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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族长大人形象改造大作战-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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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笼中鸟”制度严重妨碍了村子和日向一族的交流、拖慢了日向一族融入木叶的速度,而这并不是追求木叶稳定、团结的高层们所希望看到的。
必须逐渐淘汰“笼中鸟”制度——这是村子一方的立场。
如果只有这一点,或许茂久还不会动摇——大不了一拍两散、日向全族出走嘛;但泉奈提出的另一点让他切实地犹豫了。
族里对“笼中鸟”的负面态度在慢慢扩散。这件事发生得很隐蔽,扩散的速度也很缓慢,但却是真实存在的。比如秀司的朋友、那几个分家的少年精英,实际上已经对茂久表示过了不满——你们说“笼中鸟”好,我们也一直这么相信,那怎么这几年还一直被宇智波、千手压在头上,最后火影选举的票数还差那么多?人家没有类似的制度,可照样欣欣向荣啊?
来自外部的压力、来自家族内部的声音、茂久自己内心的愿望,还有一双儿女那天真的质问,这几年亲眼见证的其他家族的发展情况……种种因素交织在一起,指向一个未知的方向;茂久隐隐有种感觉,或许那就是所谓的“大势所趋”。
总而言之,那天泉奈和茂久的一席谈话,实际上在短短时间内完成了无数的信息交换,并最终达成了一致。
而泉奈,当然也如愿以偿地得到了他想要的承诺。
(39)
泉奈在讲的时候美化了自己不少。意思是,他口中和茂久交谈的自己,矜持、有礼、含蓄、客客气气,态度绝不居高临下,口气绝对没有半点不客气之处,更加没有嘲讽过日向一族居然孜孜不倦地用“笼中鸟”这种残酷的制度摧残自家人那么久。
没有,绝对没有。
泉奈自我催眠地想。他当时说的时候特别理直气壮、胸有成竹,现在当着绫的面要复述一遍,才略有心虚。
幸好绫一时难以从震惊中回神,半点没有注意到泉奈言谈中小小的修饰。
一直以来,“笼中鸟”的秘密就像一块压在她背上的石头,虽然不至于让她喘不上气,但那沉重的感觉时刻提醒着她,要她绝不能越雷池一步。当她面对泉奈时,她总要小心再小心,才能一丝口风不露。
她像一只乌龟,背着自己沉重的壳;再怎么抬头想观察这个世界,也只看得见有限的一小片天空。
而泉奈就这么突如其来地告诉她,她壳子下的秘密他早已知悉。甚至,他知道得更多、更深、更远。他不过轻描淡写、三言两语,却好像一阵强风,把她这只乌龟吹得翻转过来,却在一阵晕乎乎中看见了从未见过的广阔天空。
个人与家族、家族与村子、历史与未来……
这些话题复杂深奥,泉奈又只是点到即止,绫听得似懂非懂,一片混乱的大脑中冒着无数疑问的泡泡。可隐隐地,她似乎又有些明白:从日向一族加入木叶的那一天起,或许改变就注定要发生。
这,是一个新的时代。
(40)
正是一天中最暖的时候。阳光浓了起来,南贺川的波光也泛出金色;天空映在水里,越发蓝得可爱。
泉奈耐心地等着绫的回答。他知道自己说的这些大概会给对方造成很大冲击,所以哪怕很想快点得到绫的回应,他也克制着自己的急切。
其实,他当然也可以选择不要说得那么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完全可以像这个年代的很多男人一样,随口敷衍女人们,理由是反正她们也不懂;而绫又是传统的淑女,就算心有疑惑,最终也会选择顺从。
实际上,这正是日向族长的做法。他从不对女儿详细解释什么,而一心将她教养成合格的大家闺秀。
