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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蔷薇插在冰山上-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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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石说:‘我们在全国大赛等着你,你一定要早点回来。’呢。”
手冢的语气带着些许失落,“嗯。”又放他们鸽子了。
“你能答应我吗?”羽鸟转过头,认真且严肃地看着手冢,“这样的情况将是最后一次,你能答应我吗?”
“……好。”
君子一诺值千金。
人来人往的机场上,周围有人笑,有人哭,有人相见拥抱,有人相吻而别,有人来去匆匆,有人流连忘返……
“各位旅客请注意,您所乘坐的NH451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请携带好您的随身物品由3号登机口上飞机,祝您旅途愉快,谢谢!The fellow passengers……”
机场提示音传来,手冢抬头,仔细把剩下的一段英文提示也听完。随后低下头,看着羽鸟蔷薇。羽鸟笑着,一如既往,“一路平安,早些回来,大家都在等你。”
他点头,“嗯。”
羽鸟不安地抬头看他,“手冢……”
话还没说完,羽鸟就收到了手冢不满的眼神。好吧,她认输,“国、国、国光。”
“嗯。”
想说的有很多很多,最终却什么也说不出,“快去登机吧,别误了。”说完,她真想抽自己一大嘴巴。
手冢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护身符,拉起羽鸟的手掌,轻轻地把它放在她的掌心。羽鸟认得,这是他从小到大都带着的护身符。羽鸟不解地抬头,正好对上了他的眼眸。“拿着,等我回来,蔷薇。”
终于说出她的名字了。
他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霎时间,羽鸟再也听不见周围的声音,也看不见周围的人流,仿若时间静止一般,一切安好。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后天特别忙,没办法更新
m(… …)m实在抱歉
☆、插曲
手冢国光第一次见到那位羽鸟瑠奈老太太,是在他十岁那年。他记得羽鸟每年放假都会去德国陪这位老太太一段时间,这回居然是换老太太来这边了。以前听羽鸟说过瑠奈老太太,但对她的印象,仅仅停留在“和蔼的老太太”这个阶段而已。
“国光,妈妈拜托你一件事好吗?”
彩菜叫了手冢一声,他回过头,彩菜已经打开了他的房门。“我突然想起你爷爷交待了要办的事还没办好,你帮我把这些送去隔壁羽鸟家可以吗?听说蔷薇的奶奶来了,要有礼貌些啊。”虽然是这么叮嘱,但是彩菜相信她儿子一定很有礼貌地对别人打招呼的。
“是。”十岁的手冢从彩菜手中接过那一个篮子,估计又是吃的吧。他出门,抬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这是个阳光明媚的下午。
手冢按响了门铃。很快,可视电话被接通,羽鸟蔷薇的声音传了过来:“手冢,下午好,我现在就来开门。”
说罢,她把电话挂了,随即打开了家门,一路小跑,将平时都会开着的院门打开。“抱歉,一定是爸爸顺手把门关上的。”
手冢点头示意他并不介意,把手上的便当盒交给了羽鸟,“这些,我妈叫我送来的。”
“真是谢谢阿姨了。”羽鸟笑着收下了,“进屋坐坐吧。”
他刚想摇头,便听见了一把苍老却不失活力的声音:“Rose,Wir gehen einkaufen!”(蔷薇,我们去逛街吧!)
随后一位老太太悠悠地从房子里走了出来,看见手冢,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滞,“尼(你)是谁?”
发音好不标准啊。羽鸟笑着和老太太介绍:“Dies ist die Nachbarskinder Kunimitsu Tezuka.”(这是邻居家的手冢国光。)
手冢一句也听不懂,只是老太太叽里呱啦地说了一通,朝他伸出了手。手冢猜到了她想和他握手,便伸出了手握了握。羽鸟见他似乎有些迷茫,便充当起了临时翻译:“奶奶说下午好,她是羽鸟瑠奈。”
谁知老太太握了他的手就不肯放了,硬是把他拉到屋里。可能是认为自己语言不通,很难和他交谈,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吧。羽鸟蔷薇的爷爷羽鸟幸夫看见了被拖进屋的手冢,哎呀哎呀地叫着:“这是隔壁那老头的孙子吗?我记得名字是叫……国光来着?都这么大了,好像比蔷薇大一岁是吧?”
