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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玉]香蜜同人之两心相知-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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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两人已踏出了这片梅林,相距不过两三里处,就有一座城墙高大的城池,矗立在这冬日霜雪中。
“那边就是上阳城了?”景宓眺望着不远处的城池。
“嗯,宓儿身子渐渐重了,还与我来这一趟。”润玉微微垂眸,有些心疼。
景宓摸着凸起的腹部,被他扶着的手反握回去,嗔道:“如今爹爹和母亲醒来,我们没几日就要大婚了,理应在大婚前来这一趟,如今都算迟的呢!”
“宓儿,其实不来也无妨的,娘亲她……”已不是她了啊!
“走吧!”景宓看出润玉似是有些退缩,便拉着他率先朝上阳城走去。
一入城门,就看到来来往往的人个个洋溢着喜气,有不少都是全家人一起结伴而行的,这热闹程度远超想象,倒是他们二人,纵然衣饰华贵、气质不凡,但相比起来就过于冷清了。
“这是……到什么节日了?”景宓转头看向润玉,眼中流露出明显的意外之色。
润玉亦眼带疑惑,听到她的疑问,他以神念向周围一探,方了然一笑:“原是快要到凡间的新年了,难怪如此热闹。”
“过年啊……那我们多留几日好不好?等上元节灯会过后再回家?”景宓摇了摇他的手,像是撒娇般道。
润玉眉眼带笑,纵容宠溺地点点头:“好,就依宓儿。”
两人看着过往这些凡人喜气洋洋地采买年货,伴随着孩子们的欢声笑语,不禁也被感染了他们的喜悦,忍不住弯唇展颜。
为了随大流,两人也像凡人般,买了点糖果点心,份量都不多,只是种类花哨一些。
忽然,润玉顿足不前,怔怔看着前面一处,瞳眸不由自主地震颤着。
景宓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见街边一个馄饨摊上坐着一位夫人,看衣饰应是出自富足之家,比不得权贵,又比普通百姓好一些,她正慈眉善目地看着旁边玩耍的几个孩童。
“润玉,那就是吗?”她拉了拉他的袖子,柔声询问道。
润玉回神看向她,面色已恢复了平静:“嗯,是娘亲的轮回之身。”
没错,他们这次下凡,就是想在大婚前来见见已入轮回的簌离,毕竟……这是润玉的娘亲,哪怕她已不是她,但他们大婚也该来见她一面。
景宓不曾见过簌离本人,唯有璇玑宫里供奉的画像,能让她知道自己的婆母是何模样,此时得到润玉确认,她便不再犹豫,拉着他走向那位夫人。
“请问我们可以坐在这里吗?”她询问馄饨摊的老板,是一对老夫妻。
“可以可以,夫人尽管坐着歇歇脚。”老夫妻乐呵呵地,还过来为他们擦了擦桌椅。
那位夫人也注意到了他们这对年轻夫妻,闻声看来时不免呆住了,实在是……活了大半辈子,她都没见过这般风姿出众的人,男子如芝兰玉树,女子似琼花玉钰,便是出自城中声名在外的权贵之家的公子、小姐,亦比不得他们二三分,当真是般配得很。
“夫人也是走累了吗?”景宓轻抚着腹部,含笑看向看呆了的富家夫人。
他们一路走来都用仙法掩饰了样貌,也唯有此刻,在这位夫人面前,他们才去了遮掩,以真容相对。
“啊?嗯……嗯,正是。”夫人愣过回神,这才有些歉然地道,“两位姿容无双,老身失礼了。”
“夫人客气了。”景宓看她微微倾身致歉,便也回了一礼,随即自我介绍道,“这是我的夫君润玉,夫人若不嫌弃,便唤我宓儿吧!”
这位夫人与璇玑宫供奉的画像相比,相貌有七分相似,只是气质并不相同,毕竟簌离乃是神仙,一介凡人自是比不上她的。
“润玉公子,宓儿姑娘!”夫人从善如流地称呼道,之所以称姑娘,是因为景宓的长发并未盘作妇人髻,虽然……看起来已有孕在身,但个中原委不是她这个萍水相逢之人该探究的,便坦然略过,亦未露出异色。
“夫人,现在可过得顺遂无忧?”润玉终于说了第一句话,他温润的眼眸看向这夫人,带着些许关切。
夫人闻言一愣,旋即看向旁边玩耍的孩童,那其中有她的两个孙儿,今日他们是一家人出游的,只是夫君和儿女都去采买物品了,她走累了便坐在此处歇脚,同时看顾两个孩子。
“顺遂倒是顺遂,只是幼女婚事未定,长孙前程未卜,不过细细想来却都算不得什么烦难之事,老身这一生确实过得幸福无忧。”夫人想到近来头疼的事,可说到最后仍是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夫人不必担心,您的女儿很快就能觅得佳婿,长孙也将拜得名师、前途似锦。”景宓笑着道。
有缘机仙子费心照顾,她这一生又怎会遇到大的挫折磨难呢?
