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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丐皇帝传奇]汉王妃-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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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你别吓我们啊,娘……”
  就在灵堂吵闹成一团,拐杖重重触地的声音如一声惊雷,炸响在众人耳侧。
  “够了,闹什么,看看你们,成何体统!”
  众人回头,就见陈老爷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沉着一张脸不悦的看着他们。
  “爹!”
  “林氏,你是我陈家媳妇,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泼妇一样,让外人看尽笑话。”
  “公公,相公他都没了,他丢下我们孤儿寡母,我还在乎什么形象?”
  “大郎二郎走了,我们谁都不想,只是这战场无情,刀剑无眼,谁能够保证没有牺牲?富贵都是拿命拼出来的,你既然想有所收获,就必定有所付出。”陈老爷叹息一声,眼前也有些模糊。林氏却没有听出老人声音里的落寞悲伤,只当公公太无情。
  “公公,你偏心未必偏的太过,大伯二爷也都是你的儿子啊,为何你如此冷血?”
  “你说什么!”陈老爷气急,胸口起伏不定。
  大嫂四弟妹都不说话,徐佩瑶看了看周围,无声叹息一声,走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老人,安慰道:“爹,消消气,二嫂只是太过悲伤。”
  “我不要你假惺惺。徐佩瑶,你现在倒是好了,王妃啊,多么高高在上,感情死的人不是你相公!”
  “二嫂!”徐佩瑶冷了脸。便是再怜悯她,这话也依然触了她的底线。
  “闭嘴!无知蠢妇,你这是在诅咒我儿子?”看着站直了腰一脸倔强不服的二儿媳妇,陈老爷脸色难看。
  要说儿子死了,最伤心的莫过于他。白发人送黑发人,又是他一直给予厚望的长子和次子,他哪里不伤心难过?只是,现在陈家最有出息的还是他的三儿子,陈家有如今地位也全是三儿子一刀一剑挣回来的,其中的流血牺牲谁能够懂?
  林氏这无知妇人,眼界狭小,只看得见当前利益,她难道以为,要是友谅真出了事,现在应天府还有他们陈家的安身之所?
  成王败寇,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三子对陈家的重要性是均可取代的。别说长子和次子,如果能够保证陈家经久不衰,便是要他的命去保三子的命,他也不会犹豫。
  陈友谅目光闪过一抹阴鸷。
  他看着妻子眼中的不高兴,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话却是对着自己的父亲说的,语气淡淡的:“爹,二嫂因二哥的事恐刺激太过,失了心智,还是让丫鬟扶二嫂下去,找个大夫来好好为二嫂看看,开点修身养性的药。”
  陈老爷想了想,点头。
  二儿媳妇今日行为失常,的确需要好好冷静冷静。
  安氏看着挣扎着被人强行扶下去的二弟妹,低垂下的眼睛闪了闪。
  三弟还是如此的狠,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让林氏那蠢女人被人当疯女人看了起来。她刚才如果也惹怒了他,是不是也会落得跟林氏同样的下场?
  陈友谅不再去看灵堂里其他心思各异的人,走到妻子另一侧,扶着老父亲。
  “爹,你也累了一天了,我扶你下去休息吧。”
  陈老爷叹息一声,不知是失望还是不忍目睹长子二子的辞世,顺着三儿子的话,在儿子媳妇的搀扶下,杵着拐杖巍巍颤颤的离开了。
  灵堂里,安氏跪坐在地,失魂落魄。不远处,一直默不作声将低调的李婉儿默默站在一丈开外,冷眼旁观这一场闹剧。
  她心里有着疑惑。
  历史上,鄱阳湖之战貌似战死的是陈友谅的两个弟弟,怎么是哥哥?这到底是弟弟还是哥哥,她记不怎么清楚了。难道,其实死的就是弟弟,只是因为各种改变,所以才……
  静静退出灵堂,李婉儿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屋外,阳光炙热。她看了一眼刚才林氏被人带下去的方向,抿了抿嘴。
  不知这个女人今后会怎么样?陈友谅是个记仇的人,尤看不惯别人对他妻子不敬。只希望他会看在去世的二哥的面子上,对这个遗孀善待一二。
  此刻的李婉儿不知道,她心里有那么一丁点怜悯的女人往后的日子确实不怎么好过。尤其是在汉王陈友谅登基称帝,一统江山之后,他的其他兄弟都封了王,只有林氏,她没有儿子,唯独两个女儿,他偏偏就只封了她的庶子一个郡王爵位。
  至于女儿,追封忠义王的大哥的嫡长女好歹还是下了明旨的韶和郡主,她的两个女儿却如同被人遗忘了一样,在皇室地位尴尬得很。她的庶子待她也只是面子情,她不过空有一个老王妃的名头罢了。便是这“王妃”,也不是名正言顺册封的。要不是已经身为亲王的陈友仁顾及着去世兄长对他的救命之恩,时不时看顾她一二分,早在打击中性情愈发偏激的林氏恐怕更没有人愿意跟她来往。
  不得帝王喜欢的人,古往今来,向来不缺乏人落井下石。

汉王妃 第九十章 出殡
  七八月的日头,正是最热的季节。灵柩不能久放,稍微停灵长一点,尸身就腐坏得更厉害。陈家的两个兄长是死在战场上的,遗体难免有些损坏。过了最初的几天,便是连安氏都不敢再看丈夫的最后一眼。
  停灵七日,陈府出殡!
