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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丐皇帝传奇]汉王妃-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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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团子咿咿呀呀叫了两声，冲着娘亲咯咯直笑。还未长牙的小嘴咧开，口水控制不住流了下来，然后被娘亲拿着雪白的手指清柔的擦掉。
“是叫小明珠吗？这个名字寓意好，今后定是个有福的。”徐母走了上来，轻轻捏住外孙女的小手摇了摇，一边回答女儿。
“这个姨妈是你大嫂的娘的妹妹，嫁去了外地。因世道不怎么太平，失去了联络。这次她带着女儿回来投奔姐姐，不想亲家母早已过世，只剩下你大嫂姐弟两人。现在她们无亲无故，家里的男人也不在了，夫家那边又是一群豺狼虎豹，两个女人怎么过得下去，只好先投奔你大嫂，在我们家里暂住。”
“那她们要住多久？”
“谁知道呢？你大嫂那人，你也是知道的，性子绵软，拿不定注意。在家做事是一把好手，对外人情世故却糊涂得很。因早年在娘家受了不少苦，心里一直有些自卑。前些年还好，这几年家里处境好了，你大嫂就喜欢东想西想，前些日子还差点要给你大哥纳妾。这事闹到最后还不是小两口自己生闷气受罪，看得旁人也跟着着着急。”
说道最后，徐母无奈的叹气。
“娘，怎么回事？”大嫂前些年还很好的，对爹娘也孝顺，对大哥更是体贴，一家人过得和和美美的，膝下更是儿女双全了。按理说，大嫂已经完全融入徐家的生活了。
“唉，还不是你大哥有次出门无意间救了个被地痞流氓调戏的女子。结果，那女子看你大哥老实，就赖上他了。整日眼泪汪汪的，欲语还休，弄得我们家气氛低沉了好几个月。也不知道那女子跟你大嫂说了什么，你大嫂居然点头同意让她过门为妾。”
“那女子现在人呢？在大哥的院子里？大哥心里是什么意思，也想纳妾？”徐佩瑶皱了皱眉。
“哪儿能呢。你大哥那人，是个重感情的。何况我们家本来就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不过世代务农的农人，哪里兴什么纳妾。你大嫂又为我们虚假生儿育女，阳哥儿更是个讨人喜欢的，我跟你爹哪里肯在家里弄个妖妖娆娆的，让你大哥后院乌烟瘴气，没得害了我的乖孙！”
徐母不是个有心计的，但她心思通透，对大户人家那种腌臜事向来不喜。
“大嫂她心里定也不好受。只是……”性子太软糯也不是好事，这种事关自己丈夫儿子的事，别人能够帮你一时，却不能帮你一世。如果你连自己的幸福都一味退让，别人只会当你好欺负，更变本加厉的想贴上来。她大哥又是个老实的，如何能防得住那些心思算计的女人？
“娘，大嫂那位姨妈的女儿，可有婚配？”
“应该没有，不然也不会千里迢迢来投奔姐姐了。佩瑶，你问这个干什么？”
从床沿站起来，女人背对着母亲。
“娘，不是我多心，实在是大嫂那位表妹也到了适婚年纪，她住在我们家，大哥恐怕会有些不方便。”她说的隐晦，徐母却瞬间就明白了女儿的意思。
她们家现在算得上不错，家里还有丫鬟伺候，儿子女儿又都有出息，难免有些人会动一些小心思。
想到二儿子天德和小儿子阿福还未成亲，而近段时间阿福回来那位表姨妈表现得很是亲近，徐母心里就有些不高兴。
想亲上加亲？也看她答不答应！阿福现在跟在他姐夫麾下，可谓前途无量，何须娶一介孤女？何况这孤女，还跟她徐家并无任何血缘关系。
“这事，就不知道你大嫂在其中扮演什么位置了。如果……”徐母沉下脸来。
想到这段时间翠娘若有若无让她那位表妹跟阿福单独相处，徐母脸色更冷。
“娘？”
