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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红楼]彼岸繁花-第2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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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赵侧妃也扶回去。你儿子在外面八千两买头牌的银子,你自己想法子。”
赵侧妃早年曾经是王府里的第一份,要不是最后圣人看重嫡子,很可能郡王就把她生的庶长子请立为世子了。
她跟着王爷在边关十年,内囊颇丰。但她回京城以后,把自己还摆在外宅女主人的位置在,那是明面上就与王妃争锋相对的。直到立了世子以后,她才慢慢收敛了,万八千的银子她拿得出来。但她心里更明白,王爷今儿要是不能拿下了王妃,以后就别指望王妃会出一分私房银子贴补到王府里的。
故而赵侧妃抓住王爷的手,哀哀说道:“王爷您来评评理,府里那个孩子不是王妃的儿子,王妃作为嫡母,为自己儿子掏银子,怎么就不应该了呢。”
王妃冷笑,“玉蝶上可是记了你是生母呢,我是他的嫡母,你认你儿子是庶出的吗?”
这就是比较尴尬的老事儿了,赵侧妃有四品的诰命,她曾经和人说过她儿子不是庶出,无须认什么嫡母的。不过那都是在边关的时候了。
去掉两个大头的了,王妃抚着衣袖上不存在的皱褶,轻巧巧地说:“王府四季都有给各位分胭脂水粉、绫罗绸缎的衣料,你们非要在外面另外买。有买的心,就得有付银子的力,各自把私房银子拿出来结账。”
有人不甘心地说“府里给的少,衣料也不够好。”
“慈宁宫里的脂粉好,太后的衣裳料子也不限做多少套。你们是在南安郡王府的命,就得认南安郡王府的规矩,想要更好的,有本事就上天。没本事就自己出银子买,没人替你们出银子的。要我拿自己的嫁妆银子,来打扮你们这些狐媚子,不如回去做白日梦。都散了,自己的账单自己付清,要是日落了,你们还留外男在院子里,就别怪我用王府的规矩惩罚了。”
打发走大多数了,剩下的几个就是王爷的心尖尖了。
“来人,把这个六百两买首饰的送回院子里去,前天收到店家送来的首饰,退回去,不要了。”
“王爷。”那宠姬娇滴滴地往王爷床前扑,“王爷,这让婢妾还怎么出去见人啊。”
俩嬷嬷上来扯了胳膊就往外拖,王妃还在后面补了半句,“你还想出去见谁啊。”
这半天王爷就一直在运气,忍着王妃的夹枪带棒。他知道从立了世子以后,王妃就不太把自己放在眼里了。可儿子对自己从来是很孝顺的,习文学武,领兵作战,颇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趋势。府里的其它庶子也不是不好,也不是没有人肯与世子一样用功。但是文略武功,到底还是差了嫡子几分。所以南安郡王才在嫡子戍边十年回府后,上请立世子的折子。
嫡子深得自己心意,是能把南安郡王府好好传承下去的好苗子。他本身没有什么错处,自己自然少了可以拿废立世子,来要挟王妃的杀手锏。如今他只后悔自己既往没多留些现银在身上。
有银子男子汉,没银子汉子难,说的就是他此时的光景了。
而那俩婆子把王爷的爱宠拖出去之后,王妃让人把其余的想跟王爷要银子的人,都照样打发出去了。粗鄙的蔑视、叱责话,冲进了王爷的耳朵里。
反了,反了,王妃这是要爬到自己头顶上了。
王爷伸着手指,抖抖地指着王妃,一个字没说出来,往后就倒。
太医再次被挟进了王府,一番诊治后,满脸沉痛地告诉王妃和世子,“王爷这是中风了,能不能醒过来,是两说的事儿。”
世子面色难堪地看着母妃,按他的想法,把库银还了,然后省吃俭用一点儿,二十年怎么也都还清了。母妃这么不给父王留脸面,他不好出声去说母妃的不是,但是在心里却还是有了点儿别样的想法。
——母妃不该闹得父王中风的。
第490章 红楼贾母39
贾代善在兵部眼睛瞪着随扈的侍卫名单发呆; 心里想着欠银的事情。他犹豫了又犹豫; 许久还是不能做出决定。正想着呢; 贾敬从东宫过来找他了。
“善大叔; 您看南安郡王府还银子这事儿?咱们怎么办?”贾敬是真记得他老爹的临终遗嘱的; 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就去问贾代善。
