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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红楼]彼岸繁花-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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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政羞愧得脸色赤红,起身拱手,“妹夫,二哥教子无方,这里给你赔罪了。”
  林海起身答礼,“二舅兄,虽说养不教,父之过。如海看那天的情形猜测,宝玉那孩子,怕是一直都在老太太的羽翼下圈护着,舅兄未必有机会教导。”
  贾政就感激地点头,眼睛里收拾谢意,谢林海对他处境的理解。
  “不过,二舅兄啊,这男孩子都八岁了,还在内帷厮混,我们谁不是早早就迁去前院,跟在父亲身边了。”
  “是,是,妹夫说的对。”贾政捏拳,想自己也是早早住去了前院读书,更别提贾赦还要跟着老国公,晨起习练武功了。回去就把宝玉挪到前院读书去。
  “妹夫,今天过来是有这样一件事儿,”贾赦看话题已经给林海扯去多老远了,赶紧把老太太交代的说完,大家都好休息,明天还要当差呢。贾赦示意贾政接话说。
  能从刚才的尴尬话题里脱离出来,贾政立即乖觉地接话,“妹夫,老太太说荣府也不阻妹夫续娶。就是想妹夫能再娶个贾家的姑娘做二房,替妹妹照看着外甥女,这也是咱们爱护外甥女的一番心意。”
  “这个如海先代女儿谢过老太太。只是贾家的姑娘做二房,如海不敢领教的。赖大家的应该和您们说了去年春敏儿母子丧命的缘由了吧?”
  兄弟二人你看我,我看你,齐齐摇头。
  “既然赖大家的没说,舅兄不妨回去问问那老奴,在敏儿的陪嫁庄子上,敏儿那些陪嫁都怎么说的。如海可不想自家的子嗣,再送命到贾家的女人手里了。”
  贾赦听了这话大骇,紧张地倾身向林海,“妹夫,妹夫,敏儿母子的事儿,有何蹊跷不成?”
  林海垂目,避开贾赦的灼灼逼视目光,“那些该死的仆妇,如海都留在敏儿的陪嫁庄子里,舅兄回去问赖大家的吧。若不信,也可以派人过去江南询问。我留着那些人,就是为了荣国府知道真相。”
  “妹夫,琏儿可知道?”贾赦追问。
  “我们这上辈人的事儿,就不牵涉给琏儿这些小辈了。好歹都与琏儿无关的。”
  贾赦看林海恩怨分明,不想牵涉到小辈身上的坦荡做法,再看看自己老娘分分钟要绑紧林家的作为,“唉,妹夫,这子嗣上,是我们荣府亏待了你。我们这就告辞,妹夫也早些休息,明天还要公务要做。”
  贾政看贾赦起身要走,赶紧说道:“妹夫,母亲也是爱护外甥女的一番心意,毕竟等后娘进门了,对待前面的孩子……”
  林海看着贾政,一字一字清晰地说:“舅兄还请回去问老太太,能不能告诉如海,敏儿当年流掉的那个孩子的实情,那孩子碍着了谁的事儿了?敏儿这十几年不知吃了多少偏方,喝了多少苦药,生生熬垮了身子。难道在老太太的心里,外孙女不如孙子亲,女儿也不如孙子亲吗?”
