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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玉]香蜜同人之两心相知-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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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小妖,只是一精灵尔。”锦觅纠正他的叫法,“道友适才坠落我院中,恰被我所救,我应算是道友的恩公。”
“恩公?”他斜睨她,眉目间尽是高傲。
锦觅心中不快,暗道:果真天下的鸟儿都是讨人嫌的生灵,被人救了还这般端着架子,刚才真应该将他给炖了!
“此处是何地?”他复又发问。
“此乃花界水镜,道友是何方人士?”锦觅耐着性子道。
“天界之人。”
“天界?九重天上?”锦觅忽然来了兴趣,这可是她见到的第一个花界以外的人,啊不,鸟儿。
“正是。”
锦觅心念一转,立刻热情了许多:“道友想必饿了,我这就给道友准备吃的,还请道友稍待。”
她四千年来一直住在这水镜里,花界的藏书和法术也都学了个遍,这几年正无聊得紧呢,本就想着找个合适的机会和长芳主说说,放她出去历练历练,如今又碰上这个来自天界的鸟儿,若是能有这么个熟人带着,岂不是可去天界一游?
听说天界的藏书更多,兴许能学到更多的法术,精进修为呢?
打了这般主意的锦觅,态度自然就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了。
清晨,她端着一盘虫子喊那鸟儿吃饭,面上一派无辜坦然,心里却大等着看好戏。
“这是什么?”鸟儿穿着她的衣服,这么一收拾干净,才发现他还长了副好皮囊,模样十分俊美。
“虫子啊,鸟儿不都是吃虫子的吗?小乌鸦,难道你不是?”锦觅理所当然道。
“你?谁告诉你我是乌鸦的!”鸟儿凤眸一横,恼道。
“羽毛乌黑如墨,不是乌鸦是什么?莫非你是喜鹊?”锦觅暗自忍笑,面上却丝毫未露,她才不会承认她是故意的呢!
其实昨晚将他提回来时,她就发现这鸟儿乌黑的羽毛下藏着金色,那般晃眼的颜色,显然不是乌鸦、喜鹊之流。
鸟儿不欲和她争辩,走到一旁抬手相合,周身灵气涌动,眨眼间荡起耀目的金光,背后居然伸展出金色的翼展。
锦觅见此心中了然:原来是只凤鸟,确实非寻常鸟儿。
“此处可有泉水?”凤鸟儿收起翼展,转身问道。
“有啊,道友随我来。”锦觅坏心眼地将他领到平日里洗漱浣衣用的泉水旁。
那凤鸟儿伸手于空中一探,凭空变出个白玉杯来,引了一汩泉水入杯,送到唇边品尝:“还算甘冽,不错。”
锦觅暗自无语,明明是只凤鸟吧,还要学凤凰“非梧桐不栖、非醴泉不饮”的习性,这也忒挑剔了,看来这只凤鸟儿脾性不是很好啊!
为了捉弄他,她坐下脱了鞋袜将脚伸入泉水中,果然,片刻后旁边传来恼怒地呵斥:“蛮荒小妖,龌龊不堪!”
“哎,道友,我怎么龌龊了,这般喝骂救命恩人,你们鸟儿都是如此无礼的吗?”锦觅心中早已笑倒了,面上却正色道。
“我问你,这泉水到底是作何用的?”凤鸟儿气急。
“自然是洗漱浣衣用的啊!”
“哼!”凤鸟儿冷哼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道友!”锦觅忙伸手拽住他衣袍,笑话,他跑了,谁带她去天界啊,虽说这水镜结界她也不是打不破,但她不认识去天界的路啊,当然要找个认路的了!
谁知这一拽,竟将凤鸟儿给拽到水里去了,着实让她始料未及。
这时,海棠芳主带人气势汹汹而来,远远地就听见她在找什么鸟儿,锦觅看那凤鸟冒出头来,赶忙踹了他一脚,让他沉到水中,待糊弄走了海棠芳主,才将那鸟儿从水里弄出来。
“喂,醒醒,醒醒!”锦觅拍了拍他的脸,见没有反应,有些担心他是不是给淹死了,好像凤鸟确实不会游泳。
为了达成去天界的愿望,她思忖片刻忍痛拿出五百年的香蜜,又给他喂了两滴,心里自我安慰着:常言道“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她这只是前期投资而已,值得的,值得的!
最终,锦觅又给那凤鸟儿喂了花界的吉祥六宝,才让他醒来。
“道友,我这都救了你两回了,你一共吃了我五滴五百年的香蜜,你可知我这香蜜多珍贵吗?采自一百多种花卉,耗费五百年方能……”
“你究竟意欲何为?”凤鸟儿有些不耐地打断。
“报恩啊,我救了道友性命,难道道友不该与我报恩?”
