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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伯家的苔丝]万贵妃逆袭受气包-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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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一个名为英国的国家,也就是以前大明人所称的“大不列颠”外邦。丽莎利用她为数不多的历史知识计算了一下,告诉她这里大概处于19世纪工业革命时期,距离大明已经有差不多四百年的时间,而现在大明已被一个叫“清”的朝代所替代。万贞儿想,她真的已经回不去了,她从来都知道在不同的处境里该做什么才是对自己是最好的,于是,她也就安心地留在这里,接管了这具名为“苔丝”的少女身体。
只是,接管这一个躯壳,并不意味她要将属于原主的悲惨命运也一同接管下来。
就如同丽莎所说的这其实只是一本书里的世界又如何,如果命运就要她按照“被强…暴——孩子夭折——被人抛弃——被禁锢——被处死”这般情节走下去,那么,她也不介意逆天改命。她从不相信命运,她只知道“我命由我不由天”,谁让我不好过,我也不会让他好过!
丽莎并不知道娘娘在想些什么,但她现在很忧心,因为再过不了多久,她现在的便宜老爸德北菲尔德先森就要到家了!
那个便宜老爸自从知道自己是本地最古老的骑士世家——德贝维尔家族的最后一支后裔以后,腰也直,气焰也高了,走起路来鼻孔都是往上扬,见人就提“我家是XXX,知道金斯比尔不?那下面有我家祖宗的坟墓,都是大理石做的……”但他没炫耀多久,姐姐苔丝就被假冒的本家堂兄阿历克那个混蛋给强…暴了,这可是明晃晃地在打他的嘴巴啊。于是,德北菲尔德先森将苔丝肚子里的孩子视为家族的耻辱,自她怀孕后就一直不准她出门了,若非现在的基督教义禁止堕胎,她那无辜的小侄儿已经赶着去投下一胎了。
想到便宜老爸的固执与虚荣,丽莎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要给他发现了娘娘出来放风了,还不给他唠叨个没完,然后又给他找着机会去酒馆喝酒了,接着便宜老妈德北菲尔德夫人就抓着老公因酗酒引起的“三高”给抱怨给脑补个没完“医生说,你父亲的心脏周围长满了脂肪,都快围成一个圆了,等这个圆完全合上,你父亲就会像影子一样消失了,也许距离这个圆的围上还有十年,但也许就是十个月啦……”
丽莎都已经预见了便宜老妈德北菲尔德夫人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朝她们哭诉的场景,真是越想越烦躁,没发现娘娘都已经回过头静静地看着她了。
“我们回去吧。”看到她脸上表情转变万千,娘娘才好笑地说。
尽管只是两天的相处,但这个小姑娘单纯的性情就已经被她完全摸清了。她说她“穿”来这里的之前已经是二十三岁了,万贞儿想,那她之前一定是生活在非常单纯的环境里,若放在皇家,这样总是将想法表露在面上的人根本是活不长了。
丽莎很高兴娘娘终于松口说要回去了,“好的,娘娘!慢点走,娘娘!”
果然是单纯的心性,因一些小事烦恼,却又很容易满足。万贞儿想。
不过,这样的生活好像也不错。
两人的身后,夕阳的余晖已完全散尽,风轻轻吹动,灰色的云丝慢慢移动着,露出后面的一轮弯弯的月勾。
*****
当她们离家还有十几码的时候,远远就能听到德北菲尔德夫人又在唱她那首流行小调《花斑奶牛》了:
“我看到她躺在那绿色的树林里——
亲爱的
来吧,我要告诉你在哪儿……”
门被丽莎推开了,德北菲尔德夫人停止了歌唱,循声望去,夸张地说道:“噢,亲爱的,我真高兴你们赶在了你们父亲的前面回家,这样那个可怜的老头子就没有借口去罗利弗酒店喝酒去了。”
站在门口的万贞儿轻笑,虽仍不是十分习惯异国家庭生活的方式,但她不拒绝这样的亲人。
丽莎不顾得上德北菲尔德夫人正弯着胖胖的腰身洗着昨天的衣服,立马跑上前去抱住她的腰,脸蹭了蹭她丰腴的胸脯,撒娇道:“我亲爱的妈妈,我们今晚的晚餐是什么?”