  贾政目瞪口呆,贾赦和林海行礼告别,扯了贾政出门。
  林海送了贾家兄弟回来,坐在书房里屈指敲桌,这贾母可真敢想啊,送个贾家的姑娘来做二房,妻不妻,妾不妾的,自己后院还有安宁的日子吗?!说的好听是疼爱外孙女,怕是自己以后也就黛玉这一个姑娘了。
  林海独自沉思,归荑进来慢慢剔亮烛火,“老爷,大姑娘派人来问了老爷几次了。”
  林海起身,这贾家兄弟呆了这么许久,都耽误了自己和黛玉的交流了。从林海开始上朝,每日天刚亮就要出门。林海想着小孩子要多睡觉,父女的晨练就不得不分开了,黛玉只能每晚见到林海。要是晚上见不到父亲,怕是想丫头一晚上都不会安心的。
  见林海起身往外走,归荑立即带了二个小丫头各提着羊角风灯,跟上林海往主院后面走。
  贾政挤上贾赦的车子,“大哥,咱们就这么回去?老太太交给我们的事儿,妹夫还没应呢。”
  贾赦对这样的弟弟简直是无语,怪不得他当官二十年了,才做到员外郎。“你那点儿心眼,都用在老太太跟前,显你孝顺去啦?你没听妹夫追问二十多年前,敏儿流掉的那胎的事儿吗?”
  贾赦恨不能一觉把贾政踹下去,掀了车帘子,吩咐跟车的长随,“去赖大家里,让赖大家的赶紧到老太太的荣庆堂等着。”
  “老二,现在不是二房的事儿,我们得问出妹妹母子丧生的实情。这天杀的该死奴才,这林家和贾家都已经为子嗣结仇了的事儿,竟然回京一字不提。”贾赦越想越后怕,幸好林海是个大度的,不曾把恩怨发泄到下辈人身上,不然琏儿……
  贾母一边等着俩儿子回来,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调/教要嫁去林家做二房的姑娘。自己身边的嬷嬷,去了金陵快一个月了,顺利的话,早该回程了。
  贾赦兄弟二人才到了贾母的荣庆堂,赖大家的跟着就到了。赖大家的都准备歇下了,听说叫去,赶紧跟着出门。却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大晚上的,大老爷派人叫她去老太太那,问了贾赦派去的喊自己的人,什么也问不出来,恨不能回去叫自己当家的出来,狠狠地打这跟贾赦的长随一顿。
  赖大家的到了荣庆堂,就见贾母当中坐着,贾赦、贾政和王夫人分坐在下手。赶紧地给贾母和各位主子行礼问安。
  贾母刚想叫起,就听“啪”的一声,别说赖大家的,就是贾母等人都下了一跳。
  “老大,你……”贾母按平时的习惯才说了几个字就闭紧嘴巴,看贾赦那杀意凛然的样子,忍不住心里打了个哆嗦,天!这也太像老国公了。自己那公公可是尸山血海、戍边多年杀出来的国公,比自己父亲的气势,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赖大家的直接给贾赦这拍桌一击吓得跪了下去。
  贾赦心里直哼哼,娘的,多年不练,真是怂了,拍得手真疼啊。
  “赖大家的,去年你在江南、在敏儿的陪嫁庄子都见了什么人,说?”贾赦横眉怒目,杀气腾腾,大有赖大家的敢扯谎就真杀人的气势。
  “大老爷,”王夫人插话,想叫赖大家的起来,“有话好好说,赖大家的也是在这府里做了四十年了。”
  “老二,让你媳妇闭嘴。”贾赦凶狠地大声断喝,吓得贾政一惊愣,王夫人吓得不等贾政说什么,自己就闭紧了嘴,快速地转着手里的念珠,不知道在想什么了。
  “赖大家的,说!你要指望着我问第三遍,老爷提脚把你一家子都卖了,看这府里谁敢说一个不字。”