手冢无法,只好坐在了老夫妇的对面,点头,“我是手冢国光。”
此时羽鸟已经从厨房里端出了四杯茶,自家爷爷奶奶各一杯,手冢一杯,以及她自己的一杯。羽鸟幸夫头发花白,正聚精会神地听着瑠奈说话,然后一句句翻译过来。羽鸟直接拿德语同瑠奈交流,偶尔会被幸夫指出错误。手冢听着他们讲话,不时点头示意自己正在认真听着。突然间,羽鸟家客厅外传来了熟悉且充满活力的声音:“女娃娃在吗?听说幸夫那老头子带着老婆回来了?”
羽鸟匆忙起身前去迎接,“手冢爷爷下午好,爷爷和奶奶昨日回来的。”她帮手冢国一打开了客厅门,“请进。”
说罢,便去厨房泡茶了。国一是羽鸟家的常客,自然也不会去客气。他一屁股坐在了他孙子的旁边,“幸夫,得有五年没见了!”
“还真是。对了,信子呢?”说话间,羽鸟已经把茶沏好了。她听见一无所知的幸夫问到“信子”这个名字的时候,动作竟是一滞。反倒是国一,淡然地拿起那杯茶,“信子前些年去了。”
手冢也没有想到自家爷爷居然那么坦然。当初他的奶奶信子去世的时候,爷爷国一险些得了抑郁症。不过也是,人终有一死,心放宽些,也就这么回事了。遗憾的是,信子是去购物的时候不慎摔倒,送院治疗后抢救无效死亡的,这也难怪他的爷爷那么介怀,那么抑郁。
“抱歉。”幸夫知道自己挖了国一的痛处,连忙道歉。瑠奈一句听不懂,羽鸟悄悄给她作了翻译,她才算理解了,也微微低头表示歉意。
“没什么。”国一摆摆手,“瑠奈,你还拉不拉得动弓啊?”
瑠奈听完了幸夫的翻译,顿时不悦地看着他。幸夫哈哈大笑,“瑠奈说她要和你比赛,你输定了!”
“国光!”国一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位羽鸟奶奶是专业的弓箭运动员,你有眼福啦。幸夫,跟她说,我手冢国一接受挑战。”
羽鸟本来想要阻止他们的,毕竟这三位老人加起来都两百多岁了,还争什么啊。可是瑠奈的倔强性子她也清楚,要阻止她根本是不可能,羽鸟只好祈求上天保佑三位老人能平平安安。唉,一把年纪了,怎么感觉竟然连她都比不上啊。
羽鸟瑠奈老太太从房间里拿出了她当年的专业的现代弓,而手冢国一则吩咐手冢国光回家把他的长弓拿来。长弓是他闲暇时最爱的消遣工具,论技术一定不差。
羽鸟可怜兮兮地搬来了椅子,将六个苹果一字排开放在了椅子上,随后溜到了瑠奈他们身后。手冢正严肃认真地看着国一和瑠奈,羽鸟无法,只好转头去看比赛。
“嗖”的一下,瑠奈的第一支箭从苹果的中央穿过。国一自然不服气,也举起长弓,瞄准苹果。“嗖”的一下,国一也打中了苹果。瑠奈撇撇嘴,举弓,击中第二个。
国一不满地举起弓,也击中了第二个。而在他击中第二个之后,瑠奈竟然搭了两之箭,竟是同时把国一剩下的那一个以及她自己剩下的那一个打穿了。国一不满地叫了一声:“这使诈!”
瑠奈大概猜到了他的意思,没等幸夫翻译便大喊:“Ich habe es nicht!”(我没有!)
苍天,都七十多了就不要拌嘴了吧!
国一不服,“再比!这回比象棋!”
手冢抬起头,目光扫向自己的爷爷。国一是这附近的象棋高手,而瑠奈对此并无深究。她不喜欢这种拖拖拉拉的东西,要她下象棋,还不如去逛街。幸夫耸耸肩,“国一老头子,你才是使诈咧。”
“不然比什么,过肩摔?”他退休后在家中教柔道,体格怎么也比一个老太太好啊。幸夫坐在了他的对面,“我算服了你了,我陪你玩成不?”
