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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穿成孙权宠妾-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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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遥摇了摇首。
  孙权这几月把她给惯出毛病来了,因着她怀着身子,人总是会贪睡些。
  再加之有时夜里睡得并不安稳,每日清晨赖床时,孙权也不欲唤醒她,就任由她睡到日上三竿。
  今晨起的要比平日早了一个多时辰。
  婢子飞快地伺候她熟悉打扮,梳得发髻也比之前要庄重些许多,身上穿的衣物,也是织纹繁复的暗红锦衣。
  步遥的气质也是偏柔美型的,驾驭这样的衣物,还是第一次。
  如若是旁的年轻女子,着这样的衣物,定会显得有些老气。
  但步遥穿,却衬得其雍容华美,整个人的气度便有些不可逼视。
  配上朱红的口脂,面容不用敷粉,便毫无瑕疵,精致绝丽。
  微微侧首时,耳珰轻轻坠晃。
  看着镜中有些陌生的自己,没来由的,步遥竟有些紧张。
  篦发时,她早已顺势的,便在发间插上那枚虎头簪。
  孙权已然站在了她的身后,俯下身后,看着镜子中的她,也是有些恍惚。
  步遥转身,不禁问道:“我穿这身……是不是不大好看?”
  孙权静静地端详了她半晌,回道:“阿菟长得美,穿任何衣服都好看。”
  步遥听罢,嘴角不自觉地便欲要上扬。
  虽说狗男人是因为看上她的脸,才要纳她为妾的,但是被他赞许长相,还是第一次。
  “一会儿去见那些女眷时,不要紧张。你也不用讲太多的言语,有时只要在恰当的时候,保持沉默便可。”
  孙权近日来,这样的叮嘱不下多番。
  步遥心中清楚,他是在慢慢教她,该如何做主母。如何既保持亲和,又不失主母的威仪,在恰当的时候树威。
  成婚了后,步遥愈发觉得,自己是与孙权站在同一阵线上的人。
  她的一言一行,也代表着他。
  步遥愈发明白,夫妻本为一体的含义。
  望着孙权深邃的双眸,步遥点了点头,郑重道:“夫君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
  步遥的庭院已然休憩完毕,虽然寝房内的装潢还未布置妥当,但正厅早已是一派堂皇大气。
  殿中的熏炉焚着香,各女眷早已坐定,都在暗暗地打量着这位年轻貌美的主母。
  身为主母,自然是要与人臣的女眷搞好关系。
  步遥坐在主案上,一眼望去,那些女眷多数都上了年纪,年岁最长的,看着要比她大二十岁。
  孙权刚即位时,面对的处境,也如她一般。
  人臣都要比她年长多岁,他独自一人坐在高位时,心中怕是也有过如她现在这般的想法。
  有些茫然,但仍需故作镇定。
  日后要走的路还很长。
  步遥记得,拍《情锁吴宫》前,她还上百度查了查孙权这个历史人物。
  与曹孙不同的是,孙权并没有统一全国的野心。
  他的政治诉求,便是偏安一隅,守住父兄的基业,是谓“坐断东南”。
  那就陪着他,一起坐断东南罢。
  想到这处,步遥面上露出了浅笑,微微颔首后,端起了面前的茶碗,示意众女眷一用。
  仪态端庄又不失大气,再没了之前那副故作的惧态,她一一询问过众女眷后,快速在心中记下了她们的姓氏和长相,最年长的那位胡氏女眷,便是张昭的夫人。
  女眷中,有位格外貌美的女子,年岁与她相仿。
  询问后,步遥才知,这是周瑜的夫人乔氏。
  那日在梅林中,她曾见过周瑜一面,二人的外貌属实登对。
  乔氏的神情总是淡淡地,似是对任何事物都不甚在意,颇有种高岭之花的感觉。
  步遥听闻,乔氏也是由妾被扶正为妻的。
  与众女眷寒暄过后,步遥身为主母,亲自送客。
  怀着身子,在加之昨夜大婚的疲累,诸女眷走后,步遥强撑着有些沉重的身子,任由紫荆扶着,准备回殿中歇下。
  却觉,总有道目光,在不善地看着她。
  步遥环顾了一圈,并未见有何异样,便觉是自己多想了。
  不远的石林处,孙朗看见了母亲丁氏的身影,她站在一处,一动不动。
  孙朗忙走了过去,道:“母亲,我们也该回去了。”
  丁氏却未回复孙朗。
  那个女人,之前也是妾室。
  虽说她长得很美,但自己年轻时,也并不比她差。
  为何她会有这般的好运气,成了主母,成了孙权的正妻?