“没事。瑶儿，婉儿姑娘呢，怎么没见她跟你们一起回来？是不是你二哥惹她生气了？”因着这事，徐母突然想到两个儿子的婚事再也耽搁不得，不由提起了这事。
昨天她就想问了，怎么不见婉儿姑娘的身影，不是说婉儿姑娘在应天吗？
“回来的路上婉儿被她爹带回药王庄了，说是要等二哥亲自上门提亲呢。”这次二哥好不容易回来，爱女心切的李药王恐怕是再也等不了了。
“这样啊，回头我跟你爹商量商量，看看家里有什么，尽量多准备一些聘礼，让你二哥好尽快把媳妇娶回来。他也老大不小了，这在外头打仗，我这心里就没一日不担心的。”
“娘，放心好了，二哥聪明着呢。你看他现在，都当将军了，在外人面前可谓威风八面，气势十足。”
徐母笑着点了点女儿的额头：“你啊，就知道为你二哥说话。”
“我这可不是为二哥说话，这是二哥自己有真本事。娘，这次二哥回来，我就没发现二哥有些变了吗？”
“什么地方变了？”徐母一怔，还朕没觉得二儿子哪里变了。
徐佩瑶淡淡一笑：“是气势！”二哥身上，也笼罩了一层厚厚的血气。那是常年征战杀伐的人身上消散不了的。
“气势？”
“不说这个了，娘，爹的大寿可有准备好？”
提到做寿，徐母果然被转移了话题。
“做什么大寿，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爹，他啊，就是个劳碌命，便是享了儿孙福也当不惯老太爷。要不是你二哥这次回来说要好好热闹热闹，你爹根本就不愿意劳师动众。”
“有何不好，爹也该好好享享福了。我们为人子女的，以前是没办法，现在有能力了自然想好好孝顺孝顺你们。”挽住母亲的手臂，徐佩瑶头轻轻靠在母亲的肩膀上，心里充满依恋。
爹娘对她的好，她一直记在心里。
徐母眼睛酸涩，却是高兴的：“只要你们多回来看看，我跟你爹就别无所求了。”
“娘……”
“咿咿呀呀……”
“小明珠也听懂我们说话了吗，看她笑的。这孩子长得真讨人喜欢，就跟瑶儿你小时候似的，粉雕玉琢，跟画上的仙童似的。”
“呀呀……”
“小家伙在跟外祖母打招呼么？来，外祖母抱抱！”徐母微微俯身，动作小心的抱起床上的孩子，一边回头跟女儿说话。
“你跟姑爷也成亲好几年了罢，他对你是否始终如一？”
怎么又是这个问题？
面对母亲的关心，徐佩瑶哭笑不得的同时，心里也是甜蜜的。
“他待我极好！”这事有目共睹的，“娘，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只是，我不是大嫂。”也不会逆来顺受，更不会妥协。
“我何尝不知道你的性子。只是，这男人啊，对糟糠妻只能共患难不能享富贵，我就怕姑爷禁不起诱惑。”
“娘，不管以后如何，我不会让自己过得不好的。”宁负天下人，不让天下人负我！
“你心里有个谱就好，我就怕你这孩子……”
“王妃，您在吗？”
“谁？”
屋内，母女两人停下谈话，砖头看去。
“瑶姐姐，是我宛娘，我跟我娘想来找瑶姐姐你说说话。昨日太匆忙，没来得及给瑶姐姐的两个孩子送见面礼。今日特来打扰，希望瑶姐姐你不要怪罪！”
“宛娘？”看了母亲一眼，徐佩瑶递给站在外间伺候着的罗衣一个眼神，让她去开门。
才刚说着，这母女两人就来了。
第七十九章 大寿
“表姐，今日来的人真多，这些夫人小姐都是濠州城的大户？她们穿的可真漂亮！”宛娘拉拉旁边表姐翠娘的衣袖，眼睛却是看着来往的女眷，目光流露在她们制作精美华贵的衣裳和头上的首饰上，神情充满惊叹。
她想着自己唯一拿得出手的还是头上的一根银簪，明亮的眼睛顿时暗淡下去。
山鸡和凤凰，没有哪一刻她的感触有此时深。
翠娘有些心不在焉，对这个没什么感情的表妹的话敷衍了两句，目光一直盯着院子的出口。
突然，女人眼睛一亮。
“佩瑶来了！佩瑶！佩瑶！这里！”
“大嫂？”今日是父亲的寿辰，带着一群丫鬟婆子出来准备替母亲招待女眷的徐佩瑶闻声看过去，停下了脚步。
“佩瑶，你可来了，母亲让我出来招待客人，你也知道，大嫂就是个没见过市面的，对这些夫人小姐们也都不认识，到时候要是怠慢了她们可如何适合？幸好佩瑶你回来了，不然大嫂这心里一直没底。”轻轻握住比往昔更见娇媚绝醴的小姑的手，翠娘呼出一口气，脸上的紧张舒展开来，总算有了几分笑意。