“那恩公要我如何报答?”凤鸟儿再问。
“很简单,道友带我去天界,这救命之恩就一笔勾销了!”锦觅眼神闪亮地提出要求。
“天界岂是你这等蛮荒小妖可随意涉足之地?”凤鸟儿挑眉。
锦觅张口就欲继续提及那救命之恩,似是知晓她要说什么,这鸟儿总算松口道:“后天出发。”
想来他是打算在此修养两日再走,念及他答应带她去天界,那便勉为其难收留他两日吧!
两日后,锦觅化为葡萄,被他收入袖中带出了水镜。
这些年她虽解开了真身上的禁制,却仍以葡萄示之,索性她的变幻之术练得不错,且最开始那一千年都在做葡萄,倒是顺手得很,只要无人探她元灵,便不会发现她真身有异。
锦觅自觉地缩到凤鸟袖子里面呼呼大睡,听闻九重天远得很,这一路怕是要花不少时间,想是睡一觉就该到了。
于是,海棠芳主追来、凤鸟前往忘川,以及途径的美景,她是一概不知,再醒来时便已到了天界,被那凤鸟儿从袖里抖落出来。
“何方小妖?”一道好听的女子声音响起,竟十分严肃。
锦觅晕头转向起身,就看到那凤鸟儿旁边站着位白衣的美艳女子,气质端庄正紧盯着她。
“我不是小妖,是一个正经修仙的葡萄精灵。”她纠正道。
听得那凤鸟颠倒黑白,说是他救得她,锦觅连忙出声辩解,好更正自己救命恩人的身份。
这女子听了凤鸟儿的解释,神色恢复柔和,还翻手拿出瓶仙丹以作酬谢。
增长近百年灵力?
锦觅心里不以为然,她素来不喜欢嗑药,不过人家笑脸相送,她还是高兴地收下了。
至此,她便留在了天界,虽说未经长芳主同意就离开了水镜,但她在屋内留书了,希望长芳主看到后不要太生气吧!
而花界这边,长芳主修补好结界,发现锦觅留书不见,就推断定是被那破了结界的鸟儿带走了,为了寻回锦觅,她依然找上了鸟族族长穗禾,熟料不仅没把锦觅找回来,还被穗禾震伤了心脉,一气之下便传落英令断了鸟族吃食。
这些,身在天界的锦觅却是一无所知。
第4章 这里有龙啊
初到天界,锦觅被那凤鸟儿带到了他居住的宫殿,暂时当个仙侍。
虽说仙侍就是伺候主子的仙童仙女吧,不过那凤鸟并未对她言明,是以锦觅也就当不晓得仙侍还要做事这回事,只在栖梧宫晃来晃去,美其名曰“熟悉环境,免得迷路”。
幸好她认路能力不错,这具仙胎的身体也没有路痴属性,故而,区区数日她就将栖梧宫的地盘摸了个清楚,并且找到了那个凤鸟的书房。
听凤鸟身边的仙童了听、飞絮说,这只凤鸟乃是天界的二殿下火神,难怪住得宫殿如此奢华气派,当然,这些外物她是看不在眼里的,只满意于他这样显赫的身份,那书房定是有不少典籍,想来又能让她好生看个数年。
心情大好的锦觅蹦跳着出了栖梧宫,打算看看这天界还有没有感兴趣的地方。
“咦,有狐狸?”池畔仙雾缭绕中竟有团白融融的东西,定睛一看,却是只毛色纯白的狐狸。
她走上前蹲身摸了摸那小狐狸的脑袋,没想到天界的神仙也爱养个毛茸茸的东西做宠物呢,可惜这般宠物素来没什么大用,属于战五渣的存在,她从前并不大喜欢。
哪知这狐狸周身仙光一闪,化作一个十七八岁的红衣少年,张口便是一阵感叹:“老夫活了这么多年,也总算被人非礼了一回,甚感慰藉,甚感慰藉!”
锦觅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一圈这少年,心里却在撇嘴,当她没见识吗?摸了狐狸尾巴才叫非礼,她方才明明只摸了脑袋好么?
