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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帅气小姐姐-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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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钗叹息一声。
我娘让我好好和姨母处好关系,毕竟表姐在宫里当贵妃,我是来进京待选公主试读的,可才这样两天下来,我温良贤淑的面具都要挂不住了。贾宝玉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唐突佳人啊,这佳人她爹是二品大员,她姐能把我哥吊起来打啊!
我费尽心力讨好的,是这样一群蠢货,要不是老娘有求于你们,我肯定和琯琯一起怼你啊!
林琯玉看着贾宝玉,忽地问:“表弟,板子疼吗?”
贾宝玉还以为她是关心自己,忙道:“不疼,不疼,只是……我是装给老爷看的,姐姐不必担心我。”
林琯玉呵呵:“哦,我觉得我能打得更痛些。”
贾宝玉:“???”
林黛玉差点笑出来,她这回不恼了,把林琯玉拉了出去。
“看吧,就叫你别来看他,”林琯玉想想还是恼火,“下回不许在我不在的时候见贾宝玉,都什么人啊他家。你瞧瞧他干的好事,淫辱母婢,结交男宠,不学无术,啧啧啧,二舅舅打的没错,偏外祖母心偏到了旮旯角里头了。”
她话音方落,便听见钱氏的声音笑道:“琯琯说得倒极是。”
却说钱氏方才是不曾去贾政书房见宝玉挨打的,毕竟她是外头女眷,也不好去看人家的家丑,因此便带着丫鬟慢悠悠地走到林琯玉这边,恰好遇上她从宝玉处回来了。
她揉一揉黛玉的脑袋,笑道:“黛玉倒是长高了些,身子可大好了?那小何先生进你们这边来怕是不便,改日到我处去,仍然叫他给你把脉瞧瞧。”
黛玉笑道:“原是好了的,还奇怪难不成我这病当真见不得眼泪?——您处本该早点去拜访的。”
“倒是不急的,”钱氏笑眯眯地拉了两人坐下,道,“我这番来却是给你们带个口信儿。娘娘当年要去扬州,终究未曾成行,我和阿颀打扬州回来便老叫她传到宫里去说扬州之事。我料想你们两个岂不是说得比我这嘴笨的妙多了?娘娘便问,可否叫两位姑娘劳烦些进宫一趟,倘或能说些有趣的便是极好。”
林琯玉道:“贵妃娘娘当真要听的话,自然是不敢推辞的。”钱氏拍拍她的手,又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说来薛家的姐儿,还是娘娘的亲表妹,只是近来要避嫌,便不喊她去了。过两天清早,我自叫车来接你们,同我一块儿进宫去。”
林琯玉揣摩了一下那“避嫌”两个字,颇有些不解。她虽知薛宝钗来京乃是待选,但是这避嫌又是什么意思?
还是说穆贵妃其实不喜欢薛宝钗?
钱氏走前,又道:“我听多多……我听说阿颀今日似乎冒犯了琯琯你,他素来没轻没重的,你不要同他计较。他横竖是不听我的话的,明天到他姐姐那里,自有人治他。”林琯玉摆手说没什么,闻言又有些好奇,不知道能治得了王颀的这位贵妃娘娘到底是怎么样的。
钱氏一走,闻琴就送了药过来,说是方才王颀叫人送来的。林琯玉手腕上还有些淤青,拿着那药粉神色古怪,忽地问她:“宝二爷那边,他可曾送了药过去的?”
闻琴道:“这是王公子身边的小厮说特地回家取了给小姐的,宝二爷那边想必是没有。”林琯玉目光闪了闪,黛玉已然取了那瓷瓶看了一眼,捂着鼻子丢开了手。
她便笑道:“你这个药罐子里泡大的,怎么反而闻不得药味了?”黛玉斜睥她一眼,拉过她的手给她上药,哼道:“你这个被伤了的,怎么反而不像往常那样生气?”
林琯玉叹道:“我只当他忘了我这么个人呢。早就同他说过来京时日,他说必要请我到他家别庄去赏花,那天去拜访,却是薛家母女在他那里,说是别的客人一概不接见。”
黛玉奇道:“我还道你这几日嘴上不念叨他了,原来是何时又野出去过却不曾见到他人?”林琯玉咳了一声,又道:“今日瞧着,他却像不知道这件事情,我想兴许是误会了。”
其实是她看着王颀对着薛宝钗的那态度,很大程度上还不如对着自己的,稍稍觉得平衡了些,便也没有那么生气了。何况王颀方才被她咬的一口也是真的狠。
黛玉见她笑着的模样,微微怔了怔,终于也是不曾说什么,反而问:“我还有一件事,之前忘了问了,我怎么瞧见那忠顺王府来的长史官,瞧着这么像小何先生?”