“大嫂，这濠州城的夫人小姐们我也不是很熟，不过，我请了一个人来帮我们。”徐佩瑶淡淡一笑。早就预见到会出现这种状况，她自是提前作了准备。
“谁啊？”
“她等会儿就来。大嫂，走吧，我们先去前面。”
眼看两姑嫂手拉手要走，一直被无视在后面的少女顿时有点急了。
“瑶表姐，翠娘表姐，宛娘也跟着去帮忙吧。”
徐佩瑶侧过身，看向这位前几日一直来她的院子找她联络感情的远房表妹！老实说，她还很年轻，恐怕还未及笄，正是青春貌美的时候。况且，这位表妹长得眉清目秀，眉宇间自有一股楚楚动人的气质，在某些方面很能打动男人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只是，她终究还是太年轻了，言语间不经意带了两分刻意。不至于烟雾，也不会太喜欢。
“表姐……”
“佩瑶，今日大家都挺忙的吧，没有时间陪宛娘，要不我们也带宛娘一起吧？”或许是看表妹眼神楚楚可怜，翠娘忍不住为她说话。
她自小亲人不多，自娘去后，除了相依为命的弟弟，姨妈和表妹是她仅剩不多的亲人了。
“既然是大嫂你的意思，那就走吧。”
徐佩瑶不由深深看了神情带着小心翼翼的大嫂两眼，没有说什么。
看到瑶表姐点头，少女不由欣喜起来，眉宇带着显而易见的神采奕奕。她跟在两位表姐的身后，竭力保持着镇定从容。只是脚下，少女不由走快了几分，领先几步走在左右那些簇拥着瑶表姐的侍女前面，下意识挺了挺胸。
出了院子，几人遥遥看见一行人走了过来，为首的贵妇人衣裙华美，头上的步摇随着走动微微摇曳，在阳光下焕发着晶莹的色泽。
看到她们，贵妇人眼睛一亮，整张脸都笑了起来。
“三嫂，对不住，我来迟了。”
“四弟妹，你来了就好，正等着你呢。”带着人走过去，徐佩瑶轻轻拉住这位弟妹的手，一同向前院走去。
“佩瑶，你说的就是四夫人？”
翠娘不知道是觉得意料之外还是情理之中，惊讶之余也觉得理所当然。她应该想到的，佩瑶的这位四弟妹本就是濠州人士。
“除了她还有谁，四弟妹从小在濠州城内长大，对濠州女眷之际的人际关系胜过我们这些摸不着头脑的无数倍。有四弟妹在旁边，总不会太过手忙脚乱，两眼一抹黑。”
“三嫂，你就放心吧，这事包在我身上。别的事我还不敢应承，这招呼客人的事我还是有那个能力的。”余氏本就出身商人之女，对比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小姐，她性子里多了几分利落爽朗。
出嫁之前还会因商人之女身份被那些同一个圈子的小姐们排挤在外，出嫁之后，她的夫家是雄兵百万的陈家，谁还敢再看不起她？
甭管那些嫉妒的女人们背后怎么说她，当着她的面，自有不少人凑到她跟前讨好。
有了依仗，腰杆子自然就硬了。
“公公的身体可好？我前几日本准备回去看望，只是听夫君说，公公回乡下祖宅了。”一回到濠州，他们自然要先回自己的府邸，只是因为父亲近日大寿，她才多在娘家住几天罢了。
“公公身体不错，只是毕竟年纪慢慢大了，不如过去康健。”余氏没有说得好，公公老来继室惨死，小女儿依然不见踪影，他大受打击，整个人自然有些消沉，再不复往日雄心万丈。
当然，今日这样喜庆的日子，她自然不会没有颜色说这些，没得怀了气氛。那继室夫人不说她见都没有见过，不知她为人如何，但看夫君和几位兄长混不在意的态度，她最多不过无聊之极想想罢了。
第八十章 四年
至正十七年，天完政权丞相倪文俊趁汉阳驻军空虚，意图暗杀徐寿辉，篡夺帝位。仅新婚不久的徐达带兵回援。同年，接到消息在应天别庄养伤的朱元璋不顾谢家小姐的挽留，连夜奔赴汉阳。
至正十八年，救助有功的朱元璋被任命三军元帅，蚕食鲸吞倪文俊旧部，势力空前强大。
至正十九年，徐寿辉迁都江州，改年号为天定，封兵马大元帅朱元璋为吴国公，赐官署府邸。彼时，朱元璋已掌管兵马大权，徐寿辉渐渐被架空权利，对军队的控制力不从心，呈现尾大不掉的局势。
