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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梳头娘-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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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阿定愣住。
什、什么啊?
没想到加州清光的信里,就光顾着说她怎么笨了!
大和守摇摇头,说:“这样的加州清光……好像和从前没有区别啊。”
说罢,他笑了起来。这个笑容很温暖,仿佛是不谙世事的纯真少年一般。
第14章 送饭
加州清光的信并不长,却只顾着说阿定有多么的不省心。
阿定想到加州从前那副对自己爱理不理的样子,有些气鼓鼓的。
大和守仔细地收起了信,放入袖中,对阿定说:“虽然我不了解主君是怎样的人,但毫无疑问的是,这个时代对您来说太危险了。请回吧。”
阿定也猜到了,大和守不会轻易地答应。她拽着膝上衣料,执着地说:“我暂时是不会回去的。大和守也知道吧?我是来投奔哥哥铃木芳太郎的,我要在京都城里挣钱呢。”
一旁的药研扶着头,微微叹了口气——主君啊,真是入戏得很快呢。想必是从前过习惯了乡下的无趣日子,第一次来到京都这样的地方,很是乐在其中。
大和守露出微微困扰的神情来。旋即,他合上了眼眸,说:“那就请自便吧……但是,如果遇到了危险的话,我可是无暇来保护您的哦。”
说罢,他理了一下披在肩上的羽织,离开了房间。
看着他的背影,药研说:“他真是变了很多呢,暗堕对大和守安定的影响真的很大啊。”
“是吗?”阿定眨了眨眼,“可我觉得大和守安定为人很不错呢,说话很客气的样子。”
“因为他很‘客气’,所以才说他的变化大。”药研解释,“从前的大和守总是很希望获得审神者的陪伴……有的时候,会像小孩子一样吧缠着主君,说些孩子气的话。”
阿定有些理解了。
从前无时无刻不缠着审神者的刀剑,忽然变得客客气气、保持着正常的距离,那就是已经不再对审神者抱有希望了吧。
说到“孩子气”,阿定忽然想到,加州清光的身上也有一种孩子的感觉。不知道加州与大和守的性格,是不是受冲田总司的性格所影响呢?
***
阿定将餐碟还回去后,天已经黑了。这里不比本丸,借宿的女人没有每天洗热水澡的待遇,只能打冷水将就着冲一下身体。将一切都打点妥当后,阿定便入眠了。
漆黑一片的走廊上,笑面青江悄悄显露出身形来。
他歪了歪头,望着紧合的门扇,似乎在等候着谁。
在阿定入睡前,青江已与药研商量过了。药研负责守卫外面,而自己则负责主君的周边。如此的煞费苦心并没有被白费,他预料之中的“东西”果然出现了——
小半个时辰后,夜晚的梆子声慢吞吞地响起。吱呀一声响,门扇被推开了。本该熟睡的阿定复又起了身,走了出来。
她低垂着头,用一柄梳子慢慢捋着发丝。乌黑的发丝落在她的指尖,极是缠绵。
注意到笑面青江的注视后,阿定缓缓抬起了头,轻声问道:“……您要梳头吗?少爷。”
为云所遮的月华在此刻悄然显露,照亮了她艳丽的轮廓线条。微抿的唇,仿佛染了花汁一般诱人品尝。
然而,青江却并没有被她所惑。
不仅如此,下一瞬,她耳旁就传来胁差出鞘的刺耳响声。旋即,闪着银毫的刀锋便横在了她的面前。只要前刺一寸,就会切入她的肌肤。
看着面前的刀锋,阿定愣住了。
——没有被她诱惑、反而对她持刀相向的男人,可真是少见。
笑面青江微动手腕,将锋刃向下挪了一寸:“现在的主君,和平常看起来完全不一样呢。之前听加州说过主君在夜间会模样大变的传闻,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阿定歪了头,说:“你想要杀死我吗?青江。”说罢,她朝前走了一步,伸手去触碰青江流绿色的长发。
因为主动上前,刀锋直直地穿透了她的衣服,刺入了肌肤间,殷红的血珠很快渗出来了。
看到血迹,笑面青江愣住了。这也让阿定摸到了他的发丝,将其放在指尖轻捻。
“要杀我吗?”阿定再一次询问道。
“……”
笑面青江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他当然会斩杀鬼怪,但是,不是现在。
“比起杀死主君,我现在更想让主君享受一下愉快的事情。”青江笑起来,将自己的发丝从阿定的指尖抽出,低声询问道,“主君知道,在夜半独身来见我会发生怎样的事吗?”