“正是,夫人定能得偿所愿。”润玉亦笃定地附和。
“那就承两位吉言了!”夫人笑容加深,眼角露出了皱纹,显然分外舒心喜悦。
景宓从袖中掏出一个花纹精美的锦囊递给她,在对方投来疑惑之色时示意她打开看看。
这夫人伸手解开锦囊上金黄的绳穗,就看到里面装着数颗做成花朵模样的饴糖,很是精致好看:“这是?”
“我与夫君将要举办婚礼,这个就当是喜糖吧,让夫人也沾沾喜气。”景宓如此答道。
“宓儿……”润玉再没想到她会如此做,心中顿时软成一片。
“竟是如此?那就要恭喜两位了!”夫人诧异之后笑着道贺,也希望他们能有个好结果,如此得天厚爱的男女,理应幸福的啊!
“谢夫人,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告辞了,夫人,有缘再见!”景宓起身,润玉连忙扶住她。
那夫人含笑点头。
都要走了,景宓又想起一事,她轻抚着腹部:“相逢是缘,夫人若是愿意,不妨为我这腹中孩儿取个名字,如何?”
“这……”夫人见这夫妻俩目露期待,也不便推辞,想着若是取得不好,他们大可弃之不用,此时直言拒绝就有些失礼了,如此想着她凝神片刻,满含祝福道,“以‘卿’为名,可好?”
卿,代指官员,这是希望他们的孩子日后富贵加身吗?
润玉和景宓相视而笑,一起欠身一礼:“多谢夫人,此名甚好。”
那夫人闻言连忙起身回礼,只是再抬头时,就看不到他们了,她顺着街道左右看了许久,也没能找到与他们相似的背影,唯她手中的锦囊和饴糖,能证明他们来过。
“许是世外高人吧,怕是此生再无缘得见了呢!”她喃喃自语一句,拈起一颗饴糖放入口中,任那甜蜜滋味蔓延至肺腑。
这边的润玉和景宓隐身在街边的店铺廊檐下,看着她品尝饴糖,不禁相视一笑,转身漫步汇入人流,他们还要在凡间待上一段日子,等赏过了上元节的灯会,才会返回九重天。
不过,应是不会再特意来见这位夫人了,只要两厢安好、各自欢喜,便已圆满。
番外 孕后二三事
花香阵阵,润玉缓步走入璇玑宫,扫了眼庭院中绕着花丛飞舞的灵蝶,径直走向寝殿,谁知含笑推开殿门的他,竟没能看到本该在里面的那个人。
他折身回转,看到回廊上走来的仙侍,在她们屈膝行礼后问道:“宓儿呢?可是出门了?”
“回陛下,天后娘娘正在书房。”仙侍低着头恭敬回答。
“书房?”润玉暗自奇怪,好端端的怎会去了书房,自有孕后,她可是惫懒的很。
他挥手让仙侍离开,又朝书房走去。
这是他专门为她布置的书房,因他从前的书房改作七政殿,时常作为与仙家议事之地,便将里面的藏书搬出来送到了她的书房中,其实平日里是他们二人共用的。
润玉走到门口,轻轻伸手推开殿门,刚跨入门内,就被一物绊了一下,他低头看去,就见地上躺着一幅画轴。
他弯腰捡起,谁知画轴并未系紧,一个不妨便打开了画,只见素白的画纸上一位白衣仙人凭风而立,身后一轮皎皎明月,虽然只有一月一人,但那画中人姿容绝胜的谪仙之气,却是透过画纸扑面而来。
润玉眼眸微睁,着实有些始料未及,再没有想到会在猝不及防之时,看到自己的画像。
他将画轴完全展开,露出了画中人的全貌。
画中的他衣袂飘飘、负手而立,微微仰视着什么,露出弧度完美的下颚,可惜仅有个侧面,他身后相距不远跟着魇兽,可不论是上方圆满如玉璧的皎月,还是纤毫毕现、惟妙惟肖的魇兽,都比不上仅有个侧面的他。
这画笔触精细、气韵传神,任谁观之都能感到作画之人于此道上的惊人天赋和灵气。
润玉惊喜难抑,他伸指摸了摸画中的自己,唇角不自觉地弯起欣喜的弧度,原来……她眼中的他,竟是这等模样的吗?连他自己都忍不住被吸引了。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将手中的画卷起来,继续往书房内走去。
地上随意散落了几卷画轴,他挨个捡起来解开系绳,无一例外地看到了他的画像,看书的、练剑的、布星的、下棋的、品茶的……甚至还有身着朝服上朝的,可谓是画尽了各种各样的他。
等他绕过屏风看到特意安放的软榻上,景宓正侧躺着合眼而眠时,才发现这些画都算不得什么,因为……绕着软榻一周挂满了他的画像,落星潭边小憩的他、一路花树下含笑的他、与穷奇执剑缠斗的他、手持龙鳞相赠的他……这些画竟将他们的点点滴滴都描绘了出来。
特别是看到他在落星潭边小憩的那副画,润玉发现画中描绘出的、在水中若隐若现的鳞尾,让他为之自卑的惨白丑陋的真身,居然画的仿若带着满满的星辉,圣洁漂亮到无与伦比的地步。
他的尾巴,在她看来居然是如此的美吗?