至正二十年，黑衣军养精蓄锐三年，长驱直入平江，俘虏诚王张士诚。次年，汉王陈友谅挥军南下，进攻江州。
为不腹背受敌，陈友谅采纳部下谋士之策，先易后难，逐步吞并周围软弱势力，最后对江州红巾军形成包围之势。
江州城外，已自称吴王的朱元璋身披战甲站在城墙上，面色沉重的注视着江面上那一艘艘来者不善的大船。
成百上千的战船停驻在江州城下，放眼望去一片黑云连绵，望不到尽头。那战船上一个个手拿兵器和弓箭的黑衣军肃杀凛然，如蛰伏的猛兽，只等她们的王一声令下，便蜂拥而至，所向披靡！
“吴王，黑衣军短短几个月已连续攻占蕲州、黄州、兴国、黄梅、广济、乐平、抚州等地，收编了龙兴守军，对外据说有六十万兵马，那陈友谅又是水路出身，我们算上后勤人吗也不过将将二十万。如果没有支援，江州恐怕危矣！”
朱元璋没有说话。
他又何尝不明白。只是，江州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座孤城，其他势力诚如诚王张士诚方国珍都降于陈友谅，还有谁能够支援？
“吴王，我们还有大将军徐达啊。”
“天德？”男人一怔。近年来，因为他逐步把持政权的缘故，天德已与他渐生隔阂。徐寿辉对他算有知遇之恩，别管这几年因为徐家跟陈友谅的姻亲关系徐寿辉对他怎么猜忌，天德那人是个重性情的，只要徐寿辉没有触及他的底线，他对他自是效忠的。
元帅的沉默看在他下属的眼里，却是想到了另一方面。
“属下明白吴王的顾忌，只是，大将军之妹虽嫁予了陈友谅，但我们手里也掌握着徐将军的妻眷。有他夫人在，大将军投鼠忌器，定不敢阳奉阴违，致江州不顾！”
朱元璋脸色一凝。
“弟妹……”用妇孺威胁挚友，他不屑。只是……
法源寺
古朴宏伟的山门前，穿着灰衣的小沙弥已早早起来，做完功课后拿着扫帚一步一步的扫着台阶。他扫的很用心，以至有人走到他的身边都没有注意到。直到一个清脆如百灵般欢快的少女声音突然响起在身后，他这才回过身，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女施主，有什么吩咐？”
“小和尚，在你寺里挂单的高彬主持可在？”
“你问的可是高彬大师？”
“正是，劳烦你通报一声，我家小姐要见高彬住持！”
顺着少女来时的方向，小沙弥注意到一辆华美的软轿正停在不远处。一阵山风吹来，那轿子周围的轻纱轻轻晃动，只隐隐约约看得见里面端坐的朦胧身影。
小沙弥收回视线不敢再看，那护卫在轿子周围的黑衣护卫个个腰侧佩刀，凶神恶煞，明显不好招惹。
“阿弥陀佛，高彬大师近几日斋戒，恐不便见客！”
“我家小姐可不是别的旁人，你只管带话，就说……就说……”糟了，说什么？一身翠衣亭亭玉立如玉竹般的少女突然转身跑向轿子前，俯身说了什么。不过几息间，她又快乐的跑了回来。
“小和尚，你就说，外孙元亨来看他了。”
外孙？
小沙弥不由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轿子。难道是高彬大师未出家前的嫁人？如果是这样，倒是不好拦着。
“阿弥陀佛，女施主，请稍等！”他只管去通报一声，以至大师见不见，就不是他所能够知道的了。
“小和尚，劳烦你了。”
眼看小沙弥进了寺门，轿子那边传来一阵动静。随着侍女轻轻掀开帘子，一个纤细妩媚，额坠头饰的绝美女子手里牵着一个六七岁的男孩走了出来。
她看着眼前巍峨的山门，微微出了一会儿神。
“小姐，你怎么出来了。这里山风大，小心受凉。春路，还不快把小姐的披风拿出来！”
“不用了。等会儿我们进去，你小心看护少爷，别让他到处乱跑。”
“是，小姐，我会看住少爷的。”
两人谈话，丝毫不觉得会被拒之门外，言行举止顾盼生姿，很是随意，引得前来法源寺上香的人连连回首，心里纷纷猜测这是哪家的夫人，端的是贵气。
果然不一会儿，先前进去的小沙弥匆匆走了出来，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施主，请跟我来。”
“劳烦小师傅带路。”