“不知道。”阿定完全不顾忌自己的伤口,抬手搂住他的脖颈,声音温软地回答,“能告诉我吗?”
青江托起她的面颊,在她的耳垂上轻吻了一口,说:“我会把主君的身体夺走的。”
青江想的很开。
先和主君度过愉快的夜晚,再退治鬼怪,这两件事情各不耽误。
并且,他实在是好奇一件事,必须确认一下——
白天的主君,与夜晚的主君,是一个人吗?
***
次日阿定起床时,是被疼醒的——肩膀上破了一道口子,虽结了痂,还是在隐隐作疼,看起来怪说摹0⒍ǘ蕴弁春苊舾校獾愣∩俗愎蝗盟嗄樟恕�
也不知道她睡相是有多差,才会在梦中受了伤。
药研问询,回来看了一下她的伤口。因为位置在锁骨以下,药研没敢多看,只是草草地上了药。但一瞥之下,他却觉得有些奇怪——这个伤口,更像是剪刀之类的锐器所伤。
欲言又止一会儿后,药研提醒道:“主君,睡觉前记得把锐器拿走啊。”
“当然啦。”阿定摸摸伤口,“我可没有那么傻嘛。”
药研不说话,却在心里道:这可不一定。加州不是说了么?主君是超级笨蛋啊。
西本愿寺的早上很是热闹,新选组的成员在前庭里列队,正准备出发去巡逻。他们都是些披着羽织、握着刀的武士,站在一块儿时,显得威风八面,就像是故事里所说的北面武士们一样厉害。有人在练习剑技,竹刀击打的“啪啪”声清脆利落;还有人在井边打水,哗啦啦的,将冷水晃得满砖缝都是。
收拾好房间后,阿定抱着换下来的衣服,一边新奇地盯着组员们,一边朝井水处走去。
“啊,看那个,那个就是铃木的妹妹……”
“是为了攒嫁妆到京都来挣钱的吧。”
“快看快看……”
颇为罕见的美人从面前经过,不看白不看。一群大男人们伸着脖子,努力地张望着。趁着队长不在,有几个胆子大的人甚至凑到了阿定面前,问她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要做我的女人吗?我会给你找房子住的。”
“少开玩笑了,京村,她怎么可能看得上你啊!”
“问问又没什么大不了的嘛,再怎么说,我也是个少爷啊。”
阿定有些腼腆地退后,说:“这种事情,还是要问哥哥吧。”
她现在可不是贱籍的奴仆了,而是个自由人。“结婚嫁人”这样的事情,不会再被主人随口决定了,阿定的心底挺高兴的——虽然,这只是个临时的身份。
阿定一开口说话,组员们就哄笑起来:“再说一句听一下?这个丹后的口音啊……”
阿定有些急,越急,她的丹后口音便愈发明显了:“我也想说京都话的呀!”
男人们粗糙地哈哈大笑起来。
就在此时,一番队的队长冲田总司过来了。他拍拍手,询问道:“在笑什么?这副纪律不整的模样。”
武士们瞬间噤声了。
“是冲田队长……”
“嘘。”
总司面上带笑,一副平易近人的样子。他大概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很年轻,在一众武士里格外扎眼。也许是因为年岁尚轻,他的眉眼里还透着一分孩子气。
阿定瞧了他一眼,有点明白加州和大和守的性格是受到谁的影响了。
“不要取笑女孩子。”总司对队员说完,发现阿定在看自己,便安慰她道:“丹后话……也很可爱。这里的大家,也并非全是京都人,我是从多摩那边来的,还有人是从江户附近的乡下招募来的。那只是玩笑,不用伤心。”
这样一说,阿定的底气就足了。
大家都是乡下人,谁又能嘲笑谁呢!
