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综红楼]彼岸繁花-第19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朝廷的律法还在你眼里吗?南安王太妃也做,国法就不惩罚你了?你知道这事儿被御史捅到朝堂,会是什么后果吗?嗯?”
  贾代善抓着妻子胸前的衣襟,把人从地上提起来,俩人双目对视。史氏看着丈夫充血的眼睛,如同出笼恶魔般凶狠的眼神,不禁就回避开去。
  “你说,说话啊!荣国府与你有仇?有恨?我贾代善出生入死,给你挣了京城的第一份体面,赦儿又在外征战十余年,张氏精心教导的瑛儿,被皇家选为太子妃。那是对荣国府最高的赞赏和认同。以后的圣人,就有了荣国府的血脉,有你史家的血脉了。你到底是为何?啊?”
  贾代善摇晃着史氏,在史氏耳边压低了声音咆哮,震得史氏的耳内嗡嗡作响。她张张嘴,说不出来一个字。
  贾代善见史氏不说话,越发生气了,他看着手里揪着的、钗横鬓乱没了素日贵气端庄的妻子,松手一掼,把史氏摔到在地。
  大踏步出了荣庆堂。


第436章 铁血帝王32
  史侯面色难堪,枯坐正堂; 等着贾代善回来。陪着舅舅坐着的贾赦; 面色也非常地不好看。
  库房缺失物品的事情; 是史氏交出管家权之后,张氏带着女儿、管库的,偶尔贾赦也帮着鉴定赝品; 一样样对了一个多月; 才对出来的结果。
  而印子钱这事儿,则是圣人交代给贾赦的。原话是听说有官眷私下里放印子钱; 还逼出过人命。要是交给刑部和大理寺去查; 少不得要牵连到朝廷上。如今各地得用的官员不多; 朝堂也是一个萝卜顶一个坑的。要是私下能把事情了了,杀鸡骇猴; 让放印子钱的都收收手。等西南平稳了; 再慢慢料理内眷涉事的官员。
  圣人这么吩咐; 贾赦自然是用心去办事。他悄悄地查探来查探去,发现荣国府、保龄侯府等好多勋贵; 都牵涉进了放印子钱的事情里。
  这样的勾当,可是要罢官除爵的。
  贾赦一边查看是自家的什么人干了这勾当,一边派人去知会自己的亲舅舅史侯爷。史侯得了贾赦的传信; 说是市井有传史家的女人放印子钱。吓得史侯赶紧去查; 查出来的结果却是史家出嫁了的女儿——贾史氏。
  这时候贾赦也查出是自己母亲放印子钱的事儿了。史侯还想甥舅俩先把事情处理干净了; 让贾赦帮着瞒过去算了; 贾赦长叹一声。
  “舅舅; 我父亲才卸了兵部尚书的职务,就传出这样的消息来。您认为外甥能瞒住朝廷还是能瞒住御史?这哪里是要针对我母亲,这是要针对瑛儿这太子妃呢!”
  史侯也知道外甥说的对,甥舅俩人没法子,只得赶紧给史氏扫尾,好能求得朝廷的宽大处理。史氏作为内宅妇人,不论她想做什么事儿,必须得通过在外的那些陪嫁。于是贾母的心腹陪嫁丫鬟——后来嫁给了荣国府大管家的、现在阖府称作赖嬷嬷的那人,就首先进入了史侯和贾赦的问询范围。
  史侯甥舅二人,带着人一去赖家,先吓了一跳:三进三间的院子,虽说门楣是平民制式,但一看就是富裕有余的人家。
  贾赦带人去自家奴才的宅子,那就是在巡视属于自己的财产。进了院子以后,不等门房发话,贾赦就吩咐道:“堵嘴,捆了。”
  这么富裕的景象,要是赖家父子没在管家的时候做了手脚,他贾赦把自己的脑袋拧下来。
  前院的响动到底还是传去了后院。已经荣养的赖嬷嬷,听说是荣国公登门了。慌里慌张地扶了一个小丫头从后院奔出来。见到在正堂大刀金马坐着的史侯、贾赦,杀气腾腾、气势骇人,就赶紧跪下,“给老侯爷请安,给国公爷请安。”
  贾赦也不叫起,略眯了眼睛,阴森森地问:“印子钱的借据,还有帐本呢?”
