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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穿成孙权宠妾-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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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遥只觉身子有些沉重,不过仍强撑着精神,又道:“丁姨娘在富春所置的府宅,一应的开销,都是讨虏将军府所出。念着你是五弟亲母的份儿,我和主公都得供养着你的花销。但如若你再存那些不轨之心的话,主公完全可以有理由不给你那些月俸。这狐氅…还有你这身上的锦缎,你怕是无福再消受了。”
丁氏竟是冷笑了一声。
她跟本就不在意孙权每月给她的那些钱财,那些,原也不够她花的。
她笑了笑,又道:“练师这话,便失了情分了。既然你都这么讲了,那每月将军府拨给我的钱,我也就不要了。”
步遥微诧。
这个狗皮膏药看样子还挺有钱。
她是哪里来的钱?
该不会也如她一般,在富春做生意置业了?
步遥想着,让楚氏帮忙查查丁氏的底,口中却道:“既然丁姨娘不要,那我就来个顺水推舟。逢上年节,今日在此的下人,都有赏。这赏来自丁姨娘不要的饷银,但这饷银,原也是将军府出的。所以你们记住了,这赏赐,还是主公赏给你们的。”
下人们得了赏赐,自是欣喜,忙齐声道:“多谢主公,多谢主母。”
丁氏气得牙痒痒,但出乎意料的,竟很快平息了怒气。
她面色微沉,还算平静道:“练师既已将应讲之言与我尽诉,我也不便在此地多留,你既要我离府,那这物什都收拾好了,我便该走了。”
丁氏是个聪明人,这府中还是她与孙权的地界,她占下风,自是要夹着尾巴溜掉。
步遥平复了下气息,回了二字:“不送。”
丁氏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淡然转身,步履平稳地与婢子从府西侧门走出。
上马车前,她掀开了车帷,又望了望这气派的将军府,眸中带着稍许的眷恋和不甘,唇边竟是勾起了一丝冷笑。
步练师,且让你和孙权先得意着。
你现下越得意,将来就会越惨。
丁氏放下了车帷,细着嗓子对车夫道了句:“走罢,回府。”
*
丁氏走后,紫荆挥退了众下人。
步遥只觉身心疲惫,怀着身孕,真是影响了她的发挥,不然这丁氏她还能撕得更狠。
她在娱乐圈浸淫多年,做新人时,无法忍受被前辈欺凌,当时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真的就敢在化妆间与牛叉冲天的前辈各种嘴炮。
后来熬的年头长了,也被有背景的后辈压上一头,她也没怕过,敢于去争取属于自己的权益和机会。
所以撕叉这件事,她是很有经验的,尤其是,现下还有了身份,撕起来就更得心应手了。
穿剧的前一天,她还忙着解约的事,准备与那吸血的经纪人理论一番。
步遥长舒了一口气。
突然觉得前世的记忆于她而言,真的好遥远,她都快忘了之前的自己,究竟是谁。
这般想着,正欲折回殿中饮药午睡,狗男人却突然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
步遥忙对孙权行了一礼,心中有些慌乱。
这狗男人不会是围观了她的撕叉现场了吧?
自己刚刚的表现,就一活脱脱的狠辣恶毒主母……
她的软绵绵娇柔女的人设要崩塌了,即将ooc……
步遥忙想切换角色,脸上登时换上了副甜美柔弱的假笑,孙权已然走到了她的身前。
步遥在心中暗骂。
完了,一时切换不过来了。
孙权停下了脚步,缓缓开口道:“夫人好生厉害,刚刚此举,着实令为夫瞠目结舌。”
步遥忙解释道:“妾身身为主母…自是要厉害些…主公莫要见怪。”
孙权笑而不语,看了步遥一眼,握住了她的右手,引着她往寝殿的方向走去。
步遥的心乱成了一团麻,刚刚孙权的眼神,竟有种……
这女人竟该死的甜美。。。的感觉?!
狗男人难道还好御姐这一口?!
