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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永夜-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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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侍奉的主神舍弃，召唤出妖魔之君，她本不该心存幻想，因此她不要乌鲁西陪她下地狱，她要他好好活下去，替她看着修达，看着她的儿子、和他有相同金发的修达，成为西台的国王。
“王妃……”乌鲁西难过地看着娜姬雅，从那一年皇宫偏僻的小水池边，他们初次相遇开始，他们就成了共犯，坚持着同一个目标。然而今次，他们的目标有了分歧。
想来他们这一世做不了夫妻，却彼此心意相通，他懂娜姬雅的顾虑，她拒绝必定有她的道理。既然这是娜姬雅的选择，那么他还会和从前一样，遵从她的意愿去做她不能做完的事，辅佐修达登上王位，绝不会让她白白牺牲！
神久夜抿了抿嘴唇，冷哼一声。
明明菇凉只是想找回生命之境而已，妖魔界那边都找遍了，才会琢磨着在人间界广布眼线。乌鲁西不如姆鲁西利一世有权势，他对娜姬雅绝壁是真爱，前头吊着萝卜不愁他不拿命去掘地三尺。
菇凉也没做啥过分的事，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至于么？
作者有话要说：
☆、挡箭牌
神久夜可不像娜姬雅，只把目光盯着凯鲁，站在局外人的立场上打了这么多年的酱油，她反倒看得更加清楚。
诚然凯鲁是西台王位最有利的竞争者，但是别忘了，他并不是唯一。
十几年前，阿尔华达才是被姆鲁西利一世寄予厚望的嫡长子。
没有男人可以拒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优越感，哪怕阿尔华达被西娣王妃一系教导得性格懦弱，他毕竟曾经无限接近那个位置，自小得姆鲁西利一世传授为君之道。
然而因为年近四十却膝下荒凉，阿尔华达无法面对被质疑身为男人的能力，越发觉得底气不足低了其他兄弟们一等，才渐渐失了野望，性子也越来越软弱，朝堂上完全依附姆鲁西利一世。
阿尔华达这般言听计从毫无主见的性子虽不适合做国王，却颇得姆鲁西利一世的心意。
为君者，最不能容忍有人惦记自己尊臀下的椅子，阿尔华达的懦弱反倒让姆鲁西利一世怀念起同样顺从他的坦柨吓镣蹂�
故而尽管嫡长子顶不起王位，姆鲁西利一世依旧喜爱他，具体表现为接二连三塞进阿尔华达后院的侧妃侍妾等——真不知道这是一个父亲对孙子的期盼，还是故意在挖阿尔华达的伤疤。
正因为阿尔华达的乖顺，即便姆鲁西利一世心中的继承人变成了凯鲁，依旧册立了阿尔华达为王太子。
阿尔华达没有一儿半女，摆明是绝后的命，王位终究得传给兄弟。姆鲁西利一世自觉年纪渐老，凯鲁仍太年轻，担心元老院欺压他资历不足，需要阿尔华达在中间做缓冲。说穿了就是让阿尔华达暂时保管要交给凯鲁的王位。
这种事换成任何人，心里都会不舒服。
明明哥才是通过法律途径认证的合法继承人，生不生得出儿子来是一回事，老头子心心念念盼着百年之后将家产传给弟弟，还要哥立在前头给弟弟当靶子，等障碍清除了再乖乖把理得清清白白的大好家产拱手让给弟弟……
妈蛋！“呵呵”都呵不起来了好吗？！
无子是硬伤，悲了个催的！
考虑到自己日后说不定要在凯鲁手底下讨日子，阿尔华达只能一如既往恭顺地答应父亲，又撑起笑脸跟凯鲁打好关系，至于每夜梦回心里狠狠在扎的两个小人写着谁的名字，他自己才知道。
不过，阿尔华达把心思藏的很好，姆鲁西利一世和凯鲁都没有发现他的不甘。
玩弄人心是妖魔的长项，哪怕阿尔华达所有的棱角都被残酷的现实磨平坦，神久夜也有办法让他重新找到奋斗的动力。