贾代善闭目想了一会儿说:“还。全额还了。我记得宁府也是有把这份银子留出来的。”
贾敬点头,银子是现成的; 就等还的时机了。
“好; 侄儿这就回去整理。”
贾敬听话地回府整理银库,赶在户部的官员下衙前; 押着载满银两的车队到了户部。
于是官员们在回家前; 听到的就是宁国府贾敬,全额还了户部的欠银。
另一条消息则是南安郡王中风未醒; 能不能醒过来还是两说了。
圣人知道贾敬去兵部找过贾代善,也知道这是贾代善在向自己传达他的心意。去年他就碍着贾代善的面子,忍着没收拾在东宫不安分的贾敬。如今贾代善肯指点他侄子,贾敬识做; 他就在随扈的队伍里; 添加上了贾敬的名字。
贾赦在东宫立即就知道这事儿了。
“明允; 圣人又添了几个人跟着去江南了。”
贾赦把名单递给太子,太子看过以后说:“南安郡王世子和贾敬都是因为还了欠银。”
“那另外的那几个呢?”贾赦瞪着眼睛,等着太子解释
太子拿着空白的折子脊,慢悠悠地敲着书案道:“恩侯,我们不该去想圣人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么做的,我们把圣人交代下来的事情; 都做好就是尽到了臣子的本份,就够了。”
贾赦对这样的太子感觉有点陌生,但他也是个聪明的,他转转眼珠,换了一幅态度。
“明允,你说的对,我全按你说的去做。”
太子笑了,恩侯就是这样的简单率直的性子。
贾赦也笑了,在适当的时候说应该说的话,父亲的教导,他早琢磨了很久,看来刚才那话说对了。
太子也是琢磨了大半年,才在嫡女出生后,完全摆出一幅圣人怎么说、他就怎么做的幼儿时期的态度来。没用太久的日子,他就发现父皇对自己的态度转变了不少。现在太子妃再度有妊,因为日子尚浅,除了太子妃贴身的几个人避不开,也就告诉给了圣人知道,宫里的其他人都瞒着呢。
太子心里期望这是个皇孙,但他没想到圣人的反应比他还强烈。圣人高高兴兴地翻出他小时候用过的、幼儿款的文房四宝,对太子说:“等太孙三岁了,就可以用这些了。”
那一瞬间,让太子深深地体会到父皇对嫡孙的盼望和期许,他有些懊悔自己既往糊涂,怎么就没与太子妃早早把话说开了,然后早早生了嫡子呢!他更坚定了父皇要是能活百岁,就是等得自己的孙子登基为帝王,那也是能够等得了的。
同时他在心里感谢荣国公夫人,要不是荣国公夫人让贾赦传话,自己怕是要与父皇期待的储君作为,背道而驰了。
好像前年的事情继续发现下去,太子不敢往下想了……
他原就与贾赦交好,贾赦可以说是他唯一的朋友。他决心以后一定要更好地待贾赦,以回报荣国公夫人的指点。
甚至可以说荣国公夫人对自己有救命之恩,这么想应该也没有夸张。
太子把手边的折子一扔,对贾赦说:“恩侯,孤记得你上次说过,荣国公夫人泡得茶好喝,现在去喝一杯如何?我还可以顺便看看我的小女婿。”
“现在过去?万一圣人有事情来找你怎办?”
“去去就回来,也不在你府里待多久的。”太子说完,起身换衣服去了。
贾赦招呼自己的长随牵马,没一会儿,人都到齐了。贾赦看着混在队列里的太子,想想还是先拐去兵部,把贾代善的随从们都喊了出来,一行人几十匹马,簇拥着贾赦和太子往荣国府去了。
太子前脚出宫,圣人后脚就得了消息。他看回报的是贾赦把荣国公的护卫随从都叫走了,就对贾代善说:“老贾啊,你现在是光杆了,今晚还是留在兵部。”
贾代善咧嘴,“圣人,老臣已经在兵部住了几日了。”
圣人笑起来了,从那年自己遇刺杀之后,贾代善每每遇到自己要出行的事情,都是细致入微,不肯假他人之手的。要说这世上还有谁值得自己相信,除了贾代善,圣人也想不出第二个来了。
“老贾,你做的这些事儿,也教教恩侯。朕看恩侯这几年还是进步蛮大的。”
“好。老臣听圣人的,就怕恩侯的性子还得好好磨磨呢,那孩子小时候宠的过了。”
贾代善摇头,儿子小时候被父亲母亲看得严实,他想管管都插不进去。略大一点儿进宫做伴读,他常常觉得儿子与太子的君臣界限不够分明,说了又不听,愁人。
“嘁,朕看恩侯只是活泛了一点儿罢了。他知道分寸的。你看这不是把你的随从都叫走了。”
圣人对贾赦的看法从来都很好,那就是一个从小被老祖父溺爱长大的娇纵孩子。但是人本性好、聪明、很能吃苦、也听得进道理,被娇宠得和太子都不让份的贾赦,最后没长成纨绔子,只能说荣国府祖祖辈辈累积的福运深厚。
“老臣这就安排人去接太子了。”
贾代善知道儿子带着太子去荣国府没什么。但回宫的时候,就不能是自家那一堆随从了。圣人对贾代善的安排很放心,点点头让贾代善去安排了。
贾赦带了太子呼啸着进府,门房见自家大爷回来了,赶紧迎上来。
“太太在府里吗?”