“行!”
这俩人算是玩上了。
手冢正喝着茶,突然间听见了羽鸟瑠奈的问话。他听不懂,羽鸟不在,此时正在下象棋的幸夫突然回过头,“瑠奈她问你有没有谈过恋爱。”
啥?手冢愣了。
瑠奈继续唧唧歪歪地讲了些什么,她话音刚落,幸夫的声音响起:“瑠奈叫你去谈恋爱,在不谈就晚啦。”
“幸夫你能不能别分神啊!”国一抱怨,手冢彻底震惊。
他没记错的话,他才十岁啊。
说起来,这个德国老太太还挺好玩的。明明一把年纪了,却还要和羽鸟一起去逛街。不,她们逛街就算了吧,还非拉上他!手冢想要推托,却发现这老太太好生敏锐,嘴皮子也十分利索,经常把他反驳得无言以对。不过这也多亏了羽鸟的翻译,他才能听懂。
后来,羽鸟瑠奈和羽鸟幸夫一起,搬到了北海道那边去住了。每次放假,羽鸟都会专程去一趟札幌,探望她的奶奶。手冢知道,她很尊敬她的奶奶羽鸟瑠奈,尽管相处时间并不算长,却是感情深厚。
不然,她何必去学那麻烦的德语呢?
作者有话要说: 太困了= =
好困啊= =
有错漏的等我明天起来再说。。
☆、〇一
穿上了青色的校服,将头发扎成马尾,抱着四本厚薄不一的本子,羽鸟蔷薇踏出了她家大门。她看着隔壁手冢家紧闭的大门,轻声道:“早上好。”
随即朝着车站走去。脚步,并不算轻松。
她坐在了公车上,随着公车一起摇摇晃晃。答应了手冢要留在这里,答应了手冢要看着他们胜利,她怎么能一个人站在外面事不关己?这可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但羽鸟还是希望能够为了他们做些什么。
当她走入网球部的时候,菊丸正好从社团办公室走了出来。“那不是羽鸟吗?”他朝她招招手,“羽鸟!”
“菊丸,早上好!”羽鸟一如既往地打招呼,“乾前辈呢?”
“乾?”菊丸坏笑,“手冢刚走你就找乾啊……”
他到底想到哪儿去了?羽鸟摇头,“我想和他商量一下……”
羽鸟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乾打断了:“羽鸟?哦,想清楚了吗?”
“嗯。”她点点头。菊丸不解,凑了过来,“想清楚什么喵?”
“正好,菊丸,你让大家都过来一下,开个小会。”说罢,乾叫住了刚从社团办公室出来的大石,两个人窝在一个角落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菊丸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乾要让大家都过去,但还是照做了。不一会儿,全青学全部人都来到了社办门口,大石和乾也站在了他们面前。“我和乾商量了一下,”大石深呼吸,瞥了羽鸟一眼,“部长手冢不在,他的工作自然要由我们负担。我和乾都读高三了,负担不了那么多的工作。那么,你们有人要自愿负担吗?”
海堂默默地举手了,“训练的话……”
他在初三的时候也担任过网球部部长,这方面的工作自然做过。
“那好。”大石朝羽鸟伸手,羽鸟了然,把手上的《青春学园男子网球部训练计划》交给了大石。大石接过本子后,把它交给了海堂。海堂郑重地接过本子,顿时觉得肩头压力很重。没错,他们的部长——手冢国光,一直就是挑着这么重的担子带领他们朝前走的。如今他不在,他的这份重担,理所应当要由他们这些人承担。
“还有人要做吗?”大石举了举外交手册,这个工作连他自己都不想做。
结果全场沉默,桃城嘴角抽了抽,他初三的时候也做过这个工作,真的是要命啊……做了一回就再也不想做第二回!
“嗯,我来吧?”不二笑着朝前走一步,把乾给吓愣了。真是……出乎意料的结局,大石有些不敢相信,“不二,你确定?”