作者有话要说: 权崽:媳妇啥样孤都爱(星星眼)
第85章 上元失踪
狗皮膏药被步遥揭下来后,年节那几日也算顺遂的过去了。
年节一过,便是上元佳节,步遥的身子虽愈发沉重,但精神尚好。
孙权在她孕中这几月,极有耐心,既没瞎搞,人又是难得的体己,很少对她面露凶相。
他在步遥的心中,已经快从狗男人荣升成为好男人了。
她都快忘了,孙权那副恶狠狠的嘴脸到底是何模样了。
汉末的上元节,即为元宵节。
汉武帝在每年的正月十五,都会在昏时夜祀太一上神。
而至东汉时,佛教刚刚传入中原,汉明帝执政期,为了弘扬佛法,便命宫中和民间皆燃夜灯,民间由此形成了元宵赏灯的传统。
步遥是个现代人,饱受社会主义的熏陶,相信科学的力量,鬼啊神啊的自是不信。
但孙权这个无知的古代人,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迷信,步遥暗暗观察,狗男人竟是有些信老庄之说,也就是信道教。
于上元一日,他着了一身庄重冕冠华服,从道观请了道长和修行高的道士,来府中祭祀做法,以驱凶邪。
步遥表面如常,看似支持着孙权的一切决定,一脸的乖巧和顺从,实则心中却暗暗鄙夷。
真是封建迷信。
上元夜,富春灯会人山人海,各色华灯于茫茫夜色中熠熠生辉。
平日大门不出的深闺少女,也可于这日,为自己匀上最精致华美的妆,于额心细细描画朱红的花钿,提着一早便制好的花灯,不顾炎冬之寒,于灯会携同伴二三夜游。
为的就是,在蓦然回首间,恰能碰上某位俊秀的玉面郎君,觅得一份好姻缘。
孙尚香也想去灯会,但顽劣如她,自是不会存着那些少女的细腻心思,相信那些缘分一说,想要寻到个如意郎君。
她就是想图个热闹,这一月在府中,她都快要憋坏了,只得把气都撒到了舞剑上。
步遥那日瞧着,她的剑法当真精进了不少,寻常的男子都打不过她一个未及笄的小姑娘。
她原是出府游玩那几月变得心野了,一回府后,孙权就管她管得甚严,再没机会出过府。
逢上这良辰佳节,自是心痒,再按耐不住,便还算客气地寻孙权提了提此事。
孙权用绿眼珠子睨了她一眼,自是沉着脸,一口回绝了她,让她好生在府中待着,哪儿都不许去。
孙尚香越大,越没有那些小女子的心性,见孙权不答应她,也不想与他再争辩。
步遥当时在场,神色尴尬,她本以为孙尚香会让自己替她向孙权求求情,结果孙尚香却冷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走了。
孙权和孙尚香还真是傲娇一家人。
但步遥觉得,孙尚香绝不会那么轻言放弃。
祭祀完后,狗男人不让自己的妹妹去灯会夜游,却悄悄备了车马,准备同她一起去看富春上元夜的盛景。
步遥心中自是欣喜,虽然暗觉有些对不起孙尚香,但还是一脸欣喜地乘上了马车,与孙权去赏灯了。
上次与孙权逛夜集时,她还在心中纠结着跑路的事,只觉那时之景虽繁华,却丝毫未用心感受。
丁氏走后,她的心情极好,今夜便也能沉下心来,与孙权并肩行在人海中,感受着乱世中难得的烟火气息。
灯会熙攘,此时也正是各种摊贩狠赚一笔的好时机,街上卖的物什种类繁杂。
狗男人的目光被一处卖虎头小帽的摊子吸引住,他小心地牵着步遥,走了过去。
因着孙权不许步遥用针,所以孕中这几月,她自是没为腹中的小娃娃做些贴身的小衣。
孙权随意拿起了一顶,举到步遥的头上,虚比量了一番,道:“待你我二人的孩子出世后,便戴这样的虎头帽如何?”
步遥笑着颔首,神色是发自内心的淡淡温柔。
她前世一直都累成狗,虽然也去过不少的旅游胜地,诸如巴黎或是米兰。但她去那些地方时,往往只短短待上两日,看完秀拍完照后,又要做将近二十个小时的飞机回国,继续赶通告。
自从进了娱乐圈后,她几乎很难放慢节奏,享受生活。
若是余生,孙权不是吴侯,不是江东之主,未来也不用当东吴的皇帝。
她与孙权只是这乱世硝烟中,一对再寻常不过的江南小夫妻,得空便能携手逛逛夜集,再食一食江东的名吃莼菜羹和鲈鱼脍,过着平淡且细水长流的小日子,也挺好。
若是她二人是对寻常的夫妻,纵使是在古代,她便绝不会容忍狗男人纳妾或是养外室。
她完全可以做一个悍妇,若是狗男人负了她,她就把他的耳朵拧下来。
二人一路走走停停,讨论着哪种灯最好看,狗男人自是还是颇喜那些蹦蹦跳跳的总角小童手中拿着的虎头灯。
一边驻足看着,一边有些无奈地道:“孤已经许久未去西郊狩猎了…待入春后,你产子前,孤想去猎虎。猎得的虎皮,为你我二人之子,做件虎皮小袄如何?”