  丁氏眼眸微眯,望着步遥的背影,面色愈发的凝重。
  孙坚本不属意孙权这个次子,他最喜的也不是孙策,而是吴氏早殇的幼子,孙匡。
  没成想,他的那些嫡子,却只剩了孙权一个。
  她轮不到那个位置,他的儿子也不受孙坚待见。
  孙坚嫡子中,最不出色的孙权,都走到这个位置上了。
  她的儿子,为何就不行?
  “母亲,你有在听孩儿所讲吗?我们该回去了。”
  丁氏终于转首,看向了自己的儿子,面色已恢复如常,露出了慈爱的微笑:“阿朗,我们再待几日罢,你二哥不会怪罪的。”
  作者有话要说:  权崽未来会有个黑化的点,对别人黑化,不对女主黑化。(比较吓人的黑化)


第79章 拧卧虎之耳
  年节将至。
  讨虏将军府内表面看来,是一派热闹喜庆。
  有的下人得了管事的准许,可以趁这个时当回去探亲几日。
  将军府的很多下人,都是先主公孙策还在世时,便在伺候的。还有孙家未定居到富春时,就跟着孙坚一路过来的旧人。
  他们多数都身有奴籍,在乱世中,亲眷早已殇亡,将军府就是他们的家。离了这处,便会落得个居无定所的下场。
  步遥本想着,为了节省开支,想裁掉一些下人,府内原也不需要那么多的人手。后来因着这个原因,也只得作罢。
  到了年节前,狗男人的经济状况变得有所好转。虽然庄稼欠收,但还是从百姓手中收缴上了如数的税赋。
  步遥愈发意识到,孙权要养的人属实多。
  到年节了,就免不了要多赐些赏赐,将士们要赏,文臣也要赏。
  柴桑养的那些兵最起码也要加些餐,总归不能在年节中,还要让他们啃馕饼食菜羹。
  狗男人最近的心情不大好,应酬多,而且还有个狗皮膏药赖在府上不走。
  丁氏自打在二人成婚之日来府后,就住在府西的那处庭院里,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因着她毕竟是孙权的庶母,纵使孙权心中并不爽利,也不好与丁氏直说。
  其子孙朗心中是个有数的,知道自己与孙权并不亲近,也劝不住丁氏,便自己回去了。
  步遥躺在宽阔的榻上,轻抚着自己隆起的小腹,想到丁氏时,柔和的眉目渐凝。
  这一月中,肚子里的小人儿已经会动了,每次都生龙火虎的,经常就踢她一通或者拿小拳头打她一通。
  她的女儿还在腹中,就这般顽劣,生下来怎么得了?
  步遥无奈地起身,捂着肚子,待肚子里的婴孩消停了后,便起身去殿中书案处,静等着孙权回来。
  年节前,孙权去了趟柴桑,回来后,又整日设宴。
  孙权饮酒没有节制,甚至有些酗酒,每日都要喝得烂醉才归。
  一旦他醉了,就绝不会扰她。
  也不会跟她睡在同一张榻上,而是灰溜溜地让婢子给他将卧榻收拾出来,暂睡在那处。
  现下已过亥时,平日这个时辰,她早已安睡,但今日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安睡。
  步遥望着殿外,心中升起了个强烈的念头,任她怎么压都压不住。
  好想狗男人啊。
  步遥咬了下唇,暗恨自己不争气。
  垂下头首复又抬起时,狗男人已经回来了。
  他带着笑意和一身的酒气进了殿,脚步虚浮,喝到发冠都歪了,也不扶一扶。
  步遥正欲起身时,孙权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坐定后,俯身侧首将脸贴在了步遥的小腹上,似是在自言自语,又似是在与肚子里的小人儿讲话:“大虎,大虎啊……”
  狗男人喝醉了就像小孩子似的,步遥抿唇笑着,小心地帮孙权将发冠脱解了下来,放至了案上。
  而后小声问:“大虎怎么了?”
