛了洪水,淹了许多百姓的庄稼农田。
  孙权前几年命工匠翻修的水利也受了影响,被雨水侵蚀损毁,他这几日便一直忙着这些,还要想办法去赈灾。
  但因着前年出征江夏,着时耗了不少的银钱。
  今年年初,又花了一笔不小的钱,给柴桑的兵士重新配了兵器和新的军服等物。
  更加凄惨的是,狗男人的谷仓还让水给淹了。
  因着看管不利,折损了大量的稻谷粟米,那些发潮的粮种自是不能再播种。
  由此,这几日风雨大作,府中好几处都掉了砖瓦,残破不堪。
  孙权一时拮据,竟舍不得掏银子修,终日就绷着脸,对那些地方视而不见。
  因着怕地面湿滑,步遥在外走动会摔倒,孙权便勒令步遥在殿内好生养胎,不许随意走动。
  而她回府后,孙权本欲要将她的庭院扩建,再好好翻修一番,因着总是下雨,也被耽搁了。
  但最重要的原因还是,缺钱。
  日子虽变得有些拮据,但终归还是有好处的。
  那些臣子幕僚一看吴氏的丧期将过,虽知道孙权已然决定,要将已有身孕的她扶正为妻,但妾室的位置却可以有多个。
  在雨季未至之前,便从江东各地寻了美女,筹谋着要送予孙权做妾。
  但一逢上这天灾,身为人主,纳一大堆的妾室,终归会让江东百姓不满。
  那些人也只能将此事搁置了下来。
  寻的美姬,都白寻了。
  孙权此时压根就没那心思想那摊子事。
  风雨飘摇。
  步遥刚刚孕吐完,漱口后,正斜视着窗外飘雨,有些出神。
  孙权一身湿衣,悄无声息地回到了殿内。
  见那女人独自一人站在窗前,右手覆在了微隆的小腹上,终日紧绷的面容终于轻松了些,眼底也蕴了笑意。
  他走到了步遥的身后,小心地环住了她,下巴轻抵住了她纤弱的肩头,小声地问:“孤的大虎今日有没有闹你?”
  大虎?
  狗男人不会给她的宝宝取个这样的小字吧。
  还真是爱老虎爱得深沉。
  步遥轻推了推孙权。
  他的身带着湿寒之气,她怕会对孩子不好,便让孙权上炭炉边去烤烤身子。
  孙权微讪,只得依言去烘烤自己的身子。
  步遥走到了他的身侧,笑着问道:“如若妾身肚子里怀的是个女孩,主公也要唤它大虎吗?”
  孙权不以为意,回道:“是女儿又有何妨,孤与你的第一个孩子,就要叫大虎。”
  步遥用帕子捂住了嘴,险些笑出了声。
  狗男人有时很是幼稚,自己还像个孩子,却在这半大不大的年龄,便做了爹。
  说来,原主这时的年龄也不大,将将二十岁。
  步遥又抚了抚小腹,这胎,兴许还是个女孩。
  若是女孩的话……
  她回想起了《情锁吴宫》的剧情。
  步练师去世后,她的长女着实将江东的朝局搅了个天翻地覆,还把自己的亲妹妹给间接害死了。
  想到这处,步遥眸色一黯。
  她的骨肉,绝对不能手足相残。
  她有问过医师,能否看出她腹中的孩子到底是男还是女。
  因为她既不嗜酸,也不嗜辣,从胃口上判断不出这一胎的性别。
  医师也说,还真不大能看出她这一胎到底是男是女。
  步遥却一直都将这胎当成女儿来养,让衣工准备的衣物,也都按女娃娃应穿的赶制。
  这崽子的爹未来很有可能变成渣爹,所以她绝对不能变成渣妈,既要宠爱它,又要教育好它,断不能让它变成剧里那副模样。
  孙权见步遥又出神,也不欲怪罪,她自打有孕后,也一直都是这副模样。
  医师也说,有孕的女子都会变得如此。
  不过听她仍是唤他为主公,孙权还是有些不悦:“夫人为何还不改口,唤为夫夫君?”
  夫人…为夫…
  每次狗男人说这两个词时,都让步遥觉得,属实怪异。
  总感觉这样一称,便老气了许多。
  再者就是,二人的成婚之日定在一月之后。
  没有正式的婚礼,她仍是不安心。
  步遥无奈,柔声对孙权道:“妾身看,有的人会唤自己妻子小字或乳名的……”
  说到这处,步遥便有些后悔。
  原主有小名或小字吗?
  终归不能让狗男人称她,师师…还是练师?
  孙权走至书案前,落座后冲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步遥依言走了过去,孙权这时开口道:“你有小字吗?”
  果然问她这个问题了。
  步遥心中一横,刚要开口,准备骗狗男人说她的小字是遥遥。
  虽然唤遥遥有些羞耻,但终归也比唤夫人强。
  孙权示意她坐下,拿起了笔,又问:“你没有罢?”
