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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帅气小姐姐-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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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盯着那些纸张,忽地轻声问她:“为什么这些东西在你手上?”
林琯玉一怔,方要回答她,就觉得窗子外有什么东西飞进来,她反手一抓,抓了个圆溜溜的硬物在手上,垂眼一看,竟然是一颗十分青涩的梅子。
她心中警觉非常,这时候才听见外头的脚步声,回身就要收拾了桌上的那些字条,可是江渺渺的动作却比她更快一步。
她猛地朝着林琯玉扑过来。
林琯玉没料到她的动作,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习武之人的直觉让她想要踢开江渺渺,但是动作却在一半处停住了。江渺渺这么个柔弱女子,禁不起她这么一脚的。
但是旋即,江渺渺用手臂抱着她,侧身猛地撞到了桌脚上。
贾敏和甄家夫人才走到门口,就听到里头惊天动地的一声响,随后是女孩子闷哼出声。她原先见这院子里头的丫鬟下人都不见了便十分奇怪,等到这时候忽地反应过来,加快了几步,想要在甄家夫人前头进门。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在众人面前的,就是江渺渺痛苦地捂着小腹,挡在了林琯玉和桌子之间,而林琯玉还维持着想要去抓那些字条的姿势,慢慢地才站直了身子。
恰好穿堂风起,桌上字条乱飞,甄家夫人蹲下身捡起了一张,看了一眼,念道:“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她像是十分诧异地捂住了嘴,边上多嘴的丫鬟早已听得红了脸,道:“这是谁写的淫词艳曲?羞煞了人了!”
贾敏当然不相信林琯玉会写这些东西。她心中怀疑,面上只是不显,淡淡地问道:“琯琯做什么和你表姐玩闹,还不把人扶起来?”
甄家夫人是不敢在她面前造次的,贾敏若是要掩过去,便也就真的过去了。
偏偏这时候,江渺渺膝行至她身侧,她脸色煞白,十分惶恐,仿佛寒风中摇曳的一朵楚楚可怜的小白花。她颤声道:“我从琯妹妹送人的糕点里头发现了这些字条,今日叫她来我处问清楚,琯妹妹、琯妹妹她……”
贾敏眼皮子一跳,用眼神示意身侧的丫鬟去堵住她的嘴。偏这时候甄家夫人不动声色地走了一步,挡在了江渺渺身前。
也就令她得以说出后头的一句话:“她要杀我灭口!”
林琯玉:“……”
窗外的王颀:“……”
……
贾敏送走了看热闹的甄家夫人,回到正院还没有来得及喝一口水,就让身边的丫鬟去喊林琯玉和江渺渺过来。
丫鬟劝她先用了饭再说,贾敏只觉得胸口闷闷的,她抚着胸口,又惊又怒,只是道:“让她们过来!”
这样的丑闻,她能沉得住气才怪。
林琯玉屋子里的闻琴和解佩还不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瞧见林琯玉铁青着脸回来,才坐下喝口水的功夫,贾敏那边便叫人来了。林琯玉并不害怕,她只是恨不得这会儿把江渺渺拎出来抽一顿,问道:“夫人那边如何了?”
奉命前来捉拿她的那丫鬟脸色不甚好看,对着她却还是放软了声音,道:“您过去就知道了——只是那头兴许有些乱,您别被吓着了。”
林琯玉道:“表姑母去找父亲了么?”
丫鬟没料到这位大小姐如此聪慧,只是急着夫人的吩咐,沉默了一会儿并不作答。林琯玉冷笑了一声,起身便跟过去,后头闻琴连忙上来,跪着给她穿了鞋袜,又从小丫鬟手里接过大红猩猩毡的斗篷给她披上,道:“夜晚风冷,小姐莫要冻着了。”
林琯玉步伐急促地到正房去,正好听见里头妇人凄凄切切的声音,道:“我也知道,在这府上,是我母女二人拖累了表哥你。可怜我那孩儿,没个父亲,母亲又如此的没用,竟然叫她生生地受这么多的委屈。”
这番话林琯玉很多年前就听过一回。
那时候黛玉还没有出生,她被贾敏搂在怀里,大冬天的,见那苍白柔弱的妇人跪在下头,一边哭一边说,便也跟着难受。
只是这些年见贾敏因为她难受了这么多回,她才明白,林姑母可不是个善茬儿。
不然也不会这么准确地找到贾敏和林如海都在的时候过来告状了。
她在廊下听了一会儿,忽然听见黛玉的怒喝,道:“你胡说!姐姐才不会这样!”