作为活过无数个年头的妖魔之君，岁月不仅冷了她的心肠，也使她看尽诸多朝代更替，更不用说身边的妖魔贵族为了取悦她，从未停止过耍心眼，人精就是这么炼成的。
本来神久夜没必要掺合这出家庭伦理剧，只要能力够强，即便娜姬雅掌握了她的名字，对永夜之君来说契约照样不过是苍白的文字，没有半分约束力。毁约是妖魔的惯用伎俩。
凯鲁错在给自己找了个猪队友，受了涅彼斯依露拉十多年的“照顾”，神久夜岂能不回敬？恰逢阿斯塔罗特提起第二神殿连年来的祭祀，她索性顺水推舟，涅彼斯依露拉想推凯鲁上位，菇凉偏要让他们一无所有！
关键是修达，这娃忒不争气。
猪队友比神对手更可怕，修达不说主动配合娜姬雅一起谋划上位，怕他还会脑子一抽变成凯鲁一方的００７……我勒个去，身为男孩子没点野心上进心，妈妈姐姐和太监蜀黍都表示好捉急的说！那小子的明明是我方的王牌，咋就自甘堕落去做敌方的斥候，专坑队友是人办的事？！
神久夜认为很有必要给修达来一次狠的刺激，帮他提升提升ＩＱ值。可是又不能由她、娜姬雅和乌鲁西做，意图太明显，反而会把修达推向凯鲁，更让敌方有所警觉。
姆鲁西利一世为了给凯鲁铺路，压根没打算传授修达半点继承人该有的知识，将修达养得文弱又天真。姆鲁西利一世老了，定下凯鲁做继承人就绝不会让修达有出头的一天。
凯鲁颇有政治头脑，姆鲁西利一世尚且需要阿尔华达给他做踏脚石，更不用说修达的年纪比凯鲁要小得多，元老院的老狐狸百分百看不上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如果阿尔华达愿意支持修达，情况将大为不同。
说到底只有等姆鲁西利一世去世，阿尔华达才能即位，到时候没有父亲在上头压迫，阿尔华达会不会甘心按照计划把没有坐热的王位交给凯鲁，还是未知数。运作的好，阿尔华达这个姆鲁西利一世眼中的缓冲，反而会是神久夜手里的一颗好棋。
不过，贸然挑拨阿尔华达是不理智的行为，他好歹是涉足了权力中心的王太子，对阴谋对政治的敏感度高得不可思议，比起凯鲁来他所欠缺的只是一点点底气和自信而已。假若他有心，绝对够资格做凯鲁的对手！
最好的突破点，当然是已故的西娣王妃。
死无对证当真妙不可言！
要让一个人相信某件“事实”，不是在他耳边反复述说，而是让他自己去发现，引导他调查的痕迹不能太明显。
姆鲁西利一世已经带着远征军的后继部队前往米坦尼，准备验收得意儿子凯鲁送上的胜利果实，留下王太子阿尔华达在哈图萨斯监国。
这是阿尔华达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监国，手里的权利大了，“不小心”发现点不可言说的隐情也是正常的。
后宫的高死亡率不稀奇，帝王家的孩子其实很清楚权利倾轧的残酷，神久夜要利用的正是这种惯性思维。比如坦柨吓镣蹂脑缡牛亲钪盏靡嬲撸热缥麈吠蹂辛硕樱芾砗蠊氖焙虺伺烙卸拥牟噱岵换崴潮愣云渌首佣纸拧�
这种事米露做的不能更熟练，为了完美完成任务讨好君王，同时也增加一点娱乐性，米露甚至会半途掐断“线索”，让阿尔华达的心腹兜兜转转两三个月摸不着蛛丝马迹，看阿尔华达着急焦虑火上心头的模样为乐。
越是得来不易的消息，阿尔华达越容易信以为真。
伸长脖子盼了好几个月，内心经历反复煎熬，终于等到心腹手下呈上的报告单。文书的内容很模糊，没有太多实质论据，所谓“证据”也是残缺不全难以取信于人，但这些都不妨碍阿尔华达发挥他媲美自家老爹的强大脑补技能，他觉得自己是挖出惊天的“陈年秘闻”！
西娣王妃娘家势大，她又得宠，自然不甘于屈居坦柨吓镣蹂拢绕涫巧露又螅澈笥腥ㄊ铺咸斓募易迦χС炙亩樱趺纯赡懿焕猛蹂闹叭ㄖ阄幽被欢�
所有生育过王子的侧妃，皆在王子幼年时以各种原因暴毙，唯一生母身份稍高的赛那沙则被西娣王妃养在身边，从小对他灌输辅佐凯鲁的观念，也让儿子多一个同龄的玩伴，日后不至于传出苛待兄弟的负分评论。
以上种种，西娣王妃完全是有可能做到的。