  总是张嘴就扯谎的步遥一时间,竟无法回答,只得默默地替他磨着墨。
  孙权笑意愈深,听着殿外呼啸的风雨之声,望着她低垂的眼眸,道:“那孤便给你起个小字罢。”
  步遥磨墨的动作微微一顿。
  狗男人要给她起小字?
  步遥心中属实好奇,便抬眸看着孙权蘸了蘸墨,而后洋洋洒洒地在蔡侯纸上书了二字:於菟
  看着孙权遒劲的笔迹,步遥在心中啧啧,这名字看上去倒还颇有意境。
  孙权书完后,问道:“这二字,你知道是何意吗?”
  步遥摇首,愈看那二字,愈觉得有些不对劲。
  孙权轻哼了一声,又用那副“没文化真可怕”的目光看了她一眼,解释道:“《左传》中,楚人谓乳谷,谓虎於菟。日后,孤便称你为阿菟如何。”
  虎?
  还真是进了老虎窝了。
  狗男人要把他的崽子叫大虎,连带着给她起的小字也是老虎的意思。
  还有这个菟字……
  那不是菟丝花的菟吗!
  步遥反应过来后,面色愈发难看,一时没有言语。
  孙权观察着她的神色,也沉了沉面色,问道:“你不喜欢?”
  步遥咬了咬牙,不敢看孙权的面色,还是小声拒绝道:“主公…还是再取个别的字罢,这……”
  孙权放下了执笔,微扬了扬眉宇,道:“不换,你的小字日后便是这於菟二字。”
  步遥还要再为自己的名字争取一番,却听见了数声“滴答”声响。
  她本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直到孙权也抬了抬首,一滴雨落在了他的眼皮上。
  随后,又有数滴落下。
  二人惊觉起身,婢子们看着主子们的举动,也纷纷走过来察看异样。
  “主公,殿内漏雨了……”
  “孤知道。”
  “这回…得命工匠修了。”


第76章 嫁妆
  步遥这几日在心中纠结了数番,想要动用自己的那些私房钱,把府内被风吹坏的地方修补一番。
  此番,她与孙权的新婚之礼定是不能奢靡,应有的缛节虽一样不能少,但一切皆需要从简。
  新庭院肯定是打水漂了,步遥前世加这一世,都是第一次结婚,总归也不能在个漏雨的破屋子里度过新婚之夜。
  在她与孙权的成婚之日,与他亲近的江东重臣也要来府贺喜,府内的残破之处皆是门庭要面,还都不是那些隐晦之处。
  如此,被那些重臣看见,会失了体面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她现下的身份已然是将军府内的主母。
  虽还未正式行大婚之礼,但此事已是板上钉钉,府内诸人早已改口,多数下人都尊她为主母,少部分的人也会唤她夫人。
  她是正儿八经的正妻。
  身为正妻,还是江东主母,讨虏将军府内的一切事宜就需要她来上下打点。
  所以在被抓回来这几月中,步遥虽怀着身子,但已经开始尝试管着府中内事了。
  现下孙权还无旁的妾室,她不用与旁的女人相处,所以目前这些内事,对她而言,难度并不大。
  步遥只从孙伏那处寻了账簿,略略的翻了翻。
  孙伏是府内老人,断不会中饱私囊,已经将府内的开支一再缩减。
  孙权身为乱世诸侯,军需永远都要放在首位,一切还是要以柴桑那头的兵士为主,所以那边的开支无论如何都减不了。
  狗男人也不是完全没有钱,只是需要用钱的地方着实过多。
  自他掌权后,征抚山越族人一事,就一直困扰着他。
  那些山越人有南方越人的后裔,还有为避黄巾之乱,从北方逃到江东的汉人,还有反对孙氏统治的豪强大族。
  他们占据着各地深山,实则都是一些零散的土匪集团,因着各匪部之间皆有互通,均被统称为山越族人。
  江东各地的百姓都广受这些山越人的纷扰,孙权每年都要派大将和精兵去剿那些山匪。
  但那些山匪却各个骁勇善战,虽然孙军有过得胜记录,但也只是收缴了一些军民而已。而且山越族人的人口众多,所以这几年一直都未将其全部安剿。
  每年,山越一事的开销是固定的,孙权在明年年初,还要征募新兵。
  哪处都要掏银子,她和孙权结这个婚,还真不是时候。
  步遥看着忙于修缮寝殿的众工匠,想了又想。
  私房钱是她的底线,为防被渣,绝不能现在就拿出来,让狗男人知道。
  这几日,秋雨暂歇。
  步遥于每日得空,都会在紫荆的小心搀扶下,在府中走动半个时辰。
  每当路过那些破败之处时,看着那屋檐缺砖少瓦,又瞧见亭廊上朱红色的漆,变得黯淡……
  步遥心中颇不是滋味。
  她凑近廊柱一瞧,发现其上竟皲裂了一隅。
  步遥用手摸了摸那裂缝,终是再也忍不住。
  既已转正,那这将军府就是她的家了,谁能忍受自己的家变成了这幅模样?