德北菲尔德夫人还是一副小孩心性,看到女儿亲近她高兴极了。
“亲爱的,黄油面包怎么样,也许还可以加一小段血肠。”
“噢,妈妈,我太高兴了!”听到今天可以开荤,尽管是一小段,但丽莎就已经高兴不已了。
德北菲尔德夫人很开心自己取悦了女儿,便想说更多让她高兴的事情:“也许我们饭后还可以来一杯红茶,噢,那就是以前阿历克先生随着我们可爱的小马送过来的。”
话一出口,德北菲尔德夫人就觉得伤心了,显然,她又想起了那位与自己无缘的女婿。
“我可怜的苔丝啊,你如果愿意嫁给阿历克先生该有多好,那么英俊贵气的一个小伙子,你怎么就不喜欢呢?”德北菲尔德夫人又开始絮絮叨叨了。
丽莎暗暗头偷瞥了一眼已经坐在桌旁的凳子上的娘娘,为德北菲尔德夫人暗暗虐一把汗。
我的亲妈啊,你可知你现在在训导的是谁吗?这位可是历史上号称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在奸妃排行榜NO。1的万贵妃娘娘啊!
想到这,丽莎不忍直视了,说了句“我去找亚比他们回来吃晚饭”就跑出去了。
万贞儿并不如丽莎所想的那般不悦,她是一个善于捉摸人心的人,很清楚自己在什么位置该做什么。这两天她一直沉默寡言,但却在暗地里仔细观察着苔丝这一家人的性格习惯。总的来说,这一家人各自都有着这样的那样的小缺点,但也许是天性使然,也可能是生活的环境够单纯,他们心思并不会坏,彼此之间还是很关心对方的。于是,娘娘面对这德北菲尔德夫人的唠叨,也就不会太反感。
万贞儿轻笑,说:“好呀,如果阿历克真的想要娶我的话,我就嫁给他。”
德北菲尔德夫人的唠叨瞬间停止,胖乎乎的脸上带着激动与丝丝怀疑:“真、真的?”
万贞儿微笑着与她对视。
“亲爱的,你终于想通了,真是太好了!”德北菲尔德夫人胖胖的身躯竟然如小鸟一般轻盈,飞扑过来将她抱在怀里,一向不大与人肢体接触的娘娘触不及防,被一双沉甸甸的乳…房埋得透不过气,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噢,不行,我得好好想想该怎么与阿历克先生联系……”德北菲尔德夫人自说自话,松开了娘娘,“也许我可以找罗利弗太太(酒馆老板娘)商量一下,她可是一向最有办法的。”
德北菲尔德夫人晚饭也不准备了,欢欢喜喜地出门了。
“上帝保佑你那钻石一样的眼睛!保佑你那凝脂一样的粉脸!保佑你那……”德北菲尔德夫人类似于口头语一般的祈祷声音渐渐远去,直到再也听不到了。
屋内又只剩下了娘娘一人。桌子上的蜡烛的焰火伸长了,开始上下摇曳起来,照得她的脸明暗不明。
☆、第4章 被接入庄园
德贝维尔庄园位于距离村庄六公里远的名为猎堡的地方,若乘马车的话,大约两个小时就可以到达了。与此同时,德北菲尔德夫人的行动能力很强,在娘娘松口的第二天,她就拜托早上经过村庄的邮差马车带口信送到德贝维尔庄园,而下午太阳还是很强烈的时候,庄园就派人前来了。
来的是庄园的管家葛罗比先生。
他是一个年约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因为他管理老德贝维尔太太的养鸡场有方,深得有着禽鸟控的老太太的欢心与信任。
“……所以,葛罗比先生过来接娘娘就意味着德贝维尔老太太对你的重视啊!”丽莎此刻就坐在阁楼的床边,为娘娘煞有其事地分析道。但她同时又十分忧心,“娘娘,你确定要嫁给阿历克那个强…奸犯吗?”
万贞儿的手一直搁在肚子上来回轻抚着,闻言才轻启唇,慢悠悠地说:“我的孩子又怎能成为礼教所不齿的私生子呢?”
“可是,那个男人的品行……”丽莎忽然就止住了,这个年代的礼教确实对女人十分严苛。她模糊记得在书本里面,就因为小侄子是私生子,没资格接受牧师的洗礼,连死以后都不能立碑,只能与死囚犯和酒鬼葬在一起。想到这,丽莎瞥了瞥娘娘,暗暗想道,其实这位娘娘也不是什么好人,手段狠心底更狠,阿历克娶了她,还不知道是谁的不幸呢。
所以,其实娘娘嫁给阿历克,其实也没她想象中的这么糟糕是不是?更何况,这位待在娘娘肚子里的小侄子已经满八个月了,他妈妈再不找到他爸爸就真的成私生子了!