  赖大家的抬头看贾母,见贾母也是一脸惊惧,没回过魂的样子,知道贾赦说的是实话,要是贾赦真犯起混劲,贾母是没法保住自己的。实话实说,看来是今晚能保自己的唯一途径。
  “老奴按着老太太的吩咐去江南,”赖大家的边说边偷窥贾母脸色,自己从江南回来对贾母说了假话,可今儿大老爷入夜了问这事,就是说自己被拆穿了。再说假话,她可不敢了。
  “到了江南见到琏二爷,老奴和琏二爷说要见见表姑娘,琏二爷说要问过林姑老爷才成。老奴就去找表姑娘的奶嬷嬷,二门守的严实,老奴也没能进去。第二天林姑老爷就只和老奴说了几句,说表姑娘身上有重孝,来荣国府冲撞了老太太就不好了,以后有机会,会带表姑娘回来看老太太,然后就把老奴一行人,都送去姑太太陪嫁的庄子了。”
  贾母开始被贾赦的气势,夺了心智,待回过神来,听了赖大家的这一番话,想着莫非俩儿子去林家听说了什么?看大儿子这样子,再看赖大家跪在那里回话的胆怯模样,那里不知道这奴才从江南回来对自己说了假话了,心里想着,脸上就带出来气恼的模样。
  赖大家的边说边偷觑着贾母的表情,见了贾母气恨的模样,心里就打突突。正犹疑怎么说呢,贾赦又是一声大喝,“说。敢巧言诡辩,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赖大家的赶紧低头,战兢兢地接着说:“那庄子里都是姑太太的陪嫁,守着的都是林家的人,十分严实的,但也没亏待姑太太陪嫁的吃喝。老奴找了几个昔日的姐妹,问为何姑太太才过世,姑老爷就把人都送到庄子。多问了几个,拼凑出来的就是,从姑太太得了儿子,”赖大家的舔舔嘴唇,照她来说,姑太太这样做没错的。
  “姑太太对姑老爷后院的姬妾就不再宽泛了。那些姬妾后来就买通了姑太太院子里的嬷嬷,对表少爷下手……表少爷一去,姑老爷查出来表少爷发病不治的根由,姑太太就跟着去了。后来奴才去江南的时候,知道姑老爷把那些姬妾,就是都被姑太太下了绝育药的,都给送去了林家的家庙。”
  贾赦看看贾母,贾母看看贾赦,再看看贾政,母子三人一时间都是无话可说。
  邢夫人悄悄进了来,无法,东院离的远哪。看到赖大家的跪在哪里,邢夫人连给贾母请安问好都忘记了。贾赦哼了她一声,邢夫人才如梦方醒,匆匆地对贾母一施礼,蹑手蹑脚坐到贾赦身边的椅子去了。
  贾母没搭理邢夫人,阴恻恻地问:“赖大家的,你从江南回来怎么对老身说的?”
  赖大家的就连连磕头,“老太太饶了老奴这一遭吧,老奴知错了。”
  “你出去跪着。”贾母撵了赖大家的出去,贾赦斜睨了贾母一眼,贾母心头突突地开跳,老大是看出自己要保赖大家的了?可不保怎么成啊,这几十年,她们婆媳帮自己做了太多事儿了啊。
  “母亲,今日儿子和二弟在妹婿府上,妹婿要二弟问你几句话。老二?”
  贾政赶紧说:“妹婿让儿子回来问母亲,能不能告诉他,妹妹当年流掉的那个孩子的实情,那孩子碍着了谁的事儿了?妹妹为求子,这十几年不知吃了多少偏方,喝了多少苦药,生生熬垮了身子。难道在母亲的心里,外孙女不如孙子亲,女儿也不如孙子亲吗?”
  贾母听了这话,“哎呦”一声,“我的敏儿啊!”拖长声音哭了出来。
  王夫人赶紧去搀扶歪倒在榻上的老太太,贾母掐着王夫人的胳膊,疼着王夫人直抽气,却不敢叫出声来。
  “我的敏儿哪,你这是遭了多少罪啊!”
  贾政赶紧上去劝慰母亲,邢夫人刚抬身,被贾赦一眼横过来,吓得跌坐在椅子上不敢动了。
  等贾母停了哭号,稳当下来了,贾政夫妻坐回原位,贾母说道:“二十多年的旧事,不提也罢。今日晚了都回去歇了吧。”
  “母亲不往林家送二房了?”