门房被贾赦问的一愣,下意识地回到:“在,在。太太今儿没出府。只有大舅太太过来了大半天,才回去了。”
太子拍了贾赦肩膀一下,俩人交换一下眼神,太子眼神里的意思:看,张家不放心呢。
贾赦的眼神就有些晦涩难明了,张家是隔天一趟啊。
俩人并肩往正院去,太子以前来过荣国府好多次,这次还是贾赦从西北回来后的第一次。整个荣国府给他的感觉和既往差异太大。正院里静悄悄的,要不是廊下站着的丫鬟、婆子都束手而立,他得以为荣国公夫人不在屋子里呢。
“大爷。”最靠近门口的一个丫鬟开口说话,其余人跟着一起福身行礼,这让太子有一种到了父皇的养心殿跟前的感觉。
“太太可在?”贾赦停步问道
“在,太太在打坐呢。”
太子一愣,荣国公夫人打坐,怎这么奇怪呢?!
这时候从屋里传来一个底气充沛的温和女声,“恩侯进来。”
太子的怪异更甚了。
贾赦不以为然,母亲在他和二弟抄账本的时候,就常在里间打坐的。
“母亲,儿子带太子来讨杯茶水喝。”贾赦领了太子进门,先说明了来意。
贾母见太子进来就站起来行礼,太子赶紧伸手拦住,“夫人,是孤冒昧了。”
贾母微微颌首一笑,太子看上去气度温和文雅,从容谦恭,确是光风霁月的储君气势。而太子见了贾母之后,觉得眼前的人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他说不上来是哪里的熟悉,就只好把这样的感觉,先悄悄压去心底了。
贾母叫了人摆茶具,自己洗了手,笑着问太子,“我这里只有老君眉,太子可能喝入口?”
太子略略一笑道:“好多年不曾到荣国府拜访,夫人还是喜欢老君眉。”
贾母一边烧水,一边笑着说:“我也喜欢尝试其它岩茶的,各种的水仙、肉桂,终究还是难得极品。老君眉只能是算上不错。”
贾母说着叫琥珀过来,“去老爷的书房,把老爷的大红袍拿来。”
太子赶紧伸手阻拦,“夫人不必动用国公爷的珍藏了,换种茶品品也不错。”
他知道荣国公的茶叶是从父皇那里顺走的,自己东宫也有。
太子看着贾母分茶,十指轻柔、动作简洁利落,蕴含着说不出的美感……及至茶汤打着漩冲进了茶杯,他尚且没能从贾母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中回过神来。
贾赦轻咳一声,太子醒过神,略略歉然笑道:“夫人冲茶的动作,让孤看得入迷了。”
太子两指捏起茶杯,幽幽茶香盈满鼻端,茶水顺滑、回甘清冽,“好茶。”
“太子喜欢,就包点儿回去喝。”贾母笑着端起自己的那杯。
贾赦喝完,放下茶杯笑着道:“母亲,是您冲的茶好喝。儿子上回从你这里包走的茶叶,冲不出来您这儿的味道。”
贾母微微一笑,“喜欢就过来喝。”
傻儿子,这世间就没人能冲出我这儿茶水的味道。我这里茶好喝,是因为水。
贾赦和太子喝了茶,太子向贾母道谢,俩人走去贾赦的院子去看琏二。
出了贾母的院子,太子对贾赦说:“恩侯,你母亲好像变了。”
贾赦点头,“是啊,我出去了五年,回来就感觉京里的人都变了。何况你七年没到我府上来了。”
太子觉得贾赦说的和自己想的差距太大,他搁下这个话题。他不好直接说荣国公夫人看起来比七年前更年轻了,而且单从气度看,他莫名觉得荣国公夫人与太皇太后有点接近。那熟悉的气度,让他觉得有点儿像什么呢,像看到铜镜里的自己。