  赖嬷嬷一听问印子钱,立即被吓得白了脸,磕磕巴巴道:“国公爷,什么印子钱、借据、帐本的,老奴不知道啊。”
  贾赦怎肯与她废话,只命令自己带来亲卫,“你们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东西找出来。”
  赖嬷嬷听了贾赦的吩咐,瘫倒在地,心里暗叫完了完了。
  没一会儿,荣国府的亲卫就搜出来放贷的帐本,还有半箱子的借据。
  史侯气得一脚踢翻了赖嬷嬷,“你这老奴,你是要祸害了史家和贾家啊。来人,回府把与这老奴沾亲的都捆了。”
  赖嬷嬷一看连自己在史府的亲戚都要被牵连,哀哀哭求道:“侯爷,老奴也是听了吩咐去做的啊。”
  不用说谁吩咐的,史侯和贾赦心里也都明白。贾赦下令把赖家所有人,都堵上嘴捆结实了,丢去厢房里看好。甥舅俩带着帐本和借据,回了荣国府。
  甥舅俩等贾代善从慈宁宫回来,贾赦说事儿,史侯陪在一边点头。史侯他是满脸的惭愧,贾代善是一脸的迷惘和懵懂。
  “恩侯,你说你母亲放印子钱?”
  这事儿对贾代善来说,就像有人告诉他,太上要用圈禁起来的二皇子那庶人,去替代当今做圣人一样。
  “你听谁说的?咱们府虽不是大景最富裕的人家,却也不曾缺银子花用过。你母亲怎么会做这样伤天害理的事儿?那是要罢官除爵、断子绝孙的啊。”
  贾赦把从赖家拿到的帐本给父亲看,又让人把大库里缺失的、被替换的贵重物品的帐本也拿来,一一详细指明奇怪之处。
  “父亲,儿子也奇怪这事儿,问了舅舅,舅舅说史府也没见到这些东西。母亲管家四十年,儿子却不好去问母亲。”
  史侯站起来说道:“妹夫,要不我和你一起去问问?”
  贾代善摇头,“舅兄宽坐,我自去问问就好。”
  说实在的,贾代善一路往荣庆堂走,一路在心里盼着妻子能否认了这件事。虽说这事儿是史氏的亲哥哥和自己夫妻俩的亲儿子查出来,要是史氏能说她没做,他就是为她找个替罪羊,也得洗清了这样的污名。
  贾氏从嫁到荣国府,伺候了三代老人。自己在西北那些年,到底是亏待了她……
  可在他等史氏看了大库缺失物品帐本的反应,他期冀的史氏没有放印子钱的希望,顿时就化为了泡影……
  贾代善出了房门,看自己带来的人,已经把贾母院子里的所有人,都关去了厢房里。
  “把院子封了。”
  贾代善冷冷地命令自己的亲随,然后就往前面的荣禧堂正堂去。
  贾代善回到荣禧堂,他气得端着茶盏的手都在发抖。他索性搁了茶盏,也不喝茶了,直接问保龄候。
  “史侯爷,我贾代善自问这些年没亏待过史氏,她如此做法,可是史家与荣府有仇?”