有些事情“年代久远”，查不出详情，不过阿尔华达已经从破碎的片段中拼凑出神久夜想让他知道的“真相”。
他甚至怀疑自己无法生育，是西娣王妃在年幼时对他下过秘药，不然坦柨吓镣蹂纳硖逡幌蚪】担阅仿澄骼皇赖闹致砘颍焕碛缮龇醪幌碌暗耐醢耍�
亲，哥们一家子生长在纯天然的古中东，又没天天照辐射吃地沟油，基因突变那得是路遇陨石的概率有木有！绝壁是被人下黑手了！！绝壁是！！！
比起承认自己天生适合戴绿帽，阿尔华达更愿意相信自己是遭到小人暗算，最有可能这么做的必须是西娣王妃！
西娣王妃一贯维持温柔贤惠的形象，阿尔华达丧母后没少受她照顾。相比之下，同为王妃的娜姬雅嫌疑小得多，首先他和娜姬雅几乎没接触，其次娜姬雅对后宫的掌控力度远不如西娣王妃——那个只知道玩弄神术的巴比伦女人知道什么叫宫斗吗？
阿尔华达可算为自己这么多年来的憋屈找到根由。西娣王妃有动机有手段，完全符合犯罪条件推理，况且除了她，姆鲁西利一世后宫的其他女人都快被打压到尘埃里自顾不暇，哪有能耐双线开战？
总而言之，谁叫凯鲁是“年轻有为”的嫡次子，怎么看他都是最大的受益者。
曾相信西娣王妃是后宫一朵白莲花，被坑了还要给她儿子做牛做马死而后已的自己真心蠢爆了！！
不管其中凯鲁知不知情，都阻挡不了阿尔华达痛恨他。或许在得知父亲准备让自己做凯鲁的踏板时，阿尔华达就已经恨上这个夺走了曾属于他的父爱与尊荣，并且凯鲁还将继续夺走他的一切。
喵喵的，果断不能忍！
再忍下去，哥就不只是王八，他喵的都进化成忍者神龟了！要知道忍者神龟可住不了华丽丽的宫殿，他丫的得搬进下水道不见天日啊！那必须不能是哥的人生！！
作者有话要说：
☆、小试牛刀
被坑了还能一笑泯恩仇帮着数钱的，不是圣人，就是傻逼。
阿尔华达两种都不是，他都快气到炸肺了好吗！如果这一秒钟凯鲁出现在他面前，他绝对不介意乱刀砍死丫的！
在书房里磨了好几天的地板，阿尔华达始终咽不下这口气。不要小瞧一个王太子对子嗣的渴望，那不单单是他血脉的延续，更是属于他的王朝的延续，如今都被凯鲁母子毁了，他从小接受的君王教育彻底变成笑话！
想他多年来收敛脾气，掩饰才华，这都是被逼出来的懦弱！他这个无法承载王位的嫡长子，自然要平庸软弱，把凸显锋芒的机会让给凯鲁，努力刷这位隐形太子的好感，争取让自己有个寿终正寝的结局。
如果凯鲁是他养老唯一的选择，阿尔华达冷静下来之后，说不定只能自认倒霉。幸好还有修达，在已册立王太子的情况下，嫡次子和嫡幼子身份地位上其实没有差别，日后传位给谁可不是老国王的意愿能决定。
在阿尔华达看来，凯鲁羽翼已丰，估计等自己继承王位屁股还没坐热，就该被凯鲁的党羽嫌碍事，请他自觉让位换个善终，用完就扔有种被渣了的耻辱感，绝壁叫人不爽到极点！
比起凯鲁，修达无论在年纪上、阅历上都差得多，娜姬雅的政治触觉不够，到时候还是要阿尔华达镇住场子。
同样是做个缓冲，能在王位上坐几年，有没有实权，里头差别大着呢！
跟娜姬雅搭上线不难，这个女人想让儿子做国王的心思全哈图萨斯没人不知道。不过娜姬雅生修达的时候大概没有将小弟脑中的积水挤干净，他居然和凯鲁亲昵得很，阿尔华达有点担心自己挑拨不成，反而被修达捅到凯鲁面前邀功，一时间踌躇不定。
然而没过多久，娜姬雅就卧病在床，医师看了一个又一个，病因始终是个谜，眼看着娜姬雅一天天衰弱下去，奇怪的是除了生命力不断流失，她的身上没有其他任何病态，令医师们束手无策。
当修达的使节团即将回到哈图萨斯之际，娜姬雅拖了一个多月终于病逝了。在此之前，她最后召见的人是阿尔华达。
按理说阿尔华达在西台王族中没啥存在感，娜姬雅和阿尔华达的关系十分一般，就算要托孤也不应该找他。
阿尔华达觉得不可思议，真是刚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换做以往，他会替凯鲁高兴少了一个对手，抱着同情的心安抚修达，让修达多多亲近凯鲁，维持兄弟和睦将来有个好下场。