  “大虎…大虎…”
  孙权阖上了双目,嘴里还在不停念叨着大虎,却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步遥无奈摇首,只得任由孙权枕在她的腿上,靠着她的肚子。
  过了半晌,孙权的呼吸声渐匀,已然睡了过去。
  步遥刚想将他唤醒,但看着一贯强势霸道的他就这么毫不设防,甚至在此刻,看上去有些脆弱的一面,心中便生出了些许的捉弄之意。
  她准备先揪揪面前这只卧虎的耳朵,便先试探地捏了捏孙权的耳垂。
  狗男人毫无反应,仍闭目睡着。
  步遥笑意愈深,狠狠地揪了下孙权的耳朵,动作极重,把他的耳朵都给拧红了。
  狗男人恰时睁开了双眼,把步遥吓了一跳。
  她怕孙权发怒,欲开口为自己辩解几句:“……妾身,不是有意的,是怕夫君睡在地上会着凉。”
  孙权从她的身上起身后,揉了揉耳朵,一贯深邃的碧瞳看上去,竟带着些许的委屈:“连阿菟都欺负孤……”
  欺负?
  狗男人是江东扛把子,谁敢欺负他?
  在江东境内,狗男人是完全可以横着走的。
  步遥无奈,只得用哄幼童的语气复问:“谁欺负你了?”
  孙权起身后,面色凝了几分,沉默了半晌,又道:“孤不想让那个女人继续在府内住着……”
  步遥自是知晓,孙权口中的那个女人,即为丁氏。
  不过这件事处理起来,确实很棘手。
  丁氏这个女人,很会与下人处关系,将军府的很多老人都向着她说话,她未与孙朗迁走前,在府中还是有一定势力的。
  孙权虽身为人主,但也要顾及下人们的看法。
  终归不能落了个苛待庶母的名声。
  步遥起身后,准备将孙权扶到榻上,让这个醉醺醺的大朋友先睡下。
  见孙权还是那副有些委屈的模样,步遥心中有些不忍,便劝道:“夫君不便让丁氏走,那此事便让妾身来做吧。”
  孙权转首,看向了步遥,摇了摇首,道:“阿菟不要去见那个女人,那女人是坏人。”
  坏人二字,咬得极重。
  步遥不禁又笑出了声,却没有回复孙权的言语。
  此事,用不着她亲自出马,自有人收拾她。
  次日清晨,步遥睡得正酣,却觉自己的耳朵一痛。
  睁目时,面前的男人眸光不善地打量着她,语气低沉道:“你昨夜…是不是把孤的耳朵给拧了?”
  步遥故作了副怯态,解释道:“妾身…妾身不是有意的。”
  孙权冷哼了一声,他刚刚沐完浴,身上穿着干净的寝衣。
  到了年节,孙权与群臣百姓一样,可以歇个几日,不用忙公事。
  狗男人浑身散着清爽的皂荚香,整个人香喷喷的,穿着素白的寝衣,面容是冷冷清清的白。
  许是还在与她赌气,此时正用侧颊对着她。
  步遥揉了揉眼睛,只觉狗男人气鼓鼓的小模样好可爱,好喜欢。
  越来越喜欢狗男人了怎么办?
  想到这处,她环住了他的右臂,那只曾经受过重伤的臂膀,小声问道:“夫君还在与妾身置气啊?”
  孙权垂眸,看向了那女人白皙纤细的手,强忍住想要摸过去的念头。
  但还是转回首去,又是冷哼一声。
  步遥越看孙权这副模样,心中越喜,嘴上却劝道:“小妹出府游玩多月未归,总算是快回来了,妾身想着,应去见见她。”
  孙权听到小妹二字,神色登时变的更难看了:“她还知道回来!”