  史侯一见贾代善连舅兄都不肯叫了,顿时坐不住,他站起来连连向贾代善赔礼。
  贾代善沉着脸不理会,贾赦只好站起来说道:“父亲,查印子钱的事情,是圣人吩咐儿子悄悄办理的。”
  贾代善闻言一掌击碎了硬木茶几,站起来指着史侯说道:“史侯爷,非是我贾代善不通情理,为了荣国府的存续,只能休妻了。”
  史侯连连作揖,心里叫苦,要是妹妹花甲之年被休回娘家,史家一族的女孩儿,都只能吊死了。
  “妹夫,妹夫,你总得为恩侯、存周想想啊,他们都是朝廷命官,往后可怎么……”
  “我不休她,等着朝廷来夺爵,罢恩侯和存周的官职?”贾代善语含悲戚,质问史侯。
  史侯爷长叹一声,“妹夫,只要不休,随便你怎么做了。”
  贾代善摇头,“史侯爷,这事儿你自己处理才好。我贾代善这辈子手里沾染了无数的人命,但也不想让这样黑心肝的妇人,脏了我的手。”
  史氏虽说偏爱次子,但贾赦听了父亲这么说生身母亲,他还是有点儿难过、难堪。
  “父亲、舅兄,不如先想想这事儿,该怎么处理干净吧。”
  “还用怎么处理,按着帐本,把利钱全部返回去,本钱也不许要一厘。问清楚可有被逼着卖儿卖女的,把人家孩子赎回来。要是出了人命……”
  贾代善说不下去了,要是出了人命,那就甭希望能得到圣人的原谅了。
  贾赦吩咐自己的亲卫,按着帐本去把事情处理妥当了。
  贾代善自始自终绷着脸,半晌儿,他突然捂着脸,先是小声啜泣,而后惨声哀嚎。
  “父亲母亲,儿子对不起您们啊!祖父祖母,孙子没能守住这荣国府啊!”
  贾代善的哀嚎,摧心剖肝如丧考妣;他哭的是天愁地惨,有如猿悲鹤怨。给史侯和贾赦的感觉,就是穷途末路的一世英雄,一筹莫展到要放弃挣扎的绝望呐喊。听得史侯和贾赦觉得要寸寸断了肝肠。
  贾赦上前几步,跪在贾代善的膝前,抱住贾代善的双膝劝道:“父亲,父亲,您莫这样,莫这样伤心。儿子去向圣人请命,去北边戴罪立功吧。”
  贾代善放开手,搂着长子哭得眼泪鼻涕横流,突然间他往边上一歪,倒了下去。
  “父亲,父亲。”
  贾赦动作蛮快的,终于在贾代善的身体倒地前,抱住了他。史侯也上来帮手,俩人合力把贾代善抬到一边的榻上放好。
  “派人快马去太医院,老国公晕倒了。”
  外面有人应声去了。
  史侯拉拉大外甥的,“恩侯,你母亲?”
  “舅舅,你说怎办好?这事儿要是想瞒着圣人,外甥我就是犯下了欺君之罪。”
  史侯沉默了一下,狠心说道:“舅舅自有应对,你照顾好你父亲,派个人带我去见见你母亲。”
  贾赦立即叫人,送史侯去见贾氏。
  贾氏在贾代善走后,费力地爬起来,喊了两声,不见伺候自己的人进来。她就明白伺候自己的人都被关起来了。她勉勉强强地把那些借据都归拢到一起,自己拧了一个湿帕子敷在脸上,半边脸麻木的没有感觉,眼泪滚滚不停地往下流。
  活了几十年,在娘家是侯府尊贵的大小姐,嫁人后从重孙媳妇做起,一年年熬到是孙媳妇、儿媳妇,成了当家的主妇、国公夫人……何时受过一个指头的点戳呢?
  唉!老了老了,倒被丈夫扇了耳光……
  史氏开始后悔听了南安老太妃的蛊惑,去放这什么印子钱。就像丈夫说的,自己何时少过了花用。
  她一边用帕子敷脸,一边想着怎么打发人去娘家送信。哥哥与贾代善关系一直很好,让哥哥劝劝,自己再好好认错,或许贾代善就能消气了吧。
  史侯进到妹妹的房间,见到的就是一边脸肿的不像样的妹妹。他心里抽疼一下,爱惜了六十年的妹妹啊!