曾经她也结识过一位九尾灵狐的妖修,自然知道对于狐族而言,尾巴被异性抚摸容易动情,不过……如今的她确实不知晓这个。
“汝是哪家仙童啊?”这狐狸少年猛地抓住她的胳膊热情道。
锦觅身体后倾躲了一下:“仙童不敢当,叫我锦觅便好。”
两人一番交谈,她向狐狸少年讲了与那凤鸟结识的过程,从他的反应也看出,这大抵是个自来熟又有些趣味的狐狸,倒是不像她曾经认识的那个九尾灵狐装着清冷的模样揣着狡猾心肠。
如此看来,这只狐狸心性直接单纯,虽然有些戏精,但是相处起来当是不会累人。
“其实报恩这个词最初是我拟的……”狐狸少年听她讲完后,开始讲解起“报恩”一词。
锦觅就看着他在那儿一本正经地曲解“报恩”之意,接着就被他送了根红线。她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发现这红线上还附有仙力,只是这玩意儿对神仙有用?不是都说神仙的姻缘是刻在三生石上的吗?
“月下仙人如今越发的慷慨了!”凤鸟来了,将脚往石凳上一放,撩起了袍角。
锦觅一看,眼眸睁大了些,她才数了七八根,那些红线就被凤鸟儿震碎了,没想到这只鸟儿竟如此受欢迎。
听着凤鸟和狐狸少年的对话,她方知道这两人竟是叔侄关系,如此她便也结识了凤鸟的叔叔月下仙人。
这日后,锦觅平日里常去的地方又多了一个,那就是月下仙人的姻缘府,虽然这狐狸指派她绕红线,不过有他在确实不怎么无聊,绕就绕吧,纯当帮忙了。
有一夜,她缠红线时问起月下仙人天界的花为何摘下就化成了烟气,竟从他口中听到一个关于先花神的故事,没想到先花神和现在的天帝陛下还曾有段过往,这却是从未听闻过的。
在月下仙人口中,这两人的感情旷世难寻,锦觅却不这么觉得,她这几日已看出来,这月下仙人掌管凡间姻缘久了,看见谁都想凑成双,最喜欢各种曲折跌宕的情爱故事,所以他说的怕是做不得准。
锦觅只是将此记在心中,并没有问出口。
“这是老夫的珍藏,就借你一观,好生学习学习。”月下仙人掏出个书册递给她。
锦觅接过来一翻,呵,竟是本春宫图,她撇撇嘴:“姿态丑陋,无趣!”
想她上一世几千年孤身苦修并无道侣,但这等事也是知道的,不过,这方世界似乎管这叫“灵修”。
月下仙人听此将她数落一番,塞了她两本,还哄骗她说学来灵修可以增长灵力,真真是个为老不尊的狐狸!
锦觅无心与他辩白,只随意将那画册收起,想着不妨拿回去研究研究,看看这里的灵修和她所知的双修有何不同。
提溜着一篮红线,她按照月下仙人的吩咐,打算拿去送给那些仙姑。
沉沉夜色中,天界亦是寂寥一片,倒别有一番清静安宁。
锦觅一边欣赏夜景一边漫步,不知不觉走至一处虹桥,桥下流淌着盛满了细碎星光的天河水,没想到这里夜间看来竟比白日里美上数倍。
忽见一颗星星自天际坠入水中,又是荡起一阵星光,她越发被这美景迷住。
视线一移,才发现这水中有条白色的鳞尾若隐若现,似浮似沉地轻轻晃动着。
锦觅眸中更是惊艳,她顺着这鳞尾向上看去,就见虹桥那头的岸边大石旁,一白衣少年拄头小憩,下半身正浸在天河水中,这条鳞尾正是他的。
白衣若雪,沉睡的面容低垂,透着纯若稚子的清澈,好一个脱俗谪仙。
她不知不觉踏上虹桥,双眼始终定格在这岸边少年身上,不忍惊动地缓缓靠近。
她上一世至今,也不是没见过姿容各异的美男子,但比之眼前这个少年,如他这般容貌清隽雅致的,没他这身纯澈脱俗的气质,有他这身气质的,又没他这般秋水为神玉为骨的神/韵,当真是……平生仅见。
锦觅的脚步声很轻,而被她从头到尾忽略的魇兽,仍是机敏地发现了她,蹭的爬起来就向她跃来。
她闪身一躲,却被魇兽带落了头上的发簪,一头长发顺势直垂而下。
“你这小兽好生机敏!”锦觅收回看呆了的目光,转向那魇兽,见它生的甚是可爱,不禁弯唇一笑。
被身边动静惊醒的润玉一转眼,就见几步开外站着位身着男装的仙子,其容颜绝艳竟远胜这仙界众仙子,此时微微一笑更是仿若春花盛开、秋阳盈目,暖的仿佛能直达心间。
魇兽冲着锦觅龇牙,显得很是警惕。
润玉忙喝止:“魇兽不得无礼!”说着,他侧身一转,鳞尾化作双腿翩然起身,拱手道,“这位仙子,失礼了!”