其实这就是个委婉的说法。虽然他变丑了很多,但是黛玉自认为他哪怕变成个女人自己也能认出他来(^-^)V
林琯玉道:“原是那琪官左右逢源,忠顺王和北静王不甚对付,偏偏北静王又同贾家面子上极好,九殿下既然是他的弟弟,便寻了个由头给贾家难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小何现在明显和水溶他们搅在一起,没准就是一着险招。”这后面的两句是她自己想出来的。
黛玉想的比她更多。京中局势变幻莫测,年前的时候林如海手上就有了些太子的把柄(何赤暇不小心露了的口风),可见太子渐渐不得圣心,不然那些官员也不敢露出口风来。太子后头虽然有许多弟弟,却唯独有养在穆贵妃膝下的北静王水溶以及周贵人之子忠顺王最得圣心。这两人之间彼此不对付些倒也不奇怪。
黛玉很担心何赤暇,又觉得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闷闷了好一会儿,又想起来,“那为什么偏不叫宝姐姐一块儿去?”
林琯玉想了想,谨慎地道:“我猜是——王家眼瞧着对贾家像是只有面子上过得去。不然贾家一个贵妃,王家又一个贵妃,为什么要入宫的宝钗又住在贾家?”
这像是在打擂台呢。
黛玉还想再问她何赤暇为什么会出现,林琯玉道:“我也奇怪呢,忘了问他了……不过他没说,八成是不打算告诉我的。你还不如自己问小何呢。”
黛玉以为她意有所指,怔了怔。
林琯玉却恍然道:“不对,你见不到他。下次我带你去找他好啦~”
黛玉这才松了一口气。她觉得小何私下来见自己是非常不合礼法的,虽然林琯玉肯定不看中这个,但是黛玉就是担心她知道了以后会惹出什么幺蛾子来。
那不就没有糖葫芦吃了?
却忽然见到个小丫头在门口探头探脑的,林琯玉认得她,她是贾宝玉院子里头的小红,本名是红玉,因为冲撞了宝玉和黛玉的名讳,众人便都喊她作小红。
她道:“这是怎么了?”
小红口角剪断,说话一向很利索,见她问自己,便道:“回姑娘的话,是太太那边命拿了我们这些丫鬟去问话呢,我过来同姑娘知会一声儿。”林琯玉“哦”一声,很敷衍地道:“她要问就问,和我有什么相干呢?”
小红急道:“是当初袭人和太太告状,说了姑娘们不好。我恐怕姑娘们也遭牵连。”林琯玉皱了皱眉,叫她先去王夫人那边回话,自己站起身出去了。
黛玉要跟,被她回身一摆手拦下了,“不许去,谁知道那老虔婆嘴巴里有什么鬼话。”
作者有话要说: 看红楼的时候永恒黑两个人,一个袭人,一个王夫人。
黛玉:小何小何,你为什么要把自己易容易得这么丑啊!
何赤暇对镜贴花黄中:副业之一,接下来我还要扮成穆贵妃身边的女官去给她试毒呢。唉呀,作为本文中最大的外挂人士,赶场好累QAQ
黛玉:没人能认出来吗?
何赤暇:我今天是故意的,要不然就你那眼力见儿……
黛玉:眼神不好的是我姐姐QAQ我一见王颀就知道他是男的啊!
☆、第五十章 闲杂人等
小红先回禀了林琯玉; 才装作到晚了的样子到王夫人处; 之间众多丫鬟奴仆们乌泱泱地跪了一地; 她一个寒颤; 忙找了不起眼的角落跪下了。
王夫人捏着帕子红着眼,气得浑身发颤; “都不是好东西,个个整天不把心思摆正了; 只想着勾引爷们!”王熙凤陪在她身边; 有心为下头几个丫鬟说几句话,又觉得不便开口。宝玉身边几个大丫鬟也跪着,半句话都不敢说。
王夫人冷冷道:“袭人,你出来,告诉我; 宝玉从家学里回来后; 都在做什么?”
袭人素来在她跟前得脸; 别说跪着了,连骂也少被她骂一句的; 此刻半分不敢隐瞒; 把宝玉的日常起居交代了个干净。
当然到底有多干净,也只有她自己才知晓了。
王熙凤听见“老往林姑娘们房里去”的时候; 就觉得眼皮子一跳。
她忍不住看了一眼袭人。
宝玉房中四个丫鬟,她绝不是最有姿色的,晴雯风流灵巧,远胜于她; 但是显然宝玉却最倚重她。王熙凤素日只觉得她有些本事,这会儿看这危急关头的反应,感情还是个有远见的呢?