林姑母捂着脸哭道:“二小姐是金尊玉贵的人儿,自然不知道我们的苦楚。”
贾敏和林如海都没有说话,黛玉到底年纪还小,也不会和妇人纠缠,气得满脸通红却说不出话,林琯玉却听不下去了,大步上前去,连通报也免了,直直地对上了林姑母,“啪”的一声,挥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众人阻拦不及,都是惊呼出声。贾敏忙让人拉开她,只是林琯玉虽然年纪小,但是力气却不小,一时半会儿众人反而拿她无可奈何。她冷冷地道:“姑母这又是做什么?既然您认定了我为难表姐,冲着我来就是,大晚上的来叨扰我父母的清静,难道您不晓得我母亲身子不好要静养么?”
林姑母听到后头,目光微微闪动,却只是接了前面的一半话,泣道:“大小姐这是做什么?”
她面上浮出一个清晰的掌印,瞧着柔弱非常,楚楚动人,说来江渺渺虽然美貌,却不及她十分之一,难为她这样的年纪还能这般惹人怜惜。偏偏在场的众人都欣赏不了这份动人。
俞氏没有听见林如海说话,心中微微一沉,又有意无意地道:“您既然是府上的小姐,做什么,也总没有我置喙的余地,只是渺姐儿身子骨也弱,要是出点什么事情,您这是将我往死路上逼么?”
林琯玉见她一口咬定了自己欺负江渺渺,冷笑了一声,正要说话。上头林如海终于出声道:“好了,琯琯先退下,不要这么没大没小的。”
这看起来虽然是给林姑母说了话,其实却是实打实的偏心,不过是不痛不痒的一句“没大没小”,对林琯玉来说杀伤力还不及王颀的一句“呵呵”。
但是她不打算就这样退下。
先头江渺渺听她说道贾家时就目光闪动,明显是有隐情的,她不能不问,因此便仍然是站在原地,转头看向伏在地上的江渺渺,居高临下地道:“表姐还不曾告诉我一件事。”
江渺渺万万没想到林家夫妇对于林琯玉居然能够偏袒至此。她的小腹还在隐隐作痛,但是由当前的局面看来,竟是无用功了。她头也不抬,瞧着像是在哭泣,只是道:“姑父就这样偏心么?”
她明晃晃地说出来,林如海反倒不好就这样放过林琯玉了。
他皱了皱眉,在林琯玉继续追问江渺渺之前,开口道:“来人,带小姐去祠堂跪着。去医馆给表小姐请大夫来。”
贾敏本想要站起来说些什么,被丈夫按住了冰冷的手。她觉得有点烦闷,一时喘不过气来,脸色苍白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已经奠定了要黑王夫人的基调了……
其实我个人看红楼的时候没有那么讨厌她,但是很多东西,你往着好的方向考据,就发现实在有太多的优点可以称赞或者是太多的苦楚未曾言说;反之如果是从坏的方面去想,可以找到千千万万的缺点。
王夫人到底如何,我说了不算,只能说我这里的王夫人是我为了小说的艺术性硬生生强加了很多我的个人想象的,希望大家不要计较。
还有小天使你们都说不喜欢男主,我也很无奈啊……如果你们不喜欢男主却还能看下去的话我还是很高兴的,说明这本小说在你们眼里还是有点意思的,所以我也真的不苛求你们喜欢他。
我的性格就不是能怼粉的那种,但是最近挺累的,你们也发现我每天都更的挺晚的,我也想尽量做到日更了。我希望大家也能对我宽容一点,对男主也宽容一点,因为他虽然不完美,其实却是我挺费了心思塑造出来的。
嗯,给大家一个大大的么么哒,然后苦逼作者滚去写有机作业……
☆、第十七章 父女闲话
林琯玉跪在祠堂里,一声不吭。
其实说起来林如海对这个女儿的教育是十分上心的,唯独害怕她走了一点儿歪路。从小到大她因为性子不讨喜,林如海就罚她跪祠堂,后来又怕她跪坏了腿,便改成了抄大字。
她许久没有来这祠堂,颇有些百无聊赖,在蒲团上歪歪扭扭地跪着。随后门口木门吱呀一声,林如海走进来了。
他见那孤孤零零的女孩子的身影,心先是软了两分,随后又想:再这般下去,她该掀了这屋顶了。我不能再纵着她。
林琯玉自然听见了自家父亲的脚步声,半死不活地掀开一半的眼皮子,道:“林大人日日公务繁忙,怎么还有时间来看我?”