  接手帮忙布置丧事一切事宜的徐佩瑶看着二房的一干子女,有些头疼。按照丧事习俗,起棺须得有子嗣摔盆,一般是家中嫡长子,嫡子不在则长子长孙。因这摔盆人基本都是家中的继承人,份量很重,须得慎重。
  大伯家还好说,他有嫡子送终,这摔盆人选没有任何悬疑,反倒是二房,主母无所出,庶长子不得她青眼,弄到最后就有些上下不得。
  摔者谓之“孝子”,按照旧例可以继承家产的。一旦确定二房庶子作这摔盆人,就意味着已经预示庶长子继承二房家业。林氏如何肯答应?
  这些年她没少刁难这个眼中钉一般的庶子,连带的明里暗里折磨着他的生母,他焉能不恨自己?让他继承她家的家业,还有她们母子的活路?
  与其便宜这个贱人生的小杂种,她宁愿从族里过继一个年幼的孩童做她的儿子,以便将来为她养老送终!
  林氏态度坚决。徐佩瑶几次上门询问她意见,都吃了一顿冷嘲热讽。眼看大伯二伯的灵柩不能等,这族里过继的事也须得慎重,挑选合适的孩童要花费不少时间,不是三两日就能够弄好的。无法,她只好去征求公公的意见。
  “林氏要过继?”陈老爷手放在座椅上,直冒青筋。他沉着脸,眼中散发着阵阵的不虞。
  “是的,二嫂是这个意思。”看了站在旁边的夫君一眼,徐佩瑶垂下眼。
  这闹心的,这些日子她忙得分身乏术,连看自己两个孩子的时间都没有。要不是身边还有一个四弟妹帮她,她恐怕得累瘫下。大嫂二嫂都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现在两个兄长出了事,她作为儿媳妇,不得不站出来。
  陈老爷一把摔碎了桌上的茶杯,大怒,“那个蠢妇,二郎都还未入土为安,她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爹息怒!”安抚的看了一眼佩瑶妹妹,陈友谅走了出来,“二嫂也是为自己的今后考虑,她没有儿子,想必心中定是惶然不安得很!”
  徐佩瑶抬起头,诧异的看了一眼笑着为二嫂说话的夫君,心里不解夫君又在打什么主意。她可不认为她的男人是个以德报怨心胸宽厚得没边儿的人。
  闻言,陈父心里对林氏更是不满。
  他的儿子为征战天下而战死,他那儿媳妇不思悲伤,反而还在想着这些有的没的,难道他陈家会亏待了她不成?她是嫡母,对庶子握着绝对的生杀大权,他陈家不是那种会嫡庶不分的人,便是庶子继承农业,难道还敢不敬嫡母?
  “爹,现今兄长们的出殡要紧,二嫂既想过继,等兄长入土为安后,答应她又何妨!”