***
按照约定,阿定只能在西本愿寺的屯所借住一个晚上,今天就要出去挨家挨户地找工作了。她回去收拾行李的时候,哥哥铃木芳太郎把她喊了过去。
“阿定,你见过我们的局长了吗?”芳太郎问。
“还没有呢。”阿定摇摇头。
“来了新选组,无论如何也要去和局长打声招呼。”芳太郎说,“快要到午餐的时候了,你去和送餐的下人说一声,就说局长的午饭让你负责去送。”
“诶、我、我?”阿定有些茫然。
可铃木芳太郎毕竟是哥哥,她也不能拒绝兄长的命令。阿定有些迷惘地踏出房门,心底却总觉得不大对劲。
虽然说不出为什么,可让自己的妹妹去局长的房间里送饭……感觉怪怪的。
阿定到了厨房,询问给局长送饭的事情。几个下人看到她主动揽活干,很爽快地把活交了出去。阿定端着几个碗碟,有些为难地出了厨房。
快到近藤勇的房间时,她迎面撞上了两个男人,其中一个就是冲田。阿定记得他是个脾气很好的人,于是她紧张地拦下冲田,询问道:“冲田大人……能帮我一个小忙吗?”
她有些忐忑,因为冲田毕竟是一个厉害的武士。
“怎么了?”冲田问。
“总司,走了。”冲田身旁的土方岁三却不耐烦地催促。阿定胆怯地窥了他一眼,发现他是个神态严肃、表情阴沉的武士,一副不好相处的模样。
“哥哥叫我给局长送饭,但我不太敢去。能麻烦冲田大人……帮我敲敲门吗?”阿定说。
就算铃木芳太郎有什么企图——比如叫她去做妾什么的——只要冲田和土方都在的话,芳太郎的想法也不太可能得逞吧。
冲田欣然同意。
他走上前去,扣了扣门,发现近藤并不在。
“啊,不在呢,今天他似乎是很忙的。”冲田笑了笑,说,“就把午饭放在门口的地上吧,局长回来的时候会看到的。”
阿定呼了一口气,连忙道谢:“真是谢谢您啦,帮了我一个大忙呢。”
听到她绵软的声音,冲田的表情忽然有些古怪,像是想笑又憋不住笑的样子。好半晌,他才说道:“那个……能再说一遍吗?‘一个大忙’怎么说?”
“一个大忙……”阿定愣愣地重复了一遍。
冲田总司忽然笑了起来:“这个……这个丹后口音……很可爱……”竟然连眼泪都笑出来了。一旁的土方岁三,也在努力藏着微微上扬的嘴唇。
阿定这才反应过来,冲田这是在笑她的乡下口音呢。
她又有些气鼓鼓了。
早上还说着“不准取笑女孩子”的人,中午就开始嘲笑起她的口音来了!
第15章 误会
阿定没能见到新选组的局长近藤勇,铃木芳太郎很失望。不过,他并没有放弃,而是让阿定等到晚饭时再去试一试。
“不打招呼就走的话,实在是太失礼了。”铃木对阿定严肃地说,“这里和乡下不一样,京都是规矩森严的地方。”
因为铃木的话太认真了,阿定竟然真的被镇住了。
她确实不了解京都的规矩,心理不由有些忐忑。
——啊,京都也稍微有些可怕呢。还是快点和大和守安定一起回本丸去好了。
很可惜,大和守没有再来见她。于是,阿定只能探头探脑地在屯所里悄悄窥伺着冲田总司,一个劲儿地盯着他腰上的佩刀瞧,希望大和守能够感受到她的热情目光。
冲田走过屯所走廊的时候,阿定轻手轻脚地跟在后面。
冲田在练习所击剑的时候,阿定从窗棂里小心翼翼地瞧里看。
冲田在和同僚讲话的时候,阿定从角落里探出脑袋,偷偷摸摸地盯着。
她的潜行算不得高明,再迟钝的人都能察觉,更何况是身为一流剑士的冲田。经过半个下午后,被她一直张望的冲田终于按捺不住了。
“阿定,你在看什么呢?”冲田放下手中的竹剑,走到了练习所的门外。阿定正抱膝蹲在门口,像是只等在枝头的麻雀似的,歪着脑袋朝他看。
冲田穿着练习时所着的胸甲与护臂,一副利落的样子。
被抓住的阿定有些窘迫,小声地说:“我在看冲田队长的刀呢。大和守看起来是一把好刀……我能摸摸看吗?”