润玉有些不好意思地展颜轻笑,抱着一路捡起的画轴走到软榻边,放下画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眸光柔情满满地落在她身上。
“唔……你回来啦!”景宓眼睛动了动,就看到旁边坐着的人,她懒懒地望着他,“不忙了吗?”
“嗯,想见宓儿了!”润玉点点头,扶着她坐起来圈入怀中,“怎会有如此多的画像?且为何要全部挂起来?”
听到这话,景宓彻底清醒了,她得意一笑道:“让孩子们看看他们的爹爹有多好看啊,日日这般看着,看得多了他们就会照着你的模样长了嘛!”
润玉好笑地蹭了蹭她的脸颊:“我倒是希望孩子们能像宓儿多一些。”
“像我才不好呢,还是如你一般最好。”景宓连连摇头,轻叹一声道,“我啊,真身就是瓣霜花,太轻薄脆弱了,还是像你般生为龙身更好,又漂亮又强壮。”
“在我眼中,宓儿是最好的。”润玉认真道。
一言不合又苏了,景宓坦然受之,心生甜蜜。
“作为母亲,我还是希望孩子们能拥有一个健康强壮的身体,而且,天地间唯你一尾真龙,未免太孤单了,多两个血脉相连的小龙不好吗?”
“好,宓儿说的都对。”润玉伸手覆在了她放在腹部的手上,夫妻俩一起轻抚着孩子,均露出期待之色。
景宓打了个哈欠,看着又有睡意了,她半闭半睁着眼睛含糊道:“今日还要给他们念书吗?”
“宓儿可想听?”润玉眼含忧虑,温柔地扶着她躺下。
“念吧,读书嘛……从娘胎里抓起也不错。”景宓说话间已闭上了眼睛。
润玉也不拿什么典籍,清润肺腑的声音不疾不徐响起,竟是张口就念出一段诗文,他自幼博览群书,在无数个日夜中仅有书籍为伴,这些东西自是早就熟记于心了。
不过念了一段,景宓已呼吸均匀沉沉睡去了。
润玉停下来微微一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很是担忧心疼地望着她,俯身吻了吻她,将目光转向了她的腹部。
再抬手时便以自身灵力渡入她腹中,还殷殷告诫道:“你们若是已有意识,就多疼惜些你们娘亲吧,切莫过多汲取她的灵力,否则……”
从一开始知晓景宓有孕的激动欢喜,到而今的忧心忡忡,润玉以前也不晓得,孕育他的子嗣对心爱之人的负担会如此大。
真龙血脉,孕育时本就需要庞大的灵力,而景宓……她今年才四千多岁,便是自幼再勤奋刻苦地修炼,到底太年少了,灵力自然有限,更何况她这次孕育的还不止一个孩子。
哪怕他一直为她渡灵力,但作为母体,仍旧有些难以负荷。
这些日子看着她昏睡得越来越多、越来越久,润玉心疼得无以复加,都有心放弃孩子了,可他也清楚,景宓是断然不会答应的,她是那么期待这两个孩子的到来。
就这样,润玉坚持给景宓渡灵力,随着孕期越久,他渡的灵力就越多,另一边又亲到花界拜托诸位芳主寻来各种补充灵力的灵药仙草,只要景宓醒着就哄着她不断地进补,以弥补她大量损失的灵力。
如此拼尽全力地用了一切能想到的法子,总算支撑到了景宓生产之日。
润玉陪在她身边,看着她痛、看着她汗水涟涟,心痛得恨不能以身相替,他从始至终紧握着她的手,任她捏的骨节错位、手背青紫都毫无所觉,只留意着她的情况。
经过一日一夜地艰难生产,两条小龙终于降生,一白一银两尾小龙在床榻上方游动一圈后化为两个白嫩可爱的婴儿,正是他们的孩儿。