  步遥看着孙权愈发阴沉的面容,也是无奈。
  孙尚香出府游玩这几月,虽然跟了许多的侍从,但孙权仍是不放心,还派了暗探跟着,她到何处,都要让那暗探往富春寄信,告知他消息。
  除却孙尚香,吴氏的子嗣只剩了孙权一个,孙尚香是她唯一的亲妹了。
  孙权的心中,是在意自己的这个胞妹的,可是嘴上却依旧不饶人,仍要放狠话。
  二人用过早食后,孙权唤来了医师,为步遥诊脉。
  这一月孕中,步遥的状态好了许多,不再似之前那般不适应。医师又问了她一些问题,步遥仔细回忆着,认真的一一回复。
  医师听罢,快速张合了几下眼皮,捋了捋胡子,回道:“胎儿康健,现下夫人身子虽已过五月…但主公行房时…还是要小心为上。”
  步遥听罢,面色很是淡定,但是耳根处还是泛了红意。
  孙权的表情明显是惊愣,他属实不知,孕期竟也能,那个。
  步遥担心孙权一直茹素,会瞎搞纳妾养外室,心中一直惦念着。
  入夜后,便红着脸,问向了身侧状似清心寡欲的某人,要不要…试一试。
  孙权枕着双臂,摇首,回道:“不成,会伤到你。”
  步遥转念一想,孙权在这方面一向是个生。猛的,又忍了那么久,如若真的试了,确实是太危险了。
  无奈之际,只得将唇凑近了他的侧颊,轻轻地吻了下,又移至他的唇角,做为安抚。
  这一吻,却犹如星火燎原。
  他倏地捧住了她的下颌,加深了这番吻……
  *
  羞羞耻耻的一夜过去。
  虽然仍在年节,但丁氏之事,步遥却想尽快解决。
  狗皮膏药这种东西,在肌理上贴得长了,只会愈发地难以揭取。
  梳洗理衣后,步遥唤殿中的婢子,去请丁氏至梅林亭廊处叙话。
  一路上,紫荆小心地搀着她,似是是有些犹豫不决,几度欲要与她张口说些什么,却都止住了。
  “有事就讲,不要瞒着我。”
  紫荆咬了咬牙。
  孙权不欲让此事被步遥得知,便命她近身伺候的人,都不许与她讲。
  但至今日,此事却愈演愈烈。
  步遥看着紫荆有些沉重的面色,难得地有些急色,停下脚步后,催促道:“快讲。”
  紫荆匀了匀气,有些支吾地道:“这几日…府中一直传,主公…主公之位,是靠弑兄杀弟的手段得来的。”
  弑兄杀弟?
  怎么可能……
  步遥眸光微变,适才还算温和的神情,顿时蔓上了寒霜。
  青石板地微寒,紫荆禁不住哆嗦了一下。
  步遥语气平静地问:“你这话,是从何处听来的?”
  紫荆回道:“府中老人,有几名嬷嬷,在赶针时,总喜欢讲些往事……当时她们便提了一嘴,言先主公死的蹊跷,凭他的武艺和警觉,断不会被刺客所杀。主公幼弟孙匡也是,突然暴卒。再就是,先主公去世时,有的幕僚更欲立已故的孙翊太守为主……”



第80章 揭狗皮膏药
  路过的婢子见步遥驻足,久久未能行进半步,都有些不解,但只得走到步遥面前,躬身行礼并齐齐道了声:“主母。”
  府内高墙和青石板地都沁着森冷的寒意。
  纵使步遥身上着的氅衣厚实,仍觉得毛孔微张,深冬的寒意直往里钻。
  卷云锦履微抬之际,双脚被冻的也有些麻木。
  步遥听到婢子们唤她后,略回过些神来,微微颔首后,又与紫荆往梅林处走去。
  一路上,思绪却未停。
  孙策和孙匡早已去世多年,孙翊被刺杀距今,也有一年多了。
  孙坚的嫡子只剩了孙权一个。
  如此,确实会让人心生疑虑。
  会不会是孙权为了江东之主的位置,弑兄杀弟,凭着一些阴晦的手段,一步一步地爬上来的。
  但此谣言早不传,晚不传,偏生在这个时点在府中盛传,也确实惹人怀疑。
  下人们不会突然讲这些话,定是有人恶意煽动,其心可诛。
  凭步遥对孙权的了解,他绝不会做出此事。
  弑兄杀弟一事,也有帝王做过。
  玄武门之变,李世民为了夺帝位,曾将自己的长兄和四弟残忍的杀害。
  李氏兄弟之间的龃龉步遥并不清楚,但步遥清楚的是,孙权并不如李世民,是那种杀伐决断的铁腕领袖类型。
  他有成熟的政治手腕,却碍于江东政局的复杂诡谲,行事风格并不敢过于高调。
  既要想着树威,还要显出宽仁爱下的仁主气度。
  狗男人总是故作强势,其实心中却并没有那般刚硬狠辣。有时也会有犹豫不决和脆弱的一面,但他往往都用凶蛮的态度遮掩过去了。
  若遇棘手之事,孙权于外,被张昭教导多年,自是淡定从容,面色无波。
  但若是只剩他一人时,他往往都会扶额垂目,神色落寞,一人将纷杂之事慢慢消解于心。
  孙权与其兄其弟的感情十分要好,如若他没坐在这个位置上,他活得或许会更自在快意。
  每日打猎饮酒,做个纨绔,也总要好过被江东政局的各方势力掣肘强。
  一想到这处,步遥就又想起那夜孙权醉时,那副委屈的神情,和那双委屈的绿眼睛。
  好心疼狗男人。
  除了她,又有谁能心疼他?