对于她的请求,冲田哭笑不得。“不行哦。”冲田笑眯眯地回答,“刀太锋利了,会割伤你的手的。”
阿定的神情有些萎顿,看起来很失落。冲田见她露出这副表情,感觉像是见到了墙头上饿坏的猫崽子似的,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一下……
两下……
三下。
冲田终于收回了手,愣愣地盯着自己掌心,不明白自己刚才怎么做出这种举动。然而,他的身后已经响起了队员的起哄声。
“队长可真过分啊,竟然先下手为强。”一名叫做山中的队员笑道。
冲田叹了口气,干脆地走到了山中的面前,摸了三下山中的脑门,说:“是啊,我对山中先下手为强了。”
山中涨红了脸,讪讪道:“冲田队长别拿我开玩笑啦。”
阿定被摸了几下脑袋,明白自己一直盯着大和守看也没什么用。
药研藤四郎在她脑内提醒道:“一直盯着冲田的话,未免有些太明显了,可能会引来误会。”
“误会?”阿定有些摸不着头脑,“有什么误会呢?是说会怀疑我是个小偷吗?”一提到“小偷”,阿定就有些敏感,她悄悄地强调,“冲田大人可不像是会冤枉我的人。”
药研:……
主君的思维好像总是很单纯。
所谓的“误会”,当然是指“恋爱”方面的误会啦!
药研忍不住问:“主君……恋爱过吗?”
阿定的眼睫颤了颤,手指悄悄攥紧。“啊,恋爱过的。”阿定点头,“但是,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药研又说:“一直盯着男人看的话,可能会引来男人的误会。”
阿定还是有些不解。
她虽然不太记得从前的事了,可她却能清晰记得自己与少爷相恋时的场景。
那是她到主人家做工的第六天,少爷忽然就把她喊了过去,对她说:“阿定,做我的女人吧。”
阿定有些害怕,说:“我只是一个下人。”
少爷说:“没事的,父亲不会知道的。”
阿定没有谈过恋爱,一副无所适从的样子。少爷就说:“阿定,你答应来赴约,说明你对我存在爱慕之情。不要辩解了,你是喜欢我的。”
于是,阿定恍然大悟:这种对主人家又害怕、又尊敬的感情,就是所谓的“喜欢”。
原来“喜欢”是这样的感情啊。
——因此,听了药研的话,阿定才会感到疑惑。
她对冲田总司可没有那种又害怕、又尊敬的,被称之为“喜欢”的感情,冲田也没有命令她去房间里过夜。这样又怎么会引来误会呢?
她的表情有些呆滞,和平常温柔诚恳的模样大相径庭。药研不敢再提“恋爱”的事情,连忙说道:“不如先离开屯所一会儿,去做其他的事情吧。”
阿定心想:可她也并没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做啊。她来这里是为了完成约定,带回大和守安定的,而不是来游玩的。
药研沉默了一阵子,试探着说:“去京都……转转?逛街?主君可是第一次来京都的乡下姑娘,表现得与身份不符的话,也会引来怀疑的。”
下一瞬,阿定的表情就从失落变为鲜活。
她又期待、又不安地在心底追问药研:可以吗?真的可以去逛街吗?被加州大人知道的话,会惹他生气吗?
药研对她的傻问题感到无可奈何:“您可是主君啊,加州怎么会因为这种事情和您置气?”
阿定嘀咕:加州就是很容易生气嘛,像个娇滴滴的小姐似的。
药研:……
得到药研的回复,阿定便决定去京都逛一逛了。铃木芳太郎同意了她的要求,还给了她一点零花钱,让她买些女孩子的东西玩儿。除此以外,铃木特地叮嘱:“不要玩到太晚,街上不太平。而且,晚上还要给局长送饭。”
药研和青江分配了任务,青江陪阿定去逛街,药研则继续以灵体的状态盯着大和守。
京都的热闹繁华,是阿定从未见过的。她所生长的村落,有个集市与佛讲会就算是一年最大的盛宴了。主人家倒是经常宴请宾客,但请来的也都是乡野的武士,一群男人一起哈哈大笑、喝酒、开着粗鲁的玩笑,没什么好惦念的。
然而,京都可不一样。道路四四方方,又很齐整,鳞次栉比的店铺上贩卖的尽是阿定没见过的新奇玩意,据说有些是西洋来的舶来品。街上的町人女子们,亦穿着她未见过的漂亮衣服,颜色比刚摘下的果子还要艳丽些。
阿定跟着人群乱钻,好在她并不怕灵体状态的青江跟丢。
青江陪了她一阵,忽然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主君,你还记得你锁骨附近的伤是怎么来的吗?”