  “大老爷,母亲身边的老嬷嬷早去金陵选人了,没准这一半天就到了。”
  “是啊,老大,在子嗣上才亏了林家,我可是叮嘱她们要选了好生养的,好好弥补弥补。”
  “母亲,妹夫说了不想林家子嗣,再折到贾家的女人手里了。再送二房去?送的进去吗?是要林家断子绝孙吗?”
  贾赦冷笑,贾政也觉出不对味了。邢夫人看看贾母,再看看自家男人,觉得眼前的贾赦不再是她认识的那人了。
  “母亲,妹婿还问妹妹之后、通房丫头流掉的那个,二个流掉的男孩子,送了林家老太太的性命。现在是林家,不是,送二房的事儿,是因为……这已经是为子嗣结了仇啊。”贾政呐呐,有点语无伦次。
  “你妹妹的奶嬷嬷一家,当时就已经被你父亲仗毙了啊。”
  “母亲,漫说我们家死了几个奴才,就是死了十几个、几十个,是能换得了林家老太太的性命,还是能让林家有承继香火的男儿,还是能让妹妹死而复生?妹婿现在问母亲,妹妹当年流掉的那个孩子的实情。这要是没个说法,现在又不是父亲在世的时候……”
  “怎么,你父亲不在了,他林海现在来找后帐吗?”
  “母亲,”贾赦问贾母这样的话语结。“妹夫要的是妹妹那孩子流掉的真相。妹妹为此吃了十几年的苦汤药,难道母亲不心疼妹妹吗?妹夫说的是谁?母亲知道就告诉儿子们,荣国府现在与人结不起仇啊。”
  贾母沉默……心里说:就是结不起仇,才不敢说啊。
  王夫人数着手里的念珠,一方面是解恨,一方面是害怕。
  “老爷,天晚了,让母亲休息吧,别熬出病来。”王夫人提醒贾政。
  贾政看看时钟,“大哥,改日再说吧。”
  贾赦看看时间,明白无法再问老太太了,叫了丫鬟进来伺候老太太去休息。等贾赦、贾政都各自带着媳妇们出去后,贾母拉着鸳鸯的手叹气,“老天啊。”
  鸳鸯好言好语地劝转了贾母,伺候贾母安歇,又留了琥珀、玻璃守夜,才出了贾母的房间。
  门外有小丫头在候着鸳鸯呢。“鸳鸯姐姐,大老爷把赖大娘提走了。”
  鸳鸯心里咯噔一下,今晚她守在门口,只听到大老爷的咆哮,然后就见赖大家的出来跪在贾母门前,想必事情不小。现在内外院已经关了,她就是想帮赖大家的送信出去,也做不到。虽拍拍小丫头的肩膀,“赶紧回去睡觉吧,没咱们啥事的。”


第160章 林海23
  七月中,胡文离开去了两淮盐政做张浩的主簿; 在金陵陪伴贾琏待考的; 就只有贾雨村一人了。
  贾雨村从拿到吏部的起复文书; 就高兴得难以自已; 原以为这辈子就这样蹉跎下去了……却给自己得了柳暗花明的机会。林海已经在京就任礼部侍郎的职位,自己得了六品御史,以后只要跟进林海; 就不怕再有仕途闪失。贾雨村反复看着吏部的文书; 回京上任的时间是九月底。他算计着日子,林如海九月二十日再婚,得先安排好船只; 秋闱出榜后就得日夜兼程往京师赶。默默筹划一番,发现自己没什么可送给林海做新婚礼物的。
  贾雨村愁了半晌; 突然想到; 若是贾琏这科能中,可不就是现成的送给林海再婚的最好礼物了。
  于是贾雨村督促贾琏的功课越发用心,一天两篇小策论; 每篇百余字左右; 三日一篇五百字的大策论; 逐字逐句地给贾琏讲解透彻。那贾琏本也是有几分聪明之人; 看贾雨村如此用心; 自也是更加刻苦努力。