  陈父颓废的坐下,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为父走了,也不好管她了。任她怎么闹腾,只要不误了你哥哥们的丧事,由她去吧。”
  “公公……”
  “这事,还得劳烦三儿媳妇你多操操心,让林氏消停点,别让整个应天都看我陈家的笑话。”
  甭管心里乐不乐意,怎么烦扰,徐佩瑶面上不显,走出来对着老人福了福礼,柔顺应下:“公公,媳妇明白。”
  ………………………………………………………
  从福寿园出来,徐佩瑶走在自家男人身侧,眉宇微皱。
  老实说,她是个喜静的性子,上辈子活的久了早已经能够心如止水。面对这一堆的混乱,安逸久了的她实不喜欢跟现在受了刺激性情偏激的二嫂相处。
  没人喜欢拿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看别人对你各种仇恨不满。除非,你非常喜欢她,喜欢到宁愿自己找虐也要靠近。
  显然,徐佩瑶不是这种体质,也体会不到这种“相爱相杀”的乐趣。
  一双宽厚带茧的大手突然拉起了女人的手细细亲吻,男人伟岸高大的身躯笼罩着身前娇小玲珑的妻子,眼神温柔深邃:“佩瑶妹妹,二嫂那里,我会亲自去说。”
  徐佩瑶抬起头,眼睛直直的看着他,“你?算了,二嫂现在情绪不稳,还是我去说吧。”她怕夫君去了,二嫂变得更加歇斯底里。虽不明白陈家的几个女人似乎都有些怕他的男人,徐佩瑶还是摇了摇头。
  女人的事,自然是女人出面。

  男人轻轻拥着妻子朝自己的院子回去,一边放柔了声音,“这事,你不好处理。放心,交给你夫君我吧,我有分寸的。”我会让那个女人无话可说的。
  揽着妻子纤细的腰肢,男人笑得让人心里发毛。
  “大哥二哥的丧礼,我决不允许有人胡搅蛮缠,让兄长走得不得安宁!”
  知道夫君心里已经有了决断,徐佩瑶不再坚持,柔顺的跟着他一路从福寿园穿过花园回到自己的住处。
  屋子里,正教妹妹认字的小少年听到门外下人在叫“汉王”“王妃”,顿时收回心神站了起来,就要出门迎接父母。
  软榻上,长得圆滚滚的小姑娘身体向前一扑,软软抱着哥哥的腰,蹭了蹭:“哥哥,抱人家下去,明珠去接爹爹娘亲!”
  “你啊!”无奈的揉了揉喜欢撒娇的妹妹的小鼻子,五岁便开始跟着自家娘亲习练灵鹫宫绝世武学的陈元亨宠溺的笑了笑,很是轻松就抱起在众人眼里重量不轻的小公主。小少年身体纤细,并不显得多么强壮,力气却比一般成人的都要大。
  陈友谅牵着妻子进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如此画面。他的长子稳稳的抱着他喜爱的女儿,激动的朝他们走来。
  “爹,娘,你们回来了。”
  “回来了。小明珠,有没有想爹爹?”从儿子手里抱过伸长了双臂要他抱的小胖妞,男人低头狠狠香了香女儿的小脸蛋,笑得爽朗。
  “想了,明珠天天都想爹爹,想的人家都瘦了。”胖爪子抓着爹爹的衣襟,小姑娘把头埋在男人的胸口咯咯直笑。
  徐佩瑶目光温柔的看着这对腻歪的父女,走过去手指轻轻点了点女儿的额头,“哪里瘦了,胖的你奶娘抱你都吃力,每天抱着你到我这儿来都满头大汗的。”
  小姑娘扭头,只露出一个后脑勺,声音嗡嗡的从父亲的胸口传出来。
  “娘看错了,祖母都说明珠瘦了。”
  “你这孩子,你祖母看谁都觉得瘦了。”老人老人,对小辈自然疼爱非常。再加上明珠可以算得上是母亲亲自带大的,又是娇养着的女儿,她直恨不得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明珠,天天都想着把外孙女养的白白胖胖的。
  陈友谅和儿子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莫名的笑意和纵容。
  “好了,明珠,快从你爹爹身上下来,跟罗衣去洗洗手,都晌午了,摆饭吧。”
  一听到吃饭,小姑娘眼睛滴溜溜的转。挣扎着从父亲硬邦邦的身上滑下来,小女孩偷偷的看了微笑着的娘亲一眼,然后老实的走到罗衣的面前,任她拉住自己的小手,去了侧室清洗。
  临走前,小姑娘还不忘回头跟最疼自己的爹爹交代:“明珠这就去洗手,爹爹,你们可要等着我啊,等着我啊。”
  “小馋鬼,快去吧,爹爹等着你了。”
  小姑娘终于放心了。
  徐佩瑶嗔怪的瞪了一眼男人:“你就惯着她吧,看将来太过娇惯,谁敢娶她?”
  男人走过去,抱住妻子的腰,低头轻轻嗅着妻子身上那好闻的清香,只觉全身轻松,心里满满都是充实:“我们的女儿,自然是该千娇百宠的天之娇女,谁敢欺负她?我第一个不会轻饶!”
  “儿子也会好好保护妹妹的!”
  女人向后仰了仰,伸手推开丈夫的脸:“好了,你们两个,走,去吃饭!”