阿定正在瞧着摊位上的一副面具,闻言,不由摸了摸锁骨处,纳闷道:“睡觉的时候被剪刀之类的东西戳到了吧……?我也不太记得了,毕竟睡得很沉。”
青江笑了起来,又问:“真的不记得了吗?”
“不记得了。”阿定很老实地回答,“我怎么敢欺骗青江大人呢?”
“……啊,我明白了。”青江若有所思地说,“白天与夜晚的主君,果然不是同一人,性格也完全不同。”
阿定不明觉厉:“晚上的我做了什么吗?”
“嗯,是的呢。”青江说,“昨天晚上,主君梦游了,缠着我给您讲故事呢。”
阿定:……
——这是真的吗?
她可一点都不想听鬼故事啊。
阿定在街上一直逛到了掌灯时分,这才返回了西本愿寺的屯所。
甫一踏进门,她就被石子路上的一串血迹给吓了一跳。再抬头一看,庭院的中央卧着一个身穿浅葱色正着的队员——准确的说,是一具无头的尸体。
男子死去的姿势很僵硬,双手依旧紧紧握着一柄切入腹中的打刀。飞溅的血迹,洒遍了周遭的地面。他的头颅就搁在附近的箩筐里,半露出一截乱糟糟的头发。
阿定第一次看到这种场景,差点忍不住叫出声来。好在她捂住了嘴,只小小漏出了一声“唔”。与她的反应不同,周围的下人与队士却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打扫冲洗着脏污的地面。
“女人?”
有一个男人忽然发问。
这个男人三十岁上下,一直将双手交叠塞在衣袖里,旁观着队士们处理尸体的景象。听到阿定的惊呼声,他注意到了这个出现得不合时宜的女子。
他就是新选组的局长,近藤勇。
在近藤的印象里,队士们的女人也就那么屈指可数的几位。京都的传统摆在那儿,町人的女儿大多瞧不上下等武士,宁可嫁给一个空有少爷名头的穷人,也不会和武士恋爱。而这个出现在屯所内的女人,却是他从不曾听说过的。
因此,近藤勇不由多留心看了一眼。
近藤在乡下有妻室,来了京都后,又娶了两个小妾。其中一个小妾是从前的太夫,亦是八小路广受好评的美人。不过,就近藤看来,面前这个女子倒比自己的小妾还要亮眼一些。
阿定垂下头,飞快地朝后院走去了。她可不敢再看一眼那具尸体,大气也不敢喘,飞一般地溜走了。冲田想要追上她,竟然还得跑着小步上前去。
“阿定,被吓到了吗?”冲田总司远远地朝阿定问。
阿定连连摇头,说:“没有没有,请不用担心。”
虽然她确实被吓到了,一颗心现在还吊着,但她是绝不敢把这种事情说出口的,只能自己憋着了。对于阿定来说,“给别人添麻烦”是一件极其糟糕的事。
冲田安了心,露出笑容。
新选组规矩严格,有队员触犯了规矩,就必须切腹自尽。为防止切腹的时候太过痛苦,还要安排介错人快速地砍下切腹者的脑袋。
这种场景在新选组时常发生,所有的人都已经见怪不怪了。连在后厨帮佣的女人,都能够面不改色地路过。但阿定是新来的,会害怕是正常的。
阿定瞥见冲田腰上的刀,忽然小声说道:“冲田先生,如果我说害怕的话,能摸一摸你的刀吗……?”——摸摸大和守,让他感受一下主君的热情。
冲田愣了一下,问:“为什么对我的刀这么执着?”
阿定支支吾吾的,说不出理由,在心里苦恼着——当然是因为大和守不肯见她啦。
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了呼喊冲田的声音,是副长土方岁三找他有事。
冲田朝阿定腼腆地笑了一下,便去找土方了。
土方一直站在不远处,自然注意到了冲田和阿定的动静。看到冲田匆忙跑来,土方难得地露出了笑容,打趣道:“冲田,你连这都不懂吗?什么‘对刀执着’,那只是借口而已,明明是‘对冲田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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