  不过贾雨村也明白; 这不过是尽人力而听天意; 如果贾琏能凭自己中举人; 其他读书人都得去撞墙投缳,包括自己和林海在内。
  饶是如此,当贾雨村听说金陵秋闱的主考官顾安到了金陵的当晚,还是忍不住暗搓搓地动了心思。他挑捡了几篇贾琏做的出色文章、还都是他修改过的、贾琏又重新誊录整齐的,带着一个出门的伴当,就去了主考官投宿的行辕。
  想在秋闱之前见主考官的人是太多了,呈墨卷的——让考官认文风的;送礼送银子、拉关系、攀矫情的,更是数不胜数。而在翰林院苦苦煎熬,熬到出来做考官的人,这时候就是人财兼收的机会到了。点到几个日后能中进士的举子,官场上就多了自己的人脉。至于财,更是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只要能够不引出秋闱舞弊的言论、激出了举子哗变,就可以过关。
  贾雨村递了自己的御史名刺进去,主、副主考都大惊失色,自从点了考官之后,三人一路少不了收一些土产人情,难道是有御史跟着监视他们了。但细看名刺,翰林学士、主考官顾安慢慢放下心来,如果他记得不错,这贾化贾时飞应该是他当年去湖州做付主考点的举子,春闱的时候自己又是他的房师。虽震惊,还是想着贾化已经被罢官,倒没听说他起复的事,可妄冒为御史的事儿,量贾化也不敢做。别的人拜考官可以不见,但贾化敢递出御史的名刺来,不管如何,总是要见见的。
  贾雨村跟着行辕的仆役进去的时候,心底是没底的,只是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希望主考官顾安能记得自己。待见了坐在主位的顾安,对自己并不陌生的模样,欣喜之余倒身下拜,口称“学生贾化拜见房师”。
  陪坐的副主考们也都松懈下来,贾化进门对房师如此恭敬的神色,一切就都是可以谈的。
  顾安赶紧搀起贾化,引他落座,细问起贾雨村罢官后的经历和起复事。
  贾雨村倒也不隐瞒旧事,对着顾安一一细说,说起自己因偏狭得罪同僚,被卷入上司和同僚的贪污案子,实际就是自己得罪了人,被推了进去而罢官的内情。
  “顾师,学生被罢官后退居乡间,却不甘蜗居憋闷,行游到扬州时候患病,内囊空尽,当时真是坐困愁城。”贾雨村自嘲地笑笑。“恰好御史林海为自家女公子招启蒙先生,学生顾不得许多,就去教书了。”
  “时飞,你是说曾在林海林大人府上教书?” 顾安插话问。
  “是啊,先与林大人的女公子做先生,然后又与林大人一起教导他内侄儿读书。这次就是陪林大人内侄儿来金陵秋闱的。”
  “林大人内侄儿?”林海进京做了礼部侍郎,礼部是翰林院的主管部门。
  “林大人的内侄儿贾琏,就是原张老太傅的外孙子、御史张大人的外甥、荣国公贾代善的嫡孙。因林海林大人娶的是代善公的嫡女,这贾琏不仅是他内侄儿、还是他的入室弟子。”贾雨村看副主考二人有些不清楚,赶紧解释两句。
  提起张老太傅,在座的主、副主考都肃然起敬。当初老太傅教导的先太子,对翰林们素日甚是礼遇,引发了勋贵不知道多少的重文轻武的抱怨。见贾雨村反复提起陪考之事,都心照不宣地互看几眼。
  “时飞可带来了贾琏的呈卷?”