不二从他手上接过那本本子,“一直以来这些压力都由手冢和你们两个负担着,辛苦了。”他转过身,看着羽鸟,“羽鸟,应援就拜托你和阿桃了,可以吗?”
“是。”她笑着看他,干脆利落地答应了下来。
“青学!”桃城突然大声喊了起来,“Fight!青学!”
水野等一年级的也加入了阵营:“Fight!”
桃城再喊:“青学!”
新野等二年级的也加入了阵营:“Fight!”
桃城喊得更加大声了:“青学!”
菊丸等三年级的也兴奋地喊了起来:“Fight!”
大石看着这群充满斗志的队友,不禁轻轻笑着,“羽鸟,这就是我们青学网球部。”
“嗯。”她下意识地向前走了一步。桃城的“青学”刚喊完,她也跟着接了一句:“Fight!”
“既然大家都这么有斗志!”乾突然拿出了秒表,塞到了羽鸟手上,“现在开始跑步,一圈一分钟以上的人,要接受惩罚茶高三版的处罚……计时开始!”
羽鸟慌忙按下了秒表,那群人看见她真的按了下去,吓得纷纷开始飞奔,一边跑一边抱怨:“乾(乾前辈)你这是坑人啊!”
十圈后,有三个人已经坚持不住了。
十五圈后,有十二个人被惩罚茶毒倒了。
二十圈后,只剩下正选在坚持了。
第二十五圈,玉川来了。看见拿着秒表在计时的羽鸟,她一点也不惊讶,反而上前蹭了蹭她。“小子们,这是最后一圈了!最后一名要喝乾汁!”
顿时球场上传来了哀号声。
气喘吁吁地坚持站着的七位正选居然是同时到达,玉川颇为可惜地看着乾放在地上的水壶,拿起,晃了晃,“不然大家一起喝吧?”
除了乾和不二,其余正选异口同声:“你自己喝!”
玉川撇撇嘴双眼朝天望。突然她把壶塞到了羽鸟怀里,“你喝吗?”
“不不不不用了……”她默默地撇开头。
跑完步后便是一对一的单打练习。全国大赛快要来了,下周就是排名赛。平时排名赛名单都是手冢弄好上交给玉川检查的,现在他不在,玉川只好自己动手了。她见羽鸟没事干,便拖着她去到办公室,“来,帮我想想排名赛名单!”
她什么都不懂……要怎么想啊!
“现任正选有七个……”玉川拿出了一张纸,在上面写上了大石等人的名字,并在其下写了ABCD四个字母,“分组还是分四个。啊啊!烦死了,三年来什么排序都用过了!手冢你快点回来,烦死了!”她索性把纸笔一推,推到了羽鸟面前,撇撇嘴,“你明天把排名赛名单上交给我。”
“玉川老师,你怎么可以不负责任……”她真的什么都不懂,怎么安排啊!“老师你好好想想以前都是怎么安排的!”
玉川想想也是,便从抽屉中拿出了以往的排名赛的名单,“排名赛分四个组,每个组的前两名可以成为正选。一般而言,在赛期八位正选齐全的时候,都是每组放两个正选的。”
羽鸟坐在了她的对面,“那以往非正选会怎么安排?”
“这些是部长伤脑筋想的,一般社团的指导老师不会过多参与。”所以现在才会这么痛苦啊,“可能将来会参加双打的,不能放在同一个组内,双打选手之间要的不是胜负而是默契,要是相互比赛,很容易影响他们的默契度的。不过我们学校的双打还真是……差啊。三年级就大石和菊丸,二年级无望,一年级有水野和加藤。那两个默契程度比较好,将来比较有希望打双打。”
“那就把他们分开来了。”羽鸟在A组后写上了大石、水野,B组写上了菊丸、加藤。
“桃城和海堂从初中吵到高中。”玉川耸耸肩,“虽然初三的时候一个当了部长一个当了副部长,不过还是在吵啊……”这些东西还是青学中等部的教练告诉她的。
“要把他们分开来吗?”羽鸟抬头问她。
“虽然我不想分的,但内讧还是太难看了。”玉川无奈地耸耸肩,“把海堂放在B组吧,海堂擅长慢攻,菊丸擅长速攻,这两个人对上了应该能相互学到些什么。”
下午四点半,太阳仍然热情地照耀着大地。讨论了一整天,玉川还是没能完全把排名赛的名单确定下来。羽鸟和玉川来到网球部,刚好大石在宣布解散。玉川一把抓住了乾便拖走了,大石无奈地耸耸肩,转过头,“羽鸟,是被玉川老师拉去弄排名赛了吧?”