没错,王熙凤知道老太太和王夫人的心思,都是想着亲上加亲,一个看重高官之女,一个为钱财动了心。成不成且再说,瞧着林黛玉的性子,要是当了主母,绝对是个比薛宝钗严苛得多的主母。
其实现在还远远没到谈论这个的地步,所以才说她有远见。
王夫人闻言果然大怒,甚至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果然是有其女必有其母!”
王熙凤忍不住道:“太太。”
王夫人回过神来,铁青着脸道:“我都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几个大丫头留下。”
小红得以脱身,她很想看看林大姑娘来了没,可惜四处看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哪里,只好退下了。一时屋中只有袭人等人跪着。
王夫人冷冷地道:“你们有的是老太太给宝玉的人,我本不该罚……但是你们既然拿着一等丫鬟的月银,爷们的事情就该多多上心,往日却只是勾得他不学好,可见你们个个都心怀鬼胎!”说罢愈发气了,狠狠把一个茶杯扫到地上。
她看着下头这一张张千娇百媚的脸,恨不得咬碎一口牙,“没脸没皮下作的小娼妇!”
袭人哭道:“太太恕罪,本是我们几个不好,太太莫要气坏了身子。”
王熙凤忙给王夫人重新捧了参茶来,又回头对着她们道:“要不是太太心善,哪里有你们呢,宝玉如今那个样子,身边也少不得人,不然必然将你们都撵出去了,才能作罢。”这明着是骂,实则是提醒王夫人,你儿子还要她们照料呢。
王夫人想到这一层,终于是忍住了,冷冷地道:“宝玉要是再出事,我便唯你们是问。”说罢又问宝玉挨打之后各房的人的反应。
袭人是四人之首,自然还是她答话,“二姑娘、四姑娘一起来了,带了东西,宽慰了几句。三姑娘来得晚一些,瞧着像是来的路上就哭过。”
王夫人冷笑道:“也不知道是给亲娘哭的还是怎么的。”
王熙凤虽然不喜欢赵姨娘,这天下所有的大老婆都不会喜欢小妾,但是却还是看顾探春的,闻言忙打圆场,道:“剩下的人呢?”
袭人犹豫着又道:“宝姑娘和林姑娘们来得晚些,宝姑娘带了药,林二姑娘却是一来便打趣。二爷说了两句傻话,她连眼眶都红了,林大姑娘便冷嘲了二爷,还是宝姑娘留下来劝慰了许久。”
“岂有此理!”王夫人大怒,“她说了什么?”
林琯玉在窗外懒洋洋地答道:“我说二舅舅下的不是死手,换个人来还要更严重呢,宝兄弟乃是因祸得福,倘或此后上进了,岂不妙哉?”
屋内众人都跟见了鬼一般去看她。王夫人也不知道她到底听见了多少,脸上挂不住,只是扯出个笑脸来,道:“姑娘好好的,怎么在墙根下听人说话呢?”
林琯玉微微一笑,转身走了,竟然是没发作也没说什么。但是她愈是表现得如此淡定,王夫人就愈是忐忑。
她不怕林琯玉,她怕贾敏。
那位远嫁扬州的小姑子还在娘家的时候,老太太宠得就像眼珠子一般,两个兄长也对她百依百顺,她不喜欢的王夫人半点也讨不得好。也就是前些年,她迟迟无子,王夫人却自己先后有了贾珠和贾宝玉,才觉得脸上有光,能够挺直了腰板来做人了。
可要是林琯玉把她说贾敏坏话的事情说出去,王夫人在老太太跟前肯定要得没脸了。
同样脸色不好看的还有袭人。
她身边的晴雯转头看了她一眼,嗤笑了一声。碍着在王夫人面前,她没有笑出声,但是眼角眉梢无一不写满了嘲弄。
王夫人方才还怒气冲冲,被林琯玉一搅,也没了怒气,冷着脸让她们下去,只留了王熙凤说话。
袭人这才带头告退了。晴雯才走出门,就冷笑道:“现在的日子愈发的难过了,狗儿猫儿都欺负人。”
袭人知道她指桑骂槐,只是低眉顺眼地道:“主子问什么,我们便回什么罢了,这你又有什么好拿来说嘴的?”