“亲爱的,行礼都收拾好了吗?”德北菲尔德夫人今天的心情一直十分愉快,推开门进来的时候,脸上一直挂着笑容。“葛罗比先生都等了很久了,快启程了,不然很可能赶不到在晚餐前回去了。”
她看到娘娘穿着一件细纱布质地的白色长裙,腰撑得高高的,外面套着一件黑色长外套,将她因怀孕而越发丰满的身材显露无遗,不由得更加高兴了。
看见女儿这样漂亮,她心里感到骄傲,仔细端详,就像画家在欣赏自己的得意之作,随后不禁嚷道:“噢,亲爱的,你可真是漂亮,我猜阿历克少爷见到你一定会立刻被你迷住的。可惜听葛罗比先生说他去伦敦了,要不然一定是他亲自来接你……”
“好了,妈妈,姐姐现在就要下楼去了。”丽莎不由得打断德北菲尔德夫人的话,一手帮娘娘提起装着几件衣服的箱子,另一手扶起她就要往楼下走去。
德北菲尔德夫人连忙拿起手中的卡其色的圆檐帽子,为娘娘戴上并系好带子。
看见娘娘她们下楼,全家的小孩子都挤到楼梯口,七嘴八舌地问:“姐姐,你是要嫁给那个有钱的堂哥了吗?”
“他还会送我们家马和布娃娃吗?”
“姐姐会有好多好多漂亮的衣服穿了,是不是呀?”
“……”
葛罗比先生还在这,德北菲尔德先生觉得孩子们的表现让他感到丢脸了,半是窘迫半是恼怒地伸手驱赶孩子,说:“走开走开,让你们姐姐上马车。”
丽莎这时已经将娘娘的行李递给了门口停着的一辆漆光发亮,设备齐全的双轮马车上的小伙子,葛罗比先生上了车,然后伸手递给娘娘,小心地将她扶了上来。
娘娘在马车上做好后,侧脸望向站在门口的仅仅相处三天的亲人们。
德北菲尔德先生因为招待葛罗比先生而有机会喝了一些酒,黝黑长着胡子的脸有些发红,但他望着她的眼睛不自觉有些湿润,看到娘娘望向他,他伸出常年劳作而十分粗粝指甲带着污垢的手挥了挥,“走吧,我的苔丝……”而德北菲尔德夫人则有些哽咽,伸手挽住德北菲尔德先生的手臂,孩子们已经静下来了,默默地望着她,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丽莎上前,朝娘娘招了招手,娘娘垂下身子,丽莎便在她耳边如说悄悄话般:“娘娘加油,努力将阿历克调…教好啊!”
万贞儿虽然不知“加油”为何物,但大概意思她领会了。她微微一笑,直起身子,朝她们轻轻挥了挥手。
坐在前面驾驶马车的车夫见到葛罗比先生点头,才转过头,一挥鞭,马车便缓缓启动了。一大家子就这样望着马车远去,渐渐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山脊下。
为了照顾已经怀孕了的娘娘,车夫将马车驾驶得又慢又稳。一大片风景在他们周围展开,身后是那个苔丝出声成长的绿色小山谷,前面则是一望无垠的田野。他们就这样爬过山顶,爬下山脚,来到笔直的大道上,然后直直往前行驶。
毫无疑问,这里的一切风景事物对万贞儿而言都是陌生新奇的。她一直不露声色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时不时看到一群人操作着红色的机器在割草,机器嗡嗡过道之处,草就被齐整轻易地收割了;她看到一大群身穿白色长裙的女孩子手拉手围成圈,在山坡处尽情起舞,旁边还有一些男人吹着不知名的乐器,下巴侧靠着乐器,缓缓拉着优美动听的乐音;她看到有几个人抬着一个棺材,而队伍的前面则是一个身穿黑袍的老男人,虔诚地捧着一本厚厚的书籍,边走边喃喃自语……
“……德北菲尔德小姐?德北菲尔德小姐!”万贞儿回过神来,听到是坐在旁边的葛罗比先生在唤她。
“先生,有什么事情吗?”万贞儿地问,露出了浅浅的略带羞涩的微笑,在葛罗比先生看来她现在很是忐忑不安。
望着这个年纪能当他女儿的少女,他的心顿时软了,柔声提醒道:“德贝维尔庄园快到了。”
将近八个月没见苔丝,没想到再次见到的时候她却以这样的姿态出现,他不禁为她的遭遇感到同情,美丽的容颜长在贫穷的乡村少女身上,这是主的恩赐还是惩罚呢?