但泉奈受自家小伙伴影响,从不觉得女性天生就该依附男性生存。真奈那样的女人,从小到大比绝大多数男人还厉害,不管是武力还是头脑都是一等一的;她兴致来了还喜欢抓住别人一通说教,尤其讨厌有人“性别歧视”(真奈的原话),每次遇到必定长篇大论,再有不服就武力镇压。宇智波一族好几个女忍都是在真奈的鼓励下成长起来的。
他既然喜欢绫,就必定会尊重她,绝不会在心中看轻她而对她敷衍了事。所以,他愿意对她坦诚相待,也会和现在一样安静等候,给她足够的时间思考。
况且,这样安静的等待其实也很好。因为……
泉奈看着绫,看着她秀美的脸庞,有些出神地想:绫,就算是皱眉也很好看啊。
一直一直看下去也不会厌烦的那种。
冬日阳光下,她瓷白的肌肤更加通透无暇;薄薄的红色晕开,宛如玫瑰含苞待放。
如此美丽。
而人,天生便是渴望亲近美的。
像一只蝴蝶在他心中扇了扇翅膀,就唤醒了一朵娇美的花;他心弦微动,忽然很想就这么靠近她,吻一吻她玫瑰色的脸颊,如同吻一朵鲜花。
这个愿望忽然出现,并且在他的世界里变得无比重要。泉奈的心神一下集中上去;他盯着近在咫尺的心上人,蠢蠢欲动。
风从他身旁流过,水花在他脚下拍响;世界上所有的光和色彩都在他和他喜欢的人身边晕染开。在这片光彩交融中,她秀气的眉毛一点点松开,垂下的眼睫颤动,银紫色的眸光流转,最终凝望向他。
他能清楚地看见她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时间的流速好像在放缓。
“泉奈……”
在她双唇唤出他名字的那一刻,蠢蠢欲动的少年俯下/身去,带着几近虔诚的表情,轻轻地、温柔地,完成了他那无比重要的愿望。
绫尝起来,是蔷薇花香的味道。
泉奈着迷地想。
(41)
世界被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他们两个人,一部分是所有其他。
少年温软的嘴唇久久贴在她面颊上,微热的呼吸在皮肤上很快变凉,却将另一种滚烫的热度传递进她的血液里。
绫开始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砰、砰,越来越急促,让她几乎觉得眩晕。她睁着眼睛连眨也不敢眨,头脑中白光蒙蒙,所有纷乱的思绪都陷入停滞。
她嗅到他身上有很淡很淡的青草香,让人想起微雨后的草地。
不知清风第几次将树叶吹得沙沙作响时,泉奈终于离开了绫的脸庞。他抬起头,有些恋恋不舍地停了停,才往后退小半步,给双颊烧红的绫留出一点呼吸的空间。
方才被少年挡住的阳光重新填满他们之间的空隙。这光芒照进她的瞳孔,如同一个信号:绫仿佛能够听见大脑像锈蚀的门一样发出“嘎吱”一声,艰难地再次开始运转。
她好像这才真正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绫低低地“啊”了一声,猛地捂住脸颊,头垂得低低的,眼神往下乱飞,就是不敢往上看。
“我是真的很喜欢绫。想跟绫在一起,这样的话也是非常认真说出来的。”泉奈的声音落在她头顶。
他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低柔,还带着一丝紧张和忐忑。
“我想知道绫的答案……绫,现在是怎么想的?难道是觉得我刚才的动作很讨厌吗?所以,绫是讨厌我吗?想,拒绝我吗?”
他说着,声音陡然低落下去;最后几个字含在喉咙里不肯清楚地吐出来,像一个不想面对现实的小孩子,带着无限委屈和失望。
“……不、不是这样的!”绫慌张地抬头,生怕泉奈误会,结巴着解释,“我、我没有讨厌泉奈,也没有想要拒绝,我……”
她忽然停下解释,睁大眼睛,又“啊”了一声。
因为当她终于直视少年的表情,才看见他脸上深深的笑意。他欣喜又得意,看上去愉快极了,哪有半点沮丧?
被骗了。绫总算意识到。但她连一点不开心都没有,反而看着泉奈那熟悉的、神气活现的表情,她只觉得心里一安,不觉也想要微笑。
“那绫就是答应我了吧?!”泉奈问,眼睛亮亮的,热切又执著地追问,“绫也是喜欢我的,是这样没错吧?”