麝月秋纹见状要劝,晴雯却只是一挑眉,“哟,我还没指名道姓呢,就有人来赶着上来了。我一个奴才自然没什么好说嘴的,只是你忘了一件事,咱们都是奴才,林姑娘她们却不是。你今日这样背后编排主子,偏被听见了,她现下不发作,来日但凡有事,哪能不想到你?我听二爷念书说过一句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可见你为了什么东西才这样拼了命也要得罪姑娘们。我不说,有的人心中总该有谱了。”
袭人自然说不过她,脸色变了又变,终于挤出一个笑来,晴雯早已一甩帕子走了。
后头王夫人愁了又愁,终于想到一个办法。
她让王熙凤去和老太太开口,让林家姐妹搬出去住。王熙凤会听才怪,只是王夫人的话也不能忤逆,她想了想,十分乖觉,没叫人去找林家姐妹,反而去了王家找钱氏和王颀说这件事。
王颀正坐在院子里,左手是水溶,右手是何赤暇,对面是水澜。
正好凑一桌马吊。
这四个人各怀鬼心,平常就是心眼一个抵十个,打起牌来简直腥风血雨,明枪暗箭,难以言喻。何赤暇打了两局先受不了了,抬头看了看自己左右手一张死人脸一张比死人脸还阴森的水澜的笑脸,情真意切地道:“咱们还是去听听讲经吧,我感觉杀气太重。”
水溶不仅仅是个臭棋篓子,打牌也垫底,然而他并不觉得羞愧,甚至还敢嘲笑何赤暇,“哟,小何你还信佛啊?”
何赤暇打个稽首,“无量天尊,阿弥陀佛,哈利路亚,真主至上。臭棋篓子你闭嘴吧。”
水溶好奇:“哈利路亚什么意思?”
何赤暇:“你下次再被太子的人试探的时候你就说自己改信西方教派了,哈利路亚是入门暗号。”他糊弄人一点也不羞愧,眼睛也不眨,“他们一听这些就觉得你不务正业,省得堂堂一国储君整天有事没事就担忧他的弟弟们。”
水溶也很无奈。
他虽然想造反,但是一来没有那个本事,二来没有那个胆识。乱世之君没那么好当。他要等着的就是等太子下马,然后愉快地上位。
然而太子是元后嫡子,虽然德行有亏,但是这世上有一种父爱叫做我看不见看不见,皇帝他能忍,别人还能说什么?等着呗。
就这样,太子也不傻,他唯一不防着的也就一个水澜,因为他是个瘸子,而一个瘸子是当不了皇帝的,还可以拿来当成是兄友弟恭的最佳表现工具。至于别的兄弟,要不是母族势大的,被他怼去山区的大有人在。
水澜抽冷子,打出了一张“天魁星呼和义宋江”,带着愉快的微笑把手中最后一张牌丢到了桌面上,并且毫不客气地拿过了剩下几个人前面的金稞子。
再一次输了的水溶哼哼唧唧。
王颀道:“阿澜,小何,忠顺王府和贾家的事情,你们占了多少份?”
这时候离宝玉挨打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几天,而显然忠顺王到最后也没有找到那蒋玉涵,他一个戏子,不可能跑得太远,不被找到的原因自然是有人从中作梗。
水澜懒洋洋地笑道:“他人正在我府上呢,你说我占了几份?”
水溶皱眉道:“好好的,你又去撩拨忠顺王做什么?”
水澜笑道:“这可绝不是我先撩拨的,我认识琪官比他要早,还送了他一条汗巾子呢,后来水泊才收了他的。约莫是觉得破——”
“鞋”字在剩下三人齐刷刷的视线中咽了下去,“有趣。”
水澜身为一个并不洁身自好的皇家大龄单身男青年,还是觉得重口,端起茶杯喝茶,喝茶……
QAQ那个又甜又软的弟弟去哪里了!
王颀因为脸上没表情,所以看起来最淡定,“那贾宝玉又是怎么回事?”
水澜坦诚道:“意外收获。紫英叫他一起喝酒,两个人到外头手拉手去了,连我送他的汗巾子都给了贾宝玉,失策失策,我本来是要挑拨水泊和太子的。不过后来想想他是贾元春的弟弟,姓贾的没一个好人。”
何赤暇事不关己。反正黛玉姓林。
王颀却不喜欢他这么张狂,手上的杯子敲了敲桌子,“阿澜,你太急躁了。”
偏这时候小厮送了信过来,居然是王熙凤的信。
其余三人看他的脸色,从死人脸变成了……噫?愤怒的死人脸?