万贞儿能感受到来自于身边的这位管家先生的怜悯与同情,她在心底里暗暗嗤之以鼻,但表面上仍装作一副惶恐不安但极力镇定的样子。
有一种人,在她还没有能力完全保护自己的时候,就必须懂得怎样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从而借由别人的羽翼来保存自己。这是她在朱见深的叔叔代宗皇帝在位时,用血与泪学到的教训。可惜的是,当初那位她发誓用自己的生命来守护的男人,却在能掌握大权的时候背弃了她,为了一个可笑的理由,不惜宠幸了一个又一个女人,却将她放在她们之中孤身战斗,甚至为了让那个偷生的皇太子继承大统扫除障碍,狠心斩断了她的羽翼。所谓的长宠不衰,真是讽刺极了!
她很早就清楚自己与朱见深的差距,但他说爱她的时候,她仍是答应了,因为她想试一试,看看他是否就真的如口中所说的那般情深。她肆无忌惮地享受了他的爱意,就在她也开始同样付出真心的时候,他却变了。他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帝王,越来越无情,她飞蛾扑火不计后果的下场就是伤透了心!在自请闭宫的八年里,万贞儿每每想起朱见深都还会心痛,或许她对他还抱有幻想,又或许更多的是不甘心自己养大的男人就这样无情地舍弃了她,直到她死的那一刻,她仍未见到他前来忏悔,那时候她就彻底死心了。她想用这样的方法来令他心痛,但真正折磨的,只有她自己而已。
万贞儿冷冷地想,男人是什么,爱情是什么,上辈子的教训还不足够令她印象深刻吗?就因为不在乎了,嫁给谁都是一样,这就是她愿意嫁给那个原主苔丝努力逃离的男人的原因。
马车哒哒哒地往前行驶着,就如万贞儿的命运,驶向一个全新的未知的方向,或许前路还有荆棘波折,但相信这些必定难不倒这个坚韧的女人的。
*****
在庄园主楼一层的一间光亮敞明的起居室里,一个戴着一顶宽大檐边帽子的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正舒适地坐在一把扶手椅上,此刻,她的手正放在怀里的一只公鸡背上,来回抚摸,从它的嘴、鸡冠、翅膀、腹部、爪子,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抚摸好几遍,才满意地停住。
“斯特拉特今天的精神可真好。”老妇人说。
一直站在旁边的万贞儿猜她说的应该就是她手上的那只公鸡。
“是的,夫人。”管家葛罗比说。
“刚刚这里是不是多进来一个人?难得斯特拉特它们没有受惊。”听到此话,万贞儿注意到这位老妇人的眼睛彷佛是看不到东西了。
“夫人,不是陌生人,是苔丝·德北菲尔德小姐。”葛罗比先生解释道。
老妇人本来祥和的脸色忽然变得难看起来,语气有些尖锐:“葛罗比,你应该将她带到阿历克·德贝维尔先生的房间,而不是我这里!”
葛罗比彷佛是对老妇人反复无常的坏脾气习以为常,他将帽子脱下放在胸前,低头说:“是的,夫人。”
“请跟我来,德北菲尔德小姐。”葛罗比礼貌地对万贞儿说。
万贞儿垂头,乖顺地跟着他出了房间。
葛罗比在前面带路,他们直接上了二楼。
“德北菲尔德小姐,因为阿历克少爷还没回来,夫人又一向不愿管少爷的事情,所以你就暂时先在少爷卧室旁边的客房住下,等少爷回来再作安排,你看这样可以吗?”
万贞儿暗暗舒了一口气,说:“我很愿意,先生。”听说之前苔丝来这里劳务是住在鸡舍的旧房间里面,她可不愿意跟鸡禽住在一起。
葛罗比先生为她打开了房间的门,说:“那请您先休息,待晚饭时间女仆会过来唤您。”
葛罗比先生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管家先生,”他应声回头,见到万贞儿朝他露出了感激的笑容,“非常感谢您,先生。”
管家先生顿了顿,说:“我的荣幸,小姐。”
万贞儿倚着房门,看着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楼梯转角处,才转身回房。
☆、第5章 阿历克归家
就如西方人看东方人都是一个模子出来一样,万娘娘现在就患有严重的脸盲症。
眼前的这两个姑娘相对而言比较好认,因为她们就如大明人一样,长着平平无奇的五官,只是更粗犷一些,皮肤特别黝黑滑亮,她们身上唯一的可取之处就是丰满圆润的身材,但只要一开口说话,粗鲁刻薄的口气就不禁令人生厌,连身上唯一的优点也给遮盖住了。
此刻,她们就站在走廊,靠着柱子假装不知道她的到来,一唱一和地说着关于苔丝的闲话。
“可恶的骚…货,我还以为她有多么的高傲,竟敢拒绝了少爷,你看这不又回来了?”一个这样说。
“她就觉得自己比所有人都强,以前她在的时候,少爷的眼里可是只有她!”另一个煽风点火。
“她以为自己是什么?别太得意了!居然敢妄想嫁给少爷?你以为少爷会上当吗?”