紧了紧儿子的手，徐佩瑶牵着长子步履生莲的走进法源寺，把一干驻守观望的夫人小姐们视线隔绝在身后。
上次来法源寺看望干爹，已经是好几年前了。那个时候，她还未出嫁，没有束缚，活得任性自我，现在……
低头注视着扭着脑袋好奇打量左右的孩子，女人淡然一笑，轻轻摸了摸儿子的脑袋。
“娘，书上不是说，身体发肤授之父母，不敢毁伤，这里的人怎么都没有头发？他们对父母岂不是不孝？”
“傻孩子，这里的大师都是出家人，已经剃度，了却红尘，自然去了那三千烦恼丝！”
男童歪着头，大眼睛一闪一闪：“出家？是离家出走吗？”
“不是，是皈依了佛门，伺奉佛祖！”
“小少爷，和尚都是没有头发的。”
“可是，朱重八就有头发。”瞪着罗衣，小男孩大声反驳。
“这个……这个……”罗衣一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嘴硬的敷衍道，“这个，就得问高彬住持了！”
她砖头看向自家镇定自若的小姐，心里也很是好奇。
“按理说，朱重八是住持的入室弟子，不同于那些外门的俗家弟子可以留发，为什么他没有剃度？小姐，你知道吗？”
小男孩也瞪大了眼睛等着娘亲回答。
“干爹自有他的深意。好了，到了，元亨，跟娘进去。等会儿看到外公，要叫人知道吗？”弯腰看着儿子，徐佩瑶为他整理了一下衣着，这才带着孩子走进面前的禅室。
身后，罗衣眼睛转了转，有些胡思乱想的猜测：难道，住持让那朱重八留发，是向着他将来照顾小姐的后半生？
禅房内，盘腿坐在蒲团上敲打着木鱼的老和尚在众人进来的那一刻，慢慢睁开了眼睛。
“干爹！”
“佩瑶，你怎么来了？现在外面到处都是战乱，兵荒马乱的，你一个女孩子，又带着孩子，别一个人乱跑，家里人会担心的。”放下沐浴，高彬住持从木榻上下来，神情激动的看着面前褪去青涩更见绝代风华的女子，眼睛忍不住湿润。
他保护照顾着长大的瑶儿啊，已经丰盈了羽翼，再不需要他的呵护了。心里欣慰的同时，老人心里也有一阵微妙的失落。
他老了，恐怕再也看顾不了佩瑶多久了。
徐佩瑶走过去，轻轻拥抱身躯不再巍峨强健已呈老态的老人，压下心里的不好受，竭力笑着。
“干爹，好久不见你，我来看看你。”
“我一个糟老头子有什么好看的。”嘴里虽这么说着，但老人心里却很受用。还是女儿贴心，哪像重八……
提起这个名字，老人突然发怔起来。
“干爹，你的身体现在怎么样，我带了一些养身的药来，你每天吃一吃，看有没有效果。”没注意到老人的失神，徐佩瑶扶着他慢慢走到塌便坐下。
“我身体好的很，这些年来不再颠簸，寺里又清静，是个修养的好地方，你别担心我。对了，瑶儿，你娘最近如何了？我听说纳罕已死，小师妹她……”
“娘很好，或许是解开了心结，娘这几年时常在外云游。有金伯伯一直陪着她，我放心不少。”
“那就好，那就好……”
看了看面前甚是简单的禅房，徐佩瑶老话重提：“干爹，跟我回应天吧，让瑶儿好好照顾你。”干爹一个人在法源寺，太过形单影只了。望着老人枯瘦的脸颊和手，徐佩瑶心里很是不好受。
“不了，老衲既已出家，寺庙才是我最好的归宿。佩瑶，别为干爹操心，干爹这些年在寺里吃斋念佛，受佛法熏染，心态甚是平和。”
“可……”
“佩瑶，你听干爹说。我年轻的时候肆意不羁，杀人无数，罪孽深重，老来能够放下屠刀，为年轻时候犯的罪念经超度，已是放下了执念。唯一的遗憾，便是重八……”
“干爹！”
“重八他小时候便喜欢你，我看他能够为你不顾生死舍身护你，便向着收他为徒，教他武功，也好将来保护你。可惜，我们最终有缘无份。”看了一眼蹬蹬蹬跑过来扒着自己腿，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自己的孩子，高彬住持笑了笑，摸了摸男孩的头。
“看你现在过得很好，干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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