“无妨无妨,是我来得突然,这小兽也是一心护主,何谈失礼?”锦觅连连摆手笑道。
这少年一站起来,她才发现人家看似瘦削单薄,身量却很修长,与那只凤鸟儿差不多高呢!
而且,此时他一醒来,那睁开的眼宛如凝着一汪墨色,竟是越加好看了。
“仙子客气了。”润玉闻言暗自松了口气。
这些年他在天界谨慎度日,无论是谁都不愿得罪,免得招来是非,虽则这位仙子并不曾见过,但礼数多些总能免些麻烦。
“倒是我才该与仙上说句‘失礼’呢,打扰仙上休息了。”锦觅行礼告罪,下意识地不愿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不过,仙上的尾巴着实美丽绝伦,皎若月华、灿若星辉都难表一二,正如仙上这般,纯澈如雪、仙姿绝胜!”
润玉听到这番夸奖,不免受宠若惊,只眸光一敛不好意思地抿唇一笑,不知该如何作答。但很快,他心中又难免怀疑,这仙子莫不是天后派来的?
可当他抬眼看去,迎上那双清亮而充满暖意的眼眸时,这点怀疑便消散了。多年磨练,他察言观色之能甚佳,自是一眼看出这仙子眼中流露出的是最真诚的赞叹,她……确实是真心夸赞他的真身,以及……他这个人。
“对了,我叫锦觅,不知仙上如何称呼?”
“小仙表字润玉。”
“润玉?当真是人如其名啊,失敬失敬!”锦觅想到初次见面,理应给个见面礼什么的,她凝神一想,翻手间拿出一枚莹白的平安扣,又拿出先前月下仙人赠她的红线,极其熟练地将那平安扣编了个绳结系上递给他,“相识有缘,就将此玉赠予仙上,愿仙上此生平安。”
润玉迟疑了一下,未及多想已伸手接过那平安扣,入手之时就感到平安扣上还残存着这仙子手上的温暖,他忍不住一笑:“多谢锦觅仙子相赠。”
“好说好说,夜色浓重,仙上也该休息了,我就不打扰了!”锦觅看了眼天色,想着还要去送东西,虽不舍却还是道了别。
“等等,锦觅仙子,你的发簪。”润玉叫住转身的她,弯腰捡起地上的发簪,归还与她。
“谢谢仙上。”锦觅看到那发簪一愣,笑着接过离开。
一转身的她立时懊恼,完了,她竟弄掉锁灵簪现了真容,长芳主如果知道,估计会打死她吧?
两千多年前,她就发现这锁灵簪的秘密了,戴上它和取下它真的是天差地别,她这副真容越长大越出众,她自己也很愿意隐藏起来,谁料今日却暴露了!
锦觅随手挽起披散的长发将锁灵簪戴好,不过,只是在这位润玉仙上面前暴露,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是夜,当她躺在床上时,回想起与润玉的相识,不禁猝然坐起,拥着锦被一脸难以置信:“乖乖,那润玉仙上的尾巴……貌似是龙尾啊,虽未看到腹下鳞爪,但却有背鬃,不是龙尾是什么?”
锦觅为着自己的发现兴奋不已:“我居然真的见到了一尾龙啊,货真价实的龙,真是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
想她上一世什么凤鸟、青鸾、九尾灵狐的,大都亲眼见过,唯有龙,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秘存在,偶有听闻也不过是蛟虺之流,从未听闻过有真正的龙现身。
锦觅打定主意,定要好生与那润玉来往,能识得如此一尾美丽绝伦的好龙,这般幸运怎可辜负?
第5章 送一路花树
栖梧宫的书房,锦觅没骨头地瘫坐在地,周围散落了数十卷典籍,而她手里还捧着一卷,仿佛走马观花般浏览一遍就随手一扔,又从身后的书架上再拿一卷,抽空她还伸手从身边的盘子里拿点零嘴享用。
这时,书房门轻响,了听跟着二殿下旭凤走了进来,两人一眼就看到了这书房一角的乱象:地面散落着不少典籍,均横七竖八躺着,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则还在继续扔典籍。
“锦觅,锦觅!”了听偷偷瞄了眼自家殿下面无表情的俊美脸庞,忙出声喊道。
“怎么了啊,开饭了?”锦觅头也不抬,仍重复着“随意翻看、扔掉、再拿”的过程。
“开什么饭,还不快拜见殿下!”了听急了,为了不被责罚,说话时已快手快脚收拾起地上乱七八糟的典籍。
“难怪整日不见人影,原来锦觅半仙是把我这书房当自己家了?”旭凤眸光一斜,居高临下地看着靠在书架那儿的捣蛋鬼。
“凤……”锦觅抬头一见那骄傲的凤鸟来了,刚要张口喊他“凤鸟”,又见他神色不善,便不太情愿地撇撇嘴改口道,“凤凰,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的书房,来去还要向你报备不成?”旭凤走至书房中的书案边撩衣坐下,目光一点桌面,“沏茶!”