  “哥。”史氏惊叫出声,哥哥来的这么快,太出乎意料。
  “妹妹。”史侯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为兄来看看你。”
  “哥,我错了,我不该听南安老太妃的,跟着她一起去放那印子钱。”
  史侯觉得自己的喉头哽住了,“妹妹,他南安郡王府欠了朝廷的银子还不上,他们才干这断子绝孙的事儿,你又是为何?你缺钱用吗?”
  “哥,我知道错了。你帮妹妹说说情,劝你妹夫消消气,好不好?”
  史侯在心里叹息,“妹妹,查印子钱这事儿,是圣人要做的。”
  “他可以去和太上求求情啊!”
  “妹妹,爹娘临终让哥哥照顾你,而今哥哥再没能力照顾你了。你闯下这塌天的大祸,自己去和爹娘分说,好不好?”
  “哥,你,你……”贾氏看着从来就疼宠自己的哥哥,说的好像是来给自己送行一般的话,她只觉得毛骨悚然。


第437章 第 437 章
  贾瑚一踏进荣国府的侧门; 就觉得府里的情况不对。他将马缰绳丢给亲随; 抓住门房问道:“府里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那门房看着焦急的世子爷; 不敢造次,只简单地回禀:“瑚大爷,老太爷一个时辰前在荣禧堂晕倒了,国公爷请了太医。”
  贾瑚一听祖父晕倒了,抬腿就往后跑。
  那门房跟在后面追喊道:“老太爷在荣禧堂正堂。”
  贾瑚冲进正堂,与出来送太医的贾赦走个碰头,贾瑚赶紧行礼,给父亲请安; 又向府里常往来的王太医致谢。贾赦就把送王太医出门的事儿; 交给贾瑚; 自己转身回去照顾父亲贾代善。
  贾瑚一边引着王太医往外走; 一边焦急问道:“王太医,我祖父可是怎么了?”
  “人上了年纪; 心情激荡下就失了神志; 现在已经清醒了。这次虽然没有什么大碍; 但往后可要慎防再大喜大悲,不然万一卒中就麻烦了”
  尚未到大门,后面有仆妇追过来; “世子爷,世子爷; 请王太医留步。”
  贾瑚皱眉; 转身对呼喝奔跑过来的仆妇喝叱道:“大呼小叫; 成何体统!”
  那仆妇跑到二人身前五步远的地方,立定行礼,气虚喘喘地说:“世子爷,史家太舅老爷说老太太不成了,还请王太医赶紧去看看。”
  这像是晴天霹雳一般,击到贾瑚头上,他拉了王太医就往后面的荣庆堂走。今儿是怎么了,祖父突然晕倒,祖母又突然就不行了,这一天府里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可他碍着王太医在身边,又不好张嘴问那报信的仆妇,只咬着的下唇,沁出了点点血珠。
  荣庆堂里的丫鬟仆妇被老国公关了半晚上了,现在突然被放出来,一个个惊惶失措地立在院子里,战战兢兢犹如避猫鼠。
  这些人见了贾瑚领了太医进来,忙齐齐地敛手行礼,却不敢发出一点儿声响。贾瑚哪里顾得着这些人,只引着王太医进去看自己的祖母。
  王太医一进屋就见史侯爷跪在罗汉榻前,大颗的眼泪顺着他沧桑的面孔往下滚,那无声无息的眼泪,让这一辈子王太医见惯了生死的人,都能体悟到史侯爷的哀恸、悲伤。而榻上的荣国公太夫人,穿着家常的衣服,脸上已经覆盖了巾帕,静静地躺在那里。
  贾瑚三步并作二步地上前,急忙忙搀起史侯爷,“舅公舅公,您起来坐。”
  贾瑚把史侯爷搀扶到一边的椅子上坐好,再回过头去看自己的祖母。王太医已经拿出帕子在拭手了。
  “王太医,我祖母她?”