  …………………………………………………………
  陈友谅显然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吃过饭后,他就去了林氏那里。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跟林氏说的,没过几天,陈家就奏起了哀乐,女人们哭声震天的扶灵出殡。二房摔盆的,依然是二房的庶长子。
  应天府缟素一片,气氛莫名紧张压抑,人们纷纷收敛了一些,都紧张的关注着汉王府邸的动静。
  汉王凯旋,这南方天下,没有人再能够阻挡陈友谅的步伐。
  汉王兄长出殡那日,应天府的街道上站满了人。看着自陈府蜿蜒而出的长长扶队伍,不少人压低了声音议论纷纷。
  “这陈家的大公子二公子可真没有福气,眼看这天下都要姓陈了,他们却享不到了。”
  “可不是。一旦这江山改朝换代,他们好歹都是个亲王的位置,地位可不是尊贵得紧。”
  “看那几位扶灵的小公子,还未成人吧。这没了父亲撑着,也不知道今后能不能够撑起一方门楣!”
  “你瞎操心什么,人家权势家的公子哥,将来怎么都亏不了,用得着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操心?与其有心思想这个,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多赚点钱,把家里的孩子送去多读点书,将来说不定还能够出人头地。”
  “难啊……”
  人群外,一个穿着绣花布衣的青年妇人手里紧紧牵着一个秀丽的少女,伸长了脖子神情凝重的看着送葬队伍。她在一群身穿丧服的人中焦急的看了看,手心直冒汗。
  最后,或许是没看到她最想见的人,妇人有几分失落。
  突然,她感觉到衣袖是紧了紧,有人拉了拉她的衣服。
  “荷姨,月儿肚子饿了。”
  妇人低下头,望进少女那一双懵懂的眼睛中,不由叹了一口气:“月儿肚子饿了?等一会儿啊,荷姨就去给你买吃的。”
  少女旋即笑了起来:“荷姨真好。”
  “唉,你这样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无知是福,或许你永远这样懵懵懂懂才是最幸福的。只是……”妇人轻轻抚摸着少女的长发,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最前面的那个冷肃的男人身上。
  有他在,月姐儿回去到底是福是祸?
  她要不要带着月姐儿去找陈老爷,把这个自小受苦颠沛流离的陈家小姐送回她的亲人身边?赵夫人已经不在了,那个陈家,还有谁会真心善待这个心智受损的孩子?
  想的头也痛了,妇人皱着眉,心里迟疑不定。
  或许,她应该去找佩瑶,让她多照看一下这个小姑子?月姐儿慢慢长大,已经到该嫁人的年纪,留在她家,她怕自己的母亲会做出某些她阻止不及的事来,毁了月姐儿的一生。
  “荷姨?荷姨?”
  “啊,对不起啊月儿,荷姨在想事情。你饿了吧,我们去吃东西。”牵着左顾右盼一点不知愁滋味的少女,妇人眉宇紧锁,转向离开。
  她还要再想想,再想想。

汉王妃 第九十一章 月姐儿
  凯旋归来被兄长赐了更大府邸的陈四郎陈友仁府门前,守门的门童看到那熟悉的尊贵銮轿,以及轿子周围杀气腾腾的黑衣军护卫军,一边连忙打开大门,一边让另外的门卫去府里禀报。
  “王妃来了,快,快去通知夫人!”
  罗衣伸手撩开轿帘,小心翼翼的扶着车轿内仪态袅娜风华绝郦的自家小姐出来,走进面前的府邸。
  一群人匆匆迎了出来,为首的婆子似乎是四弟妹身边最得用的奶娘。
  此刻,那奶娘有些诚惶诚恐,面上小心的解释道,生怕面前地位尊贵的女人误会,以为她家小姐故意不敬:“王妃大驾,我家夫人本想亲自前来迎接,无奈夫人病重,已卧床好些天,还请王妃见谅!”
  徐佩瑶点了点头,扶着罗衣的手慢慢朝后院四弟妹住的含香院走去。
  “四弟妹身子如何了?我听说她病了,便过来看看她。有没有请过大夫?”
  “禀王妃,已经请过应天府医术最好的大夫过府诊脉。”
  “大夫怎么说?”