  未至盛冬,梅花未开,含苞待放。
  粗实婢子正用交股铁剪细致的修剪染了霜寒的梅枝。
  有几名婢子的双手生了冻疮,步遥看在眼中,小声嘱咐紫荆,回去后为这些婢子寻些药膏,涂抹在手上。
  梅虽未开,但其清冷的香气已然微散,步遥的心绪渐渐平复了下来。
  不远处的亭廊早已有人落座,已有婢子在此烹茶。
  走至亭廊处时,步遥这才看清了狗皮膏药的长相。
  丁氏的年纪也逾四旬,但看着就像三十出头的模样。保养得宜。面容并未生过多的褶皱,只有眼角略生了些细纹,下巴处长了颗细小的痣。
  妆容寡淡,眉型微挑,显着整张脸很是素净,年轻时也定是个小家碧玉型的美人。
  光看外表,可真联想不到这丁氏会是个赖在别人家不走的狗皮膏药。
  只不过富春的冬日,丁氏属实不需要穿这般厚的狐氅。
  步遥略略打量了番那泛着油光的狐氅,心中渐起了疑虑。
  这狐氅,明显是新猎得的红狐所制,否则皮色不能这般有光泽。
  是孙朗去狩猎了吗?还是她自己掏银子买的?
  步遥只觉在富春这地界穿狐氅,颇有装13之嫌,但也与她无关。
  她今天来此的目的,是要揭狗皮膏药,将丁氏给撵回自己的府中去。
  见步遥到此,丁氏并未开口,也并未起身,只微微含笑,静静地打量着步遥。
  步遥不由得再一次暗叹,她与丁氏这复杂的关系。
  丁氏为妾,是孙权庶母,按理说她是小辈,合该着是她向其见礼,但她又是府内主母。
  斟酌了片刻,在丁氏不善的目光下,步遥选择默而落座。
  丁氏见状,表情不易察觉地微变。
  这步氏把她叫到这处,而不是去她所住的庭院亲自拜访,本就让她的心中不大爽利。
  今日第一次正式见面,她一个小辈,却连礼都不对她行,还真拿自己主母的身份当回事了!
  丁氏心中虽这般想着,但到底也是在府宅深院中浸淫多年,面上很快便恢复如常。
  步遥将丁氏的神情看在眼中,还是准备先与其寒暄几句:“丁姨娘这几日在府中住得可还习惯?”
  丁氏的手中握着暖炉,鬓上的珠玉钗微摇,开口道:“练师说笑了,哪儿来的习惯不习惯,这将军府,我原也是住过几年的。”
  步遥今日是第一次听丁姨娘讲话。
  一个中年女子,嗓音竟是有点像娃娃音,甚至有些发嗲,听得她浑身直长鸡皮疙瘩。
  这比她刚穿剧时,在孙权面前装模作样地柔声讲话还要做作万分!
  步遥忙接过了婢子烹的热茶,啜饮了一口,强压下了稍许的恶心。
  再听丁姨娘讲几句话,她本来已好的孕吐都要犯了!
  而且,虽说她算是她的长辈,但也不能张口就叫她练师,依礼,也应称她一声主母。
  丁姨娘刚刚讲话时,眸中明显还夹着一丝蔑色,竟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步遥心中疑虑更甚,她一个被孙策赶出去的姨娘,从何来的狂妄资本?
  “住的还惯便可。五弟孙朗也到了适婚的年纪,主公本欲在年节过后,为其择个好婚事。现在五弟在其府独住,姨娘也应早些回去,为五弟筹办筹办婚事。”
  步遥自觉,她的言语很是委婉客气,丁氏断不会听不出她此语是何含义。
  她也不欲再与丁氏多费唇舌,但凡她是个要脸皮的,听到这话,就绝不会赖在府中不走。
  丁氏放下了手中的暖炉。
  步遥顺势看向了覆住暖炉的那块绛红织锦,她认得那种锦缎,嫂嫂楚氏的衣铺就曾卖过这种。
  价格属实高昂,一匹就要数金。
  孙朗的俸禄不多,孙权每年拨给他们母子的银钱又是有数的,丁氏是哪里来的这么些钱来买这么奢侈的东西?
  丁氏听罢,面色凝了几分,依旧用她那细软到发嗲的嗓音,问道:“练师这话何意,是在赶我走吗?”
  明知故问。
  步遥在心中冷哼了一声。
  她此时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脸皮厚如城墙。
  步遥并未否认,而是又道:“我进府晚,但也知,是先主公命丁姨娘和五弟出府住的。主公身为其弟,自是要遵循其兄的遗志。再者,老夫人还在时,与丁姨娘不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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