步遥看着他有些兴奋的侧颜,笑着道“好”,心中却是微嗤。
给小娃娃穿虎皮小袄,总有种山匪之子的感觉。再者,狗男人纯粹是为自己找借口!他就是想去打猎了!
若是孙权是个寻常百姓的话,怕不会是个猎户吧……
步遥再心中脑补了一通。
孙权是个粗野的猎人,她则是猎户家的美娇娘,依孙权一贯作死的性子,真要是不做主公做猎人,在山中只身斗虎时,很可能就把自己给作死了!
她到时可就要守活寡了!
步遥忙连连摇首,暗骂自己脑补过甚,刚回过神来,却听见了两道熟悉的声音。
“郡主还真是有法子,趁主公不在时,还是来灯会了。”
“那是自然,我二哥忙着在府中做法驱邪呢,家中的嫂嫂还怀着身孕,自是顾不上我。”
看着前面的那对少男少女,孙权的面色愈发阴沉。
那少年既是已然变声了的凌统,那少女自是其妹,孙尚香。
只不过,她却着了一身男装。
人声虽鼎沸,但孙权的声音却恰能让前面的二人听闻:“凌统,你为何与孤的妹妹在此处?”
前面的二人身形皆是一抖,孙尚香顾不上多想,拔腿就要从拥挤的人群中跑出去。
凌统却是被孙权震慑住,停住了脚步,却不敢回首,被过往的数名百姓好一番推搡。
见孙尚香就要跑远,孙权命道:“去把她给我追回来。”
凌统立马道诺,忙将跑了没几步的孙尚香抓了回来,行过的众人过多,四人自是顾不上多交谈。
孙尚香心中有些不爽。
孙权不让她出府,却带着他打着肚子的夫人来此赏灯,还真是过分。
她瞪了凌统一眼。
凌统的神色极难为情,抓住她双肩的力道弱了弱。
孙权刚欲开口诘问,自己的手突然被身侧的女人轻轻地拽了拽,他回过首时,却见明亮的灯火下,步遥的面色极差。
她捂着小腹,道:“妾身…妾身的身子不大爽利。”
孙权听罢,再顾不得孙尚香和凌统。
他心中有些后悔,不带她出府好了,这灯会的百姓这般多,也属实容易磕到碰到。
是他粗心了。
孙尚香和凌统也是有些担忧,孙尚香挣了挣凌统的束缚,凌统忙松开了她的双肩。
步遥被孙权小心地扶到了人海外的僻静之处,他搜寻着侍从的身影,却发现侍从早已与他二人走散。
他与步遥逛灯会前,因着侍从就在其后,所以并未与他们商议会和的地点。
孙权面色还算沉静地对孙尚香和凌统道:“你二人好生看着她,孤去寻侍从。”
说罢,他伸手指了指孙尚香,又道:“你,同孤与你嫂嫂,一同回府。”
至于凌统,孙权自是顾不上再交代他的下落,忙又走入了人海,去寻侍从了。
孙权走后,步遥的身子慢慢有所好转,她见孙尚香和凌统不知所措,有些虚弱地道:“我已无甚大碍,刚刚有些腹痛,现下好多了。”
孙尚香见步遥有所好转,面上的忧虑消弭了几分,对凌统道:“你还在这儿作甚,等我二哥回来罚你吗?还不快跑?”
凌统挠了挠后脑,有些难以抉择。
孙尚香微瞪着双目,毫不留情地往他大腿处踹了一脚,凌统吃痛地哼唧了一声,一脸委屈的走了。
凌统走后,孙尚香走到了步遥的身前,为防她摔倒,道:“嫂嫂,你扶住我的手臂吧。”
步遥点了点头,刚一搭上孙尚香的手臂,却觉颈后一凉,随即,在孙尚香惊呼的声音中,便失去了意识。
*
孙权很快便寻到了与其失散的侍从,正带着他们折返原处时,却看见,孙尚香倒在地上,正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
而步遥,却没了踪影。
孙权心中骤紧,难以抑制的恐慌登时充盈了四肢百骸。
他忙走到孙尚香的身前,眼眶因焦急和惊慌而泛红,颤着声音问道:“你嫂嫂在何处?”