俩人都是身高腿长的,很快就走到了贾赦的东院。太子这辈子就在三个地方住过,乾清宫、东宫,再就是这里了。
奶娘把小心地把琏二少爷抱过来,贾赦伸手接过熟稔地抱着给太子看。
“好个精致的小人儿。不愧是我女婿啊。”太子脱口称赞。
边上的奶娘知道自己奶的小公子已经被东宫选去了,见太子这么说,忍不住就悄悄往太子脸上扫了几眼。
贾赦轻咳一声,吓得奶娘就要跪下请罪。
“算啦,恩侯,孤是少来这里了,她才这样的。”
俩人正说着话呢,门房那边打发来送信的小厮了。
“大爷,咱们府外来了许多御林军。”
太子知道自己在荣国府盘桓的够久了,对奶娘说了一句“好好照顾小公子。”就与贾赦联袂出府回宫了。
第491章 红楼贾母40
贾母听说了南安郡王府的混乱; 她先准备了要去探望的帖子; 想想又把自己屋子里一个会说话的、姓吴的媳妇子叫了过来; 仔细吩咐她过去王府要打听些什么; 说些什么安慰郡王妃; 然后吩咐管事媳妇备了去探望病人的药材。
那姓吴家的去的快回来的也快,她笑着给自家太太回信。
“王妃让小的给太太带话; 太太要是有空; 明天下午就过去才好。”
“郡王怎么样了?”
贾母要去看人也得先知道病人的大概情况,过去说话心里才有底。
“王爷还没有醒呢; 王妃累得眼睛都抠搂了。”
贾母就让吴家的再去送帖子; 言明她在未时未的时候到王府。也让自己和南安郡王妃都能歇个晌。
等贾母见了王妃,禁不住大吃一惊。
“你这是怎么啦?难道你这二天都没睡觉?”
王妃话没出口; 眼泪先流了下来。
“我没想他会气成这个样子。”停了停又说:“我就是想气气他,可谁想他就中风了呢。”
“你做了什么了?”
南安郡王妃就把前一天的事情噼里啪啦地说了个大概。
贾母想听南安郡王府鸡飞狗跳的心思得到了满足。
她叹息着劝王妃一句“你这又是何苦呢?”
“我就是气不过。他当初扔了一大家子给我照管,自己带着那几个贱人去边关,留我带着儿子守在京城; 给他伺候老的。可他隔个三两年; 就送几个庶出的回来。那个姓赵的贱人生了庶长子; 他连人带孩子地弄去了身边。那姓刘的侧妃你知道的,那些年仗着她那贱种比世子大,没少在老郡王跟前显摆她生的儿子能、聪明。我要不是太皇太后指婚的,这府里早就没我和儿子的立锥之地了。”
南安郡王妃的眼泪,如泄洪一般地流淌,嘴里忿忿不平地噼里啪啦说着旧事; 全然没有了往昔再难过的时候,也要有一份仪态在撑着的模样。
“朝华,你来评评理,你说,王爷把着自己的私库不出银子,不拿出来还欠银,这是不是欺人太甚了?!”
“宓儿,你是不是被欠银的数目吓到了?”贾母柔声安慰王妃。
“喔……。”王妃用帕子捂着嘴,极力压抑的哭声还是溢出来。
“我听说圣人又没追着你们王府立即还的,每年还个二万两,十年不成、二十年也就还完了。你也不用这么伤心啊。”
王妃哽咽着说:“别人都看着王府家大业大的,可每年进的多、出的也多。这几年不仅孙辈要议亲,那些后来陆续出生的庶出的也要议亲,单亲事这一项,就要小二十万两的。我再不待见庶出的,也不好学牛家把庶女换银子啊。”
贾母默然。缮国公府嫁庶女的事儿,也是一个大笑话了。当家主母不够手腕,男人左一个右一个地收,然后庶出的接连不断地生。
“唉,银子多有银子多的活法和亲事,王府里没银子,难道还要怪你不成?!”