他边上的何赤暇和水溶抓心挠肺地想看信的内容,不过王颀武功比他们都高,他要躲没人能瞧见。
他放下信,“贾政夫人想要逼她们搬出贾家,下人们当中已经有在传林姑娘们刻薄小性,白吃白喝的风言风语了。”
随后重重把信往桌上一拍,同时拍下来的还有何赤暇的手,异口同声,“姓贾的果然没好人!”
作者有话要说: 何赤暇、王颀:姓贾的果然没好人!
来自林家女婿的愤怒*2
由于更新的时间的微妙,同时祝大家平安夜快乐圣诞快乐吧哈哈哈哈哈这章发红包哦
☆、第五十一章 时也命也
却说宝钗这边; 也是一宿无眠。
薛蟠被妹妹质问是否同贾政告了状; 顿时气愤非凡; 连着说了好些不好听的话; 气得薛姨妈浑身打颤,道:“好好; 你只将这话到你表哥面前去说与他听听!只可怜你父亲去得早,徒留我们母女二人; 反而受你的气!”
薛蟠说完了话便后悔不已; 忽地听见王颀的名字,脸色变了变,冷笑道:“妈妈也不必用这话来吓我。他王颀再本事,也不帮咱们分毫。你瞧今天那长史对他多恭敬,他可曾给贾家多说一句话过不曾?人家压根不拿咱们当亲戚!”
宝钗垂泪道:“何苦这样说他?你是对着我同母亲不满; 借了表哥名号来出气罢了。既然不是你做的事情; 你是我亲兄长; 倘或好好说,我何曾来不信的道理?今天之事; 我们信了你; 贾家的人又如何呢?到底是你往日太没拘束,到今日局面; 还有多少人信你?只怕宝二爷那头房里的人都传起来了。”
薛蟠一贯最疼这个妹妹的,见方才三言两语惹得她伤心,便暗暗的有些后悔,改口道:“都是我不好; 惹得母亲妹妹为我忧心。”
薛姨妈拉着他的手,叹道:“我也知道我拿你舅舅,拿你表哥来压你叫你不自在。可是咱们家说到底到今只是个空架子,还是王家和贾家多出帮衬着的,万万不可疏远了。反倒是这回遇见的这些纨绔,不妨远着些。”
她素来鲜少会劝着薛蟠,薛蟠也知道这兴许不是母亲一个人的主意,这些话她必然是和宝钗商量过了才对着自己说出来的。他头疼地道:“我不是偏爱那些纨绔,只是表哥这般的人,往日走动就是压迫了,实在难以亲近。”说罢指着天赌咒发誓说自己往后不再犯了。宝钗和薛姨妈虽然不信,却也拿他没办法。
薛蟠说完了这些,又问宝钗:“宝玉现在怎么样了?”
宝钗摇头道:“伤得极重,翻不了身呢。方才和林姐姐林妹妹一块儿过去看,倒还是会说些胡话。”
薛蟠便玩笑道:“只恨不得伤的不是我,又不会被你们骂,又能得几个女孩子的关切,哪里是什么苦差事了。”
薛姨妈却没有如她一般敏锐,只是道:“日后那家塾便莫要再去了,我去同你舅舅说说,再寻个——”
薛蟠忙道:“妹妹的项圈旧了,改明儿我叫人给你去炸一炸可好?——母亲也该裁新衣裳了。”宝钗猜出他的意思,忽地见他对着自己挤一挤眼睛,不由又好气又好笑,却不放过他,只是道:“我听说环哥儿也要再找地方读书,横竖都是托到表哥那里去了,多你一个也不多。纵不喜欢读书,也该结交些有用的朋友了。”
只是不要再给我惹祸。
薛宝钗心想,进京待选,头一件就是看女孩儿家的家风身世,其次才看人品,我哥哥这个样子,哪怕贵妃娘娘给我说话又能如何呢?
可是哥哥是亲哥哥,虽然蠢了一点,但是他也对自己很好呀。
宝钗忧心的却还另有其事。来贾家不过几日,她便看出贾家的外强中干了,虽是母亲比起舅父更亲近姨母,却还是让她有些心里不安,这是否太不给王家面子了?更不要说王颀一贯不喜薛蟠莽撞,先头在金陵他对着薛蟠的态度可不仅仅是不假辞色,倒像是有些厌恶。
她打算去林琯玉那里说说话的时候,忽然看到个眼熟的丫鬟避开了众人独往林琯玉屋子走。薛宝钗一怔,没有叫住她,只是疑惑地心道:“她不是宝玉房中的小红吗?这又是做什么?”
还没靠近廊下,就听见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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