孙尚香的语气,难得地带着哭腔,她强忍着身上的痛感,失声道:“嫂嫂…嫂嫂她被人掳走了。”
第86章 山越(捉虫)
步遥晕厥后,昏睡了许久。
再一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简陋的马车中,身下颠颠簸簸。
马车的车舱有些倾斜,她险些滑倒,忙于暗中搜寻着能扶住的物什,另一手则捂着隆起的肚子,护着腹中之子。
一清醒后,她就马上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是被人绑架了啊!
原剧中的步练师哪里被绑架过?
自从自己改变了剧情,转正后,事情发展的走向也越来越迷了。
绑她的人许是看她是个孕妇,还算有良心,并未捆缚她的手脚,也并未在她口中塞粗布不让她发出声音。
步遥被马车颠得几要呕吐,头晕之感愈发强烈,再这样下去,她能受得了,腹中的孩子可受不了。
无故掳走她的人,定是知晓她的身份了。
虽然她今夜与孙权着的都是再素简不过的衣物,但若是有心之人若想要绑她,一早便能盯好哨。
绑她的人到底是谁,步遥无论如何想都猜不出。
做扛把子的女人就是这点不好。
孙权身为江东之主,虽然执政的年头并不长,但在他这个位置上的人,又怎会没几个仇家?
车舱倾斜的弧度渐小,步遥再一次坐稳后,唯一能确信的是,自己是不会被杀的。
掳走她的人,极大可能是要将她和腹中之子做为人质,以此为筹码来要挟孙权,向孙权提条件,让他做出妥协。
一个女人的作用自是没那般大,关键是她肚子里的娃有用。
这是孙权的第一个孩子。
虽然她觉得这胎会是个女孩,但旁人却都猜测纷纭,都认为这胎会是个男娃。
母子为一体,就是绑匪目前不打算拿身为孕妇的她来要挟孙权,也可以让她将孩子生下来后,将那孩子做为质子。
想到这处,步遥眉宇微凝。
而当她产完子后,也便没了利用价值。她还生得如此的美貌,到那时,绑她的人很有可能就把她给玷。污了……
步遥人生头一回,觉得自己的美貌是个累赘。
事到如今,只能先想法子冷静下来,孩子未生下之前,她应该都是安全的。
步遥悄悄掀开了一隅车帷,入夜的寒气逼仄,直往她的衣间钻,她紧了紧身上披拂的氅衣,又放下了车帷。
外面是漆黑一片,但于月色中,也隐约能辨认出,她这是来了一处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
步遥心中愈发生疑,她本以为会是某个氏族大户绑了她,自己会被困在某个深宅中,就算是出了富春或是吴郡,最起码也会是被绑在城池内。
怎么会被绑到这么偏僻的地界?
该不会是某个山匪看上了她的美貌,不顾她大着肚子,就硬要将她娶回来,做压寨夫人吧……
这般想着,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车外响起了几名年轻男子交谈的声音。
步遥心中一惊,随即,心跳得愈来愈快,气都有些喘不匀。
那些男子的口音极其奇怪,步遥仔细听着那些男子的讲话内容,却完全听不出个所以然。
有灯火从马车帷幔的缝隙渗进,步遥隐约觉得,那些人要来查看一番她的状态,她复又马上装睡,偏首靠在马车的另一侧。
步遥虽闭着双目,但身体的其它感官,还是能觉出,车帷被掀,冷风钻入,那人提着夜灯,照了照她的面容。
步遥虽觉得刺目,但还是强自撑着,不让自己蹙眉,以免让那人看出自己是在装睡。
演戏神马的她还是一直在行的。
肩膀被轻轻地碰了一碰,那人开口道:“醒醒,山路难行,马车上不去,得步行一阵。”
那人的嗓音低沉,是个年轻的男子。
步遥在心中犹豫万分,她有着身孕,着实是极弱势的一方,一切只能先顺势而为。
便慢慢装做了被扰醒的模样,又故作了几分惊恐的神情,显得整个人既无助又柔弱。
睁目后,才看清了那男子的长相。
他身着由兽皮拼接而成的竖揭,戴着褐色抹额,本穿得是一身极其粗陋的衣着,但他偏又生得一张白皙俊秀的脸。
眸色沉静,面无表情。
步遥故意在眼中蕴了几滴泪,实则在心中怀疑,看穿着明明像是个土匪,怎么却长了一张俊秀书生的脸?