  “说是郁结于心,加之劳累过度,气血不足,伤了身子。”
  徐佩瑶闻言,叹了口气:“弟妹就是心思太重,两位兄长的后事,弟妹忙前忙后,都没有好好休息。”再加上两个嫂子难免把怨气发泄到她身上,言辞间说的话就有些夹棒带刺,兄长的后事一过,四弟妹不可避免的就倒下了。
  “对了,四弟最近可在家?”兄长为他而死,四弟想来心里更不好过。前些天见他,就发现他面色憔悴好多,神情间不免充斥着颓废之色。现在妻子累病了,希望四弟能够振作起来,不要把重担都压在一个女人身上。
  “姑爷这些天都会时不时一陪陪夫人,眼见这些天大夫开的药都不见效,姑父今早又出门请大夫了。”说到这里,奶娘面上有几分欣慰。
  自自家小姐嫁入陈府后,是一颗心扑在丈夫身上。无奈,四公子是个傲气的,对商人出身的小姐多少有些不满,夫妻间相处多是相顾无言,冷漠得很。看得这个奶娘在旁边干着急。
  她家小姐样样好,长得好,又有才情,性情更是贤惠大方,对夫君也温柔体贴。只除了出身这一点儿,就生生矮了别人一头,连林氏那个娘家中落的,都敢给她家小姐脸色看,说话挤兑。
  啊呸,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人,一个整日伤春悲秋,连后宅都管不好的人,也敢说她家小姐一身铜臭?
  不就是看着她家小姐性子好,有些弟妹,不予计较,才敢得寸进尺吗?有本事,你去找汉王妃的茬儿啊,看看那位爱妻如命的汉王会不会撕烂你的嘴巴。
  所以说啊,这嫁了人,还是得男人站在你这一边护着你才有底气。她家小姐要是能够如这位汉王妃那般把自家姑爷抓在手心里,那林氏说话时就得顾忌顾忌。只可惜,姑爷是个性子冷的,对妻子敬重是有了,身边也没有其他得宠的贱蹄子,可就是对小姐亲近不足,没有那份夫妻间该有的琴瑟和鸣。
  每次看到汉王对王妃的情深意重,痴心不悔,小姐每每就要黯然几分。
  或许,等小姐病好后,可以请教请教王妃?经过这次生病,小姐和姑爷的感情多少好了起来,不再如过去那般,明明都成亲了好几年,彼此间还跟个陌生人一样。
  “王妃,到了。”
  “嗯。”侍女拉开帘子,徐佩瑶带着人走了进去。
  她看了看弟妹的屋子,贴身只带了罗衣走进内室,其余的丫鬟婆子都留在了外面。
  屋内有些暗沉,鼻翼间能够闻到一股浓郁的药味,窗户关的牢牢的没有打开,周围的帘子都放了下来,整个内室围得密不透风。
  徐佩瑶皱了皱眉:“怎么不开窗户?”这样沉闷的环境,对于病人来说可不怎么利于她痊愈。

  “大夫说夫人不能透风,就没有开窗。”奶娘上前,为病床上面色枯瘦的女人盖了盖被子。
  余嫣儿其实并没有睡着,只是发着高烧,头昏昏沉沉,全身无力。听到三嫂来看她,她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此刻,感觉到屋里进了人,女人挣扎着睁开沉重的眼皮,目光看向床前站着的绝色女子,笑的有些勉强。
  “三嫂,你来了。奶娘,快,咳咳,快看座!”
  徐佩瑶走过去,坐在女人床沿,伸手握住她伸出来的手:“好好躺着,别顾着我。”大夏天的,手里的那双手却冰冷的很。明明脸上烧的晕红,身上却盖着厚厚的被子。
  “三嫂……咳咳,让你见笑了,咳咳……”
  “说哪里话,我们是一家人,你病的这么严重,也不让人来跟我说一声。”
  “三嫂你现在也忙,我哪里好意思劳烦你,本就是小病,吃点药养养就好了,咳咳……”
  “你啊,就是逞强。有什么事何苦在心里憋着,该让男人知道你辛苦的就要说出来。你不说,以那些男人的粗心,他哪里看得见你为他做的。”想到四弟妹和四弟之间的冷淡生疏,徐佩瑶轻轻拍着女人的手,提点了一句。
  要说这四弟妹的确是个好的,心计可能深沉了一点,性情却良善,跟捋虎须那人也算是天作之合。可惜,两人之间的相处总觉得缺少点什么。这几年四弟又常年跟着夫君在外四处征战,跟妻子的相处更是聚少离多,相处的时间就更少了,哪来的机会培养感情。
  正好,借着这次机会,让夫君好好放放他的假,让他们夫妻间多相处相处。
  “夫人,王妃说的对,你什么苦都闷在心里,姑爷哪里知道。”
  “三嫂,咳咳,谢谢你……”
  余嫣儿撑着手臂坐起来,抬头看着面前面色红润容貌娇艳的女子,若有所思。
  或许,三嫂说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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