他情不自禁地又一次倾身,用自己的影子代替了阳光,落在绫的身上。虽然听上去是在寻求肯定,但他溢满自信和喜悦的神情中毫无怀疑,一看就知道他根本是胸有成竹。
泉奈就只是想听绫亲口说出来。他一定要听绫亲口说出来。
就像一只骄傲的猫咪,一定要它喜欢的人类摸摸头才会心满意足。
他热烈的目光如同初春的阳光;绫觉得自己是冬天留下的最后一点积雪,根本无力抵抗春日的温暖,只能在那温暖和光明中一点点融化。
而融化过后,就真正是处处新绿、充满希望的春天了。
其实,有些话,我也……是想要亲口说出来的。
绫在心里轻轻告诉自己。
“我……”她放下了捂着脸颊的双手,眼中仍有些羞涩,却还是迎上了泉奈的目光。
哗啦——
不知为何,此时突然有一尾鱼跃出水面。河面跳出一串水珠,在灿烂的阳光下闪着光。
绫的声音和这欢快的水声共同响起。
“我也,很喜欢泉奈。”
“我愿意答应,和泉奈在一起。”
少年的双眼像最纯净的夜空,而那一刻,有最美丽的烟火在其中绽放。
(42)
在泉奈的记忆中,那一天里,似乎只有绫的那两句话,还有她说话时那糅合了羞涩与勇敢的笑容,才是真正深深烙印在他脑海里的。而其他的记忆却像黑白照片,一眼过去,纵然清晰,却也寡淡。
他就知道绫也喜欢他,他当然知道!他怎么可能感觉错!
只是,再怎么知道,泉奈也没想到绫真的会完完整整地回答他的问题。他还以为,绫最多会害羞地“嗯”一声,或者只是点点头。更甚者,他其实还杞人忧天地担心过,会不会在他告诉绫关于日向一族和村子的事情之后,绫一时难以接受、干脆逃避他的告白。
看来是我想太多了!泉奈乐滋滋,甚至有点傻乎乎地笑着,而他本人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此时笑得有多么灿烂。
日向一族的事情已经在村里备案;茂久答应不会强迫绫;绫自己也答应会嫁给他。
所有横亘在他通往目标之路上的障碍都已经没有了;泉奈只觉得前方唯余一片光明和坦荡。
就连回去之后的好多天里,泉奈想起这件事,也都光顾着高兴了。
所以,他忽略了两人之后的一小段谈话这件事,也变得情有可原起来。
——但是,我还是有个问题想问泉奈……泉奈说的和父亲“达成一致”,是什么意思呢?
——那个啊,就是说茂久族长答应会着手改/革“笼中鸟”制度。我们也知道改/革并非朝夕之功,所以会从小事开始做起。到最后,等时机成熟,应该会采取投票的方式来废除“笼中鸟”制度吧。
——听上去确实要花不少时间……况且,这样的话,父亲和秀司今后会面临很大的压力吧?很多族人都信仰着“笼中鸟”制度……
——嘁,比如像那个日向律?明明很不甘心绫用“笼中鸟”威胁自己吧,一看到绫的手势就退缩了,却还要坚持这个制度,也真是搞不懂他。
——……
——安心吧,绫。人心是会改变的;在时代已经大不相同的今天,再怎么不情愿,人们也终究会意识到,改变是不得不为之的。
——……
——总之,第一个改变,正是从绫开始的!因为,绫最后可不会成为日向分家,而是嫁给我宇智波泉奈了呀!哈哈哈……
很久之后,泉奈仍旧会怨念地回忆起这一段对话。他总是有点郁闷地想,要是他当时别光顾着得意忘形,要是他当时再多长点儿心、注意到绫脸上那若有所思的表情,说不定还能挽回局面……
而不至于拖到好几年后,才把人给娶回家。
要知道,泉奈那天和绫一起走的时候是被真奈看到了的!以真奈的性格,必然是等他一回去就“严刑逼供”。而泉奈那天实在春风得意极了,本身也是想炫耀的;他习惯性地别扭了一下后,就把心上人夸了个遍。不仅如此,他还志得意满地说对方已经答应嫁给他了,才不像真奈当时一样矫情,非要先跟斑谈什么恋爱。
真奈听了之后,思考了一番,怀疑地问泉奈这么好的姑娘真答应嫁给你了吗,不会是你自作多情吧。
泉奈头一昂,答曰“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就是这么可能。
结果,就因为这句趾高气昂的“怎么可能”,泉奈被真奈嘲笑了很多年、很多年。
(43)
如果让真奈给泉奈此刻的心情做一个脚注,她一定会这么写。
——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绫喜欢我、答应和我在一起,却忽略了我其实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让绫嫁给我。当时,我光顾着炫耀自己对日向一族的看法有多么深刻、拿出的解决办法有多么英明,又忙着沉浸在“绫真的答应我了”这件事带来的喜悦中,而没能想到绫毕竟是日向一族的大小姐,在知道家族的出境之后又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呢……
幸好泉奈不会知道真奈心里的吐槽,否则一定炸毛:我哪儿傻了!我没觉得自己很深刻很英明!我没炫耀!我高兴不是很正常的吗,什么叫沉浸!