而且他倒是并不如余下的男子,能说得一口她听得懂的正常话。
步遥往后退了退,故意颤着声音问道:“…这位足下,为何要虏我母子于此?”
那男子依旧面色无波,只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又道:“事到如今,步夫人问这些也是无用,如今你只有一个选择,同我上山。”
步遥故意落了几滴眼泪,心中却也明白,也只能跟这些像是山匪的人上山了,否则她一人留在此处,也是被野兽吃掉的命。
那男子将夜灯递与了另一个蓄着须的男子,又开始讲步遥有些听不懂的话。
步遥小心地尝试着自己下马车,凝神一听,虽然发音方式有些不同,但仔细听,还是能听懂话意的。
除了刚刚那名戴抹额的男子,还有三人。
戴抹额男子好像是对余下之人交代了些什么,派了两人将马车再送回山脚,余下的那人则命其提灯引照山路。
见步遥迟迟都未能下马车,那男子还是走到了她的身前,扶了她一把。
步遥下马车后,小声问道:“你们到底是谁?”
戴抹额的男子淡淡回了二字:“山匪。”
还真特么是山匪。
步遥暗骂完后,渐渐反应了过来。
这些山匪,该不会就是一直与孙氏政权做对的山越族人罢……
步遥瞥了扶她的男子一眼,这厮可不像个山匪,换身好衣裳,怕是能将富春的好多俊秀公子哥都比下去。
提灯的男子瞥了步遥一眼,对戴抹额的男子道:“孙权的娘们儿生得倒是美,就是哭哭啼啼的,这么弱的女子,孙权竟让她做主母了?”
步遥听清了那男子所说的这句,是在骂她。
不过正常古代女子的反应,不就是应该小声哭吗?
这山匪的事情还真是多。
步遥空出的手为自己拭了拭泪,垂首看着山路,小心地在身侧男子的搀扶下登山。
提灯男子又辱骂了步遥几句,骂的话意步遥又听不懂了,戴抹额的男子听罢,有些不耐地回了二字:“闭嘴。”
提灯男子并未噤声,反倒是又骂向了他:“潘临,你他娘的别以为寨主倚重你,老子就不敢对你动手。你这个野种,一得了志就忘了本了。”
原来他叫潘临。
潘临望着那提灯男子的背影,仍小心地掺着步遥,冷声道:“你再多言一句,我就杀了你。”
提灯男子听罢,立即回身,看了潘临一眼,道:“你敢?”
潘临眼都未眨一下:“那你可以试试,我到底敢不敢杀你。”
提灯男子怒而转回了首,闭上了嘴。
这潘临向来是个不要命的,也就是因为其做事狠辣,才被寨主赛甫赏识,近年成了赛甫的心腹。
他心中不忿。
这潘临是其父与虏来的清秀民女所生,年幼时便父母双亡。而他的长相,又随了他那汉人母亲,与寻常的山匪不同,生得肤白俊秀,自小到大没少被人嘲笑过。所有的人都要无故寻机,欺侮他一顿。
但随着他年龄渐长,在寨中的地位,却一日比一日高,到现在,地位已然超过他了。
他原也是心中不忿而已,真要是与潘临打上一架,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提灯男子心中越发憋闷,走的也越来越快,眼看着就要落下步遥和潘临数十米的路。
步遥心中微慌,生怕看不清山路,一时不慎再摔上一跤,刚欲开口让潘临叫住那提灯男子,潘临便低声道了一句:“别怕,这山路我行了无数遍,于夜中上山也无妨,你扶住我便能无碍。”
步遥道了声“嗯”,心中却未多感激潘临。
毕竟是他们害她与孙权分开,而潘临照拂着她,想必也是要让她腹中之子无恙,如此她这个人质才有价值。
半个时辰后,步遥终于到了传说中的土匪窝子。
那提灯土匪口中所言,赛甫的山寨。
山寨外的围栅于夜中也有不少举着长矛的土匪驻守,篝火台的火焰在夜风中跳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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