林如海气得差点想要给这孽女一点儿教训,却还是仗着自己高超的教养忍下了。他冷冷地道:“如果我不来,你就要看着自己败坏了林家的名声是不是?”
林琯玉猛地抬头,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道:“那些东西不是我写的,我也看不上王颀,不知廉耻的人不是我,是江渺渺!”
林如海没想到她会说这般的话,用复杂的眼光瞧着她许久,直到她似乎觉得与他对视得太久而眨了眨眼,他才道:“那甄家夫人极为多事,今日之事只怕倘若没有我和你母亲从中阻止,已经由她的口传遍了大江南北。”
林琯玉似乎再也忍不住,她从地上站起来,大约是跪得久了,身子微微一晃,她只是不动声色地站稳了。她道:“父亲同我说这个做什么?你们难道信我有这种本事,去给那个病秧子写情诗?”
“那诗是谁写的,你母亲自然会查明,”林如海听到“情诗”两个字的时候面上神色就不大好,他顿了顿,继续道:“我没有明面上罚你,就是为了堵住众人之口,否则就坐实了这些东西是你写的了。”
她“哦”一声,冷笑道:“那我为什么还要跪?”
林如海垂下头,缓缓地看了她一眼。
林琯玉倔强地仰着头看她。
其实她在他眼里还那样小,远远没能到懂得男女私情的年纪,贵族女子婚配大多都晚一些,所以他并不着急,先前和贾敏商量的也是再多留她几年。但是在外头,这个年纪已经不小了,穷苦些人家的女孩兴许都开始给自己绣嫁妆了。
更何况……她母亲眼见着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后宅素来是男子无以插手之处,将来还有谁能教她呢?
林如海只觉得嘴里有些发苦。他道:“为了你的不谨慎。哪怕是真的要问她些什么东西,你也该警惕些。你当时身边一个丫鬟也没带,院子里更是没有下人,甄家夫人带着那些婢女进门的时候,瞧见的的的确确是你把她撞到了桌脚处,没有人能给你作证。外头传出去,只会说是林家的大小姐不知廉耻。一旦这名声坐实了,你的下半辈子,你妹妹的下半辈子,也就都完了。”
林琯玉只觉得自己的手在发抖。
她想要告诉父亲,这些不是自己做的。可是林如海相信她。他只是在责怪自己,他只是偏心江渺渺而已。
她觉得心寒,怔怔地站了良久,才轻声问林如海:“要是在别家,不过是弃卒保帅的手段,比方说送江渺渺去做姑子,外头人自然知道她做错了事,流言也不攻自破了。只是父亲你舍得么?还是要眼睁睁看着我和小四赔上下半辈子,仍然要保住江渺渺?”
林如海觉得惊讶。他看着这个女儿,第一次从她原先清澈的眼睛里头看出绝情和冷漠。送女子去做姑子这种话,是谁告诉她的?他皱眉道:“纵她有千般不是,她是你的至亲。”
林琯玉冷冷地嗤笑了一声:“至亲?她也配?我是姑苏林家的嫡长女,她是什么东西?”
林如海道:“如果你不是我的女儿呢?”
林琯玉震惊地瞧着他。一瞬间心里转过了十个八个念头,可以说是这辈子想事情从来没有这么周全过,连自己是前朝遗脉这种可能都想过了,最后却定格在自己其实是贾敏当年没有子女而从外头穷苦人家抱回来养聊以慰藉的。她素日见过那些穷苦人家的孩子,穿着打着补丁的衣服,夏不凉冬不暖的,便觉得很是可怕,这会儿一想到这个可能,顿时呆住了,心里还隐隐约约的有点儿想哭。
林如海这才察觉自己的话有纰漏之处,轻轻地咳了一声,改口道:“你如此嚣张,便只是因为是我林家的女儿么?如果你不是呢?”
“哪有什么如果,”她确定了自己不是穷人家抱回来的之后,便松了口气,轻蔑且不屑地道,“我就是我啊。”
林如海道:“那倘若林家倾覆呢?”