“……嗯。”大石怎么知道?——不,他知道也没什么稀奇的吧,毕竟他是副部长。
“要去吃东西吗?”他指了指身后的菊丸等人,“三年级的请客。”
而菊丸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又是‘前辈请客’?阿桃你们……”
大石转过身,朝菊丸等人走去,“我也去。”
菊丸万分感谢地看着大石:“大石……”
不二也凑了过去,“我也去吧。”
菊丸感动得快哭了,“不二……”
桃城正忙着开心呢,突然间瞥见了站在不远处的羽鸟,朝她招招手,“喂,前辈们请客啊,你来不来吃东西?”
明明想说“不用”的,羽鸟张开口,却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好。”
她小跑着,走到了他们面前。放学后一起逛街,一起吃东西,聊天,说笑……这些都是她企盼的课后生活,这些都是她一直渴望的“朋友间的相处”。她没办法拒绝,她一点也不想拒绝。
而她也绝对不会想到,这居然会成为她整个暑假的“日常”。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累觉不爱真心好痛苦抱歉更新迟了。。
= =
☆、〇二
手机开机后,手冢扬扬手,拦了一台计程车。
——接下来的日子,就得在九州度过了。他这么想着,突然间,手机响了。是谁发来的邮件?他打开手机,发件人是羽鸟蔷薇:到九州了吗?
发信时间是刚刚,她掐得真准。手冢回了一条“刚到”。刚把手机合上,又听见了手机的响声,这回是电话。是羽鸟吗?他拿起手机,看着来电显示,动作滞了一秒。随后接了电话,“千岁吗?”
“下午好,手冢。”千岁千里一边夹着电话一边翻书,“全国大赛怎么样了?”
“嗯。”最近青学应该要重新进行排名赛吧。那个怕麻烦的玉川老师居然没给他打电话让他弄比赛名单——过几天应该会打的了。“你呢?”
千岁千里是手冢很早就认识的一名网球运动员,嗯,和他一样大。上了高中以来两人之间只是偶尔发封邮件保持联系,对千岁,手冢只是知道他上了高中后没有参加网球部而已。他是个很好的运动员,不参加可惜了。
千岁正要和他说些什么,却突然听见了电话那端传来了九州方言。他放下书本,“手冢,你现在在哪?”
“……九州。”
本来想问“你怎么跑来九州”了,突然间,千岁想到了三年前,手冢曾经因为肩伤而在九州住过一阵子——那时还是他介绍手冢来九州的。他眉头轻锁,“肩伤?”
“嗯。”手冢坦然地回答。千岁的心情有些沉重,手冢是个很好的运动员,可惜,竟然被肩伤困住了。他想着,起身,“在哪儿治疗?”
“老地方。”手冢把视线投到了计程车外,看着快速掠过的店铺,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时隔三年,他居然又回来了。“老地方”这三个字,说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难受。谁会想以这样一种方式来九州啊?谁会乐意用“老地方”三个字提医院啊!
“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见个面吧。”千岁又坐在了房间里,手冢淡然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再说吧。”
到达了目的地,司机帮他把行李从车上提下来后驱车离开了。手冢正要给基辛格医生打电话,蓦地听见了一把熟悉的女声:“手冢,三年不见又高了!”
这日文发音还是那么破。手冢合上手机,抬起头,看着那个三年没变过的脸,“下午好,基辛格医生。”
在基辛格医生的安排下手冢入住了一间房间。这是专门为运动员提供专业治疗的疗养院,并算不上是严格意义上的医院,自然,住的房间也不能称为病房而是称为宿舍。手冢的行李多达两个大行李箱,他自己提了一箱,基辛格医生在后头龇牙咧嘴地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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