  “世子爷,节哀顺便。太夫人已经去的久了。”
  贾瑚不敢相信,捉住王太医的手说:“不,不会的,王太医,我祖母一向身体很好。您再看看、再看看。”
  王太医看着语无伦次的贾瑚,安慰地拍拍他的手,这也是个心底纯净、有孝心的孩子。
  “世子爷,太夫人是投缳自尽,差不多有大半个时辰了。你赶紧招呼人给太夫人沐浴更衣,不然一会儿不好装殓了。”
  贾瑚怔忡失神,下意识地松了王太医的手,嘴里喃喃着,“祖母怎么会寻死呢?怎么会投缳呢?祖母还说要看重孙子的啊。”
  他费力挪到了榻前,噗通一声跪倒在贾母的身前,呆愣地看着躺在那里、脸上已经覆盖了巾帕的祖母,犹豫了一会儿,慢慢地伸出手,想揭开覆盖在祖母脸上的巾帕。旁边伸过来一只大手按住了他。
  “瑚哥儿,你还小,莫见你祖母的形容。去叫你父亲母亲来。”
  按住贾瑚的是史侯爷。
  “舅公,祖母怎么会投缳呢?祖母前些天还给瑚儿看那些准备给重孙子的玩件。”贾瑚不肯信,还有去揭盖脸的帕子。
  史侯爷喝道:“瑚哥儿听话。舅公和王太医会哄骗你不成?快打发人教你母亲来,给你祖母换衣裳。”
  还是跑去找贾瑚的仆妇,上前说道:“太舅老爷,奴去叫人吧。”
  不大的功夫,张氏带着人进来了,贾赦也到了。贾赦先给史侯爷行礼,然后对王太医抱拳,口说连声道了辛苦和麻烦,让跟在身边的随从,又给王太医包了一份厚厚的出诊银子,吩咐人送王太医出府。
  “张氏,你带个人,赶紧给母亲擦洗换衣服。”
  贾赦过来一样样地分派下去,然后扯了贾瑚起来,和史侯爷一起去外间的小花厅里,把屋子让给张氏和她的奶嬷嬷。
  “舅舅,”贾赦双目赤红,握着拳头身体微微发抖。眼前这人要不是他的亲舅舅、母亲的亲哥哥,他早就一拳上去,非把他打死不可。
  史侯爷这一会儿的光景,就像老了十岁不止。他佝偻着依靠在贾瑚的身上,仿佛自己连坐稳都难了。
  “赦儿,你当我舍得吗?那是我亲妹妹啊。是你舅舅我从小就捧在手心里,疼爱了六十年的亲妹妹啊。你外祖父母走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怕她心思单纯被人欺负,千叮咛万嘱咐地要我好好地护着她、照顾她。而今我不得不亲自动手,送她去见你外祖父母。舅舅老了,顶不下她闯出来的大祸,你父亲也顶不下来的啊……”
  贾瑚简直被震呆了,祖母的死是舅公动的手?
  “舅舅,母亲生我一回,就是父亲顶不下来,我这做儿子的就帮着父亲去顶。哪里就要舅舅这样对母亲!”
  贾赦赤红着眼睛,难掩悲愤,他说不下去了……
  “赦儿,你光想着你母亲,做你的孝子了。你想过朝廷的律法没有?你可有为太上、圣人想过,要是圣人处罚了你们父子,会寒了多少臣工的心?你想过瑛姐儿没有?要是她被皇家罢黜了太子妃,她这辈子还能有一天开颜的日子没有?你有想过瑚哥儿和琏哥儿吗,他会受到怎样的牵连?这会是荣国府后辈永远的污点。荣国府从此就再难翻身了。还有,你想过史家没有?史家满族的女子会被牵连成什么样子?”