林琯玉怔住了。
这女孩儿仿佛听见了一个自己从来没有听过的概念,她便下意识地瞧向在场唯一自己能够信赖的父亲,却瞧见他脸上毫不掩饰的忧色。她动了动嘴唇,本来想要反驳他,去忽地想到花亦有零落时,林家不过也只是个寻常的家族,怎么就没有覆灭之际了?
她这个年纪多少也读过一些史书了,只是无论瞧过不少的兴亡起伏,都只是走马观花,没什么好仔细地研究的。这回从自己的父亲嘴里听见“倾覆”二字,仿佛被迫从自己所安然处之的桃花源瞧出去,看见外头狰狞的世界,一时居然无以作答。
她呆呆的模样让林如海更深地叹了口气。
他温声道:“今日的事情,我不想要如何责怪你,只是琯琯,做人不该如此的。你往日张扬跳脱,我念在你是个年纪小小的女孩儿,总是忍耐着不曾说出口,但是这些日子,你被王家的小少爷一激,愈发的胡闹了。”
他顿了顿,又道:“胡闹也罢了,又没点儿脑子——你这么呛我,快意是快意了,有什么好处?今日的事,错不在你,你怎么就不肯好好地同我说?要不是阿颀来找我,我无论也想不到你这回被冤枉得这么惨。”
林琯玉被他后头的话镇住了,道:“他帮我解释了”
她第一反应是此事必然有诈,但是瞧着林如海的态度又不像,便在心中存了疑,指望着林如海给自己一个回答。
林如海却没想到她当真这么不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险些被她气笑了。他道:“那你当真是小人之心了。”
他又道:“还有江渺渺这回的事情,你就不能动一动脑子好好儿地想一想么?”
林琯玉当时满脑子只觉得是江渺渺要找事情,却没有想到还有别的内幕在,便奇怪地看向他。林如海见她心思之粗犷,还不如王颀一个远离后宅的少年,愈发的忧虑了,嘴上便呵斥道:“你一不该跳过我和你母亲,直接去找她说这件事;二不该办事不谨慎,给她陷害你的机会。三不该事到如今还同我顶嘴,不肯说出事情真相。”
林琯玉闷闷地道:“我说了,怕父亲再怪贾家。”
林如海隐隐约约的猜到缘由,他道:“你说就是。”
“我不知江渺渺和贾家的谁在通信,兴许就是我的外祖母。她母亲负责接近你,她则是自己有了主意要勾搭王颀,”林琯玉说话半点不留情面,“至于别的事情有没有做我就不知道了,我也不知道母亲和妹妹体弱是不是有人从中作梗,更不知道为什么有人想要监视我们林家。”
她每说一句话,林如海的脸色就更难看一分。
“贾家……”他喃喃地道,到了后面渐渐冷笑起来,“好一个贾家。”
林琯玉少见他如此,闻言便怔住了。良久林如海才道:“你且回去,今日之语,你母亲问起也罢,不问便不许同她说。”
林琯玉又应了,却还是不肯走。
林如海道:“还有事?”
“我不信父亲不知道俞氏是谁发落来的,”林琯玉执拗地道,“贾家固然不像话,族里难道就像话了?母亲同父亲怄气,也是有埋怨父亲眷顾族中,却不待见贾家的缘故在。父亲不知道么?”