  贾雨村从袖袋里掏出早备好的文章,双手递给顾安。顾安对贾雨村的态度很满意,仔细看看贾琏的文章,又分给副主考二人看。
  “时飞,贾琏能写出这样的锦绣文章,秋闱也是有七成了。如此也不坠了老太傅和张大人盛名。”
  贾雨村听了赶紧起身再拜,“如此,学生就有了送林大人再婚的最好礼物了。”
  顾安听贾雨村这样说,赶忙细问究竟。
  “林大人去年春天丧妻丧子,现膝下只有一个幼女。定了下月二十,迎娶翰林院掌院李老大人收养的安南县主。若是秋闱贾琏能中举,可不是最好的礼物,双喜临门了!”
  三人从京中出来时候,倒是见到李老大人喜气盈腮、满脸笑容,他们与顶头上司李老大人的关系,还没到私事尽知的亲近程度,倒也听人说起过安南县主的婚事,已经是六礼完成三礼了,只想着到了日子,李老大人自是会发请帖邀请翰林院同僚,也没有多问,没想到居然是嫁给林如海了。
  三人齐笑,“可不就是送给林大人最好的再婚礼物。”
  几人就贾琏的文章又点评一番,三人各抒己见,贾雨村听得是必恭必敬,不敢遗漏一个字。末了,顾安问起贾雨村御史之事。
  “学生上月初已经收到吏部公文,允了学生三个月假期回乡祭扫,九月底之前到吏部报到。因要陪着贾琏参加这恩科秋闱,就顾不得回乡之事了。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三人恭喜贾化得了起复的喜事,说些林大人原就在御史台多年,又聊了一些金陵扬州的风土人情,贾雨村告辞回去。
  贾雨村回到林如海安排的待考小院,就把刚才与几位主考谈话涉及的经书章句,一句不差地记录下来,写完之后,又仔细回想一遍,没有什么疏漏,揉揉两侧额角,让人唤了贾琏过来。
  “永琏,”贾雨村把才写的几页纸交给他,“这些句子的出处、意思,你今晚都弄明白了,明日上午我再给你讲解。”
  这样的事儿,对贾琏来说差不多是天天发生的。贾雨村常常在上午讲解后,下午就会布置大小策论让他写,晚饭后讲解,然后再让他把写过的文章誊抄一遍,才能去休息。因此贾琏接过贾雨村递过来几页纸,嘴里谢过贾先生后,行礼回房用功。
  …… ……
  再说赖大家的,被贾赦喝令小厮婆子拖去东院的时候,怕得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这二十年她没少做踩踩大房、讨好王夫人的事儿。想着自己婆婆是老太太陪嫁,与老太太感情深厚,自己当家的又是荣国府的大管家,何尝有过惧怕的时候。
  那里会想到贾赦还没对上老太太的时候,自己就垫在了里面呢。这时候要说不后悔是不可能的,自己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去江南接不到表姑娘,是姑老爷不放,被老太太骂几句能如何,何必推到贾琏身上呢。
  赖大家的一方面庆幸落锁后,府里没更多的人见到自己的狼狈模样,另一方面又为没人看到自己的危机、能去给自己当家的报信忧心。当她被两个婆子叉进东院贾赦的书房,惯到地中间后,她才知道荣国府当家人贾赦的阴狠。
  贾赦面无表情,上来就对她说:“你敢说一句谎话,老爷就废了赖尚荣。别想着他已经放出去做良民了。”
  赖大家的吓得五内俱焚,有老太太护着,赖家、赖尚荣算是人物,一旦贾赦下狠手,贾母再是不待见贾赦,那也是她自己的长子。她还能为赖尚荣打杀了自己的儿子贾赦?贾母最多骂贾赦几句“忤逆”,除此,贾母可能把贾赦如何?
  赖大家的赶紧跪好磕头,“大老爷,奴婢不敢说一个字的谎话。”
  “说,当初是谁把瑚儿从老太爷身边引走的?”
  赖大家的一听贾赦这话,吓得如五雷轰顶,萎顿在地,说不出一个字。贾赦见赖大家的这样,还有什么不明白。
  贾赦攥紧双拳,十指作响,“说,谁让你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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