  步遥轻握了握拳,复又放下,只觉得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不过,她仍是下定了决心。
  她的钱,一分也不会拿出来,一定要把它给藏得严严实实的。
  日暮风清,芸草未颓,散着幽香。
  步遥无奈之际,便命紫荆去撷了些芸草,好夹放到受潮的竹简中。
  孙权在府中的藏书之处,也未幸免于难,许多竹简都泛了潮,散着难闻的湿腐之气。
  有些竹简还被虫子给咬了,趁着这几日天色稍晴,步遥便命下人赶忙将那些书卷拿出来晾晒。
  卷帙浩繁,着实是个不小的工程。
  步遥抬首,望了望天际的鳞云,忙对紫荆道:“我瞧着明日许是还要下雨,别忘了让他们把那些书卷都收起来。”
  紫荆道了声诺后,看着步遥有些憔悴的面色,不禁劝道:“夫人,您还怀着身子,就不要思虑过甚了。”
  步遥颔首。
  心中却觉,身为主母后,便不能再像做妾一般。
  做正妻,不比做妾轻松。
  妾只需貌美如花,讨好夫主即可。
  而妻则不同,正妻需要承担的是责任,她身上承载的东西也变得更多。
  二人正欲回殿,却见一面善的婢子快步走来,施礼后道:“可寻到夫人了,主公见不到您,正有些着急呢。”
  孙权近来回府的时辰都较晚,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夜色初漏,炉烟浥浥。
  步遥回至殿中后,孙权正端坐在书案前,举着一竹简,神色晦暗不明。
  自几月前楚氏来过后,孙权就对此女的身份颇感好奇,便暗自派人去查了查楚氏的底细。
  一个女人能在这种世道有这番能耐,说她背后没有靠山,鬼都不信。
  但整个江东内,除了他孙权,还能有谁,有这滔天的本事?
  结果查了数月,不仅连楚氏有多少置业都未能查清,每每就要寻出她身后那层不为人知的关系网时,也总会被无故扰乱。
  他甚至派人去海盐去摸楚氏的老底,但还是什么都查不出来。
  孙权看着楚氏亲书的礼单,上面工整的用小字写着各式的赠礼,楚氏派的人说,这是为步遥准备的嫁妆。
  步遥见孙权一直都不言语,又环视了一圈殿中,发现地上摆着许多丈高的红木箱。
  孙权注意到步遥已然归来,见她不解,也不言语,而是将手中的礼单递与了她。
  步遥走到孙权身侧,接过了那礼单,甫一看其上的字迹,便吓了一跳:“这……”
  孙权攥了攥拳,开口道:“来人,将这些箱子都给孤抬回步宅去。”
  步遥无奈,将面面相觑的下人挥退,坐至孙权的身侧,拽住了他的臂弯。
  孙权却偏过头去,不去看她,一脸愤恨。
  得,嫂嫂此举,让狗男人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
  身为人主,一时周转困难,却被当地的富商压上一头,狗男人的心中肯定不是滋味。
  但诸侯被地方豪强压上一头的事,也并不鲜见。
  步遥听闻,刘备就是得了地方豪强糜竺的资助,才能招兵买马。
  步遥忙开解道:“主公,嫂嫂此举,原也是为了讨好您。她跟着哥哥来到了富春,生意上自是需要你的照拂,以妾身嫁妆之名,送来这么些贵重之物,也是为表对您的忠心。”
  孙权听着她的温声软语,面目柔和了些许,转而看向了步遥,不解地问道:“你兄长是怎么娶到你嫂嫂的?为何要娶那般的女子?他究竟知不知道你嫂嫂的底细?”
  步遥只得有些呆楞地摇首。
  孙权见此,只得无奈地将手凑近她的面容,轻轻摩挲着她眼下的乌青。
  嫂嫂的底细,她还真不知道。
  自从回府后,孙权便再不许她出府,也不许楚氏入府探望。
  但一想到嫂嫂那副艳丽的模样和勾。人的身姿,步遥心中就有种隐忧。
  嫂嫂的长相,比她的长相还要更像渣女。
  虽然哥哥的皮相极好,人也温柔,嫂嫂目前可能会对哥哥感到满意。
  楚氏的性子风风火火,不大像是长情的人。
  步遥怕步骘日后会被渣。
  但在哥哥被渣之前,还是先将这些嫁妆物尽其用为好。
  步遥被孙权扶起来后,小声地与孙权讲着这些嫁妆的去处。一小部分自是用来修缮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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