“就是不怪我,以后我也没脸在京城见人了。”
是啊,这一出闹的,是挺没脸的。但是比起上一世你给贾母下的套,最后累得贾母被亲哥勒死……唉,是脸重要还是命重要,也是难选的么!
好容易等王妃发泄的累了,贾母插嘴问她,“宓儿,你说有没有可能啊,你们郡王那里,实际是没现银呢?”
贾母试探着对王妃说。“要不然郡王应该不会反应那么强烈啊。”
“什么?他那里没银子了?”王妃的声音忍不住就高了几个调门。“那岂不是我儿子要背负剩下的四十万了?”
“应该不会由世子一个人背负所有的债务。王爷那么多儿子呢,家产人人有份,债务也自然人人有同样的比例啊。”
王妃捏着指头算了一会儿,苦着脸说:“朝华,俩侧妃都有儿子,这嫡不嫡,庶不庶的,大头还是要我儿子来还了。”
“什么嫡不嫡,庶不庶的。是不是气糊涂了?圣人那么多有位分的妃嫔,嫡子还只认皇后生的呢。我和你说啊,世子要是担了八成的债务,家产也是得八成的。你和世子妃都是十里红妆嫁进王府的,怎么也亏不到你自己和你的孙子们。”
“如何是亏不到呢?难道我的孙子们就只能靠我和媳妇的嫁妆了?!王府过去花掉的银子,可都是给王爷去养那些狐媚子、还有那些庶出的了。”
王妃又气了起来。
“哪座王府会容着侧妃生养的儿子,买头牌、嫖/妓、喝花酒了?在南安郡王府,这样的开销,王爷以前都给银子的。简直是混账。”
这就是一本没法算清的账。
在男人的心里眼里,家产用来多养几个妾侍、多生几个庶出的,那是做了开枝散叶、多子多孙、孝敬祖宗的好事。至于武勋出身的男人,喝喝花酒、买个头牌,也就是风流好色一点儿,算不上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宓儿,你还是和世子先估算一下,看看王府里所有的资产够不够四十万,要是所余不多,你的嫁妆可要守好了。你虽然只有一个儿子,可孙子也是有好几个,得要好好养着呢。这个才是正事呢。”
王妃掌理王府多年,自然知道自家的底细。
她叹口气,疲惫地说:“要不是你提醒我欠银子的事儿,得等那天圣人上门要债了,我才能知道的,到时候说不准就要把嫁妆填进去还账了。你说这儿子养来做什么?他老子早和他说过王府有欠债,他居然一个字都不告诉我。还和他那混账老子一样,养了一院子的女人。”
“儿子就是那么回事儿。不生个儿子不成罢了,你看我那老大什么时候和我贴心过?照你儿子比,差的太远了。”
“你那老大是从小没在你身边长大的,才与你不贴心。可我那些年为了他,明里暗里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还有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谁,他居然和我摆脸子,嫌弃我那日未痛快地把商家打发走,丢了王府的脸……”
这儿子也是个拎不清的,比贾赦未必好到哪里去。
“宓儿,不是我说你啊。过王府来要账的商家,你是应该先拿银子打发了。然后或者把王爷书房的摆设,拿过来几件;或是从王爷那要来他私库的钥匙,随便当点儿什么东西,还能亏了你自己不成啊。”
王妃眨眨眼,还能这样做的?
她转着眼睛犹疑了一下,“当当可太丢人了。”
“你呀,遇到事情可得多想想。当当了,又怎么样?丢脸的也是当初那借了银子充脸面的,又不是你管家不善才借的银子。府里要是开支紧张了,布衣素面就不能过日子啦?再无其它的法子,就把那些庶子都投去边关。老祖宗能杀出一生的威名,得了郡王的爵位,到他们了,不说与祖宗比肩,就混个自己的肚儿圆,还是应该能做到的。”
贾母说话,王妃频频点头。她决定回头就把府里的那些绫罗绸缎的月例、还有胭脂水粉什么的都停了,没钱就是没钱的过法了。
俩人翻来覆去,夹缠不清地说了快有一个时辰,贾母着王妃喝了一碗安神汤。然后把世子妃请过来说话。
“老身看王妃这两日辛苦太过了,让她好好睡一夜。”
世子妃知道自家婆婆是该睡觉了。这时候王妃可不能出事,不然王府会闹翻天的。
“谢谢荣国公夫人了。我婆母就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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