可是如今心态有变，阿尔华达重拾王太子该有的心机城府，他考虑的是该如何利用娜姬雅的死让修达智商回归正常，然后和他站到同一阵线坑凯鲁。
虽然失去娜姬雅等于失去国会上达瓦安娜的一票，连娜姬雅经营的势力也会缩水，但修达嫡子的身份不会改变。猪队友人死债烂，起码不会再蹦出杀敌一百自损八千的蠢招，只要将娜姬雅先前留下的小辫子扫尾干净，修达的减分项就算去了大半。
娜姬雅的死法有些离奇，更像是中了诅咒，阿尔华达以此请了神官出面，实则是为了见见一贯神秘的神久夜，趁修达回来之前在这位王妹身上小试牛刀。
神久夜和修达一母同胞，本该是后宫中天然的同盟，又是第二神殿的神官长，在没有达瓦安娜的情况下，她可说是站在神权的制高点上，虽然不能参与国会，但影响力绝对不弱。在第三神殿的神官长涅彼斯依露拉倾向于凯鲁的情况下，他们更需要神久夜手中的势力。
遗憾的是，神久夜习惯做个酱油党，没打算亲自上台当演员。
于是，任性的永夜之君果断把万能的近侍长推出去。
“正如大王兄所料，母后确实是中了诅咒而死，可惜我学识浅薄未能识破。到底是谁这么残忍，心肠如此歹毒谋害国母……”神久夜用手帕捂住脸，声音里满满的悲伤令人心痛：“我马上回神殿查阅典籍，凶手既然能在防守严密的情况下咒杀达瓦安娜，决不可姑息！还请大王兄派人通知一下修达和父王，我想为母后的亡魂祈祷。”
“五王妹节哀。我一定会如实禀告父王，请他彻查此事。”阿尔华达难得强硬起来。
娜姬雅的确不是一个合格的王妃，却是当之无愧的大神殿神官长，咒杀一个优秀的神官远比普通人困难。连娜姬雅都中招了，别说阿尔华达，恐怕姆鲁西利一世也要不得安寝。
当务之急是找出施咒者！
最受猜疑的必须是凯鲁。娜姬雅是数一数二的神官，能跟她分庭抗礼的神官屈指可数，而跟她有明显冲突的就是凯鲁，虽然凯鲁的魔力只能说比娜姬雅略胜一筹，又远在千里之外，但如果他和第三神殿的涅彼斯依露拉联手呢？
在神久夜的提点下，阿尔华达马上派人着手安排“证据”。至于找出凶这回事，还是交给第二神殿的专业人士办比较好。
阿尔华达认为姆鲁西利一世让神久夜成为第二神殿的神官长，一定是因为他这五王妹继承了娜姬雅的魔力天赋！
喵喵的，让个才两岁的小女娃离开父母，去做孤老终生的神官长，绝壁是后爹才有的狠心！偏偏第二神殿的地位又极为重要，那才是神权的集中，收藏有最全面的神术典籍，同时也保存王族生辰资料的记录，弄不好女儿某天学神术，就拿着老爹的人偶做练习……
未记事就养在神殿，却没有成为神殿的傀儡，跟随神久夜的神官们，无论肢体和表情都可以看得出，他们对神久夜敬畏有加。想来能够面不改色举办无比残虐的最高祭祀，如果不是对神灵的狂热虔诚，那可真是冷血到极致。
“多谢大王兄，母后的身后事有劳大王兄安排。”神久夜对阿尔华达审视的目光全不在意，该怎么演照样演下去：“我把米露神官留下，大王兄有事尽管吩咐她。如今凶手尚未查明，有她跟在王兄身边，我也能放心。”
阿尔华达本想拒绝，身为王族，岂会随便留不知底细的人在身边。然而看到米露揭下斗篷兜帽的瞬间，他喉咙好像突然被扼住，整个世界都旋转起来！
多么美丽动人的月光女神！！！！
妖魔的美丽是人类难以拒绝的诱惑，虽然神久夜也很美，但她是“妹妹”，又年幼稚嫩，阿尔华达没有萝莉控情节，当然不会产生不该有的感情。
米露则不同，为了让君王赏心悦目，她无时无刻不展示自己最美的一面，不用任何脂粉首饰的装饰，她的银发和雪肤已然比宝石更加耀眼，那只为君王臣服的星眸在面对无关人士的时候，只剩下冷傲和漠然，足以令男人为之痴迷疯狂。
“大王兄？”神久夜歪了歪头，眼底若有似无的笑意仿佛渗入了剧毒：“我让你为难了吗？”
“不……嗯，达瓦安娜被咒杀，接下来确实会很忙碌，米露小姐，不，米露神官留下正好帮了我大忙，王妹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米露神官的。”
“那就好。”神久夜的目光从阿尔华达身上扫过，森然的冷意几乎不做掩饰，不过注意力完全被米露吸引的阿尔华达已感觉不到了。