他分明是——
哀怨啊!
泉奈板着张脸,嘴角下撇,牵出个倔强的、不高兴的弧度;他闷着头往前走,打定主意绝不先开口,但眼睛又不时向边上瞟一眼,又飞快闪回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他一看就是生闷气的样子,走得也比往常快了些;但再快也很有限,因为他还记得身边人穿的是不便行动的留袖,他必须配合她的步伐。
“泉奈。”
绫软软地叫他。这是她第三次开口,因为前两次泉奈都跟小孩儿似地,愤愤“哼”一声、拒不接受。她有些着急了,又有点无措,不知该说什么才能让他消气,只能伸手拽住泉奈的衣袖。
泉奈终于还是扛不住绫这么可怜的样子。他还是板着脸,却反手一把将那只纤细的手紧紧握住。
“绫是骗子。”
他委屈地控诉道。
昨晚下过一场春雨,早上起来时就是一场凉意。木叶被雨洗得透亮,一切色彩都更加鲜艳。一路走来,草木青青,细小的花瓣填满石板的间隙,还残留依稀的花香。
时间还早。越往村外走,就越远离人声。到后来,路上再没有其他人,只有几声虫鸣和鸟叫,还有不知从哪里传来的水珠洒落的声音。
绿意幽幽、凉意弥漫,这景象其实是可以很凄清的;假如心情不好的人见了,必定更添伤感。绫本也是忐忑不安的,可奇怪的是,泉奈的声音一响起——哪怕是气呼呼的指控,她就情不自禁地扑哧一笑。
“绫还笑?!”
泉奈猛然停住脚步,回头瞪大眼睛,眼里难掩错愕。
“啊,对不起!”绫赶紧止住笑,小小捂了一下嘴,眼睛眨了眨,却又有笑意流露。
泉奈鼓起脸颊,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重新扭过头、拒绝和绫说话直到她诚心诚意道歉呢,还是拿出个成熟的样子、大度地放过这一节。
他还以为自己在理性思考呢,事实却是,他就只是盯着绫,眼里明白写着: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我只是没想到,”绫柔声解释,“闹脾气的泉奈居然这么可爱呀。”
她每次称赞什么的时候,眼里就会放出温柔真诚的光,让人本能地懂得她是真心觉得如此、绝没有夸大其词。泉奈最受不了绫这样的眼神,尤其是她这么看着的人是他自己时。
他在绫面前从来就是只大猫,刚才的生气顶多也就让他给他浆了一层老虎的纸壳,给这水一样温柔的眼神一洗,立刻就现回了原型。
“夸我也没用,而且都说过‘可爱’不能用来形容男人……”泉奈嘟哝着说,“而且我可不是闹脾气。”
他颇感不平,抱怨道:“就算绫想为日向一族的改/革尽一份力,也可以先嫁给我啊!我又不是那种会拦着绫的人。”
是的,这就是这场小小矛盾的源头:绫告诉泉奈,自己经过郑重的思考,决心先留在家里,和父亲、弟弟,以及其他有相同意愿的族人一起,为了即将到来的改/革而努力。
所以,结婚的事情,只能往后再延一延了。
绫摇了摇头,认真地解释说:“不,我希望自己能最后以‘日向’的名义为家族做一些实质的事情。我过去什么都不知道、不了解,连自己到底在难过什么、反对什么都不清楚。父亲说我太天真、只会空想,他是对的;但是……”
她吸了一口气,目光变得很坚定,用许诺一样郑重的语气说:“但是,我会向父亲证明,会向自己证明,我不会永远天真下去。我也能学习、能成长,即便我确实不擅长政/治,但一定也有我可以做到的事情。”
“我曾经软弱,逆来顺受;可是我遇到了泉奈……是泉奈教会我坚强、勇敢,还有最重要的,绝不向命运低头的决心。从现在开始,我想要和泉奈一样,学着自己去反抗——”
“命运!”