给万贞儿带路的女仆看了看她面无表情的侧脸,不由得弱弱地阻止:“卡尔,南希,你们就少说两句。”
一直在煽风点火的不知道是叫卡尔还是南希的女仆瞥了她们一眼,出声嘲讽:“伊丽莎白,少爷看不上你,你就想在那个骚…货面前装好人是吗?”
说着得意地望向自己的同伴,两人随即露出相似的刻薄的笑容。
伊丽莎白低垂着头,都快哭了。
这样的女人万贞儿见多了,无非就是争风吃醋勾心斗角吗?但以前只有她看别人争斗的份,没人有胆当众挑衅她。更何况,在宫里这样的场面也不多见,一般有这样表现的都是一些脑袋长草的蠢货,刚得宠几天就会被朱见深厌弃了,很快就被那些捧高踩低的奴才给收拾了。因而,到目前为止,万娘娘很淡定,就如同听不到她们在说自己闲话一般,径直从她们身边经过,反正事实上,她们说的也是苔丝,而非是她,她也没理由动怒。
那两个名为卡尔与南希的女仆见自己的话没有影响到苔丝,撇撇嘴角,便自讨没趣转身走了。
情绪低落的伊丽莎白赶紧跟上来,继续带着娘娘去餐厅。
整个餐厅只有娘娘一人在用餐,当食物被切开的时候,万娘娘有一瞬间的僵硬。
她知道餐刀叉子怎么用,这个她在德北菲尔德家就已经学过了,但是,谁来告诉她,当她切开那块闻起来肉香四溢的牛肉的时候,里面的鲜血还一股一股地直直往外冒。这……真的能吃吗?
万娘娘顿时胃口顿失,甚至还有一股反胃之意涌上喉头。
她拿起餐布轻掩鼻翼,一挥手,一直有意收敛的威严与气势便不自觉泄露:“撤下去!”
“是!”一旁站着的伊丽莎白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么一瞬间觉得苔丝身上竟然有一种不容拒绝的威严,就连已故的德贝维尔老爷也远远及不上。她的腿软了软,连忙应道。
“不合胃口吗?我的美人。”一个轻佻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
万贞儿没回头,因为那个男人已经双手撑在餐桌上,俯下…身,将她包围住了,温热的呼吸直直洒在她的头顶上。
阿历克是自己骑马飞奔回来的。
当他们家的仆人在艺术沙龙(其实也就是那些高级交际花拉客人的场所)上告知他这一消息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可置信,接着就是抑制不住的狂喜。本来他因苔丝的固执与高傲,不得不强迫自己放走这么一个难得一见的美人,这几个月来一直闷闷不乐,没想到主竟给了他这么一个惊喜,让这个固执的小东西自动回到他手中。因为害怕美人反悔又逃了,他连仆人也没带,径直就骑马赶回来,硬生生把四个小时的路程缩成两个多小时,终于赶在她吃晚餐的时候回到了。
看到了她,他嘴唇便不自觉颤抖着,挣扎着,他的眼睛已经没法自她的身上移开,待他反应过来,他便已经围住了她,嘴巴无意识地将她调戏了一番。
他着迷地深吸一口气,感受到她独有的幽幽体香,这才敢相信自己一直觊觎的美人真的又回来了。他现在的感觉就像是明明已经以为自己错失了一个惊世宝贝,正在挠心挠肺后悔不已的时候,这个宝贝又给他碰到了,用狂喜一词也已经不足以形容出他此刻的真实感受了。
这下你可真的逃不了了,我漂亮的苔丝。他狠狠地想着,两条结实的手臂忽然回拢,用力揽着眼前这个令他垂涎不已的女人,嘴巴便毫不客气地往她的耳后凑去。
一个冰凉的物体先一步贴住他的嘴巴,定睛一看,原来是刚刚还放在餐桌上的餐刀,在烛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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