米露双手交叠在胸前，朝神久夜躬身，眼睛依旧眷恋不已地凝视着她：“请交给属下，我一定会认真协助阿尔华达殿下。”我君，您的期望，我都会为您实现。
神久夜淡淡应了一声，转身带着第二神殿的大神官撤离，留下几个低等神官看守娜姬雅的尸身，为她办理后事。
坐上软轿，待侍女放下层层叠叠的纱帐隔绝旁人的视线，阿斯塔罗特悄声无息出现在神久夜的身边。
“妖魔之君，什么时候开始遵从与人类的契约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契约只是一种消遣方式罢了。人类生命很短暂，而他们的存在却近乎永恒，试问谁会用无限的时间去遵守一个没有意义的契约。
“直接把人间变成炼狱是很简单的事，不管是你、是我。”神久夜弹弹手指布下结界，平静地说：“人间界实在非常脆弱，人类也是，弱小得不堪一击，单方面的屠戮毫无技术可言，你想什么时候做都行。”
“哦？”阿斯塔罗特撩起垂落胸前的银发，慢条斯理拢到脑后。他确实喜欢杀戮，手上沾了多少鲜血都不觉得腻，但偶尔看看妖魔之君的做法也挺有趣。“你有什么打算？”
“以前都是西瑞尔做主策划，今次我想要玩点不一样的。死亡是一切的终点，完结了就没有了，毫无乐趣可言。我要看看，在抵挡终点万事皆休之前，经受来自至亲的背叛后，绝望痛苦到极致的人，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又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阿斯塔罗特愣了片刻，而后捂着额头大笑起来：“哈……啊哈哈哈！不愧是永夜之君，确实如传言一样残忍，让我也不由地期待起来！不过，你明明打着这么坏的主意，眼神还是如此冷漠，未免有些无趣。”
“啊，确实无趣，我只是……想知道答案。”
作者有话要说：
☆、嘴甜心黑
幼发拉底河上，为了西台与米坦尼的军事临时搭建起来的木桥熊熊燃烧，烧毁了夕梨回到现代的希望。
今次不是乌鲁西做的。
因为神久夜提前瞬移回哈图萨斯，跟娜姬雅订立新的契约，保证修达可以成为西台的国王，乌鲁西也没必要做随军神官伺机对凯鲁和夕梨出手。
此刻乌鲁西正为娜姬雅的死悲恸不已，尽管娜姬雅阻止他和妖魔之君交换条件，但乌鲁西好歹在神殿高层工作，在娜姬雅和神久夜签订契约之后，他特地去查了关于妖魔的资料，落入妖魔手中的魂魄将不能再入轮回。
古人对轮回转世之说十分看重，乌鲁西又怎么可能让心爱之人的魂魄永坠黑暗不得安眠。是以，神久夜给出了希望，哪怕渺茫如夏日萤火，他也要为娜姬雅求到轮回的权利。
娜姬雅死后，乌鲁西这个没有魔力的神官也没有继续留在大神殿的资格，他果断踏上海淘古镜之旅。
遗憾的是，想要留下夕梨的不止有娜姬雅和乌鲁西。
伊尔·邦尼从夕梨身上看到了正妃该有的素质，这个小女孩的成长十分迅速，配得上站在国王身边，何况自家王子也喜爱她。
作为西娣王妃的家族势力之一，伊尔·邦尼觉得必须帮凯鲁王子留下夕梨，不择手段。
凯鲁当然不会怀疑自己的心腹，还以为是娜姬雅王妃做的手脚，然而阿尔华达自从对凯鲁有了间隙，就派人暗中盯梢，很容易抓住了伊尔·邦尼的把柄。
阿尔华达正疑惑凯鲁为什么不陪着志得意满的父王，趁着胜利的喜悦努力刷好感度，而要先带侧室回哈图萨斯，伊尔·邦尼又为什么要阻拦他们，米露却给了他答案——因为夕梨是娜姬雅王妃从异世界召唤来的祭品，必须在金星升起时，从哈图萨斯的泉眼中回去。
至于夕梨是为何种祭祀被召唤过来，米露只说自己修行不够不得而知，阿尔华达却好奇夕梨在凯鲁心目中的地位。
专业知识就要问专业人士，阿尔华达私下找了几个信得过的神官询问祭祀内容，皆被告知学术不精无能为力，他终于找上神久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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