林如海好笑地道:“哦,我是知道的,自然不叫他们得逞。”他顿了顿,往日他并不和妻女说外头的事,今天对着女儿却不愿隐瞒,便道:“咱们族里,去年有位入了宫的,现在是宫中贾妃心腹,才封了个才人。如今她频频向族里伸手,我助了几次,想着到底不是个办法,所以族里反打起我的主意。”他说到贾家算计自己时倒是大为光火,如今说到自家反而和颜悦色,约莫是习惯了。
林琯玉奇怪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能这么镇定。
林如海却笑眯眯地让她赶紧走,自己也忙去贾敏处安慰了。林琯玉瞧他的背影,无端地想到一个词,“老狐狸”。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不出意外应该是一周五更,周一周四不更。
算算日子,宝姐姐就该到啦~~~
☆、第十八章 心如死灰
林如海比林琯玉清楚的多,贾太君虽然对女儿有一定的控制欲,但是绝对不会做出如何伤害女儿的事情。但是别的人就不一定了。
毕竟前不久,就有贾家人来催他把两个女儿送进京中贾府暂住,倘或他答应了,他和敏儿又出些什么事,那远在京城的两个女儿便是砧板上的鱼肉,而林家的偌大家产,自然也有人会接管。
他忽地又想到那天大夫含含糊糊的说辞,心中更是蒙上了一层阴影。
敏儿身子弱,是不是也是有人蓄意所为?……
林如海越想越觉得心惊,他命林琯玉回屋休息,自己则去了贾敏处。贾敏已经歇下了,伺候的丫鬟道:“夫人这几日身子愈发不好,今天见出了太阳才想着陪甄家夫人一块儿到园中走走,岂料竟然出了这样的事。”
林如海忧心更甚,听到这里时忽然问道:“甄家夫人为何今日前来拜访?”他管的是盐政,扬州盐商颇多,素来喜欢和他打交道,但是他一般都是拒了的。这甄家乃是盐商中的巨贾,他愈发要避着些,索性他们也还算识趣,并不敢贸然地凑上来,算是投其所好地送了他几次礼,都被拒绝了,慢慢的也就淡了交往的心思。
林如海当日还为此松了口气。
只是为什么今日甄家夫人又来拜访了?是巧合,还是有人指使?……
林琯玉从祠堂回到自己的屋子的时候,夜已深了。
闻琴解佩伺候着她脱下斗篷,林琯玉散了头发,坐在窗前发呆。今天遇见的事情实在太多,需要好好地消化一下。
黛玉进门来,就见到她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子外。她担心是林如海说了重话,便故意笑道:“姐姐今天怎么还不睡?难道是猜到了我要来?”
林琯玉回过头,见她解了斗篷进屋来,便笑道:“自然猜到了,小四这样细腻的心思,只怕是担忧我躲在屋子里哭,忙过来安慰我呢。”
黛玉很是受用,她挨着林琯玉坐了,身上还有外头一些露水的清晰的湿润气息。她道:“……我瞧着母亲竟不大好,所以在那里陪了许久,直到父亲过来。父亲脸色不好,可是说你了?”
林琯玉听她说贾敏,还以为她被自己气着了,不由有些难过,道:“父亲训斥了我不谨慎。横竖下回不会再出事了。”
黛玉叹道:“我知道不怪姐姐你。那俞氏母女,当真是搅家精,也不知什么时候能让她们搬出去住。”
林琯玉一哂。林如海去查这件事,那还离得远么?她又问:“母亲如何了?”
“她自打那日后脸色就没有好看过,”黛玉怔怔地道,“今天见天气好,好不容易高兴些,说了出去走走,回来就这个模样了。姐姐,母亲真的……没事吗?”
林琯玉摸摸她的小脑袋,笑道:“父亲当日就说了没事,只是要歇着。”说罢笑道:“你既然这么空,不妨给我说说那些诗的意思?”
黛玉红了脸,道:“那些诗到底是给谁的?”
“……”林琯玉颇为一言难尽地看了看窗外,强作镇定道,“我不知道,兴许是家里的哪个下人之类的,谁说得清呢?”
黛玉狐疑地看着她:“表姐不像是会喜欢下人的。”
她说完,忽然灵光一现,问:“难道是给父亲的?表姐也喜欢父亲?”
林琯玉:“……”
妹妹哦,虽然咱爹风采不输当年,但是也只能算个美大叔了好伐,和江渺渺凑在一起你不觉得眼瞎吗?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是王颀。”
黛玉也颇为一言难尽地看了看窗外,问:“她喜欢他什么?”
林琯玉摇摇头,只是道:“我听下人说她最近老是借着去王颀那里找猫的借口去找他说话,其实也不一定要真的喜欢他的什么东西,起码他的身份和脸总还是能看的。江渺渺……她是个不甘居于人下的。”
黛玉反应过来了。她皱着眉,托腮道:“可是今天事情闹得这样大,也不见他出来说话呀?就算字条没有送到他的手里,他心里也该有些想法的呀。”
林琯玉心道:他当然没有。
她猜出今天在窗外砸了一颗青梅提醒自己的人就是王颀,他当时没有出面直接给她作证,就说明他只是乐得看热闹,却不打算趟这趟浑水。这也符合她一贯对他的看法。
冷血无情,刻薄狭隘。
……
俞氏母女闹出的这场风波,最后惊动了林家族老。
王颀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懒洋洋地听着小厮们唱戏般说话。这个学那位族老,那个学俞氏母女。一个道:“她母亲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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