“宓儿,你可好?”润玉哪有功夫看孩子,一心盯着脱力的景宓,心疼地为她擦去汗水,柔声问道。
“嗯,快给我看看孩子。”景宓疲惫而欣喜地弯唇笑着,面色是虚弱的惨白。
仙侍们将两个包在襁褓中的孩子抱到榻上,轻轻放到她身边。
两个孩子虽是一胎双生,但长得并不相像,不过模样都很出众,只是婴孩也能看出未来必然不凡。
“哪个为长,哪个为幼?”景宓看向坐在榻边的润玉。
润玉一手拉着她,一手轻抚靠榻边的这一个孩子娇嫩的脸庞,轻笑道:“这个是女孩,一尾银龙,为幼;你身边的那个是男孩,一尾白龙,为长。”
“白龙?和你一模一样吗?”景宓欣喜不已,伸手捏了捏儿子的小手,流露出明显的偏爱,“可取名字了?”
“男孩便唤‘冰卿’,女孩……便唤‘云卿’吧!”润玉几乎想都没想就定了儿子的名字,倒是女儿多考虑了片刻。
“冰卿、云卿?很好听,那就叫这个名字吧!”景宓念了一遍,也觉得不错。
然而几年后,当她知道儿子之所以叫“冰卿”,只是因为属性为“冰”时,很不高兴地与润玉冷战了数天,觉得他待儿子太过敷衍 ,倒是女儿的名字,他还认真考虑了一下下。
可惜那时六界都已知晓天帝的大殿下名曰“冰卿”,再想改已是不易了,只得认了这个名字。
冰卿和云卿在天界备受宠爱地慢慢长大,也渐渐显露出不同的性情:冰卿喜静爱学,自幼聪颖非常,无论是读书还是法术,均天赋出众;云卿活泼好动,十分调皮捣蛋,耐不下性子读书学法术,可但凡她认真学的,倒是一点就通。
润玉对冰卿素来严厉,对云卿则非常纵容,景宓正好相反,夫妻两个毫不掩饰自己的偏爱之心,两个孩子虽性格迥异,却并未因父母的偏爱互生嫌隙,反倒感情极好,兄妹情义至深,备受天界诸仙称赞。
直到两个孩子长成少年少女,景宓再次有孕时,夫妻两人才在偶然的一次聊天中,道明彼此的用心。
润玉不是不疼爱冰卿,只是觉得他是长子,日后将要继承天帝之位,故而才严格要求、望其成才;对于女儿的纵容疼爱,也是因为活泼的女儿很像少年时的景宓,他不由自主地就没原则了些。
而景宓……她那么偏爱冰卿,只因这孩子和润玉极像,不论是真身还是性情,让她怎能不偏爱?
番外 与岳父初见
渺渺雾气萦绕着,目之所见的一切均朦胧似梦,润玉凝眸四顾,又看了看脚下泛着碧绿之色宛如水镜的地面,心中顿时恍然,已知晓此刻身在何处了。
太虚幻境,乃仙家魂游之所,不知他怎会来了此处。
润玉缓步而行,也没有什么目标,既然元神入得太虚幻境,自要四处看看,等醒了兴许还能说与宓儿听听。
想到妻子,他自然而然露出一抹清隽的笑意。
随着他的行动,周围的雾气飘飘摇摇,为他分开了一条路。
没多久,润玉就看到雾气分薄的前方,矗立着一道挺拔的如雪身影,纵是最简单不过的青色素衣,也被此人穿出了仙风道骨、缥缈翩然之气。
“不知仙上在此,小仙叨扰了!”润玉看着那墨发如瀑直垂膝弯的背影,见那发间仅有一条白色发带相系,回忆了一番确定未曾见过这样一位仙人,思量间便已拱手一礼道。
飘渺如梦的太虚幻境中,这位背对的仙人听到他的声音,终于缓缓转过身来。
俊美无俦的容颜,清冷胜雪的风姿,那双眼沉寂着万年寒冰,此时正神色淡淡地看着润玉。
然……于润玉而言,看到这人相貌之时,他瞳眸一缩,旋即恭恭敬敬拜倒在地,很尊重地行了大礼:“小婿润玉拜见岳父大人!”