(44)
太阳升高了。雨水早已洗去所有尘埃,连阳光也更加干净,清澈的光照亮了世间万物。
也照亮了那朵花瓣如水晶般剔透的黄蔷薇。蔷薇花在绫的发间娇艳地开着,依旧是柔弱美丽的姿态,却仿佛忽然闪烁出了奇异而夺目的色彩。
泉奈听着绫的话。
他听着,看着,思考着;他脸上那种绫所称的“闹脾气”式的神情渐渐消失,就像被雨水洗去的尘埃。而一点恍然,夹杂着其他说不清的细微情绪——失落?理解?赞赏?——一起,柔化了他的眉眼。
他低下头,勾了勾嘴角,轻声说:“原来是这样啊。”
绫紧张地注视着他。泉奈会理解她吗?会愿意等她吗?
而最终,泉奈用一个明朗的笑容消去了她所有的忐忑不安。
“我知道了。”他说,“我会支持绫的。”
“不过,”紧接着,泉奈挑眉,转而用他常有的、带着命令味道的语气,说,“作为补偿,绫要先和我订婚才行。这总可以了吧?”
他最后一句说出来,就又像闹脾气的小孩了。
绫笑起来:“嗯!”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泉奈满意地点点头。他牵着绫的手,重新迈开脚步,带着她向森林更深处走去;那里,草木更翠绿、花朵更妍丽。
他想带她去看一片更美的风景。
“再陪我走一走吧,绫。”他说。
踩过带着水珠的落叶,柔韧的小草在他脚下匍匐又挺立。森林的窸窣声中,泉奈抬起头,正好有一束穿透枝叶怀抱的阳光落在他额头,像一个轻柔的吻。
他不觉露出一个微笑。
他曾经以为,绫就像蔷薇花一样,美丽、柔弱,需要被人精心呵护起来。她太温柔、太包容、太想让周围的人高兴而委屈自己,也就太容易在野心为王的忍者世界受伤。
泉奈越是喜欢这样的绫,就越是讨厌那些不珍惜她的温柔、甚至利用她的温柔伤害她的人和事。他任性地觉得,既然你们都不在乎她的好,那就赶紧让我一个人把她珍藏起来。
可是……似乎是他错了呢。
蔷薇尽管柔弱,却也并不想被人精心收藏;蔷薇想要的,是努力生长,凭自己的力量去和世间风雨一搏。
而这,泉奈想,也是我所信奉的人生准则啊。
(45)
回去的时候,木叶的街道已经热闹起来。在熟人们带着笑意的目光下,泉奈和绫都红了脸,却谁都没有放开谁的手。
路上,他们还遇到了山中惠子;当初离家出走、被绫用樱花糖安慰的小姑娘,现在也是即将从忍者学校毕业的年龄了。
惠子晃着自己金色的双马尾,开开心心地扑上来打招呼。她扑倒绫的怀里,和只小狗一样使劲撒娇,又笑嘻嘻地对泉奈挤眉弄眼。
对她而言,绫和泉奈能在一起真是太令她开心了。他们两个都是她很喜欢的人,既美丽又强大,性格还很好。如果他们之中哪一个和别的谁在一起了,惠子一定会伤心好久;可既然他们现在在一起,惠子除了开心就剩下满意了。
临别时,惠子使劲朝他们挥挥手,正准备离开。突然,她想起来什么似的,对泉奈眨眨眼,又朝绫那边努努嘴。
泉奈顺着小姑娘夸张的肢体语言看去,正好看到绫头上簪着的那朵黄蔷薇。他不明所以地对惠子挑了下眉。
“泉奈哥哥,”惠子神秘兮兮地问,“你知道黄蔷薇的花语是什么吗?”
泉奈当然不知道。他觉得花语都是小姑娘喜欢的东西,他怎么会感兴趣?
小姑娘就夸张地连连叹气,又义正言辞地告诉泉奈,说这可是最适合绫的花朵。
“……所以,赶紧送绫姐姐一束黄蔷薇吧,泉奈哥哥!”小姑娘笑眯眯地说,“刚好,我家有开花店;泉奈哥哥订购的话,给你独家优惠哦!”
看着小姑娘蹦蹦跳跳的背影,泉奈抽了抽嘴角。
“惠子就是给自家花店打广告吧。”他吐槽一句,又颇有教师风范地感叹说,“现在的小孩子们啊,就是太闲了。我看是时候给他们加强训练强度了;木叶现在和平,但是外面的世界可还很危险……”
在绫的微笑中,泉奈一下住了嘴;他突然意识到刚才自己的行为怎么有些像街上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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