“是,殿下!”了听闻言,赶忙放下手中的典籍,趋步上前准备倒茶。
“你来!”旭凤直直看向锦觅。
“我来?”她见这凤鸟儿眼神肯定、表情也肯定,只得将手里的典籍一扔,施施然起身走过去,“我来就我来!”
“先前看在你初来乍到的份儿多宽容了几分,谁料你这小妖竟毫无自觉,身为我栖梧宫的仙侍,莫不是连本分都做不好?”旭凤轻哼一声,冲继续收拾典籍的了听道,“了听,你且好好教教她何为仙侍!”
“是,殿下!”了听恭敬应了。
锦觅翻了个白眼,这凤鸟果然忒的坏心眼,不就是想让她干活嘛,嫌她白吃白住就直说呗!
“日后,就让她在书房伺候笔墨。”旭凤端起沏好的茶轻抿,差点没把他给烫死,不禁横了旁边站着锦觅一眼,果真是蛮荒小妖,连茶要温度合适都不知晓。
被无故瞪了一眼,锦觅心中忍不住吐槽:这凤鸟又怎么了?简直是喜怒无常!
这日后,了听将旭凤的习惯喜好挨个仔细讲解了一遍,还要求锦觅全部背下来,绝不能做错半分,什么茶温要如何、何时沏茶、何时添水,墨要几分浓几分淡,笔要如何放置等等细碎又繁多的各种要求。
锦觅忿忿扔下记了好几卷长的这些喜好,越发觉得那凤鸟难伺候。不过,他那书房里的典籍她尚未看完,先暂且忍他一段日子,哼,等她看完了,就搬到姻缘府去,才不听他使唤呢!
这边的旭凤从不适应到无奈,再到好笑,竟也渐渐习惯了锦觅总要出点状况的侍奉,端起茶时他会留意一下温度,拿笔时他会看一下砚台的位置,蘸墨时他会看一下浓淡……处理事务累了,抬头看看她生动的表情和多变的眼神,倒也能缓缓神调剂一二。
对锦觅而言,好在这凤鸟每日也不是一直待在书房,他不在书房时,她便可自行活动,或是翻看典籍,或是去姻缘府找月下仙人,那里有不少话本,虽则算不得什么好故事,可翻一翻当做换眼却尽够了。
“小锦觅,怎样?我这话本好看吧?”月下仙人又一次凑上来问道。
锦觅随意翻了翻手中这本,敷衍地点点头:“还行。”
“怎会还行呢?这故事如此跌宕,这故事中的感情如此纯真,你难道不觉得荡气回肠吗?”月下仙人不满意地嚷道。
锦觅将手里那本扔给他,又拿起下一本,随口道:“还行都是过奖了呢,我却看不出这故事好在何处!”
“你你你……你倒是说说,哪里不好了!”他将话本一摔气道。
“男主不过一卖字画的寒门书生,女主堂堂官宦千金,如何会自降身份与之私奔?暂且不提门不当户不对了,只她自小被培养出来的眼光就断然不会看上男主。”
“怎么不会看上,这男主才华横溢,卖画为生不过是龙困浅滩,他后来不是金榜题名了?怎么就门不当户不对了?”
锦觅撇嘴:“可别辱没了龙,这女主从小养在深闺,父兄皆是世家出身,居移体养移气,那气度岂是从小出身贫贱的男主可比?日日看着样样出色的父兄,又怎会跟瞎了似的选个连父兄都不如的男子?”
“情之所至,岂能以世俗断之?如此美好的爱情,当冲破一切世俗才是。”
“再情之所至,也不能背弃教养做出私奔之事,这般行事置父母双亲于何地,置家族于何地?”锦觅鄙夷道。
“你你你……你怎么生的一副石头心肠,难道你不觉得他们之间的感情纯善至美、可歌可泣吗?”
“不觉得,无耻无脑倒是真的。”
月下仙人被她气了个仰倒,一把抢过她手中的话本走了。
锦觅无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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