  “赦儿,你不仅是为人子,你还是朝廷的荣国公、兵部侍郎,你还是瑚哥儿和琏哥儿、瑛姐儿的父亲,不仅是荣国府,就是舅舅的保龄侯府,往后的几十年,都要靠你和瑚哥儿在圣人、太子的情分呢。这情分可是用一点儿少一点的啊。”
  史侯爷撑着把话说话,眼泪又开始滚落下来。他抬起蒲扇般的大手,挡在自己脸上,不让贾赦父子看到自己的狼狈模样。
  “赦儿,你母亲年过花甲,已经不算是短寿了。你把这些伤心且收拾起来,明儿一早就去见圣人,就说她惊闻印子钱可能会逼出人命,羞愧万分,要以死谢罪。而后真的趁你去照顾你父亲,满院子的仆妇又不够上心,她就投缳自尽了。舅舅明日也要上秘折请罪,坦诚史家教导的女子,因心思太单纯,被南安郡王老太妃蛊惑了,请圣人严查罪魁祸首。哼,那拖着你母亲去放印子钱的,就是打着事发后让圣人难为的主意,然后好脱身的!”
  贾赦被史侯爷这一番话说得冷静下来。舅舅为了保全两府做了这样的抉择,自己和父亲就要把后面都收拾利索了。
  “舅舅,外甥错怪您了。”贾赦立即跪下给史侯爷磕头。
  “快起来,起来,你这孩子。你父亲如何了?”
  “才喝了安神汤睡下了。”
  “让你父亲明儿一早向太上去请罪。回来再发丧。这院子里的人,一个都不能留活口的。赖家也不能留一个活口。”
  “是。外甥省得的。您放心。”
  贾赦一一应下史侯爷的话,转头吩咐贾瑚,“瑚儿,送你舅公去荣禧堂的书房,与你祖父一起,让人煎碗安神汤给你舅公,你今晚就守着你祖父和你舅公。”
  贾瑚从父亲和舅公的对话里,听明白祖母的死因了。他再想不到平日里慈祥和蔼、对自己总是笑眯眯的老祖母,会去放印子钱。
  荣国府缺银子吗?
  这一夜的荣国府表面与往日不同,内里可是紧张起来了。
  贾赦让张氏领着奶嬷嬷给贾母擦洗,把舅舅和儿子打发去了前院,然后把贾母惯常使用的两个丫鬟,鸳鸯和琥珀叫进去屋子里,吩咐她俩去找贾母未上身的衣服。四个女人一起动手,替贾母把里里外外都换置了一新。
  贾赦轻轻把母亲摆放好,跪地对榻上的贾母磕头,“母亲,你放心,累你致死的人,儿子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张氏不知婆母为何而死,看丈夫跪下磕头,她也跟着跪下磕。一听丈夫这么说,才明了奶嬷嬷才说的婆母被人勒死是有缘由的。
  张氏害怕的不得了,刚才她抖着手由奶嬷嬷帮着,处理婆母的身后事。婆母那狰狞的、死不瞑目的模样,她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还是奶嬷嬷出手,那俩个丫鬟帮着,才给婆母收拾整齐了的。
  “夫君,母亲这是?”张氏抓着贾赦的,人抖、声音也在抖。
  “南安太妃怂恿母亲放印子钱,舅舅出的手。”贾赦的声音充满了恨意。
  张氏轻呼一声,旋即捂住嘴。
  “为什么?府里全是母亲说了算的。就是这一个多月,妾身开始管家,也没敢消减了母亲院子里的一分用度啊。”
  张氏对婆母的做法很不理解。婆母出身侯府,嫁妆丰厚,这些年就是光靠嫁妆,也是吃用不尽的。
  “母亲是有什么难处吗?还是不知道朝廷对放印子钱的律法惩罚?”
  贾赦苦笑,他没法回答妻子的问话。他在心里暗想:母亲是真有可能不知道朝廷的律法吧。当然也有可能是知道了,以为自己父子什么都能抗住,也就没在乎了吧。
  “懿贞,”贾赦把妻子搂在怀里,把脑袋垂靠在妻子的肩头,闷声说道:“明早我和父亲要去圣人和太上那里请罪,府里这些人你先约束好他们。有敢炸刺调皮的,先堵嘴捆了,等我回来处理。”
  贾赦立即就感觉妻子羸弱的肩膀轻轻颤抖了一下,浑身立即绷直僵硬了。他暗恨府里那些老人,仗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