没错,眼前这仙人,正是景宓那位修了无情剑道的生身父亲。
“嗯。”清泠至极的嗓音应了一声,也不见他有何动作,就有一缕温和的力道扶了润玉起身。
两个同样风姿出众、各有千秋的男子相对而立,雾气中他们均衣袂飘飘、青丝浮动,此景此景美的宛如画卷。
润玉敛眸而立,能感受到对方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淡淡地仔细打量着他,没有审视、没有挑剔,就只是打量。
景爹爹自飞升成仙后,随着对法则和道的感悟越来越深,早已明白所谓的“无情剑道”并非断绝七情六欲,无情深处自有情,个中玄妙他很久前便已领悟。
哪怕是当年飞升时,他也未曾真的是个无情断爱之人,否则又怎会一直悉心看顾着仍在修真界的女儿呢?
如今的他,已是大道之下第一人,而他悉心看顾着的女儿,却在这里有了道侣,身为父亲……他焉能不来看看?
“拔剑吧!”景爹爹打量润玉半晌,虽然对女儿有了更重视的人心生复杂,但对眼前这条龙还是很满意的,性情、品格、心智、能力……几乎没有可以挑剔的地方。
听到这要求,润玉诧异地抬眼,就见神色淡淡的岳父大人右手中仙光一绕,已握住了一把古拙修长的三尺长剑。
“岳父大人?”他不解又为难,初次相见,哪怕是在这太虚幻境,他也不能对妻子敬爱的父亲执剑相向啊!
“用宓儿赠你的那把。”景爹爹举剑相向,泠泠的嗓音毫无波澜。
润玉发现岳父似乎不是对他不满,而是……有意指点?这么想着,他犹豫了一下,唤出了一直温养于体内、从未用过的无寂剑。
沁蓝剔透的长剑,内里飘着寥寥数朵血色红花,精美得仿佛工艺品,根本不像一把可以伤人的长剑。
润玉轻抚长剑,终是握住了剑柄。
景爹爹举剑一划,一道剑气便朝他袭去,紧跟着身影虚化,提剑近身一刺,润玉脚下错步,人已流光般绕到景爹爹身后,同时举剑一劈,一道剑光如练飞至……
太虚幻境中雾气涌动,两道蹁跹身影宛如两道流光,时而相撞相错,一道道剑光剑气横七竖八落在地上或空中,搅动得那如镜地面好似滚沸般,再无初始平静。
两人不知过了多少招,终于化作两道仙光坠落,显现出身形。
景爹爹发丝未乱、衣袂未皱,呼吸更是自然如初,除了他手中化作光遁去的剑,再无一处能表明,他方才与人过招了。
反观润玉,几缕发丝飘在脸侧,衣服略乱,拿剑的手看似如常,实则正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呼吸更是七零八落,颇为急促无序。
“你太护着剑了,需知……剑,本就是凶器。”景爹爹淡淡开口,哪有人切磋时耗费那么多力气牢牢护着剑呢?
“岳父所言甚是。”润玉轻笑着回道,但明显不改初衷。
自他知晓无寂剑中有妻子的一瓣真身,便越加仔细地护着守着,又怎会将其真的当做剑来用呢?他生怕她受到半点儿伤害,无论是什么样的,他都不许。
景爹爹阅历悠久,哪能看不出他心中的固执,只得暗自摇头,这女婿啊,性情确实极好,但未免过于软和了,特别是对他放在心中的人。
这么一想,景爹爹才反应过来,这孩子……把他这个初次见面之人也放在心中了?
“罢了,好生修炼。”景爹爹一怔之后,仿佛轻叹般说道,接着他忽地出现在润玉面前,伸指点在了其眉心处。
润玉根本动也不能动,只能被动地承受着突然间涌入脑中的大量信息,这种浩渺深奥的气息,让他不自觉地闭上了双眼。
景爹爹将他对大道的感悟、自认为对女儿、女婿有益的见闻所知悉数灌入润玉识海,还加上了一些他的经历,虽说内容繁多,可实际上不过须臾便已结束了。
润玉慢慢睁眼,忍着头昏脑涨的不适,就见眼前的岳父收回了手,仿佛迟疑了一下,终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在混沌虚空等着你们。”景爹爹寄予厚望道。
话音落时,他的身影好似幻影般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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